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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第15章 有点太幸福了

小说: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 2026-01-17 15:27 5hhhhh 8680 ℃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有些暗了。冬天的天黑得早,才下午四点,天色就灰蒙蒙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过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时,车流密集,人潮涌动。红灯转绿,周围的人开始往前走。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比手腕还要凉,几乎没有什么温度。握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骨骼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就像握着一捧刚刚落下、还没来得及积起来的初雪,冰冷,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从指缝间消失。

我心里一紧,握得更牢了些,牵着她走过斑马线。

她的手在我手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就那么静静地放着。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骨节,细瘦得让人心疼。

过了马路,我也没松开。我把她的手一起揣进我大衣的口袋里。口袋里有我手掌的温度,但捂了很久,捂到我自己手心都微微出汗了,才感觉到她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那暖意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回到家,我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小雪坐在小床上,看着我整理。我把她的衣服挂进衣柜——衣柜不大,一半挂我的,一半挂她的。她的衣服很少,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空间。

“以后这些就是你的了,”我说,“缺什么再买。”

她看着衣柜里那几件衣服,看了很久。

晚上,我煮了面条。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的。我们坐在书桌旁吃,书桌当餐桌用。小雪吃得很慢,但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好吃吗?”我问。

她点头。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厨房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洗碗——她洗得很仔细,每个碗都要洗两遍,然后用水冲干净,用布擦干,放进碗柜里。

“你不用做这些的,”我说,“我自己来就行。”

她摇摇头,继续洗。

洗完后,她用抹布把水槽擦干,把抹布洗干净挂好。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像是做过无数遍。

“你以前经常做家务?”我问。

她顿了顿,点头。

“家里人让你做的?”

这次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地走回房间,坐在小床上。

我知道我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晚上,我们各自洗漱。卫生间很小,一个人在里面转身都有些困难。我先洗,洗完出来,小雪再进去。我听见水声,听见她刷牙的声音,听见她轻轻关上门的声音。

等她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新买的睡衣——浅蓝色的。睡衣还是有点大,但比之前那套合身多了。她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

“吹风机在抽屉里,”我说,“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头疼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站在镜子前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她吹得很认真,一缕一缕地吹,直到头发全干。

吹完头发,她把吹风机收好,电线缠整齐,放回抽屉里。然后她走到小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也躺到床上,关灯。

黑暗中,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还有被子摩擦的声音,她翻了个身。

“陈默。”她突然说。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听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在黑暗里飘过来。

“嗯?”

“谢谢。”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我听清了。

“不用谢。”我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感觉有点太幸福了。”

“……”

又是一阵沉默。我以为她睡着了,正要闭上眼睛,听见她说:“明天……你要去学校吗?”

“要,”我说,“上午有课。”

“哦。”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我问。

“可以。”

“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热。钥匙在桌上,出门的话记得带钥匙。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好。”我说,“睡吧。”

“晚安。”她说。

“晚安。”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也许是换了床的缘故,也许是太累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睁开眼睛,先看向小雪的小床——她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窗外没什么可看的,就是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色的天空。但她看得很认真,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早。”我说。

她转过头:“早。”

“睡得好吗?”

“嗯。”

我起身洗漱,她也跟着起来。我们一起吃早餐——豆浆和油条,很简单。吃完后,我要去学校了。

“我走了,”我说,“下午回来。”

她点头。

我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她,她还坐在小床边,看着我。

“记得锁门。”我说。

“嗯。”

我打开门,走出去。关门时,从门缝里看见她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一上午的课,我上得心不在焉。总是想起小雪一个人在家里的样子。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无聊?会不会……

课间,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新租的房子装了固定电话,很老式的那种。响了五声,没人接。我正要挂断,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小雪的声音,很轻。

“是我,”我说,“你还好吗?”

“嗯。”

“在家干什么?”

“没干什么。”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面条。”

“冰箱里有牛奶,记得喝。”

“嗯。”

“那我挂了,还有课。”

“好。”

挂断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她接了电话,至少她在家。

下午的课结束后,我匆匆往回赶。打开门时,房间里很安静。小雪不在小床上,也不在房间里。

“小雪?”我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心里一紧,正要去找,听见了细微的声音——从衣柜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轻轻走过去,打开柜门。

她蜷缩在衣柜的一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下面是空荡荡的,空间狭小但密闭。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大。

“怎么在这里?”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从膝盖间传出来:“……安全。”

“什么?”

“这里……安全。”她重复道,声音更小了,“四面都有隔板,门可以关上。空间很小,什么东西、什么人都在外面,进不来。”

她说,以前……在某些时候,她就会找这样的地方躲起来。

我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如此。原来她躲在这里,是因为觉得安全。因为空间小,因为可以关上门,因为能把一切都隔绝在外面。

“出来吧,”我说,“地上凉。”

她摇摇头,没有动。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说,“你知道的,对吧?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那出来好不好?”我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给我。我把她从衣柜里拉出来。她的手很凉,身上也凉。她在里面待了多久?

“以后别躲在这里了,”我说,“家里很安全,我在的时候安全,我不在的时候也安全。门锁好了,没人能进来。”

她低头不说话。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这是她多年以来在恐惧中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一个脆弱的避难所。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吃饭,洗漱,睡觉。但我一直在想那个衣柜,想她蜷缩在里面的样子。

第二天,我趁她在小床上睡着的时候,悄悄在衣柜靠里的角落,铺上了一条柔软的旧毯子——是我从宿舍带来的,用了两年,洗得发白了,但很柔软。又放了一个小小的、蓬松的枕头——也是从宿舍带来的。

我没有放太多东西,怕挤占了她需要的空间。我只是想让那个坚硬的、布满木茬的角落,变得稍微温暖和舒适一点点。

铺好后,我轻轻关上衣柜门,没有吵醒她。

那天下午,我下课回来,发现她又不在房间里。我走到衣柜前,轻轻打开门。

她果然在里面。蜷缩着,抱着膝盖。但这次,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了那个枕头上。毯子裹在身上,只露出半张脸。

她感觉到门开了,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之前的惊恐,只有一种安静的、疲惫的神色。

“暖和吗?”我问。

她点点头。

“那就好。”我说,“想待就待着吧,但别太久,腿会麻的。”

她点点头,又把脸贴回枕头上。

我没有立刻关上门,就这样看着她。她闭上眼睛,像是要睡着了。在这样一个狭小、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她找到了安全感。这让我心疼,但也让我明白,有些伤口,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她躲进这个小小的避难所时,让那里稍微舒服一点点。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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