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莉娜想起什么，“昨晚我没回去，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小叶摇摇头。“不会。就是有点不习惯...平时都有莉娜姐姐在。”这话说得有些委屈，莉娜听了心里一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没关系。”小叶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收拾完房间后，两人分开去做各自的工作。莉娜要去侍奉薇妮欧特夫人晨间梳洗，小叶则要去厨房帮忙准备午餐。分开前，小叶突然说：“莉娜姐姐，今晚...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吗？像以前那样聊天？”

“当然。”莉娜温柔地说，“今晚我一定回去。”

上午的工作很繁忙。莉娜侍奉薇妮欧特梳洗、更衣，陪她去花园散步，听她吩咐下周茶会的准备事宜。薇妮欧特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但莉娜能感觉到，夫人似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点破。“莉娜，”散步时，薇妮欧特突然说，“你昨晚在艾丽房间过夜了？”

莉娜心里一惊，连忙低头。“是...是的，夫人。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薇妮欧特看了她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雷欧和艾丽吵架了，是吗？”

“...是的。”“然后你哭了，他们安慰你，最后你们三个一起睡了。”薇妮欧特平静地说出推测，几乎全中。

莉娜惊讶地抬起头。“夫人怎么知道...”“我了解我的丈夫，也了解艾丽。”薇妮欧特淡淡地说，“他们都不是会轻易失控的人，除非涉及公司的重要决策。而一旦吵起来，就会完全沉浸其中，忽略周围的一切。”

她停下脚步，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你能让他们停下来，是件好事。”莉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不过，”薇妮欧特话锋一转，“作为女仆，你要记住自己的位置。昨晚是特殊情况，但不要因此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这话说得很轻，但其中的警告意味让莉娜浑身一冷。“我明白，夫人。我绝不会...”“我知道你不会。”薇妮欧特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个好孩子。去吧，去忙你的工作。”

莉娜行了个礼，匆匆离开。薇妮欧特的话在她心里投下了阴影。她确实没有非分之想，但夫人显然在提醒她注意界限。与此同时，在宅邸的另一边，小叶正在厨房帮忙削土豆。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上看到的画面——莉娜姐姐睡在主人和艾丽夫人中间，那种亲密的姿态...

“小叶，”厨娘玛丽喊道，“把这些胡萝卜也削了。”“啊...是！”小叶回过神来，连忙接过胡萝卜。就在这时，一个女仆走进厨房。“小叶，艾丽夫人找你，在她的书房。”

小叶愣了一下。艾丽夫人找她？为什么？她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跟着女仆来到艾丽的书房。

艾丽的书房在宅邸二楼，窗户朝南，采光很好。房间里摆满了书架，书桌上堆着文件和账本。艾丽正坐在书桌后，审阅着一份合同。“艾丽夫人，您找我？”小叶站在门口，恭敬地问。

艾丽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进来吧，把门关上。”小叶照做，心里有些忐忑。她很少单独和艾丽夫人相处，不知道夫人找她有什么事。“坐。”艾丽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小叶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艾丽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放松点，我不是要训你。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什么？”小叶小声问。“关于昨晚的事。”艾丽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前倾，“莉娜应该跟你简单说过了吧？我和主人吵架的事。”

小叶点点头。“莉娜姐姐说，你们因为商业上的事吵架，她害怕就哭了，然后你们安慰她，最后一起睡了。”“基本是这样。”艾丽说，“但我想跟你解释得更清楚一些，因为...因为昨晚我们让你一个人睡了，我担心你会觉得被冷落。”

小叶愣住了。她没想到艾丽夫人会特意为这个道歉。“其实，”艾丽继续说，语气很真诚，“昨晚的情况很特殊。主人和我吵得很厉害，完全没注意到莉娜的情绪。等她崩溃大哭时，我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她那么害怕，我们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所以...”

“我明白的。”小叶连忙说，“莉娜姐姐需要照顾，我能理解。”艾丽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然后笑了。“你真的能理解吗？还是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小叶被说中心事，脸红了。“我...我没有...”

“没关系，有不舒服的感觉是正常的。”艾丽温和地说，“如果是我，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那么亲密，也会有点嫉妒。”这话说得如此直接，让小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不过你要知道，”艾丽的声音变得认真，“莉娜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姐妹，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家人。昨晚的事不会改变这一点。”

小叶抬起头，看着艾丽。夫人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贵族常有的那种居高临下，反而像在跟平等的人对话。“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小叶小声说。

“不客气。”艾丽靠回椅背，语气轻松起来，“其实我叫你来，除了解释昨晚的事，还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啊？”小叶没跟上话题的跳跃。“就是平常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喜欢聊什么话题。”艾丽笑着说，“我发现自己对你们这些年轻女孩了解太少了。”

小叶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我喜欢...喜欢听故事。莉娜姐姐有时候会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虽然大多是苦的，但我觉得很有趣。还喜欢...喜欢八卦。”说到“八卦”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爱好。

但艾丽的眼睛亮了。“八卦？我也喜欢！”“真的？”小叶惊讶地睁大眼睛。“当然。”艾丽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一样说，“你知道上周冯·施泰因男爵夫人为什么突然取消茶会吗？”

小叶摇摇头，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因为她发现男爵和女仆有染，大闹了一场。”艾丽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听说她把男爵最喜欢的古董花瓶都砸了。”

“哇...”小叶捂住嘴，“那男爵夫人现在...”“现在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但私下里在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艾丽说，“不过这些你可别到处说，是我从律师朋友那里听来的。”“我不会说的！”小叶连忙保证，但心里兴奋极了。她没想到艾丽夫人这么...接地气。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贵族圈的八卦，到宅邸里的小道消息，再到最近看的书、听的音乐。小叶发现，艾丽夫人不仅八卦，而且知道得特别多，很多内幕消息连莉娜姐姐都不知道。更让她意外的是，艾丽夫人很好相处。不像薇妮欧特夫人那样总是保持着优雅的距离，艾丽夫人说话直接，笑起来很爽朗，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你知道吗，”聊到一半，艾丽突然说，“我小时候也是市民出身，家里开小商店。那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听顾客们聊天，各种家长里短、邻里纠纷，比故事书还有趣。”小叶想象不出艾丽夫人小时候的样子。“那您怎么...”

“怎么成为卡尔顿家的妾室？”艾丽接过话，笑了笑，“那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简单说就是，我遇到了雷欧，我们一起创业，然后薇妮欧特...嗯，她做了一些安排。”她说得很含糊，但小叶能听出其中的复杂。

“不过，”艾丽话锋一转，“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事业，有家人，还有...”她眨眨眼，“还有八卦可以聊。”两人都笑了。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书房的门被敲响。

“艾丽夫人，主人回来了，在书房等您。”门外传来女仆的声音。“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艾丽应道，然后对小叶说，“今天聊得很开心。以后有空可以常来找我聊天，我还有很多八卦可以分享。”

“真的可以吗？”小叶惊喜地问。“当然。”艾丽站起身，走到小叶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是个好孩子，莉娜把你教得很好。”

这话让小叶心里暖暖的。“谢谢夫人。”离开书房时，小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早上的嫉妒和失落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她发现艾丽夫人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比想象中好相处得多。

走廊里，她遇到了匆匆走来的莉娜。

“小叶！”莉娜看到她，松了口气，“我找了你半天，厨房说艾丽夫人叫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叶笑着说，“艾丽夫人就是找我聊聊天。”

“聊天？”莉娜有些疑惑，“聊什么？”

“聊了很多。”小叶神秘地说，“不过有些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你都有秘密了。”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莉娜姐姐，”小叶突然说，“我觉得艾丽夫人...挺好的。”莉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是啊，她其实很温柔。”

“比夫人好相处。”小叶小声补充。“嘘！”莉娜连忙捂住她的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小叶吐了吐舌头，但眼里闪着调皮的光。

她们回到女仆房，开始准备午间的工作。窗外的花园里，玫瑰在阳光下盛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小叶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想着早上的谈话。她突然意识到，这座宅邸里的人际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而她自己，似乎也开始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了。

晚上，当她和莉娜挤在小床上，分享一天的见闻时，小叶没有提起和艾丽的谈话。那是属于她的小秘密，一个让她感到特别的小秘密。而莉娜，虽然察觉到小叶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有多问。她只是温柔地拍着小叶的背，像往常一样，直到两人都沉沉睡去。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静静地照耀着卡尔顿庄园，照耀着这个夜晚，以及夜晚中安睡的人们。

距离那场争吵已经过去了一周。卡尔顿庄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某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小叶和艾丽的关系在这几天里迅速升温。每天下午，只要工作不忙，小叶就会去艾丽的书房，两人一起喝茶、聊天。艾丽会分享贵族圈的八卦，小叶则讲述女仆们之间的小秘密。她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都喜欢观察人，都喜欢听故事，都对这座宅邸里的人际关系充满好奇。

“你知道吗，”一天下午，艾丽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我听说花匠约翰向厨娘玛丽求婚了。”小叶正在为艾丽泡茶，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可是玛丽不是已经...”

“已经结过婚，丈夫死了？”艾丽接过话，笑了笑，“是啊，但约翰不在乎。他说他喜欢玛丽做的苹果派，更喜欢玛丽笑起来的样子。”小叶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暖暖的。“那玛丽答应了吗？”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艾丽说，“我昨天看到他们在玫瑰园里说话，玛丽的脸红得像玫瑰花一样。”两人都笑了。阳光从书房的窗户照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小叶觉得，和艾丽夫人聊天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艾丽夫人，”小叶突然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艾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因为您是夫人，我只是女仆。”小叶小声说，“莉娜姐姐说，我们要记住自己的位置。”

艾丽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小叶面前。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得体，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材。“小叶，”艾丽认真地说，“在我成为‘夫人’之前，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父亲开杂货店，母亲是裁缝。我小时候也要帮忙看店、送货，和顾客讨价还价。”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遥远。“后来我遇到了雷欧，我们一起创业，吃了很多苦。再后来，我成了卡尔顿家的妾室，有了‘夫人’的头衔。但骨子里，我还是那个喜欢听八卦、喜欢和人聊天的艾丽·米勒。”

小叶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艾丽夫人这么好相处——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贵族。“所以，”艾丽继续说，语气轻松起来，“我喜欢和你聊天，因为你是个有趣的女孩，而且...”她眨眨眼，“你听得懂我的笑话。”小叶笑了，心里最后一点拘谨也消失了。

这天晚上，雷欧在艾丽的房间过夜。按照惯例，小叶作为贴身女仆需要在旁侍候。晚上九点，小叶端着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来到艾丽房间。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艾丽的声音：“进来。”推开门，小叶愣住了。

艾丽今晚的打扮和平时很不一样。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正装A字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裙子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约露出锁骨的曲线。她的头发精心梳理过，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正站在梳妆台前，往手腕上喷香水。看到小叶，她转过头，微微一笑。“晚上好，小叶。”“晚、晚上好，艾丽夫人。”小叶有些结巴，被艾丽今晚的美貌震撼到了。

雷欧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艾丽身上，眼神里带着欣赏和...欲望。小叶把托盘放在桌上，开始做准备工作。她铺好床，拍松枕头，检查窗户是否关好。一切就绪后，她退到墙角，等待指示。

雷欧放下书，站起身，走到艾丽身边。他伸手抚过艾丽的发髻，动作温柔。“今晚很漂亮。”他说。“谢谢。”艾丽转过身，面对着他，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自然。雷欧低下头吻艾丽，艾丽回应着这个吻，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吻逐渐加深，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小叶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幕。按照规矩，她应该低下头，非礼勿视。但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睛无法从艾丽身上移开。艾丽今晚真的太美了。酒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优雅。雷欧的手在她背上滑动，慢慢拉下裙子的拉链。

裙子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内衣。是配套的酒红色蕾丝内衣，精致而性感。艾丽的身材很好，虽然不是特别丰满，但比例完美，腰细腿长。雷欧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艾丽躺在床上，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神迷离。雷欧俯身吻她，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

小叶看着，呼吸不自觉地加快。她见过很多次晨间侍奉，见过主人和夫人们的亲密，但今晚不一样。今晚的艾丽...太耀眼了。雷欧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当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时，小叶看到艾丽的手抚上他的胸膛，手指划过结实的肌肉。

“小叶。”雷欧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叶吓了一跳，连忙应道：“是，主人。”“毛巾。”小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递毛巾。她慌忙从托盘上拿起温热的毛巾，走到床边，双手递上。

雷欧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手，然后扔回托盘。他的目光扫过小叶，带着一丝不悦。“专心点。”“对不起，主人。”小叶低下头，脸红了。她退回墙角，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床上。雷欧已经脱掉了剩下的衣服，完全赤裸。他俯身在艾丽身上，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艾丽发出细微的呻吟，手臂紧紧抱着雷欧的背。她的腿环上他的腰，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小叶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应该觉得羞耻，应该转过头去，但她的目光却被艾丽吸引住了。艾丽的表情、动作、声音...一切都那么美，那么...诱人。

更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嫉妒艾丽，而是在嫉妒...主人？为什么主人可以这样对艾丽姐姐？为什么艾丽姐姐愿意让主人这样做？我也好想...好想和艾丽姐姐...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小叶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在想什么？艾丽是夫人，是主人的妾室，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但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看着艾丽在雷欧身下绽放的样子，看着艾丽因为快感而迷离的眼神，看着艾丽红润的嘴唇发出的呻吟...她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成为让艾丽露出那种表情的人。

雷欧的动作越来越快，艾丽的呻吟也越来越大。房间里充满了情欲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小叶的手紧紧抓住裙摆，指节发白。她的身体在发热，某个隐秘的地方传来陌生的悸动。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既兴奋又害怕。

终于，雷欧低吼一声，在艾丽体内释放。艾丽也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事后，雷欧躺在艾丽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人都喘着气，身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小叶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她拿起干净的毛巾，走到床边，开始帮两人清理。她的动作机械而熟练，但手指在碰到艾丽的皮肤时，微微颤抖。

艾丽的皮肤很滑，很热。小叶用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小腹、大腿，尽量避开敏感部位。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艾丽身体的柔软和温暖。

“谢谢，小叶。”艾丽轻声说，眼睛还闭着。“不、不客气。”小叶小声说，迅速退开。清理完毕后，小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按照惯例，主人入睡后她才能走，但今晚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主人，艾丽夫人，我先告退了。”她低着头说。“去吧。”雷欧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小叶如蒙大赦，匆匆离开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气。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烫得厉害。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艾丽酒红色的裙子，艾丽散开的头发，艾丽迷离的眼神...还有那种奇怪的、指向主人的嫉妒。

回到女仆房时，莉娜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小叶进来，她放下书。“今天怎么这么晚？”莉娜问，“主人和艾丽夫人...”她没说完，但小叶明白她的意思。

“嗯。”小叶简短地应了一声，开始脱衣服。莉娜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小叶说，声音有些闷，“就是有点累。”她快速洗漱完，爬上床，背对着莉娜躺下。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主动和莉娜聊天。

莉娜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皱了皱眉。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那早点睡吧，晚安。”“晚安。”小叶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小叶闭着眼睛，但根本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场景，还有那种让她困惑的感觉。

她嫉妒主人。嫉妒主人可以拥抱艾丽，亲吻艾丽，和艾丽做最亲密的事。她想要取代主人的位置，想要成为那个让艾丽露出那种表情的人。这个想法太疯狂了。艾丽是夫人，是主人的妾室，而她只是个女仆。她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可是...可是艾丽夫人对她那么好，和她聊天，分享秘密，笑得那么开心。她们之间难道没有一点特别的联系吗？小叶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艾丽的情景。那时她刚来庄园不久，什么都不懂，经常犯错。有一次她打碎了一个花瓶，吓得躲在花园里哭。是艾丽找到了她，没有责备，只是温和地说：“花瓶碎了可以再买，人吓坏了就不好了。”

从那以后，她就对艾丽有了好感。但那种好感是什么时候变质的？是从艾丽找她聊天开始？还是从看到艾丽和主人亲密开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一想到艾丽，心里就乱糟糟的，既甜蜜又痛苦。

旁边的莉娜似乎也没睡着。小叶能听到她轻微的翻身声。“莉娜姐姐，”小叶突然开口，“你...你喜欢过什么人吗？”莉娜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为什么这么问？”“就是...好奇。”

黑暗中，莉娜沉默了一会儿。“小时候，村里有个男孩，比我大两岁。他经常帮我干活，保护我不被其他孩子欺负。我以为那是喜欢，但后来他娶了别人。”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小叶能听出一丝遗憾。

“那现在呢？”小叶问。“现在？”莉娜笑了笑，“现在我是女仆，我的职责是侍奉主人和夫人们。其他的...不该想。”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小叶头上。是啊，她是女仆，艾丽是夫人。她们之间，能有什么呢？“睡吧。”莉娜说，拍了拍她的背，“明天还要早起。”小叶闭上眼睛，但那个夜晚，她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小叶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工作时频频出错，不是打翻水杯，就是送错文件。连薇妮欧特夫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小叶，你今天怎么了？”下午茶时，薇妮欧特看着她，“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

“没、没有，夫人。”小叶连忙说，“就是昨晚没睡好。”薇妮欧特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带着审视。下午，按照约定，小叶要去艾丽的书房聊天。但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艾丽，不知道那双温柔的眼睛会不会看穿她的秘密。

然而约定的时间到了，她还是去了。站在书房门口，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敲门。“进来。”艾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推开门，艾丽正坐在书桌后，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爽又温柔。看到小叶，她露出笑容。

“来了？坐吧，我刚泡了茶。”小叶在常坐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她的紧张太明显了，艾丽立刻察觉到了。“怎么了？”艾丽放下手中的笔，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没什么...”小叶低下头，不敢看艾丽的眼睛。

艾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小叶，你可以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听。”她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小叶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艾丽夫人...”小叶的声音在颤抖，“我...我有件事想告诉您...但您可能会觉得我很奇怪，很...下贱...”“不会的。”艾丽握住她的手，“我保证。”

小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艾丽的手温暖而柔软。她闭上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昨晚...昨晚我看到您和主人...我...我很嫉妒。但不是嫉妒您，是嫉妒主人...我嫉妒他可以那样对您，嫉妒他可以和您做那么亲密的事...我...我也好想...”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太羞耻了，太不堪了。艾丽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变态，一定会厌恶她，赶她走...但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艾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你是说，你喜欢我？”

小叶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艾丽。“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看到您的时候，心里很乱...想靠近您，想...想碰您...”她语无伦次，但艾丽听懂了。艾丽没有立刻说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小叶。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背影。

小叶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艾丽夫人觉得她恶心了...“小叶，”艾丽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小叶摇摇头，虽然艾丽看不到。

“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艾丽转过身，眼神复杂，“单纯、好奇、对世界充满向往，但也...孤独。”她走回小叶面前，重新坐下。“我成为卡尔顿家的妾室后，有了地位，有了财富，但失去了很多普通人的快乐。不能随便出门，不能随便交朋友，说话做事都要符合‘夫人’的身份。”

她苦笑了一下。“和你聊天，是我少有的可以放松的时刻。不用装优雅，不用注意措辞，可以聊八卦，可以开玩笑。你让我想起了我还是艾丽·米勒的时候。”小叶听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所以...所以您只是把我当成...当成过去的自己？”

“不完全是。”艾丽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也把你当成朋友。一个特别的朋友。”朋友。这个词让小叶心里一暖，但又有些失落。只是朋友吗...

“至于你的感觉，”艾丽继续说，语气认真起来，“我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下贱。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有时候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是小叶，你要明白，我是雷欧的妾室，你是女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限制。”

“我知道。”小叶小声说，“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想法...但我控制不住...”“没关系。”艾丽温柔地说，“有这种想法没关系，只要不越界就好。”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走回来递给小叶。

“这个送给你。”小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叶子，做工精致。

“这是...”“前几天逛街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艾丽笑着说，“戴上吧。”小叶拿起项链，手指抚过那片叶子。银质冰凉，但她的心很暖。“谢谢您...”她哽咽着说。“不客气。”艾丽帮她戴上项链，叶子吊坠垂在锁骨下方，闪闪发光。

“记住，”艾丽轻声说，“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感觉，你都是个很好的女孩。不要为此感到羞耻。”小叶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那天下午，她们没有聊八卦，只是静静地坐着喝茶。但小叶觉得，这是她们最亲密的一次谈话。

离开书房时，小叶的心情轻松了很多。秘密说出来了，没有被厌恶，没有被驱逐。艾丽夫人理解她，甚至...接受了她。走廊里，她遇到莉娜。莉娜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小叶，你怎么了？哭过了？”“没事。”小叶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就是...和艾丽夫人聊了一些心事。”

莉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最近和艾丽夫人走得很近。”“嗯。”小叶没有否认，“艾丽夫人...她很好。”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这话里有话，但小叶没有深究。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叶子吊坠贴在皮肤上，带着艾丽的温度。那天晚上，当她和莉娜躺在床上时，她主动开口聊天了。聊花园里的玫瑰，聊厨房新来的学徒，聊一切平常的话题。

莉娜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她能感觉到，小叶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小叶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艾丽温柔的笑容。她知道，有些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但至少，她可以说出来，可以被理解。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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