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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第21章 我不再迷茫

小说: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 2026-01-19 13:46 5hhhhh 5090 ℃

又过了几天,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我把被子抱到阳台去晒,她则在屋里整理书桌。等我拍打着被子回来,看见她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我平时画重点用的那支铅笔,在一本旧笔记本的背面画着什么。

她画得很专注,微微蹙着眉,舌尖无意识地轻轻抵着上唇,那是她认真时的习惯表情。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看看她在画什么。

或许是我的影子投在了纸面上,她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微微一僵,第一反应是立刻抬起左手,想要遮住纸上的画。手指已经按在了纸边,却又停住了。她侧过头,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慌乱,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被看见的渴望。

她抿了抿唇,那只想要遮挡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移开了。

纸上画的,是我的侧脸。

线条很稚嫩,甚至有些歪斜,下巴的线条画得有点重,耳朵的形状也不太对。看得出她反复涂抹修改过,纸张有些地方都被橡皮擦毛了。她没有系统学过画画,完全是凭感觉在描摹。

但奇妙的是,那幅画抓住了某种神韵。画里的我,微微低着头,目光垂在手里的书上,眉头习惯性地轻蹙着,不是烦恼,而是一种沉浸在思考或阅读中的、不自觉的专注。那是我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神情。原来在她眼里,我是这个样子的。

“画得不好……”她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蜷缩起来,捏着铅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垂着眼,不敢看我,像个交上不合格作业等着挨批评的孩子。

我拿起那张纸,凑近了,仔细地看。纸张粗糙,铅笔的痕迹深浅不一,但每一笔都很认真。我甚至能看出她从哪里起笔,在哪里犹豫过。

“很像。”我听见自己说。不是安慰,是实话。它不像照片那么精确,但它画出了某种“像我”的东西。

她倏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里面有一点惊讶,和一点点骤然亮起的光。

我没再说什么,拿着那张画,走到我们的小书桌旁。墙上贴着课程表、几张便签,还有之前超市打折的广告单,有些杂乱。我在课程表旁边,找到一小块空白的墙面,墙皮有些旧了,微微泛黄剥落。我拉开抽屉,找出透明胶带,撕下四小段,然后仔仔细细地将那张素描的四个角贴平整,抚平纸张上每一个微小的褶皱。

粗糙的铅笔线条印在泛黄的横格纸背面,贴在同样泛黄、有些剥落的墙皮上。它并不好看,甚至有点寒酸,和那些精美的装饰画没法比。但就这样贴在那里,方方正正,坦坦荡荡,却莫名地显得妥帖,好像它本来就该在那儿,成为这面墙、这个房间的一部分。

我贴好后退开一步,端详了一下。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墙上的画。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幅简陋的素描上,从画上的侧脸,移到我贴着胶带的指尖,又移回画上。然后,她低下头,没有说话,走回书桌边,重新拿起那支铅笔,在旧笔记本上继续涂抹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转过头,她把本子推过来一点。这次画的是一盆绿萝,就是我们窗台上那盆。叶子画得一片一片,虽然形状不太准,但能看出那种蓬勃的、努力伸展的生命力。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的眼睛,笑了,又撕了一小段胶带。

后来,那面墙上渐渐多了一些新的画。有时是窗外的景象:几根电线,一只停在电线上缩着脑袋的麻雀,远处模糊的楼影。有时是屋里的物件: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一本摊开的书,甚至是我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都是我们生活中最平凡、最不起眼的景物。笔法依旧稚拙,但越来越放松,越来越生动。那一小片墙面,成了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无声的日记。

这些画,还有那个一直被她放在枕头底下、有时会拿出来摸一摸的纸块,像某种催化剂,让她在我面前,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大胆”。

她开始更主动地参与到“我们”的生活里,不仅仅是做家务,而是有了更多自己的想法和表达。

有一次,我在用手机看一段搞笑短视频,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正在旁边叠衣服,好奇地凑过来看。看完后,她没笑,反而眨了眨眼,看着我,忽然说:“你笑起来,这里有皱纹。”她伸出手指,很轻地点了一下我的眼角。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她才十六岁,眼里看到的“皱纹”,大概只是我笑时出现的些微纹路。但被她这样直接说出来,而且是用一种平静的、观察的语气,让我有点窘,又有点好笑。

“老了呗。”我随口应道。

她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是老。是……好看。”说完,她自己好像也觉得这话有点怪,耳朵尖悄悄红了,赶紧低下头继续叠衣服,不看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她夸我“好看”,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实在不搭。而是她那种认真的、试图描述自己感受的样子,还有那悄悄红了的耳朵尖。

还有一次,我晚上洗头,用毛巾胡乱擦了半天,头发还是湿漉漉地滴水。她看见了,皱起眉,去洗手间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然后站在我面前,示意我坐下。

“不吹会感冒的。”她简短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

我有点懵,顺从地坐下了。她打开吹风机,调到中档暖风,然后用手撩起我的头发,笨拙地吹着。她的动作很生疏,有时候热风直对着我头皮吹,烫得我一缩;有时候又离得太远,没什么效果。她似乎也有点紧张,抿着唇,一脸严肃,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吹风机的噪音嗡嗡作响,热风拂过脖颈和耳朵。我能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偶尔穿过我的发丝,轻轻的,有点痒。我从没让人帮我吹过头发,这种感觉很陌生,有点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小心照顾着的温暖。

吹了大概五六分钟,她关掉吹风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用手拨了拨我的头发,凑近了仔细看看,然后点点头,好像验收合格了。

“干了。”她说,把吹风机的线一圈圈绕好。

“谢谢。”我摸了摸头发,确实干爽多了。

她没应这句谢谢,只是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满意的弧度,然后把吹风机放回了原处。那样子,像只成功藏好了松果的小松鼠,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这些小互动,这些简单的话语,慢慢累积着。她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沉默的受助者。她开始“输出”,开始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地、试探地关心我,影响我,甚至“管”着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在这种微妙的互动中,不知不觉地,向着更平等、更紧密的方向滑去。

我手机里开始存下一些奇怪的视频片段。

起初只是无意。那天她在厨房,第二次尝试炒青菜。我听到油锅“刺啦”一声响,然后是手忙脚乱铲子碰锅的声音,还有她小小的一声惊呼。我靠在厨房门边看,觉得她那副如临大敌、对着锅里翻滚的青菜不知所措的样子有点可爱,就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录了十几秒,她发现了我,转过头,脸上还沾着一点油渍,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干嘛?”

我赶紧收起手机,假装若无其事:“没,记录一下苏大厨的成长史。”

她撇撇嘴,没再理我,继续跟锅里的青菜奋战,但耳朵又有点红了。

这个开头似乎打开了一个闸门。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用手机记录下一些关于她的、琐碎的瞬间。

有她对着窗台上那盆绿萝新发的嫩芽发呆的侧影。阳光照着她半边脸,绒毛清晰可见,她看得那么入神,好像那小小的芽苞里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我悄悄从侧面录了几秒,她忽然转过头,我慌忙把手机屏幕按灭,假装在看窗外的鸟。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有她午后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睡着的模样。怀里抱着那个我旧衣服改的抱枕,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很安心。我蹲在沙发边,录下了她轻微的鼾声(其实几乎听不见)和偶尔咂嘴的小动作。

有我们一起在超市,她站在零食货架前,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包饼干,再放下,最后只拿了一袋最便宜的原味苏打饼。我把她那种犹豫又克制的小表情也录了下来。

有她坐在小书桌边,跟着手机里的教程学织围巾。手指僵硬地缠着毛线,针法错得离谱,织出来的一小段歪歪扭扭,像条受了伤的虫子。她拆了织,织了拆,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好像在给自己打气。那副跟毛线搏斗的认真劲儿,让我举着手机笑了好久。

这些片段都很短,几秒,十几秒,摇晃,模糊,构图随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它们真实。真实地记录下了她在这个小小空间里,一点点放松,一点点活过来的过程。

有一天晚上,她睡着了,我靠在床头,翻看着手机里这些零零碎碎的视频。一个念头冒出来:为什么不把它们拼在一起呢?

我下载了一个最简单的手机剪辑软件,开始笨拙地操作。把那些片段按时间顺序拖进去,调整一下长短,去掉太晃的部分。背景音乐选什么呢?我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首她偶尔会跟着哼唱的《你从未离去》。我从音乐软件里找到纯音乐版,下载下来,导入。

剪辑的过程很慢,因为我不熟练。但做着做着,竟然有点沉浸进去。看着屏幕上她一个个鲜活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茫然,到后来的专注、微笑、小小的懊恼和得意……像快进播放了一朵花缓慢开放的过程。最后,我加了一个简单的淡入淡出效果,片头用软件自带的字体打上日期:“这个冬天”。

成品只有两分多钟。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这像是我和她共同拥有的、一段可视化的记忆。

第二天晚上,吃完晚饭,收拾妥当。我拿出笔记本电脑,对她说:“给你看个东西。”

她疑惑地凑过来。我把那个两分钟的视频点开。

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屏幕上出现她第一次炒菜时手忙脚乱的背影。她“呀”了一声,下意识捂住嘴,眼睛却睁大了,紧紧盯着屏幕。

接着,是她看绿萝的侧影,睡着的憨态,超市里犹豫的指尖,和毛线团斗争的愁眉苦脸……一个个片段闪过,配着那首舒缓又带着点温暖力量的音乐。

她看着看着,起初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眼睛弯弯的,指着屏幕里自己出糗的样子小声说:“好傻。”看到自己睡着流口水的镜头时,更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笑得发亮的眼睛。

但慢慢地,随着视频继续,她的笑容淡了下去。音乐进入高潮部分,旋律悠扬而坚定,屏幕上闪过她站在阳台晾衣服的背影,阳光给她镀上金边;闪过她坐在我旁边安静看书时,被台灯光晕笼罩的柔和轮廓;闪过我们第一次打乒乓球时,她终于接住球那一刻,脸上骤然绽开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嘴角还维持着一点笑意的弧度,但眼睛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凝聚成亮晶晶的一层,悬在睫毛上,欲落未落。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又好像透过屏幕,看到了这几个月来走过的每一步,那些寒冷、恐惧、小心翼翼,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温暖与安心。

视频结束,黑屏,音乐余韵渐渐消散。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

她把脸埋进了我的肩头,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很久没有抬起来。肩膀传来细微的、克制的颤动。我没有动,只是抬手,轻轻环住了她单薄的肩膀。我知道,她不需要我说什么。这个视频,还有之前那张纸条,它们自己会说话。它们在告诉她:你看,你在这里。你存在过,生活过,笑过,烦恼过。你被看见了,被记住了。你不是透明的,不是可有可无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兔子。她没看我,目光落在已经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很小声地说:

“……原来,我看起来是这样的。”

不是“我原来做过这些事”,而是“我看起来是这样的”。她在通过我的镜头,重新认识自己,确认自己的存在。

“嗯,”我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就是这样。”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转过头看我,眼睛还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她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用食指,很轻、很快地,戳了一下我的脸颊。

“你偷拍。”她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藏着一点点很淡的、害羞的甜。

我笑了,抓住她作乱的手指:“那叫记录生活。”

“就是偷拍。”她坚持,手指在我掌心动了动,没抽回去。

“好,好,偷拍。”我顺着她说。

她这才抿嘴笑了笑,重新靠回我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歌很好听。”

“你唱得更好听。”我脱口而出。

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接话,但靠着我肩膀的脑袋,轻轻蹭了蹭。

从那天起,我发现自己有了一个秘密的、有点傻气的习惯:录下她唱歌的声音。

她唱歌还是那样,只在确信周围绝对只有我,并且有音乐声足够掩盖她微小的音量时,才敢极轻极轻地跟着哼唱。不成调,断断续续,有时候甚至只是跟着旋律含糊地哼哼,歌词都记不全。

但那声音,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干净和直白。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水流,泠泠地敲在石头上;又像初春刚刚冒头的草芽,怯生生地探触这个世界。不专业,不好听,甚至常常走调,可偏偏能直接钻进人心里去,挠得心尖又软又酸。

那天下午,和之前许多个下午一样。阳光很好,我把电脑放在小书桌上,循环播放着几首我们常听的舒缓的纯音乐。她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在折腾那条织了拆、拆了织的围巾,眉头微微皱着,跟那两根毛线针较劲。

音乐放到那首《你从未离去》的钢琴版时,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头也微微低着,眼睛看着手里乱七八糟的毛线,嘴唇却极轻微地动了起来。

细细的、带着点不确定走调的音节,从她唇间逸出。声音太小了,几乎被电脑扬声器里的钢琴声完全覆盖。但因为我离得近,又屏息凝神地听着,才能捕捉到那丝丝缕缕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哼唱。

“我………不在………迷茫……”

她只记得零星的几个词,大部分都用“嗯……啊……”之类的音节代替。调子有时候跑到奇怪的地方,她会突然停住,困惑地眨眨眼,然后等旋律到了熟悉的地方,再试着跟上去。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眼睛的余光却落在她低垂的、专注的侧脸上。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缕毛线,哼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全然的、沉浸其中的放松。

我的心变得很软,很满。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想要留住这个声音,留住这个无比平凡又无比珍贵的下午。

我极其缓慢地、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凭着感觉,在口袋里解锁,点开录音软件,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录音键。然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身旁的椅子上,用书遮掩住。

做完这一切,我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干扰了录音,或者被她发现。耳朵却竖着,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哼唱,和背景里舒缓的钢琴声。

她断断续续地哼了大概一分多钟,直到那一曲结束,音乐切换成了另一首更欢快的曲子。她才停下来,好像从一个小小的梦境里醒来,抬起头,发现我在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跟她的毛线战斗。

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在心里数了十几秒,才把手伸到椅子边,摸到手机,在口袋里按下了停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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