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错认水

小说: 2026-02-08 13:44 5hhhhh 6020 ℃

听到沼村风彦钥匙扣的碰撞声的时候绯山燃刚刚从洗手池里抬起头,他拽过毛巾往脸上呼噜了一通,刘海在额前湿漉漉地打成好几缕,一点点团出水珠慢慢向下滴。绯山燃对着镜子那张还泛着湿气的、隐约憔悴的脸瞪视了几秒,恍惚在身后看见了另一个影子——

绯山燃——

沼村风彦的声音在门外炸响,脚步声啪嗒啪嗒近了又远,绯山燃默默估算着,玄关,客厅,卧室……在沼村风彦快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推开门,带着斑驳深色的米黄毛巾顶在头顶上,像一朵柔软的云。找我干嘛?绯山燃扶着毛巾搓了搓刘海,有案子吗?

哦,那倒没有。沼村风彦挠挠头,拎起手里的书包:老师看你今天没去上课,让我把作业给你带过来。你旷课三天了都?

他又仔细看了看绯山燃的脸色,皱起眉头:你这个脸色……比我二姑奶奶病床上的爸都憔悴,你又通宵打游戏了?不对,你的apex时长也没增加啊?

眼看着自家助手的眼神逐渐诡异,绯山燃挥开他的手把毛巾拉下来向前一甩,逼的沼村风彦噔噔噔连退三步。沼村风彦震惊地张大嘴巴,西子捧心状撇嘴角哭道绯山燃你学坏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助手了吗!

绯山燃对这种三分颜色说成漫天彩的行为鄙视至极:你有病吗,我跟谁学,襟音玛玛艾?

沼村风彦理直气壮:三途川理啊。

绯山燃登时哽住。他闷咳了两声把喉咙里陡然泛起来的痒压回去,手里的毛巾穢得像在扭秧歌:......反正我不去上学只是因为生病了,别把你那些污秽的思想往我身上加。沼村风彦于是不笑了,他绕着绯山燃左三圈右三圈地转,说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啊,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你难道病死在家吗,你得了什么病,你吃药没啊!叽叽喳喳,喳喳叽叽,绯山燃烦不胜烦,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造出一个奄奄一息的声线,说沼村同学你再不闭嘴的话我在被感冒害死之前会先被你烦死。沼村风彦犹犹豫豫闭上了嘴,半晌又小心翼翼地问:绯山,你养花了?

绯山燃把刚刚用来捂嘴的手揣进兜里:没有啊。

沼村风彦抽抽鼻子:那怎么有一股花香味……蔷薇?

是我新换的沐浴露。绯山燃又咳嗽了几下,皱着眉头说你还不走?你弟不是在家等着你做饭吗,你要饿死他?

好不容易赶走了老妈子一样的自家助手,绯山燃鼓着腮帮子慢慢蹭进卧室,刚坐下又白着脸冲进卫生间。嗓子眼里传来的是遏制不住的痒,他撑着洗手台在镜子前垂下头,方才抑制了许久的咳嗽终于翻江倒海般宣泄出来,那几乎是要将内脏咳出来的力度,但落在水池里的却不是血、唾液或器官碎片,而是纷纷扬扬的、黑的像夜空一般的蔷薇花瓣。

“……”

绯山燃垂着眼睛盯着水池里掩盖住出水口的花瓣,半晌冷静地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冰凉的水花扑在脸上足够让被下了诅咒的睡美人都垂死梦中惊坐起,咳得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回来,绯山燃掬起一捧花瓣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班里安排值日工作或者在给弟弟检查作业,总之绝对不是在跟个精神病一样对着空气说话:“看到我现在这样,你也应该满意了吧?”

“蛮恶心的。”若隐若现的影子如附骨之疽一样攀附上他的肩膀,绯山燃在旁边的毛巾上擦干手,走到客厅开始翻沼村风彦给他带来的作业。肩上的影子滑落下去又坐在他的旁边,支着下巴一副轻松的样子:“这么看来,死掉还是有好处的啊——最起码不用上学了。”

绯山燃拔开笔盖:“我也会铭记你在死的时候都没有拿到高中毕业证这件事的。”

他侧过头捂着嘴咳了两下,松开手时几片黑色花瓣孤零零的落在地上。旁边的三途川理——的幽灵——“啧”了一声,颇为好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的肩膀:“绯山同学,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去医院看过没?”

半透明的手指虚无缥缈地穿过红发青年的肩膀,下意识伸手去挡的绯山燃也只握住了一片冰凉的空气。一人一鬼双双怔愣了一下,最后绯山燃先叹口气别过脑袋。“当然去看过。”他平铺直叙地棒读,生硬得像在发表三途川理的葬礼悼词:“医生问我咳痰吗?我说不咳痰,咳花。医生说我犯癔症了,帮我挂了精神科。”

不用看都知道三途川理脸上此刻是一副多么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你咳出来给他看看嘛。”幽灵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倚住沙发扶手,大大咧咧主人翁一样,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医生不信你你就让他相信你不就好了?”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绯山燃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扣上笔盖。他扭过头看着三途川理半透明的脸庞,神色淡淡的,像是在看三途川理又像是在透过他看背后壁纸的花纹。沼村风彦看不见你——他说,三途川理,只有我能看见你了。

解决完巴别塔的事情后绯山燃以学业为理由婉拒了椿和水岛老留他做客的邀请,坐上了回家的电车。和来的时候一样的风景一样的路,明明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但是绯山燃心下很清楚,现在他真的是一个人了。

三途川理的尸体没有找到,但水岛老说从那个高度掉下来的话就算是天使也无法存活。绯山燃木然地应声,嗓子眼忽然开始发痒。他咽了口唾沫把不适感压下去,彬彬有礼地向水岛老表达了离开的意愿。等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水岛老追了上来,把一个包裹递给他。

绯山燃讶异:……这个是?

这是那位三途川侦探脱在会客室的外套。水岛老把包裹塞进绯山燃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应该也是这里最适合拿着他的遗物的人了。

绯山燃下意识把打成包的衣服抱住,明明沉甸甸的重量,心底却莫名其妙破了个洞,有来自高塔十二楼的凉风从当中穿涌而过。他用力地把衣服向胸口压了压,又压了压,像是试图用橘褐色的斗篷把那一块缝隙堵住。水岛老望着他的目光柔和悲悯,绯山燃却仿佛被戳穿了什么心事一样。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地砖,低声应下来:知道了……我会好好拿着的。

回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件斗篷挂在了衣柜里。刚上初中的绯山炎当时恰好在家里,摸着下巴说哥这好像不是你平时穿衣服的风格啊。绯山燃啪一声关上衣柜门赶他去写作业,小萝卜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扒着卧室门框抵死不从:哥你突然换穿搭风格怎么不告诉我,我也要买新衣服!

绯山燃把他从门上拔下来,弯腰下去捏他的脸:你凭什么买新衣服啊?

绯山炎脸颊上的肉被捏的展开,口齿不清地说因为我要跟着你当名侦探——你是名侦探,那名侦探就是像你这样穿衣服的人!

绯山燃卡了一下,顺着肌肉记忆最后捏了一下弟弟肉乎乎的脸颊。他放开绯山炎,有些好笑地说你一直按照这个逻辑思考的话可是不会成为名侦探的。绯山炎闻言无精打采地鼓起腮帮子,绯山燃没忍住又戳了戳,温声道但是衣服这方面没问题的,名侦探要提早确定好自己的风格……不过那件衣服不是我的,所以你学了也没用啊。

那是谁的衣服啊?绯山炎严肃提问,别人的衣服你为什么要挂进衣柜里?

绯山燃语塞,半晌憋不出话来,干脆板着脸拎住绯山炎的后衣领把他扔出卧室。绯山炎生气地瞪他,于是这位伟大的哥哥最后还是破了功,摸着绯山炎的头说那是……另一位名侦探的。

绯山炎说:可是我觉得哥哥你就是最聪明的名侦探啊!

他不太一样。绯山燃蹲下来,从下往上仰视着弟弟稚嫩的脸庞:小炎,我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名侦探……我输给了那个人。他叫三途川理,如果你哪一天也成为了和他一样的名侦探,我就把这件衣服送给你,好不好?

绯山炎扁扁嘴,抱住他的脖子说我才不要打败哥哥!绯山燃失笑,拍着他的后背说没关系啊,其实他也没有打败我。

他拍着绯山炎后背的力度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几近于无。绯山炎听见他最最崇拜的哥哥叹气般吐出最后一句话。他说是我自己承认我输了而已。

当天晚上绯山燃在镜子里见到了三途川理。

半透明的,水晶一样的,晶莹剔透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躯体。彼时绯山燃正扶着洗手台咳出绵绵不绝的黑色花瓣,三途川理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从他背后耳边响起。绯山同学?轻佻不屑的嗓音,像海面的咸风、爆炸的热风和坠落时从耳边划过的凛冽寒风,绯山燃抖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他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头,说不清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然后就直直对上了镜子里身后的人的眼睛。巨大的耳鸣声潮水般汹涌而来,三途川理似乎嗤笑了一声,绯山燃听见他嘲讽的语气: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吗?

反胃感从腹中一股脑窜上来,绯山燃顾不上应答便又低下头,腰肢在镜子前几乎弯成直角的幅度。他咳嗽的几近呕吐,大片大片的黑色花瓣汇成死亡将近的海浪,力度大到三途川理忍不住怀疑上面沾染了鲜血——即使真的有也看不出来。他伸出手想要扶住绯山燃的肩膀,半透明的指尖却没有碰上任何可供着力的点,最后只好悻悻然收回手,抱胸冷笑一下。看看你这幅样子,绯山燃——真可笑,搞的这么玄幻,这是诅咒吗?

他又说:你可不要死在这里,不然我真的很丢脸,名侦探的对手怎么可以是这么软弱的人?

绯山燃终于直起腰来,脸颊上还残存着方才咳得厉害导致的潮红色,眼神却已经冷淡得和冬天的铁栏杆没什么两样。他平静地抬起手背蹭了蹭脸,说是吗?那我会好好考虑这个死在这里的提议的。

语罢他关掉灯往卫生间门口走,却被三途川理伸手拦住:你真的被诅咒了?突然开始吐花什么的,是galgame里的设定吧——那种有了暗恋的人,所以得上了不治之症——

三途川理蓦然停住了声音。几乎是面对面的极近的距离,黑暗掩盖住大部分的轮廓,他只能看清绯山燃那双死灰般漠然的瞳孔。没说出口的调笑全部噎在嗓子里,他卡顿了一下才找回声带,凝滞着接上方才的话:——像绯山同学这种虚伪的人,与这种自我感动式的诅咒还蛮相配的啊。

绯山燃没接话也没反驳,语调平得像尸体的心电图:让开。

三途川理在原地没动,饶有兴致地支起下巴:你暗恋的人是谁啊,唔,让我猜猜……你那位助手沼村同学,襟音玛玛艾,还是你那个今年刚上初中的弟弟?绯山同学,这可不是道德的行为啊?

绯山燃哼笑了一声:全部回答错误,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诶,全部吗?三途川理故作讶异地挑起眼尾:竟然还有别的人选啊……绯山同学,不要告诉我说你暗恋的人是我哦,我会恶心到立刻从这里跳下去的?

绯山燃面无表情地抬了下眉毛:对啊,我暗恋的人就是你。

黑暗太久后眼睛已经可以适应昏茫茫的环境,绯山燃说这话的时候三途川理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头鼻尖全都八风不动,就好像只是在顺畅地报出“绯山炎这次数学考试只得了36分”。三途川理一下子愣在原地,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张开嘴想说你骗我——然后绯山燃侧过脸,冷笑着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我没骗你,是真的。

他接着心平气和道:所以你不想让我死在这里的话,就只能亲我一下了。初吻和名侦探的脸面,你要留下哪一个?

绯山燃换完睡衣出来,毫不意外地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了黑着脸的三途川理。你怎么还在?他打开冰箱,从冷藏层取出来一罐气泡水,嗤啦一声撕开拉环:不是要从这里跳下去吗?我一直等着呢。

三途川理翘起二郎腿,四仰八叉地把鞋尖搭到茶几上:没办法,谁让我们柔弱多情的绯山同学还在这里等着被我拯救呢?伟大的名侦探三途川理大人只好勉为其难地留下来了哟。

绯山燃握着易拉罐坐下来,宽容地原谅了他的大不敬言论:其实只是因为你没法走太远吧?

三途川理眯起眼睛笑,说绯山同学智商不够的话就不要乱猜了,只会被人当作笑话哦?绯山燃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举起手机挥了一下:我刚刚问过认识的巫女了,她告诉我幽灵的存在是需要载体的,并且不能离载体本身太远……我想想,你的载体,应该是那件斗篷外套吧?

语罢他端起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感受到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开的同时满意地看到了旁边的三途川理变幻莫测的表情。半晌三途川理长长叹了口气,说绯山同学,你在威胁我吗?你平时不是一个很正义的侦探吗?

绯山燃捏着易拉罐别过头,指尖因为用力泛着清晰的粉白色,罐身微微凹陷进去,侧面看过去像一张撑大到极致的嘴。我只是坐实你加给我形容词而已——绯山燃平静地说:我这样虚伪的人做出这种自私的事,你不该早就预料到吗?

三途川理瞪视着他,绯山燃没管他,自顾自地喝完饮料然后勾手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罐身和桶底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很晚了,作为病号我要去睡觉了,他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作通知,松开手时不断有丝绒质感的黑色花瓣落在地板上。绯山燃就像没看见那些花一样径直从上面跨过去,三途川理盯着他的背影,半晌略微烦躁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绯山燃是硬生生咳醒的。他摸出床头柜里止咳的药就着凉水咽下肚,扫开床边的蔷薇花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出了卧室;三途川理还坐在沙发上,见他出来便眼不见为净地扭过脑袋。绯山燃乐见其成,仗着生病和老师打电话请了假,然后扒拉出来两罐饮料钻进书房开始昏天黑地地打游戏,只留下三途川理一个幽灵在客厅里对着墙生闷气。

傍晚时分三途川理悠悠荡荡推开书房的门,扑通扑通地踩着盖满地板的花瓣摁亮书房的灯。绯山燃推开鼠标摘下耳机看他,歪着头问:“你决定好要保留哪个了吗?”

“男人的清白是很重要的。”三途川理抱着胳膊宣布,“所以我决定保留我的初吻。”

他仔细盯着绯山燃的脸庞,不想放过上面任何一丝难过的、绝望的、伤心的表情。然而绯山燃最擅长的大概就是让三途川理生气,红发的青年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好,然后把耳机戴回去,转身对着电脑开始咔哒咔哒敲键盘,qwer一套连招带走了对面的打野。那就这样决定了?三途川理挑起眉毛,绯山同学,就要这样死掉了哦?

那就死掉。绯山燃按下b回城,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语气比chatgpt还要平静:不管怎么样,都是命运而已。

三途川理的命运是坠落,绯山燃的命运是为他的坠落沉默后再以自己的心脏作赔,从相遇那刻起就已经既定的命运,无论怎样喧嚣都无法再改变。电脑屏幕上敌方基地的水晶定格在爆炸的一幕,屏幕外的绯山燃移开目光,背对着三途川理咳出一朵完整的、染着血的蔷薇花。

不管怎么样,都只是命运而已。

绯山燃说:“只有我能看见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头扭了回去,开始试图在沼村风彦给他抱来的作业堆里翻出英语作业。三途川理哼笑一声:“所以呢?你不能死,不然我就太孤单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终于找到了英语作业,绯山燃扶着书堆的顶端用力把它抽出来,然后转过头去看三途川理。细长的眼睛,上翘的刘海,明明是邪恶的面容,但大抵因为这是三途川理,所以绯山燃总能说服自己的素质底线。“你活着的时候也很孤独,所以我死了的话,你跟之前也没什么两样吧。”他说,“不如说我活着你才更难受吧?可供交流的对象只有我一个,你肯定恶心坏了。”

三途川理肯定他的说法:“我确实恶心坏了。”

“可惜我还能再活三天,你只能再忍受我三天了。”绯山燃耸耸肩膀以表遗憾。

随后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绯山燃从没指望三途川理主动开口,说完自己的话就开始低头做英语阅读题。三途川理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也觉得自己没必要知道。他没想过自己真的死了怎么办,也从来没指望三途川理喜欢他,爱极痛极念极恨极的常规故事不是他的剧本;只是他忽然想到三途川理说过的话——“你这种虚伪的人,和这种自我感动式的诅咒还蛮相配的。”

所以,这回是你错了——绯山燃想,虽说这是自我感动的绝症,可是在这段单向的遗憾当中,根本没有自我存在的余地吧。

所以——

绯山燃翻过一页练习册,扬起下巴宣布:“这一回,是我赢了。”

三途川理挑起眉毛,不解地“哈?”了一声。“谁死谁就赢吗?”他皱了皱鼻子,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宿敌实在是个十足的神经病,“你究竟是怎么评判胜利的啊?”

“不是谁死谁就赢了,而是——”绯山燃放下笔,盯着三途川理细长的双眼,通知他游戏的规则,“——谁错,谁就输了。”

三途川理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忽地露出一个笑。“我明白了。”他愉悦地合掌,“这样的话,那让你变成错的那一方不就可以了吗?”

既然绯山燃认为这不是自我感动的故事——那他就后退一步,给出绯山燃的自我存在的空间好了。这样,错的人不就变成绯山燃了吗?

于是他探过身子,轻轻碰上了绯山燃的唇。

  FIN.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