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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彰【冬彰】名为蓝莓棒冰的危险凶器

小说:冬彰 2026-02-11 15:47 5hhhhh 3290 ℃

-青柳冬弥视角-

“……到头来,故事都进行到一半了,才突然说明主角的超能力吗。”

东云彰人撕开三明治透明的外包装,凑过脑袋去看青柳冬弥手中的读物。封面上介绍的能够短暂停止时间的大侦探,直到书本能够180°平摊开来才第一次发动这个技能。

“抛开这一点来说,推理部分写得还是很精彩的。”青柳冬弥又翻过一页,“而且听说这本书的后半部分会比前半部分更加曲折。对于后面的故事我也很期待。”

“……哈,难道说,你又被腰封上的介绍语剧透了吗。”

“……可以的话真希望出版商不要把故事的转折点当作宣传的重心。”

六月的午后难得寂静无风,东云彰人百无聊赖地靠着青柳冬弥,和他一同观看起这部漏洞百出的设定系推理小说。故事的主人公仍保留着“呼唤咒语才能发动能力”的传统人设,在青柳冬弥第三次翻页后终于成功把凶手的时间暂停了一分钟。这下就算是热爱阅读的青柳冬弥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夹上书签后,他如同放下巨石一般叹了口气。

“推理的部分明明很精彩,超能力的部分我也很感兴趣,可是结合起来却一下子变得没那么吸引人了。”

“因为介绍得太详细了吧,发动条件的部分足足写了好几页,从结果来看对推理的部分反而没什么帮助。”东云彰人把另一份三明治的包装打开,递给青柳冬弥。“要在确保周围没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下一直呼唤凶手真正的名字,而且只能暂停一分钟,能做到的事情也相当有限吧。”

“是吗,但是如果我能暂停掉彰人的一分钟,说不定能做很多事情噢。”

“……哈?有什么事想我陪你做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我很想知道彰人突然被暂停的样子。”

“没想到你也会开这样的玩笑。怎么可能会做到,突然把一个大活人的时间完全暂停掉这种比科幻小说还要更离谱的情节。”

“我没有在开玩笑。”

青柳冬弥再次翻开那本小说,指着书签尾部的再下一行字。“‘只要心愿足够强烈就能发动的能力’……现在的我说不定对彰人抱有足够强大心愿呢。”

“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加上这么奇怪的设定啊。”东云彰人直起腰,笑着反驳。一转头却直直地对上了青柳冬弥热切的眼神——没有在开玩笑。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的话语也结巴起来。

“彰人。”

青柳冬弥缓缓地,像是念诵剧本一般轻轻地咬着东云彰人的名字。

“……你是认真的啊。”

“彰人。”

他又慢慢地念出那三个音节,如同小说般一比一复刻的场景,担任了侦探这一角色的青柳冬弥像一只催促主人喂食的猫般贴到东云彰人身侧,银灰色的眼睛写满了闪闪发光的探究心。被迫成为“凶手”的东云彰人略有所思地别过脸,下垂的视线倏地凝在前方,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耳机里的音乐适时地安静下来,操场上足球队训练的声音远得无法传达到天台,蓝得仿佛一无所求般澄澈的天空与恰到好处平静下来的呼吸共同,将东云彰人凝固成为一幅摆放在青柳冬弥身边的肖像画。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青柳冬弥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起来,他侧过头,眨着眼睛去看东云彰人。明明提出这个游戏的是自己,说出来的话突然成真时反而有种不适应的错愕感。

“………彰人?”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在东云彰人面前晃了晃——纹丝不动,东云彰人如同真的被彻底静止了一般,捏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腮边微微膨起,仿佛还能看见咀嚼时鼓动的弧度。他又轻快地喊了好几遍东云彰人的名字。被反复呼唤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颤动过。午后的阳光柔和地铺满了整个天台,薄纱似的罩在二人之间,东云彰人英气的脸上影下了纤长的睫毛与蓬松的刘海的形状——唯独这份蒙着灰蓝色的阴影提醒着青柳冬弥,此处仍是神山高校的天台。

于是连他也不由自主地屏起呼吸,生怕这轻微的空气扰动会划破这份人为制造出来的静谧。青柳冬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银灰色的眼睛凝望着东云彰人如秋日湖畔般勾人的绿色眼眸。这样宛如恩赐般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亲爱的搭档的机会以前从未有过,他一时也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恍惚中。他贴近东云彰人的耳朵,低声地说道:“我要摸彰人头发了。”

这自然是个没有回应的请求。青柳冬弥弯起眉毛,抬了抬上挑的眼睛,自作主张地把手放在东云彰人晒得暖暖的橘色头发上。东云彰人总是带着翘起的柔软的头发,顺着他手上施加的轻微压力,乖巧地塌下去又翘起来,像一只不太听人话的小猫耳朵。有种幼稚地被满足感,青柳冬弥忍不住勾起嘴角,手顺着东云彰人略带凌乱的头发一下下地往下摸,一直到摸到对方真正的耳朵处。他马上又被那软乎乎的器官上所装点的金属饰品所吸引,双手轻轻张开,盈盈地捏上东云彰人泛着红晕的耳垂。闪着金属光泽的银色的钉子与链条在青柳冬弥眼前晃来晃去。

就连这样近距离观察东云彰人的耳饰也是第一次。他的搭档向来是一个会注意各种搭配细节与时尚元素的人,只是青柳冬弥往往在注意到他的耳朵前,就已经被东云彰人带着爽朗笑意的脸所吸引。平时练习时挂着汗水的闪闪发亮的脸、演出上被聚光灯照亮的熠熠生辉的脸、或是面对作业时不情愿地咬着吸管闷闷不乐的脸,能够想起来的似乎全都是东云彰人各种各样生动的表情。那两枚小巧的金属饰品硌着青柳冬弥的指腹,委屈地彰显着存在感。这么一想倒觉得这左右两边的配饰可怜巴巴的,青柳冬弥滑过耳垂后面的耳堵,小声地朝它们道歉。

他还没有打过耳洞,之前也曾经好奇过打耳洞的感觉。“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青柳冬弥记得东云彰人当时的回答,“像是被订书机‘咔擦’一下按下去的感觉?总之我觉得不是很痛,不过后面养护起来倒是稍微有点麻烦。”东云彰人坏笑着看着青柳冬弥,“冬弥想打的话我也可以代劳噢。”

青柳冬弥摇了摇头,轻柔地摸着东云彰人透着光的橙红色的耳朵,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好奇耳垂上的软肉被一下子贯穿的痛觉。彰人卸下这金属装饰后光裸的耳朵是什么样子的,彰人早上起来是根据怎么样的心情去挑选耳饰的呢,他在洗澡和睡觉的时候会把耳饰摘掉吗。青柳冬弥有参观过东云彰人的房间,也曾吐槽过“为什么彰人只有两只耳朵却要买这么多的配饰”,但是这样露骨的、甚至带着些许窥探意味地去猜想东云彰人的一些细小的生活习惯还是第一次。

心底有股微妙的酸意,连带着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青柳冬弥暗自庆幸着自己今天发现了这个前所未有的超能力。他捏着东云彰人耳朵的手缓缓下移,划过线条硬朗的脖颈与喉结,又绕到东云彰人干燥的唇边。青柳冬弥轻轻地擦去了东云彰人嘴角的面包碎屑。

被暂停的时间很快又流逝起来。

东云彰人像是大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再忙碌地伸了个懒腰,“干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别人笑眯眯的。”东云彰人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压低眉毛,像炸毛的猫一样抗议着。

“我只是想到刚刚彰人被我暂停了一下时间,”青柳冬弥笑着回答道,“不过彰人应该不知道吧。”

“还在说那本书的情节吗,都说了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发生。”东云彰人的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随后又摆了摆手反驳道。

“是真的噢,我明天会证明给彰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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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冬弥将一盒包装精致的小小的透明盒子放在东云彰人掌心。

今天的东云彰人也毫无意外地被“暂停”了,维持着一个看起来只是在靠着栏杆打盹的姿势,眼睛也恰到好处地闭上了。不能近距离地观察彰人的眼睛有点可惜……青柳冬弥贴近了东云彰人的脸,距离比昨天凑得还要近。微不可察的呼吸浅浅地铺在彼此之间,青柳冬弥缓慢地眨着眼。如果不是确信自己发动了那个莫名的能力,东云彰人的神情看起来只是在睡觉。他把手搭在东云彰人摊开的手掌上,温热的触感直接透过皮肤传达到血管里,明明同样都是差不多温度的体温,青柳冬弥却有一种被东云彰人的温度点燃的错觉。体温更低的少年垂下眼,看着东云彰人温软的掌心。

两枚深蓝色的耳钉闪烁着带着晨露的蓝莓般晶莹剔透的光泽,视线下移,东云彰人白皙的手心如同天鹅绒衬布一样张开。

他印象中,东云彰人的手一向都非常可靠有力。比方说在舞台上,东云彰人紧握麦克风时泛白的指节,或者在live结束时,他被东云彰人搭着肩膀击掌——透过那高热的、肉粉色的掌心,他总能明晰地感受到属于东云彰人、属于他们彼此共同的心跳与想法。

而现在,东云彰人彻底安静下来,手呈现出与在舞台上完全不同的状态——比印象里的要更白皙一些,带着软软的厚度,即使是完全冷却下来的现在,手背也透露出绿青色的血管,而且——比想象中要小。

青柳冬弥轻轻地捏了捏东云彰人的手指,又重新放开,随后张开五指,指节对着指节,轻轻地覆上去。出乎意料的,青柳冬弥的手指比东云彰人略长半个指关节。这倒是非常新鲜的触感。青柳冬弥自己都不自觉地弯起嘴角,他重新屈起手,将东云彰人的手与掌心的小礼物一同拢入掌中。某种程度上,似乎此刻东云彰人的手似乎才是青柳冬弥的礼物。

青柳冬弥脑袋飘飘然起来,心中升腾起幸福的雀跃感,他大着胆子,两只手温柔地扣着东云彰人的握着礼物的那只手。合拢起的掌心向内透着欢欣的热量,似乎连自己的心跳也能透过皮肤直接传达到东云彰人的血管。

——直到他的掌心的被东云彰人的手指挠了一下。

青柳冬弥条件反射地松开手,被突然袭击的无措感让他瞪大了眼睛,一转头看见了略带心虚的、东云彰人有些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突然拉着我的手一脸傻乎乎的样子。”

东云彰人张开手,唯独那对蓝色的耳钉仍然无辜地闪着光。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个东西……不过谢啦。”

“昨天放学后,路过商店街的时候看见了这个,感觉很适合彰人所以就买下来了。作为我把彰人时间暂停了的证据。”青柳冬弥语气轻快地介绍道。“这样一来彰人就会相信我吧。”

“你还在坚持这个游戏啊,有那么热衷于那本小说吗?”东云彰人笑着调侃,把蓝色的耳钉放入胸前的口袋里。

“……因为我觉得蓝色很适合彰人。”青柳冬弥轻轻地扣上东云彰人的手。“我明天也会对彰人施展魔法的。”

“嗯……有礼物的话我不讨厌,我会期待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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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果然很适合东云彰人。青柳冬弥看着东云彰人耳朵上钉着的蓝色耳饰,迷迷糊糊地想。

六月份的天气有时候会突然热得很夸张,比如今天,光是坐在阳台上,背部就已经浸满了汗水,在这样一个没有风也没有云的天气,热得快要反胃的时候,二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棒冰这样一个开胃又不太健康的食物作为午饭的代替。东云彰人撕开包装,将蓝莓橙子混合的棒冰从中间掰开,将橙子那一部分递给青柳冬弥。

咒语便在此刻悄然发动了。

青柳冬弥看着东云彰人的侧脸。被下了魔咒的东云彰人还没来得及收起舌头,红艳艳的舌尖贴在蓝色的棒冰上,将舌头前段都染上了淡淡的蓝色。圆柱状的食物不太配合地往下淌着粘稠的糖水,与东云彰人脸上止不住的汗珠与轻颤的睫毛一同成为了暴露“凶手”心意的危险凶器。

蓝色果然很适合彰人。青柳冬弥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双手撑在东云彰人的大腿上,俯身贴近对方。

连着那名为蓝莓棒冰的危险凶器一同,青柳冬弥吻上了东云彰人。

-东云彰人视角-

……明明最开始只是恶劣地想戏弄一下青柳冬弥,东云彰人才会配合地停下咀嚼的动作的。

看着青柳冬弥逐渐靠近放大的、俊美清秀的脸,东云彰人的脊背都紧绷起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努力不露出僵硬的表情。过于接近的距离让他眼神和思绪一同涣散了,他没来由地想起,大概是前天,也可能是上周,反正就是他又一次在遥控器夺还战中大败而归,还赔上了珍贵的布丁那天。作为胜利者的东云绘名悠哉游哉地吃着写着东云彰人名字的战利品,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偶像综艺。两位漂亮可爱的小偶像长久地对视,谁先眨眼或者笑场就算失败。

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的游戏,摄像机却好似拍摄什么高难度的动作电影一般在两位挑战者严肃的表情之间高频地切来切去,最后在节目的背景音乐不断加强重复的鼓点下,东云绘名惊叫出声。

自家老姐的惨叫声现在就响彻在东云彰人的脑海里,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跟着东云绘名一起惨叫起来,只可惜现在的他大气都不敢喘。这场莫名的游戏开启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临时起意决定配合青柳冬弥的时候嘴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他艰难地维系着半阖眼睛,捏着三明治的姿势,试图假装一切都很顺理成章地进行着。青柳冬弥像是一只行踪不定的蝴蝶,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灰蓝色的影子投在东云彰人身上,挠得他的脸痒痒的。

……好想笑,不行要憋着。

后槽牙咬得要裂开,东云彰人也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脸僵得快要掉下来,手也酸得好想发抖。反观面前的青柳冬弥似乎比平常更不会把握两个人之间的社交距离,近得马上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绒毛。午后的阳光和缓地撒在青柳冬弥的背上,让他银灰色的眼睛闪烁着北极星般的光芒。东云彰人被这样夺目的眼神晃得差点眯起眼睛,他感觉自己瞪得几乎要把后半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晒干了,好在青柳冬弥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

“我要摸彰人头发了。”

青柳冬弥贴近东云彰人的耳边低声呢喃。东云彰人差点条件反射地答应了,对搭档的话语有求必应是他们两个一同养成的习惯之一。青柳冬弥也没打算等东云彰人的回应,自顾自地把手放在东云彰人的发顶。橘色的刘海顺着重力往下坠,有点扎眼睛,很快又重新蓬松抬起。青朽叶的目光穿过细碎的发丝间,投向了面前擅自勾着嘴角偷笑的,清廉正洁如白百合般的蓝发少年。

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还在偷笑,东云彰人在肚子里笑话对方,心里默默计算着吓唬青柳冬弥的最佳时机。估计等他突然动起来时,青柳冬弥一向没什么变化的脸也会露出慌乱的破绽吧!东云彰人暗自得意着。很快这份狡诈的泡泡被青柳冬弥微凉的手指所戳破了———青柳冬弥抚上了东云彰人的耳朵。

据不完全统计,他们两个人一天之中的肢体接触的次数可能远超于所有人的想象。摸头发、搭着对方的肩膀、交换零食和饮料时短暂接触的手指、东云彰人逃避写作业时被抓紧的手臂。两人——不只是两人,所有人都对他们之间明目张胆的肢体接触感到习以为常。所以冬弥会碰自己的耳朵也———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东云彰人在紧张的颤抖中无声叫唤,就算他们两个人一天会接触三百次那也不是青柳冬弥突然碰上自己耳朵的理由!!他被吓得一激灵,像一只找人类索要食物却只迎来了爱抚的橘猫一样哆嗦着绷紧背。好在青柳冬弥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视线专注地停留在东云彰人的耳饰上,甚至露出了些许捉摸不透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东云彰人悄悄地将目光瞄向青柳冬弥眼下那颗让人赏心悦目的泪痣,肯定又在想什么奇妙的东西。

青柳冬弥向来给人一种“守正笃实”“一本正经”的印象。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东云彰人才知道,在乖巧的优等生外表下,青柳冬弥精明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冒出古灵精怪的想法并配以可怕的执行力——毕竟往往被拉着一起实践他那些天然想法的正是东云彰人。长时间的相处也让东云彰人逐渐习惯并喜欢上这种微妙的未知感,偶尔他也会盯着青柳冬弥的侧脸,暗自揣测对方的心思,比如现在。

尽管没有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自信,东云彰人偷偷盯着青柳冬弥猫尾般的上目线,折射着清凉六月阳光的银色眼睛仍在盯着自己的耳饰。

有那么喜欢这对吗?

被长久地盯着耳朵,东云彰人感觉的自己的耳垂快烧起来了。他一直都对自己的潮流审美充满自信,也没少为青柳冬弥挑选过衣服和配饰。青柳冬弥也从不吝惜他对东云彰人搭配上的夸奖,每次都会用热切的眼神与有些夸张的长难句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情。东云彰人心里暗自计划着稍后约上对方放学去常去的首饰店挑同款。一想到能在青柳冬弥奢侈品般的脸上留下自己风格的饰物,东云彰人心跳如擂,说不定以后他们两个的衣柜都能用上同一个。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比起不着边际的邀约更先行动的是青柳冬弥的手指,纤巧的食指与中指划过流水般行过东云彰人的耳垂与下颌骨,随后来到形状明显的喉结。东云彰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很快又担心起来青柳冬弥会不会因为这一像素不到的差别鼓动而发觉他只是在演戏——不对,明明出其不意地吓青柳冬弥一大跳才是东云彰人最开始的目标。东云彰人不自觉地涨红了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目标就被远远地抛在脑后了。被青柳冬弥所看着的、被对方手指所拂过的地方,全部都热得吓人,仿佛青柳冬弥真的有什么可爱的超能力——如果再不喊停,东云彰人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要先在这凉爽的天台中自燃起来。

这场荒谬的游戏和开不起来的玩笑最终以青柳冬弥干燥的手指抚过东云彰人嘴角的面包碎屑告终。敏锐捕捉到这一信号的东云彰人马上忙碌地做起各种掩饰的小动作。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又忙不迭地伸了个懒腰,似乎这样可以掩盖自己飞红的脸与酥酥麻麻的面部神经。眼睛好干涩腰也好酸,明明只是过了一分钟却好像在一张不太舒服的床上躺了一个月一般,被揉捏过的耳垂好像有蚂蚁爬过一样又热又烫。始作俑者的青柳冬弥却笑得意味深长,东云彰人忍不住抗议了几句,换来的只有对方似乎十分胜券在握的回应。

“是真的噢,我明天会证明给彰人看的。”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起码要把眼睛闭上。东云彰人暗自发表了没有必要的经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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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把眼睛闭上的效果更加糟糕。

今天也毫不意外地被“暂停”了,青柳冬弥还在执着于他的小魔术。吸取了昨天的经验教训,东云彰人在正式开始前就盘算好了今天的姿势,眼睛恰到好处地闭上,整个人看起来和在课堂上不小心睡着了一样自然。然而,这种计划之内的得逞感还没有超过三秒,东云彰人就后悔了。他深知青柳冬弥时常会做出不可预测的行动,听觉、嗅觉与触感反而被无限放大了,所能望见的却全是被眼皮隔绝的暗橙红色。缺少了最关键的证据,东云彰人只能偷听着青柳冬弥细窸窸窣窣细簌簌的声音来猜测对方的行为。

先是一阵连绵的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什么光滑的物品被拧开盒子的啪嗒声,与这微不可察的声音一同结束的,是掌心上传导而来,沉甸甸的重量。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东云彰人悄悄掂量了一下分量与大小,摸起来似乎是什么首饰盒。难道是耳钉吗,东云彰人想起昨天中午青柳冬弥眼神的落点。这么看来想约对方一起去首饰店这点上他们两个人还真是对上电波了。

魔术似乎结束了,各种各样微小的音响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八拍的沉寂。东云彰人数着自己与青柳冬弥的心跳,其中一个人的心跳微妙地更快一些,像是抢了拍子的鼓点。东云彰人分辨不清,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鼻尖的若有若无的触感剥夺而去。

是不是靠得有点太近了。

东云彰人隐隐感觉现在正是突然睁开眼睛绝佳时机,想必能把青柳冬弥吓一大跳——但是现在真的是揭露真相的最佳时机吗。

他暗自描摹着青柳冬弥因为震惊而抬起的、上挑的眼睛,过近的距离似乎还能略微嗅到青柳冬弥身上带着清淡百合花味的、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味道。他们两个今天刚喝完同一牌子的柠檬味苏打水,当青柳冬弥有意抑制的呼吸柔柔地铺在二人的鼻尖之间时,东云彰人没来由地又口渴起来。在这么靠近的距离下面对青柳冬弥的眼神确实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明明只是抬起眼皮这么一个一分钟内会完成十几次的简单动作,此时也好像涂满了胶水似地难以完成。

在东云彰人还在纠结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青柳冬弥展现了十足的行动派风范。纤细却有力的、比东云彰人印象中更高热的手指,贝壳含珠般扣住东云彰人的手,不是在击掌也不是在碰拳,只是交叉相扣地牵握在一起,彼此共享着掌心的热度。某人的心跳彻底错乱了,如果现在是在做live前的准备的话,东云彰人绝对会彻查出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的。只是他现在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睁眼——似乎睁开眼睛就能从对方澄澈的眼睛中看见自己慌张的模样。

于是东云彰人挠了挠青柳冬弥的手心。

青柳冬弥条件反射般的松开了手,优越的脸上写满了被吓到的无措。搞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先拉别人手的,还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做的表情,东云彰人皱着眉头在肚子里吐槽。低头看向了青柳冬弥放在自己掌心的,一对包装精致的蓝色耳饰。这对什么都看见了的无辜的饰品,躺在他的手心闪着无辜的光。

“……因为我觉得蓝色很适合彰人。”青柳冬弥再次扣上东云彰人的手。“我明天也会对彰人施展魔法的。”

明天,明天还要继续吗。东云彰人抿着嘴思考措辞,差不多也该告诉搭档真相了,不然按照青柳冬弥把所有的玩笑话都照单全收的性格,接下来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天然得惊人的举动。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东云彰人微笑着应了下来。

“嗯……有礼物的话我不讨厌,我会期待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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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东云彰人的人都知道他向来在挑选饰物上颇有自己的见地。今早出门时,晨练后梳洗完毕的东云彰人在餐厅遇到了准备回房间补觉的东云绘名。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刚结束夜晚作业的姐姐,在看见东云彰人耳朵上钉着的不属于他风格的耳饰时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搭档君给你选的吗?“东云绘名擦了擦嘴边残留的牛奶渍,又补充了一句:”别傻笑着上学了,有点恶心。“

区区绘名懂个什么,一想到早上的遭遇东云彰人就来气。他狠狠撕开手中的棒冰包装,再把一蓝一橙两个口味的棒冰从中间分开,橙色的递给青柳冬弥。

六月份的天气有时候会突然热得很夸张,比如说今天。刚刚拎出来的、还在冒着白气的圆柱形冷食马上像出汗一样冒着蓝色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东云彰人狼狈地侧过头,舔去那些差点糊满手指的黏糊糊液体。余光瞥过青柳冬弥染上橙色的嘴唇,在吃融化得很快的棒冰这点上估计全世界都一样狼狈。

其实橙色也很适合青柳冬弥。

东云彰人没来由地想,如果由他来给青柳冬弥挑选饰品的话说不定也会选择橙色,在live的聚光灯下闪闪发亮的,淹没在青柳冬弥蓝色发丝间让所有人都一眼认出来的橙色。

咒语便在此刻悄然发动了。

东云彰人甚至还没想好要如何招架,两天的训练让他像只听从命令的小狗一样马上响应着停留在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蓝色的棒冰还在往下淌着融化的液体。这家伙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在配合他吧!东云彰人皱着眉看向勾着嘴角的青柳冬弥。

然后他们一同交换了这个蓝莓味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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