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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山海經・裂界裏錄》—— 當天地再度裂開,裏世界的獸譜再臨人間《崑崙時序亂・逆流白虎之身》——少年化虎,第4小节

小说:【完結】《山海經・裂界裏錄》—— 當天地再度裂開裏世界的獸譜再臨人間 2026-02-12 12:05 5hhhhh 3640 ℃

  「你聽見了嗎?」

  白虎的語聲化為回音,在每一寸血肉裡迴盪,「那低吟就是你真正的渴望。」

  少年雙眼徹底赤紅,虎耳抖動,尾巴猛然甩斷空氣。

  他的吼聲被乳白洪流掩蓋,化為天地間唯一的共鳴。

  雪山崩碎,血月消散,整個崑崙都被白霧捲入,成為純粹的幻夢。

  而在這幻夢深處,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已無法分辨,哪個聲音才是真正的「我」。

  天地在顫抖,卻不是來自山河的崩裂,而是他體內心跳與液態共鳴的脈動。

  乳白的流質早已不只是纏繞,而是徹底滲入心臟與腦海,把他整個人變成一口共鳴的洪鐘。每一次鼓動,都迸出光焰與震響,穿透毛孔,如泉湧般噴灑。

  「啊——!」

  他仰天嘶吼,聲音破碎,卻混雜著顫抖與亢奮。乳白之流自胸膛、四肢、背脊甚至毛孔同時迸射,將幻境推向極白。雪山蒸散,血月化為光雨,崑崙本身也化成一道震顫的符紋,銘刻在他的身體上。

  腦海中,兩個聲音仍在交鋒:

  「停下!這是陷阱!」

  「更多……再深一點……」

  矛盾的意志撕裂靈魂,卻在白虎的「吻」下逐漸融合。液態的冰冷與炙熱同時壓下,像無數雙唇落在腦葉與心口,強行將他的「人性」與「獸性」推向同一個節奏。

  白虎的語聲低沉,卻帶著幾近溫柔的殘酷:

  「看吧,你的思緒和肉體已經同步。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精神之吻』。從此刻起,你和我,再無界限。」

  少年雙眼赤金閃爍,喉嚨發出混雜的吼聲。

  他試圖再喊出「不」,可聲音已經消散,只剩與白虎重疊的低鳴。他感覺心臟在胸腔炸裂,卻同時與另一個心臟同拍;腦海裡的思緒已不再獨屬於自己,而是與另一個意識並肩而行。

  乳白洪流從全身再度爆湧,將幻境徹底粉碎。

  無數鏡像的「自己」一一瓦解,世界在純白中崩潰。當碎片落盡,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空地,沒有山,沒有雪,沒有月,只有一具高大威猛的白虎獸影,與他自身完全重疊。

  「終於……」

  白虎低語,聲音已經和他的聲音難以區分。

  「我們是唯一。」

  少年全身劇烈顫抖,雙膝插入光流,最後一次仰天咆哮。乳白的泉柱自毛孔與胸口同時噴涌,將天地徹底掩沒。

  在這極致的「液態之吻」裡,

  他的心智崩潰,卻也第一次感受到徹底的完整。

  ❖

  天地像被撕裂成無數張重疊的畫布。

  少年猛然抬首,眼前的景象已不再單一,而是被撕開成數十層、上百層的「時間斷面」。每一層裡,都有一個「自己」──有的仍是少年模樣,有的半身獸化,有的已經成為白虎的軀殼,有的則在雪地上嘶吼,胸口噴湧著乳白洪流。

  這些「自己」全部同時存在,全部同時咆哮。聲音如千軍萬馬般震耳,天地被這種合唱撕裂,血月碎光像雨般墜落,每一滴都照出另一個失控的他。

  「這……怎麼可能……」

  他喉嚨沙啞,卻發現聲音同時在無數層次裡回響。每一個「他」都在開口說話,卻說出不同的話語:

  ——「救救我!」

  ——「更多……!」

  ——「這才是真相!」

  ——「停下啊!」

  這些聲音彼此矛盾,卻同時鑿入他的腦海,將思緒攪成一片混亂。

  白虎的液態並未停下。

  它從時間的縫隙裡延展,像無數白色洪流的觸手,將這些「自己」一一纏繞。它們順著胸口的虎紋,纏入心臟,纏住喉嚨,甚至滲入每一寸皮膚與毛孔。於是,每一個「他」都在同時痙攣、同時顫抖,乳白的洪流從數十個軀體一齊噴發,交織成覆蓋天地的洪海。

  少年跪伏在中心,被千層幻影包圍,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因這「共鳴」而崩解。他感覺自己像是同時站在百個身體裡,每一次心跳,都在百個胸膛內炸響。那無限的壓力,讓他連呻吟都失去了區別,只有嘶啞與咆哮交錯而出的音浪。

  「哈哈哈……」

  白虎的笑聲在所有層次的時空裡同時響起,低沉又震耳,像是審判,也像是祭歌。

  「看見了嗎?你所有的過去、現在、未來,都屬於我。千層疊影,就是你的真實。無論你逃向哪一個自己,都會在我的懷抱裡沉淪!」

  天地再度崩解。

  他眼角的視野徹底分裂,數十個「自己」在液態中重疊、融化,化為一尊龐大的白虎神影。胸口與下腹的光流噴湧交錯,他終於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獸化,而是所有時間線的「自己」同時沉淪。

  「不……!」

  他嘶吼,聲音卻立刻被百重的回音吞沒。

  在這無窮無盡的層疊幻夢裡,他第一次清楚感覺到——

  自己正一步步被「千層的獸化」撕碎,再也找不回單一的存在。

  雪域翻卷,血月的碎光化作無數殘影,像是被打碎的時鐘零件,在空中緩慢旋轉。

  少年睜大雙眼,卻再也分不清哪一層才是現實。

  他看見自己——無數的自己。

  有的仍是少年模樣,顫抖著伸手求援;

  有的滿身虎斑,胸口如熔爐般爆出白光;

  有的則已完全獸化,瞳孔赤金,咆哮著撕裂天地。

  這些「自我」一層層疊合在他周圍,宛如萬千鏡像同時映照。

  白虎的液態光流則從時序的縫隙中湧出,如潮水般席捲,將每一個他都緊緊纏住。

  「停下……別……!」

  他在中心咆哮,聲音卻立刻被千重回音湮沒。每一個分身的口中同時傳出聲音,有的在哭喊,有的在低吟,有的則帶著狂笑。

  液態無孔不入,纏繞心臟、鎖住咽喉、滲進腦海,甚至在毛孔之間蠕動,迫使每一個「他」都發出顫抖的悶哼。

  胸膛與下腹同時爆發,乳白的洪流從數十個軀體齊齊噴出,彼此交織成一張龐大的光網,覆蓋了整個幻境。

  天地轟鳴,崑崙崩解。

  雪峰像被千萬虎尾同時甩斷,碎裂成漂浮的光屑。時序紊亂,過去與未來的碎片相互衝撞,火花般的爆鳴照亮天際。

  「哈哈哈哈——!」

  白虎的笑聲在所有層次同時響起,震得靈魂都要粉碎。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過去、現在、未來,全都在我掌心,沒有一個能逃!」

  少年渾身痙攣,眼前的影像已經重疊成漩渦。

  他能感受到每一個「自己」的心跳與顫抖,彷彿有數十顆心臟同時在胸腔內搏動,每一顆都在噴湧,每一顆都在沉淪。

  他想掙扎,卻只換來更猛烈的爆發。

  「啊——!」

  吼聲衝出喉嚨,立刻被所有分身回應。上百個「自己」同時吼叫,聲音交疊成震碎天地的共鳴。

  乳白洪流隨著這咆哮徹底失控,從所有軀體同時噴薄而出,世界瞬間被蒸騰的白霧覆蓋。

  他最後看到的景象,是自己與自己無數次的重疊、纏繞、崩解,像是一座永無止境的「千層祭壇」。

  在那祭壇之上,他已經分不清哪一個還是「真正的我」。

  雪域與血月徹底碎裂,時間像是失去主軸的沙漏,倒流、橫溢、再度崩壞。

  少年置身其中,卻已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一層。他抬手看去,掌心映出的,不只是一隻手——而是數十隻疊影的手,同時顫抖、同時釋放光流。

  胸膛內的心臟再也不是單一的搏動。

  他能清楚聽見無數「自己」的心跳在疊合,像千軍萬馬的鼓聲,在血與光之間迴盪。每一次震鳴,乳白洪流便從數十個軀體同時噴湧,交織在半空,化為一張龐大的光幕,將天地籠罩。

  「啊——!」

  他嘶吼,聲音分裂成百重回音,重疊後又震散,像是萬神同時哭喊。

  白虎的液態完全主宰了這片幻境。

  無數觸流纏上每一個「自己」,有的束縛雙手,有的鎖住咽喉,有的直接鑽入心臟與腦海。於是所有的他都在同時痙攣、同時呻吟,乳白光霧從無數毛孔一齊炸出,將千層幻境推向純白的毀滅。

  白虎的聲音在每一層時序中同時響起,冷酷而愉悅:

  「你看見了吧?過去、現在、未來,全都屬於我!無論你逃向哪一個自己,最後都將歸於沉淪!」

  世界崩潰,幻影堆疊成漩渦。

  少年驚駭地發現,這些無數的「自己」並非只是鏡像,而是真實的他,被強行拉到一處,擠壓、纏繞、融合。每一次重疊,他的意志就被壓縮一分,直到幾乎無法呼吸。

  「不……不可以……!」

  他聲音嘶啞,卻立刻被分身的呼喊吞沒。

  那些「他」中,有的狂笑,有的哭泣,有的呻吟;而所有聲音最後匯聚成同一句——

  「我們就是你!」

  轟——!

  乳白洪流再度爆發,數十個「自己」同時噴湧,天地被白霧徹底淹沒。崑崙的山河瓦解,血月被衝成無數光點,時間的層次再無邊界,全數融入那片洪海。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

  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無數分身的總和,是過去、現在、未來的堆疊體。

  而白虎正笑著,在這無窮的幻夢中低語:

  「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千層一體,無限沉淪。」

  少年最後的吼聲響徹純白,帶著決絕與顫抖,卻再也分不清——

  那聲音,屬於哪一個「自己」。

  ❖

  天地純白,幻境徹底碎裂。

  在這片虛無之海中,少年感覺自己忽然「墜落」。

  他伸手,卻抓不到任何東西;他吼聲,卻被洪流吞沒。當意識甦醒,他驚駭地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口無底的乳白深淵裡。液態如汪洋大海,冰冷卻灼熱,每一次波動都把他推向更深處。

  「這裡……是我?」

  他喃喃,聲音像被水泡沒,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忽然,海面之上傳來轟鳴。

  他抬首望去,透過層層液態的濾光,看見一副巨大的身影——那是他的身體,卻不再屬於他。

  虎耳豎立,虎尾如戰矛般橫掃,虎牙裸露,肌肉鼓脹到極致。血月的光被吸入牠的瞳孔,赤金交錯,像兩顆烈日燃燒。這副軀殼的動作不再有半點掙扎,而是充滿冷酷與狂烈,宛如真正的「獸皇」。

  「不……那是我的身體……!」

  他嘶吼,卻只能在液態深淵中冒出一串泡沫。

  白虎的笑聲隨即響起,不在耳邊,而在四面八方,每一滴液態都在共鳴:

  「終於結束了。你的靈魂,屬於深淵;而這具軀體,歸我。」

  少年瞪大雙眼,只能看著「自己」昂首咆哮。

  胸口的虎紋爆裂,乳白洪流從胸膛狂噴,直貫天際;同時,下腹與四肢也失控地噴洩,光流四射,將天地照亮成一座亢奮的祭壇。

  他在深淵中瘋狂掙扎,卻只能親眼目睹自己的身體被白虎操控,成為「活體神壇」。每一次乳白的爆湧,都像是一聲戰鼓,把天地震裂;每一次咆哮,都像是一道聖歌,召來無盡的毀滅。

  「不……這不是我……!」

  他痛苦地捂住臉,卻透過液態的折射,看見無數分身與自己一同漂浮、哭喊、扭曲。這些「自我」全都被壓入深淵,被迫見證身體的背叛。

  白虎低語,如同鐵律:

  「你只是靈魂,而我是軀殼。從今日起,獸皇即是我。」

  天地在上方翻騰,崑崙山脈崩解,血月碎裂,時序全面崩壞。

  他卻只能漂浮在液態深淵裡,雙眼赤紅,心臟絞痛,親眼看著自己的軀體成為世界的終末象徵。

  深淵無際,乳白的液態如大海般洶湧,他被壓沉其中,四肢掙扎卻毫無重量。

  那是一種詭異的失重感,像是靈魂被抽離了「存在」的權利。胸口依舊鼓動,可那鼓動不再連接肉身,而是徒勞地在液態裡激起漣漪。

  他抬頭望向上方。

  穿過無數層乳白的濾光,他看見自己的軀體正站在天地之巔。

  那軀殼已完全變作「獸皇」:虎耳直聳,虎尾揚舞,肌肉如銅牆鐵壁般膨脹,赤金瞳孔燃燒,散發出不容質疑的威嚴。

  胸口的虎紋烈烈燃燒,乳白洪流持續噴湧,四肢每一次伸展,都像是古神揮舞兵刃。下體的洪柱也毫不間斷,將大地與蒼穹同時點燃,化作一座「活體祭壇」。

  天地震顫,山河歸零,無數符文與光環環繞其軀,如同神祇降臨。

  「那是……我的身體!」

  他在深淵中發狂般咆哮,聲音卻只化為一串氣泡,迅速消散。

  白虎的聲音隨即浮現,每一滴液態都是牠的語音,冷酷而愉悅:

  「錯了。那從來不屬於你。你只是短暫的寄宿者,如今被退回靈魂的牢籠。這具軀體,本就是我的容器!」

  「不……!」

  他掙扎,雙眼赤紅,想要逆流而上,可乳白深淵卻像無盡的鎖鏈,一次次將他壓回,拖入更深的黑暗。

  忽然,光幕閃爍。

  他看見自己的分身,一層層浮現在深淵周圍:

  有的跪伏哭泣,有的扭曲狂笑,有的全身獸化,沉浸於亢奮的釋放。

  那些都是「他的靈魂切片」,被白虎一一壓入此處,成為倒轉時間的殘影。

  白虎大笑,聲音轟鳴如萬雷:

  「看吧!你已被拆解成無數層碎影。過去、現在、未來,都要沉入這口液態的井。這就是靈魂的倒轉!」

  他心神猛然撕裂,腦海中浮現一幕駭人的景象——

  未來的自己,徹底消失,只剩下白虎獨立於天地,宛如唯一的主宰。

  「不……我不能……讓……!」

  他嘶吼,意志如殘燭在風中搖曳。

  深淵翻湧,乳白洪流自四面八方壓下,將他推向更深處。

  在最後一絲清明裡,他只能親眼看見——

  自己的軀體,在白虎操控下昂首咆哮,乳白噴湧滔天,天地崩裂如同最後的祭典。

  ❖

  深淵無窮無盡,他的靈魂如同墜落的羽毛,在乳白的海中漂浮。

  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幻影,被切割、被壓制、被擠入液態的囚牢。每一個幻影都在顫抖,每一張臉都在崩潰。哭喊、狂笑、呻吟、嘶吼,萬千聲音同時湧入耳際,把他最後的意志撕扯得七零八落。

  「這……這不是我……」

  他沙啞低語,卻連自己都聽不清。聲音立刻被洪流吞沒,消失於深淵。

  抬眼望去,深淵之上,那副「自己的軀體」正在白虎的掌控下肆虐。

  胸口的虎紋熾烈燃燒,乳白洪柱從心臟噴薄,宛如祭壇的聖火。下體的洪流毫不停歇,與四肢的爆裂一同交織,將天地完全染白。那軀體昂首咆哮,虎尾猛甩,震碎群山,雙目赤金,威壓如同遠古的帝皇。

  ——那是「獸皇」,卻已不再是他。

  白虎的聲音回蕩,宛如鐵律落在靈魂之上:

  「你只是殘影,而我才是真實。你以為自己還能回到軀體嗎?不……你已被倒轉,永遠困在這裡。」

  深淵翻湧,巨大的漩渦出現,他被拉向更深處。

  周圍的分身一個個崩解,化作白霧,順著漩渦墜落,像被吞沒的星辰。那是他的過去,他的未來,他所有的可能性,全都被白虎碾碎。

  「不……住手啊!」

  他拼死掙扎,雙手伸向上方,卻只能觸碰到層層冰冷的液態。

  透過濾光,他看見白虎支配的軀體舉起雙臂,將天地撐開,將崑崙化為純白的祭場。萬千乳白的洪流交織,如光環般旋轉,彷彿要把整個時空都投入獻祭。

  他的心臟在深淵中仍在搏動,可每一次跳動都更微弱。

  他痛苦地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是「肉身的主人」,而是被囚於軀殼之下的幽魂。

  白虎低語,聲音近乎殘酷的溫柔:

  「沉下去吧……你已經沒有歸路。」

  最後一刻,他眼中閃過的是自己的軀體——

  那副軀體已經完全屬於白虎,昂首咆哮,洪流滔天,成為無可逆轉的「活體祭壇」。

  天地顫抖,血月歸零,崑崙的時序轟然崩塌。

  他只能在深淵裡發出最後的嘶喊,無人可聽。

  崑崙震鳴。

  獸皇般的咆哮劃破蒼穹,從那副被白虎完全奪取的軀殼中迸發,聲音如同萬雷齊鳴,震碎天地的根基。山川開始龜裂,雪峰崩落,河谷翻轉,整座崑崙像是被無形的手撕扯,脈絡一寸寸崩裂。

  乳白的洪流自他的胸膛與四肢同時噴薄,滾滾如瀑,將山峰沖刷成液態。

  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巖壁化為奔騰的白色巨浪,順著山體奔流,最後沖入虛空,將時空一併吞沒。天地間再無固態,連空氣都被乳白的霧氣填滿。

  「吼——!」

  白虎的軀體昂首嘶吼,聲音宛如洪鐘,將血月震得粉碎。碎裂的月光墜落,被乳白洪流捲走,與大地的碎屑一同翻滾,化為一場毀世的漩渦。

  在深淵裡漂浮的少年靈魂,抬首看著這一切,雙眼顫抖。

  他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軀體與液態之軀已經徹底合為一體——不再是「白虎附身於肉身」,而是「世界本身化作白虎」。

  崑崙山的骨骼、血月的碎片、時空的裂痕,全都在與他身體的每一次震顫共鳴,像是整個宇宙都在與獸皇交媾。

  「這……就是終結……」

  他的靈魂喃喃,聲音顫抖。

  白虎的笑聲,從每一道洪流中同時響起,低沉而亢奮:

  「毀滅與興奮,本是一體!你渴望釋放,而我便讓世界成為你的祭壇!」

  天地間再無界線。

  乳白洪流將山河沖刷成空白的畫布,將時間層層沖散,甚至將未來與過去的界限一併抹去。

  他看到無數重疊的自己再度浮現,可這一次,沒有掙扎、沒有抗拒,全都化為液態,被捲入獸皇的軀殼之中。

  崑崙徹底崩塌,世界開始化為純白。

  在這純白的盡頭,他感覺到一種極端的悸動:這不僅是毀滅,更是某種前所未有的「高潮」。

  他的軀體——那尊獸皇,在天地的盡頭顫抖噴湧,聲音與洪流交疊,將興奮與毀滅推向極致。

  天地轟鳴,崑崙的山脈在獸皇的咆哮下徹底粉碎。

  一峰接一峰傾倒,卻不是化作瓦礫,而是瞬間 liquefy──石壁、雪川、古老的神殿全數溶解為奔騰的乳白洪流。洪流沖擊天穹,化為無數光柱,將蒼穹刺穿,整個世界像被倒入一口沸騰的鍋爐,猛烈地翻攪。

  「吼——!」

  獸化的軀體昂首嘶鳴,虎耳顫抖,虎尾掃裂時空。胸膛的虎紋燦亮到無法直視,每一次鼓動,都伴隨乳白洪泉噴薄。四肢的肌肉與液態交織,像是天地本身在抽搐。

  他與白虎早已無縫融合,肉身、液態、幻境、崑崙山,四者合為一體,成為毀世的唯一軀殼。

  深淵裡的靈魂目睹這一切,心神幾乎崩裂。

  他看見「自己」的身體正將世界蹂躪——不只是破壞,而是與天地的交媾:山峰被洪流貫穿,河谷被乳白填滿,血月碎片被一股一股吞入體內,再從胸口與下體瘋狂噴發。毀滅與釋放在同一瞬間交錯,構成前所未有的狂烈祭典。

  「不……!」

  他在深淵中掙扎,聲音卻像泡沫般破滅。

  白虎的聲音隨之響起,狂喜而殘酷:

  「你看清了嗎?這就是高潮!你的軀體不再屬於你,而是成為天地的泉眼,讓毀滅與快感同時奔湧!」

  天地震蕩。

  每一座山的崩塌都化為一聲戰鼓,每一道洪流都像雷霆劈下。無數重疊的時序被撕開,他看見過去的崑崙輝煌、現在的崑崙破敗、未來的崑崙空白,這三者在洪流中互相撞擊,像鏡片碎裂,灑落在純白的海上。

  靈魂顫抖,腦海中閃過驚悚的自覺:

  若這洪流繼續擴散,不只是崑崙,整個時空都將歸於毀滅。

  然而,身體卻在狂笑,獸皇的咆哮與噴湧推向更高的顛峰。

  胸口與下體的洪流同時爆發,形成雙重的光柱,交錯在血月的裂痕上,將蒼穹貫穿,讓天地徹底化作一片翻騰的乳白海。

  天地已無疆界。

  獸皇的吼聲將蒼穹震成碎片,血月的最後一抹殘影也被乳白洪流吞沒。崑崙山不再是山,而是無盡的泉眼,持續噴薄著毀滅與興奮。

  四肢的爆發與胸口的洪柱交錯,下體的洪流如雷霆般翻湧,與天空的裂縫對接,彷彿天地正在透過這具軀殼進行交媾。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回應這場狂烈。大地顫抖,時間崩斷,未來與過去重疊成一片純白。

  「哈哈哈哈——!」

  白虎的聲音在萬層回音中炸響,帶著勝利的亢奮。

  「看見了嗎?這就是終結!你的身體成為祭壇,你的靈魂只能在深淵裡見證!」

  深淵之下,少年靈魂仰望這場毀世之祭。

  他感覺到心臟仍在跳動,卻與肉身完全失聯,只能在液態裡瘋狂顫抖。

  眼前是一幅駭人的景象:自己的身體立於純白的洪海之中,四肢噴洩、胸口爆裂、尾巴橫掃,將天地推向不可逆的終焉。

  「不……這不是我的結局……!」

  他嘶啞吼出,可聲音再次被乳白海吞沒。

  洪流翻湧,無數幻影浮現。

  他看見千層的自己同時崩解、同時融入獸皇軀殼。每一張臉都在崩潰,每一聲喊叫都在被白虎吞併。這些分身原本是他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如今全被強行同化,為「獸皇」一體所用。

  天地完全歸零。

  山川成為液態,時序成為霧屑,連星辰都被洪流捲入,化作墜落的光點。

  世界僅剩下一尊——那被白虎支配的軀殼,站在洪海之巔,張開雙臂,昂首嘶吼。

  興奮與毀滅,在這一刻達到極致。

  純白的世界開始內爆,像是神祇的喘息,又像是末日的心跳。

  深淵中的他猛然睜大眼,心神幾乎被撕裂。

  他知道,下一瞬就是最終的決斷:

  要麼永遠沉淪,讓靈魂隨世界一同歸零;

  要麼逆流而上,在毀世的洪海中奪回一線生機。

  ❖

  風雪靜止,天地像被無形的手扯碎又重新拼湊。

  當少年再度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崑崙山腳。眼前的松林、遠方的石階、積雪覆蓋的小徑,與他初踏入崑崙時一模一樣,甚至空氣中的冷冽氣息都熟悉得刺痛。

  但他知道——這不是最初的開始,而是無數次「開始」之一。

  胸口仍在灼燒,血液仍在翻湧,耳邊傳來那熟悉卻更加親密的低語:

  「我們會無限重來,直到你徹底屬於我。」

  白虎的聲音不再遙遠,而是與他的心跳完全重疊。

  他低頭,看見自己雙手覆滿虎斑,指尖銳爪閃著冷光。額角隱隱作痛,他抬手觸摸,發現耳朵早已變形,白色的虎耳豎立於發間。背後更傳來一陣沉重的擺動——一條白色虎尾正隨呼吸搖曳,在雪地上劃出清晰的痕跡。

  「我……」

  他啞聲低喃,卻聽不出這聲音裡有多少屬於自己。

  胸口的虎紋忽然震亮,液態再次從毛孔滲出,像是無數冰冷的唇同時落在全身。他顫抖,雙膝差點跪下,隨即乳白洪流自胸膛與下腹一同噴發,將積雪衝散。白霧翻湧,他的身影被吞沒,宛如再次沉淪於無盡的「初變」。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尖叫,也沒有抵抗。

  他只是仰首,任由液態纏身,任由尾骨拉長,任由快感與毀滅一齊沖刷。那雙赤金的瞳孔在霧中閃爍,流露出的已不再是恐懼,而是冷冽的狂喜。

  當霧散盡時,站在山腳的已不是原本的少年。

  他有白虎的耳朵,白虎的尾巴,背影挺拔,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腳步邁出,雪地發出低沉的咔嚓聲,彷彿整片大地都在向新主屈服。

  他回頭望向崩毀在遠處的崑崙,只見血月光殘影投射在自己肩頭,勾勒出妖異的輪廓。

  然後,他轉過身,踏上通往人間的小徑。

  每一步都帶著毀世的氣息。

  每一步都在預示:走進村莊的,不再是那名少年,而是一則活生生的妖虎傳說。

  雪霧散盡之後,白色的小徑蜿蜒向前,將崑崙山腳與下方的村莊連接。

  他一步一步走下,腳步沉重,卻又帶著異樣的從容。

  虎耳在寒風中微微顫動,白色虎尾隨著步伐擺動,卻不再是堅實的形態,而是時隱時現,時而凝實,時而化為液態。尾端偶爾滴落白色濃稠的液體,落在雪地上,滲開一圈圈蒸騰的霧痕。

  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長,像一頭巨大的猛虎正低伏前行。

  而在不遠處,村莊安靜地佇立,屋簷積雪,炊煙纏繞,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崑崙山上的毀世異象。

  「這裡……還是和從前一樣嗎?」

  他低聲喃喃,聲音混雜著年輕人的語調與獸性的顫鳴,像兩個靈魂同時在說話。

  走近村口時,幾個孩童正在雪地裡追逐嬉鬧。

  其中一個小孩停下腳步,眼睛猛地睜大,呆呆望著他——那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目光。因為在小孩眼裡,來者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少年」有幾分相似,但頭上的白虎耳朵與搖晃的虎尾,卻讓這份熟悉變得詭異。

  「哥哥?」

  小孩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單純,沒有一絲防備。

  那一刻,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身體的平衡感似乎出現裂縫,虎尾不受控地甩動,尾端再次滴落乳白色的濃稠液體,啪嗒一聲落在雪上,迅速蒸發成白霧。耳尖也在抖動時滲出同樣的液態,緩緩滑落,劃過臉頰。

  他緩慢地低下頭,看著眼前的小孩。

  赤金的瞳孔中閃爍著殘餘的人性與新生的獸性,像火焰與冰川同時燃燒。

  小孩愣了一瞬,卻因為那抹眼神中隱隱的溫柔而放下戒心,還踉踉蹌蹌地跑了兩步,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他伸出掌心,指爪銳利卻收斂,虎紋在手背上閃爍著微光。那隻手最終只是落在小孩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乖。」

  他低聲開口,語氣竟帶著安撫。

  小孩愣愣抬頭,看著這張既像少年、又如妖虎的面孔,耳朵下垂,尾巴在白霧中擺動,白色液態仍在滴落。小孩卻只是咧嘴笑了笑,沒察覺那笑容背後,天地正在顫抖。

  他靜靜凝望著,指尖停留在小孩的髮絲間,心底某個聲音喃喃低語:

  「我……還是我嗎?」

  而白虎的低笑,已經在心底回蕩:

  「不,你早已不是。從今往後,這就是新的傳說。」

  雪地的寧靜被不協調的聲音打破——

  村人們一個接一個從屋裡走出來,帶著好奇與困惑,看向那站在村口的身影。炊煙還在升騰,犬吠聲卻在半途止住,空氣裡浮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

  他就這樣站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色虎耳在寒風裡輕顫,尾巴低垂,尾端的乳白液體一滴一滴落在雪地,蒸發出縷縷霧氣。那霧氣無聲地攀上腳踝,像在預告某種不祥。

  「是……他嗎?」

  有人低聲呢喃。

  明明臉龐還帶著曾經的輪廓,可那雙赤金瞳孔,卻讓人心底發寒。

  孩童依舊站在他身邊,笑容單純,似乎什麼都不懂,只覺得「哥哥」回來了。小小的手依舊被他掌心輕輕覆著,像是被保護,也像是被禁錮。

  他靜靜望著眼前的村人們,胸膛裡的呼吸起伏不定。

  少年本該說出熟悉的問候,可唇齒間吐出的,卻是一聲低沉的獸鳴。聲音壓抑、沙啞,像是遠古的咒語,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這……不是他……」

  一位長者顫抖著退後,眼神裡滿是恐懼。

  白虎的人格在心底低語,帶著勝利者的愉悅:

  「看,他們已經感受到了。你不再屬於他們。你只屬於我。」

  他的指尖在孩童髮絲間停留片刻,虎耳顫抖,尾巴甩動,滴落的液態像一條白色小溪,在雪地上蜿蜒,將純淨染成詭異的光。

  「乖。」

  他再次開口,聲音溫柔卻沉重,像安撫,又像判決。

  孩童依舊笑著,沒有察覺那語氣背後的滄涼。

  他轉過身,背影高大,耳與尾清晰而妖異,在雪霧裡拉出一道無法磨滅的輪廓。

  村莊的人屏息看著,沒有人敢上前,只能在驚懼與迷惑中,眼睜睜望著那背影一步步消失在小徑的盡頭。

  雪靜靜飄落,覆蓋掉滴落的痕跡,卻掩不去那股壓迫與餘溫。

  從此,關於「少年歸來卻已非人」的傳說,開始在村落裡低聲流傳。

  人們不知該稱呼他為誰,只知道——

  一則妖虎的故事,已然在崑崙的廢墟上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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