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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执棋人【金陵执棋人】第12章,第1小节

小说:金陵执棋人 2026-02-14 09:47 5hhhhh 6030 ℃

  「呃,混,混蛋。」明月被吴大刀撞击的身子摇晃,束缚着她的锁链发出「

哗啦哗啦」的声响,回荡在这个狭小的房屋之中,昏暗的房间让人逐渐看不真切

眼前人的模样,整个人的感官被无限的放大,明月只觉自己如今身体只剩下肉穴

那处还有着怪异的感觉,甚至比起玉势来的感觉都要更加的强烈,她清楚地感受

到那狰狞的粗长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狠狠地贯入然后又缓缓抽出,这般忽快忽

慢的感觉惹得明月的脑子里晕乎乎的,眼神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意几乎要将明月淹没,肉体碰撞的啪啪的清脆声响回荡在

她的耳中,混合着黏腻的水声,听的人面红耳赤。

  「故作什么清高,还不是被老子干的淫水直流?」吴大刀粗糙的手掌在明月

的身下胡乱摸上了一把,指腹上面后厚厚的茧子滑过身下的娇软,刮得人生疼,

身子忍不住一颤,咬着吴大刀的肉棒的小穴更是瑟缩了一下,软肉紧紧包裹着吴

大刀的肉棒,夹得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险些就射了出来。

  「妈的,臭娘儿们!」吴大刀掐在明月的脖颈上的手指慢慢收拢,死死扼住

了明月的喉咙,让她无法发出声响,遏制住她的呼吸,逐渐的,明月只觉自己胸

腔内的空气变得越发的稀薄,她的脸蛋涨得通红,眼前也出现了黑影,原本饱受

屈辱的明月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仿佛在一点点的逝去,可是身体上的那份快意却是

越来越明显。

  明月的喉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身体绷得僵直,

正当她觉得自己今日大抵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吴大刀搂着明月的细腰又是狠狠

一挺,明月的身子怔愣了一瞬,她那原本失焦迷离的双眸猛地睁大,嘴巴微张,

整个人颤抖着,淅淅沥沥的液体从明月的身体中流出,顺着光滑笔直的长腿,一

点点滴落在地面上,顿时,房间内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真骚,被人强迫还能爽的尿出来吗?」吴大刀看着明月失禁的模样,面上

佯装嫌弃地撇了撇嘴,实际上眼眸中的那抹欣喜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甩了甩自

己的手,松开了掐着明月的脖颈的手,他捏着明月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蛋掰过来

看着自己,对上那无神的双眼,吴大刀冷笑了一声,骂道。

  听到吴大刀的话,明月的身子颤了颤,眼眸微动,一双眼眸冰冷地射向面前

的男人,她想要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端,可现在的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唯独剩下双腿之间的软肉无意识地瑟缩吮吸着吴大刀的肉棒。

  见到明月这般,吴大刀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身又一次操弄了起来,大力粗

鲁的动作撞在明月挺翘圆润的臀瓣上,撞得那白皙娇嫩的肉臀艳红一片,明月的

脚尖轻点在地面上,淫水滴落在地面之上,吴大刀又是一个用力地挺身,将自己

的肉棒悉数送进明月的身体之中,他的肉棒深深的埋在明月的身体里,肉棒抵在

明月的宫口,一颤一颤的跳动着,浓厚的精华一股一股的喷洒而出,浇灌在明月

的身体里,烫的明月一个激灵,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她的身子又是一阵颤抖,

淫水从她的肉穴中流出,浇灌在吴大刀的龟头之上,温热的淫水包裹住吴大刀的

肉棒,惹得吴大刀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声。

  「真不愧是老子花大价钱买来的,干起来就是够劲!」吴大刀胡乱在明月的

身下摸了一把,手掌上沾满混合着鲜血、淫水的白浊,他将那黏腻的液体抹在了

明月的脸上,顿时一股血腥气混合着腥臊的气味充斥在明月的鼻腔之中,难闻的

令人作呕。

  明月累的没了力气,她的眼尾泛红,眼眸却是异常冰冷,冷冷地盯着眼前的

男人,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吴大刀早就被碎尸万断了,不过吴大刀可不

在乎明月的眼神,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掌在明月的脸上轻拍:「小美人儿,

好好养伤,你还得好好伺候老子的这帮兄弟们呢。」

  说罢,吴大刀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被束缚住的明月,明月紧紧盯着吴大刀

离开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明心坊后院的庭院里打着旋儿,落得满地

狼藉。

  娘亲几日前便已回到了金陵,一如既往一般,坐在房内查看着账册,这几日

虽她不在坊中,烟罗也将坊中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有些事情到底还是需要她亲自

处理的,因此这几日娘亲倒也没得空,厚厚的信封、账册摞成一座小山,堆在娘

亲的面前。

  冷风顺着窗口钻进,吹动娘亲的发丝,感受到凉意,娘亲下意识抬起头,看

着窗外的满目萧瑟,薄唇轻抿,不知在思索什么。

  正出神的功夫,烟罗叩响娘亲的房门,还不待娘亲回应,便推门匆匆进入,

神色凝重,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事?」娘亲回头看向烟罗,一双眼眸之中依旧是冷淡的平静。

  烟罗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脸色凝重,眉眼间带上几分担忧,快步走到

娘亲的面前,双手将信递上:「夫人,信是杭州那边来的,火漆印是从来没有见

过的纹样,明月也许久都没有音信了,我担心......」

  娘亲微微抬手,打断了烟罗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烟罗递

过来的那只信封之上,封面上写着「明心坊冯掌柜亲启」,娘亲的指尖刚触到信

封,便觉纸质粗糙得有些扎手,与平日里往来商户的精致信笺截然不同。

  她缓缓拆开,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潦草的墨字,字里行间满是嚣张:

「明心坊活计悉数落入我等手中,若想赎人,七日内便以五千两白银来换,如若

不然,便等着给他们收尸。」

  是倭人写来的勒索信,娘亲眼眸冷冷地看着落款处的署名,捏着信封的指尖

泛白,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张信纸便瞬间化为了齑粉,被吹散在了风中。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娘亲冰冷的神色中染上了几分怒意,她的周身的气场似

乎更冷了,冷的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成冰,看着娘亲不佳的神色,烟罗也有几分

担心,她凑近到娘亲的身边,轻声问道:「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娘亲闭了闭眼睛,粉拳紧攥,虽不曾动怒,可是案头的青瓷砚台却被震得微

微晃动,磨好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娘亲素色的绸缎袖口上。

  深秋的寒意顺着窗缝钻进厅内,却压不住她心头翻涌的怒火,这倭人哪里是

要赎金赎人,分明是盯着明心坊的名头来挑衅。对方知晓她的性子,拿捏着她的

手下如此放肆,简直是胆大包天,娘亲的神色冷冷的,抬眸望向烟罗:「且去将

若水唤来,我有事找她。」

  「是。」烟罗见到娘亲不愿多说,便也没有追问,朝着娘亲微微行礼然后便

出去了。

  明心坊中还有若干事务没能处理,朝堂那边还有着数不清的事情找她,而且

宫内那位对着明心坊也是一直虎视眈眈的,本就离开数日的娘亲此时实在是脱不

开身,只得将这件事交由自己的护卫来干了。正思索着,烟罗便将若水带了进来。

  依旧是带着帷帽,若水走到娘亲面前,朝着娘亲抱拳行礼:「主子可有什么

吩咐?」

  「明月在杭州遇难,倭人来信说七日内要见到赎金五千两,我此刻脱不开身,

你替我前往杭州一趟,务必要将明月一行人救出。」娘亲神情森然,抬眸看向若

水,将自己的令牌递给若水,「你且拿着我的令牌取来『蜂巢火箭』,前往杭州,

若是遇到什么情况,不必手下留情,让他们知道,明心坊可不是这等宵小能随意

撒野的地方。」

  「是,主子,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若水神色同样凝重,双手接过娘亲手

中的令牌,朝着娘亲抱拳行礼,声音掷地有声,语气平静却也带上了几分对于倭

人的愤怒。

  「去吧。」见到若水这般,娘亲心头的怒气也稍稍消散了几分,她挥了挥手,

示意若水和烟罗先行退下,自己则是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账册之上。

  若水走出房门之后,朝着烟罗微微拱手辞行,头也不回的转身快步离去,她

翻身骑上快马,寒风卷起若水的衣裙,混着街廊上的落叶,消散在烟罗的视线中。

  深秋的庭院里,枯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几株月季早已谢尽,只剩下光秃秃

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晃。幽深的夜静的只能听见风声,烛火映照在窗棂上,紧闭着

的窗棂上映照出几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床榻被压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房间内充满淫靡的气息,男人的调笑声混合着女子压抑的呻吟,回荡在这个寂静

的夜中。

  明月就这样被几个赤裸着的男人压在身下,被迫接受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一

直到了天明都不曾停歇。

  晚饭过后,我寻了个机会,在娘亲的书房外候着。见她处理完账册,才轻手

轻脚走进去,将几日前在街上遇到唐樱、以及她戏班因火灾生计艰难的事一一向

娘亲说明,望着娘亲依旧平静无波的神情,我舔了舔嘴唇,犹豫半晌接着补充道:

「娘亲,咱们明心坊不是也有戏班子,可否让他们去到唐姑娘的戏班那里挂个名,

帮衬他们一把?」

  娘亲正整理着手中的账册,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她的目光中带着

几分审视,却没立刻应下:「你可曾了解那戏班的底细?」

  听到娘亲的话,我怔愣了一下,自己光顾着想要帮衬唐樱一把,丝毫没有顾

虑到那么多,我垂下脑袋,有些心虚:「看过几次演出,觉得这戏班和东主人都

还不错,唐姑娘......看着也不似坏人,倒是挺可怜的......」

  娘亲放下手中的账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罢了,你

既想帮她,且先让坊中下人随着你去戏班看看,将戏班的底细探查清楚之后再谈

挂名的事情也不迟。」

  我见娘亲松了口,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应下:「多谢娘亲!那我先去练功了!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等我离开书房,娘亲这才放下手中的账册,吩咐人将烟罗唤了过来。

  「夫人,可有什么吩咐?」不多会儿的功夫,烟罗便进来了,她朝着娘亲微

微躬身,神色恭敬道。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随着公子看了两场戏,你觉着,这戏班子如何?」

娘亲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

  听到娘亲的询问,烟罗垂眸答道:「这戏班演出倒是不错,只是那日城隍庙

戏台走水,奴婢便觉得蹊跷。大火起得突然,期间有几人鬼鬼祟祟地潜入后台,

像是早有预谋,而且更奇怪的是,戏班众人虽然惊慌,但眉眼间却不见多少受惊

的模样,看起来不似平常戏班。」

  娘亲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却带着几分了然:「姓唐的

女子,又是突然冒出来的戏班。」娘亲眼皮也没抬,「公子到底是没大见过世面

的,容易轻信了旁人的话。」

  说着,娘亲稍稍顿了顿,她抬起眼眸看向烟罗,眼中带上了几分郑重:「今

后还得要你多帮衬着些,莫要让公子着了外人的道。」

  「是,奴婢明白。」烟罗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清冷,只是眉眼之中更多了几

分坚定,就算娘亲不说,她自然对我也是格外上心的,如今听到娘亲提起,烟罗

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沉重,若是这戏班背后真藏着猫腻,她是绝对不能让我卷入其

中的。

  见到烟罗应下,娘亲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

提了一句:「对了,前些时日你与公子从宫中回来,公子中了情毒,你是怎么帮

他解毒的?」

  这话一出,烟罗原本清冷的脸色忽然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像是上好的宣纸

被不慎染了胭脂,连耳尖都悄悄热了几分。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连带着声音也比往常低了些「是......奴婢未曾随身携带解毒的药,情急之下便

用手...手。」

  烟罗说的很快,只是每说出一句,她的脸色就红上一分,说到最后,声音小

的几乎听不清,整个人更是垂下脑袋,不敢看向娘亲。

  看着烟罗的反应,娘亲将茶盏放在桌上,眼中难得闪过一抹笑意,她抬起头

看着煞是紧张的烟罗,语气放缓了几分:「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如今也

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

  娘亲一边整理桌子上的文件,淡淡的说道,「若是你没有意中人的话,我便

做主让你与小昭定亲可好?」

  烟罗的脸更红了,连忙抬头辩解:「夫人,奴...奴婢。」

  见到烟罗倒是多了几分慌张,眼中有几分躲闪,娘亲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要

说的话,语气认真道:「莫再自称奴婢了,我问你,你来杨家这么久,我待你如

何?」

  烟罗一怔,连忙说道,「夫,夫人,待奴...待烟罗如己出,我...我,我亦

对夫人如师如母」

  说话间,烟罗的两手也不自主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向娘亲的方向。

  「那就这么定了吧」娘亲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

「你俩青梅竹马,小昭对你的感情我看在眼里,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假若你有意中人,你跟小昭之间的肌肤之亲我不会跟他提及,而且我会替你说媒。

  娘亲说罢,拿起桌面的茶盏,揭开杯盖刮了刮飘在茶汤上的茶叶,轻轻吹了

吹。

  烟罗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烟罗的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指尖都有些泛白,好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

音,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愕然,强装镇定地说道:「夫...夫人,您的意思是.....

.让奴婢,做公子的妻?」

  娘亲闻言抬头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与那小子打小一起长

大的情分,不当妻难不成还要做妾?」

  娘亲此话一出,烟罗更是怔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巴,随后连忙躬身行礼,

有些受宠若惊:「可是夫人,烟罗不过是一介婢女,此等身份又怎能配得上公子

的妻子之位?还请夫人不要折煞烟罗。」

  娘亲却没再看她,放下手里的茶盏,重新翻看着手中的账册,淡淡的开口说

道:「我将你带回杨家,可不是让你来做婢女的。你也清楚,这些年来,我一向

都是将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的,若不是当年......」

  说到这里,娘亲的话头突然止住,薄唇轻抿,抬头望着烟罗看了半晌,似是

在透过烟罗看着什么,她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若是你愿意

的话,便就这么定下来吧。」

  「夫人,烟罗并没有意中人。」烟罗忽地跪了下来,身板笔直,看向娘亲的

目光灼灼,明亮的眼神之中满是坚定,「烟罗的命早已是杨家的了,夫人如此为

烟罗考虑,烟罗在此叩谢夫人!」

  「嗯。」见到烟罗如此,娘亲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她轻轻点了点头,

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吩咐烟罗先行退下了。

  烟罗朝着娘亲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她的神色中也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喜色,

就连离去的时候的脚步都欢快了许多。

  此后数日我都不曾见过烟罗的身影,往常接送我上下州学的任务也全都交由

给了娘亲身边的其他女侍卫。原以为烟罗是又被娘亲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便也没

有过多在意,毕竟作为跟着娘亲时间最长的侍女,烟罗到底还是要比其他护卫强

上一些的,所以我也便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日,我如同往日一般背上自己的布袋便要朝着门外走去,还不等我

的脚踏出门槛,便被娘亲叫住,喊到了房间之中。

  「娘亲,可是有什么事情?」推开房门,还不等我找到娘亲的身影,便有一

群人忽地涌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可是把我吓了一跳,两个人拿着卷尺在我的

身上笔画,另外两人则是将我的胳膊举起来,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看着几人的动作,我满心奇怪,抬头间却见到娘亲此时正端坐在方桌旁,好

整以暇地看着我,于是我便好奇地问道:「娘亲,这是要做什么?」

  「成亲。」娘亲平静地看着我,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我整个人当场便愣在了原地,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慌忙摆手将身

旁的众人赶走,快步走到了娘亲的面前,满脸慌张地开口询问道:「成亲?怎么

就要成亲了?娘亲,我,我......」

  我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挤不出来一个字,倒是憋得满脸通红。

见到我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娘亲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看着自

己手中的文书,站在娘亲身旁的婢女是烟罗亲手调教出来的,懂规矩的很,见到

我这样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垂着脑袋,手中握着一支毛笔,

不知道在抄写着什么。

  看到娘亲不理会自己,我更是着急了,我擦了擦额头上因着焦急冒出来的汗

水,踌躇了好一会儿,这才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娘亲说道:「娘亲,我只

喜欢烟罗姐姐。至于您安排的......我,我是不会成亲的!」

  虽然我说的磕磕巴巴的,但到底还是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说完这句话,

我硬着头皮和娘亲对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生怕娘亲会不同意此事。

  顿时,空气安静了下来。为我测量身子的几人也停止了动作,只留下婢女笔

尖划过纸张的轻微的「沙沙」声。

  娘亲抬起了头,眼眸落到了我的身上,只是那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此时

竟多上了几分严厉,看的我心头一颤,可是不知道怎的,我竟然还在娘亲的眼眸

中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冷声开口说道:「真是胡闹!婚

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如今你爹不在,自然就是我说了算。」

  娘亲厉声呵斥道,见到我依旧是一副倔强的样子,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

「况且你说你喜欢烟罗,她不过是一介婢女,又怎么能够担当的起杨家少夫人的

身份?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心思,量好衣服的尺寸之后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只

待安心等候着你的大喜日子便好。」

  说罢,娘亲的目光落下,用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文书之上,一副完全

不打算继续搭理我的意思,这可是把我急坏了。

  看着得了娘亲的吩咐又重新拿着尺子朝我走来的下人,我皱眉呵斥了一声「

走开」,然后匆忙上前几步走到了娘亲的身旁,我盯着眼前这神情冷然的美妇人,

一撩衣袍,身子直直地跪了下来,抬眼望着娘亲,目光重满是恳切:「娘亲,我

心中早已经对烟罗姐姐情根深种,若是您执意要我娶一个素未相识的世家小姐,

那我,我宁可不当这个杨家少爷!」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重了,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屋内落针可闻,

就连抄写的婢女都停止了动作,在娘亲的示意下后退了几步,而娘亲却没有说话

的意思,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角,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我见状,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急得眼眶都红了,我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了两步,

凑到了娘亲的身边,言语恳切道:「娘亲,您忘记了吗?小时候我自己在湖边玩

耍,不小心落入了湖水之中,是烟罗姐姐奋不顾身跳入湖中将我拉回来的,明明

那个时候的她也才刚刚学会凫水;还有每次我闯了祸,您和爹爹要罚我,都是烟

罗姐姐替我求的情,替我收拾烂摊子。」

  「还有,还有我被门外的地痞流氓欺负,也是烟罗姐姐保护我、替我出气;

她还会在我练功练得不好受罚挨饿的时候,偷偷在夜里给我塞上两块糖糕,让我

不至于挨饿到天明;还有......」我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如同这般烟罗照顾自己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是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我

抬起袖子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摸去了夺眶而出的泪水,抬起头仍是一脸倔强地看着

娘亲,「总之,总之我这辈子只想要娶烟罗姐姐为妻。」

  我一边朝着娘亲诉说自己的痴情,又好似猛然间惊醒一般,想起自己近些时

日来都不曾见过烟罗,于是忽地抬头看着娘亲,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又带着几

分不敢置信:「娘亲您......您是不是把烟罗姐姐调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行!

我要去找她,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找到她。」

  听着我自顾自地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话,娘亲大抵是有些无奈了,她

将手中的文书放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出来吧。」

  原本还在深情款款的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当场愕然,转过头看向周围的

下人,却见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面色涨红忍着笑意,而且脸上还带着期待的表情。

  这些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烟罗是谁,那可是自幼跟在娘亲身边的人物,就说

她是明心坊的二掌柜都不为过。他们可是早早的就收到了娘亲的吩咐,看着烟罗

悄悄地走进了里屋,帮着她与烟罗一起瞒着哄骗着我,只为探查我对烟罗到底是

何种感情。

  就在我还愣着神的功夫,里屋的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

  几日不见的烟罗此时已然换下了那身青绿色的衣裙,换上一身更显活泼的明

黄色的襦裙,从里屋之中款款走出,她的眉眼处添了几分胭脂,素来冷淡平静的

脸蛋上此时柔和了许多,一双杏眼的眼尾还带着几分湿润,微笑着朝着我走来。

  看见烟罗,本就错愕的我此时更是摸不着头脑了,眼里只剩下那容貌清丽的

女子,亮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红,身形窈窕,眼尾处微微泛红,平白为她

增添了几分娇俏。

  「棒打鸳鸯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看着我一副呆傻的模样,娘亲淡淡的

说道,「只是若不演上这么一出,你这臭小子还不知道要把这份心意藏到什么时

候去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连忙喊了一声「烟罗姐姐」,然后就

朝着她跑了过去。而烟罗则是站在原地,见到我朝着她奔来牵住她的手,脸上竟

罕见的带上了几分娇羞,垂下眸子不敢看向周围的人。

  下人们见状,纷纷抱拳齐声道:「属下恭喜主子,觅得良媳!」

  烟罗被我紧紧拉着双手,心中也有些动然,虽然她平日里是一直都将我当作

弟弟看待的,可是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不会喜欢一个整日里

都黏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小跟班呢?

  只是她身为侍女,只能将这份心意悄悄地藏在自己的心中,从未向外人道出。

虽然从前她也常常拉着我的手,只是现如今身份变了,她现在已然成了我的未婚

妻,感觉自然也就变得不一样了。

  烟罗的手被我握着,指尖传来的温度都烫的吓人,带着不一样的悸动。方才

我在外面的表白,她在里屋听得一清二楚,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我对她的感情竟

然这般的深厚,早就被我的真切感动得泪流满面。

  烟罗抬手捂住嘴,眼泪却还是从指缝里滑落,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宠

溺:「真是个傻瓜!」

  烟罗虽然嘴上娇嗔,动作却是格外轻柔,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把我那比她还

要矮上一点的脑瓜。

  见到我俩如此举动,周围的下人们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笑着鼓掌,此起彼

伏的「恭喜少爷」「恭喜烟罗姑娘」不绝于耳,在屋子里回荡,衬托的就连空气

都裹着几分喜庆的暖意。

  看到我终于露出了笑脸,娘亲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盏,抬起头淡淡地看向我,

语气却是松快了许多:「现在,你总该配合着量身了吧?」

  我忙不迭地点头,拉着烟罗的手就往下人面前走,眼角还挂着泪珠,只是嘴

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娘亲朝着烟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烟罗轻轻挣

开我的手,快步走到了娘亲身边。

  娘亲低下头,凑在她耳边低声吩咐着什么,她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我

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烟罗俯身听着娘亲的话连连点头,时不时地还朝着我这边看

上一眼,想来一定是与我们两个人成亲的事情有关的,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一阵

开心,越发的期待自己与烟罗成亲的日子了。

  等量身的下人将我和烟罗的身量都量好,他们将东西都收拾好退了出去,收

拾好东西退出去,我又拉着烟罗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娘亲催着我上学,才恋恋

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背着布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一到学堂门口,我就看见黄勇正靠在那颗老槐树下等我,连忙快步跑过去,

他见到我便忍不住埋怨起来:「杨昭哥,你今日怎的这般晚,都快要迟到了。」

  听到黄勇的埋怨,我也不恼,只是满脸兴奋地与他说着今日出门前发生的事

情:「小黄,你是不知道,今日出门前我娘亲将我喊了去,她给我安排了一桩婚

事,是和烟罗姐姐!我和烟罗姐姐要成亲了!」

  黄勇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真的?哎呀我之

前就觉得你们两个人不对劲,没想到啊,这可真是恭喜你了,杨昭哥。」

  黄勇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欢喜,瞧着黄勇的样子,我忽

然想起黄勇与自己不过相差一岁,便开口询问道:「那你呢?小黄咱们俩差不多

的年岁,你家中可有给你安排亲事呢?」

  听着我的话,黄勇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眼中闪过一抹忧愁,他松开

我的手,靠回槐树上,望着远处的天空,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定下了,说是

明年二月份便成亲。可是,我到现在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更别

说喜不喜欢了。」

  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黄勇抬眼看向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杨昭哥,我是真的羡慕你啊,能够娶到自己喜欢的人。要是换了我,就算心里不

愿意,也只能听家里的安排。」

  看着黄勇满脸惆怅的模样,我心下不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我懂得你的心情,如若是日后与我成亲的人不是烟罗姐姐,那么我宁可不当这

个杨家少爷。」

  听到我这般说,黄勇转过头,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几下,随后又自嘲地笑了

笑,语气中充满对我的羡慕,眼神里满是怅惘:「杨昭哥,我们不一样的。」

  黄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叽叽喳喳蹦跳的小鸟身上,眼里满是羡慕,语气却是

愈发的低沉:「我不能说走就走的,有时候我倒真想想这鸟儿一般,能够自由自

在的飞翔,不用被这些规矩束缚着。」

  我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难受,向来大大咧咧如同开心果一般的黄

勇此时露出了一副悲哀的神情,让我不知道应当要怎么安慰他才好,得知自己即

将与烟罗成亲的喜悦也消减了许多,我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黄勇的肩膀,沉默

着陪伴着他。

  感受到我情绪的低落,黄勇回过头看向我,咧开嘴笑了笑,他拍了拍我的手,

又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快乐模样,笑着说道:「行了,杨昭哥。咱们俩再这么耽

搁下去就要迟到挨板子了,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我也替你高兴。」

  「走吧,快进去吧。」见到我情绪依旧低落,黄勇拉着我的手,将我半拖半

拽地拉了进去。

  虽然黄勇表面上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可我却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失落,见到他

这副模样,我心中却是无比的庆幸自己有一个如此开明的娘亲,不仅懂得自己的

心思,还愿意为此成全我们俩,说到底,这便已然不是寻常人家能都做到的。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烟罗会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钗,在喜婆的搀

扶下朝着我走来,将自己的手递给我,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心中就像是装了蜜糖

一样,甜蜜蜜的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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