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山庄的地下室里，随着那台充满科幻感与残酷美学的调教舱亮起“作业完成”的绿灯，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兰彻底沦为了名为“puppet-003”的忠犬。但这对于林夜来说，仅仅是复仇棋盘上落下的一颗关键棋子，而非终局。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要在霓虹城的上空汇聚。

作战指挥室。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但在那仿佛深海般幽蓝的全息屏幕墙前，气氛却比正午的烈阳还要炽热。

林夜坐在主控椅上，怀里依旧抱着还未从复仇的快意中完全平复下来的陆清雪。他的一只手轻轻把玩着陆清雪的一缕长发，眼神却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然，冷漠地注视着面前那如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在他身侧，是一左一右两名得力干将。

左边，是穿着大号卫衣、光着脚丫盘在椅子上的天才黑客少女白零。此刻的她，完全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没睡醒的慵懒模样。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数据流光，十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投影键盘上飞速跳动，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右边，是一袭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叶冰。她面前悬浮着数十个窗口，正在对陈菲和王璐传回来的海量视频素材进行最后的剪辑、降噪与关键信息标注。

“主人，‘脏弹’已经组装完毕。”

叶冰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就像是在汇报一个实验数据：

“根据您的指令，素材被分为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罪恶的狂欢’。包含庄园的群魔乱舞、赵立等人的变态嗜好实录，以及警商、黑白两道勾结的实锤账目。”

“第二梯队：‘英雄的血泪’。重点剪辑了沈兰亲口承认陷害陆震夫妇、以及如何利用陆清雪当替罪羊的自白片段。这一部分……我特意做了音频增强，保证每一个字都能像钉子一样钉进观众的耳朵里。”

“第三梯队：‘腐烂的根源’。这是关于赵立与其背后保护伞的利益输送链条，足以让整个霓虹城的官场发生十级大地震。”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左侧的白零：

“传输通道呢？”

“嘻嘻，早就搞定啦！”

白零吹了个口哨，按下回车键，屏幕上瞬间亮起了一张覆盖整个霓虹城的复杂网络图。无数红色的节点正在疯狂闪烁，那是她已经攻破的服务器堡垒。

“我已经黑进了霓虹城市政宣传部的主服务器，接管了全城所有的户外大屏、地铁广告牌、甚至是出租车后的LED显示屏。”

“另外，我还给全城高达两千多万的用户的个人终端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后门程序’。只要我按下这个键……”

白零举起手，做了一个极其俏皮的爆炸手势：

“砰！”

“不管他们在看新闻、刷视频还是打游戏，画面都会强制跳转。”

“而且……无法关闭，无法静音，持续播放十分钟。”

“这一波，我要让他们想不看都不行！”

陆清雪看着这两个平日里乖巧可爱、此刻却掌控着足以毁灭整个城市秩序力量的妹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动。

她转头看向林夜。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雷霆万钧的武力，更有着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恐怖手段。

“那就……开始吧。”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伸出手，握住白零悬在半空的手指，然后带着她，一起重重地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执行”键。

“让这座沉睡在谎言中的城市……醒醒酒。”

……

霓虹城，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座不夜城依旧灯火通明。上城区的夜店里，富二代们还在挥洒着钞票；下城区的夜市摊上，刚下夜班的工人们正喝着廉价的合成啤酒吹牛；警视厅的公关部里，几个值班的警员正打着哈欠，刷着无聊的短视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常，那么的腐朽而安逸。

直到——

“滋滋滋——”

毫无预兆地，所有的屏幕，在同一秒钟，出现了一阵诡异的雪花噪点。

正在夜店里随着劲爆音乐疯狂扭动的舞池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突然卡顿，原本正在播放的性感热舞瞬间消失。

正在家中熬夜追剧或者打游戏的夜猫子们，发现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黑屏，然后跳出一个无法退出的红色警告框。

就连矗立在市中心广场、象征着霓虹城繁荣的那块高达百米的巨型天幕广告牌，也瞬间熄灭了原本正在播放的“天穹集团重组”的新闻。

三秒钟的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一行血红色的、仿佛在流淌着鲜血的大字，以此为背景，强行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正义被明码标价，当英雄被踩在脚下。】

【你们看到的“和平”，不过是恶魔编织的谎言。】

【睁开眼，看看真实的霓虹城。】

随后，画面切入。

不再是模糊的偷拍，而是如同电影大片般清晰的8K画质。

那是秘密庄园的宴会厅。

“各位，尽情享受吧！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屏幕上，那个平时在电视里一脸正气、号称“警界铁娘子”的沈兰，此刻穿着一身极其淫乱的乳胶衣，手里挥舞着鞭子，正在疯狂地抽打着脚下的裸体奴隶。

镜头拉近，给到了台下那些观众的特写。

“卧槽？！那不是……那不是青龙会的李彪吗？！”

下城区的一个大排档里，一个纹身大汉猛地摔碎了手里的啤酒瓶，指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吼道：

“他怎么跟警察坐在一起喝酒？！还他妈一起玩女人？！”

“旁边那个……天呐！那个不是主管治安的王副处长吗？上周他还来我们社区做过反黑演讲啊！”

随着画面的推进，人群的震惊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但这只是开始。

画面一转，来到了那个私密的VIP包间。

赵立那张肥腻且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正搂着几个未成年的男孩，脸上挂着变态的淫笑，而在他脚边，跪着那个被五花大绑、正在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赵夫人。

“那是……赵立？！那个负责纪律监察的警督？！”

“我的天……他老婆？！那个经常做慈善的赵夫人？！”

“呕……太恶心了！这群人还是人吗？！”

如果说前面的画面只是让人感到恶心和愤怒，那么接下来的内容，则是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泪腺和怒火。

画面切换到了沈兰那段关于陆震夫妇的“自白”。

“陆清雪那个傻子……她根本不懂！”

“她爸妈就是蠢死的！那次卧底行动……是我们故意泄露给暗影会的！”

“轰——那一炸，连全尸都没留下！哈哈哈！”

沈兰那扭曲的笑脸，那句句诛心的话语，配合着叶冰特意增强的音频效果，清晰地传遍了霓虹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 整个城市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

上城区，某高档公寓。

一个正在熬夜写稿的年轻记者，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的画面，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记得陆清雪。

那个总是冲在第一线，哪怕被上级打压也绝不低头的女警官。

前几天，他还被主编逼着写了一篇污蔑她是“黑警”的通稿。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发疯一样地扑向键盘：

“我要写！我要把这一切都写出来！哪怕明天就被封杀！我也要写！”

下城区，贫民窟。

一个失去了双腿、只能靠捡垃圾为生的退伍老兵，呆呆地看着街边破碎的广告屏。

他听到了沈兰嘲笑“光荣弹”的那一段。

“陆震……林婉……”

老兵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对着屏幕，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那是英雄啊……那是真的英雄啊……”

“这群畜生……怎么敢……怎么敢这样侮辱他们！！”

“乡亲们！！”

老兵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街坊邻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这世道黑了啊！！咱们能看着英雄受这种委屈吗？！”

“不能！！”

“跟他们拼了！！”

怒火，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这座压抑已久的城市。

网络上，各大社交平台瞬间瘫痪。

#沈兰赵立死刑#

#还陆清雪清白#

#霓虹城之耻#

数亿条评论在短短几分钟内淹没了所有的服务器。警视厅的官方账号瞬间被冲爆，评论区里全是“黑警去死”、“还我公道”的怒骂。

……

而在风暴的中心，那些当事人又是怎样的反应呢？

霓虹城西区，某处隐秘的安全屋。

赵立正穿着浴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躺在沙发上。

自从云顶庄园的聚会结束后，他就一直躲在这里避风头。虽然外面有些关于陆清雪的风言风语，但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陆清雪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沈兰虽然最近有点神经质，但手段还在，应该能摆平。

“叮铃铃——”

突然，桌上的加密手机响了。

赵立漫不经心地拿起来，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心腹手下惊恐至极的吼叫：

“老板！完了！全完了！！”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赵立不悦地皱眉。

“您……您快看电视！看手机！随便看什么都行！！”

“您……您火了！全世界都在看您的……看您的片子！！”

“什么？！”

赵立手一抖，红酒洒了一身。他顾不上擦，连忙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好播放到他把自己的老婆送给沈兰当玩具，并且一脸淫笑地搂着男童的画面。

“噗——”

赵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是哪里来的？！谁录的？！谁敢录我？！”

“不可能……那里是绝对安全的……怎么可能流出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窗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以及……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楼下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围了。 愤怒的市民手里拿着砖头、燃烧瓶，甚至还有自制的土枪。

“赵立就在上面！” “抓住那个变态！” “烧死他！！”

“砰！哗啦！”

一块砖头砸碎了窗户玻璃，正好落在赵立脚边。

“啊！！”

赵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不是什么政治斗争，也不是什么内部调查。 这是社会性死亡。 这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绝望。

他颤抖着想要去拿枪，想要自我了断。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他这种习惯了养尊处优、习惯了把别人当玩物的懦夫，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甚至不如他眼中的一条狗。

……

同一时间。

警视厅大楼。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局长的电话被打爆了，市长的专线一直在响。

公关部的负责人看着满屏的辱骂，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在沈兰的办公室里（虽然她人不在，但这里依然是权力的象征）。

几个平时跟沈兰走得近的警官，此刻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乱转。

“怎么办？！文件！快把文件烧了！”

“碎纸机呢？！快啊！”

“跑吧！赶紧跑！趁着特警队还没来抓人！”

“往哪跑？！现在外面全是人！只要我们穿着这身皮出去，还没到机场就被打死了！”

绝望、恐慌、互相推诿。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败类，在正义的阳光普照之下，终于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

……

B2层作战指挥室。

林夜看着屏幕上赵立那张写满了恐惧的大脸（通过赵立家附近的监控），看着警局里那群人狼狈逃窜的丑态。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真是……精彩的表演。”

怀里的陆清雪，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但那是因为释怀。

她看着那些为了父母而愤怒呐喊的人群，看着那些为她正名的文章。

她知道，父亲和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林夜……”

她紧紧抱住这个给了她一切的男人：

“谢谢你……”

“不客气。”

林夜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决绝：

“舆论的审判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

“该轮到我们，去给这场大戏……画上一个血红色的句号了。”

“赵立那条老狗，现在应该很想念他的‘老朋友’沈兰吧？”

“那就……送他去团聚。”

......

霓虹城的夜空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警笛声、怒吼声与燃烧瓶炸裂的爆鸣声交织成一首末日的交响曲。

对于赵立来说，这确实是末日。

“砰——！”

又是一块砖头砸碎了安全屋二楼的防弹玻璃，蜘蛛网般的裂纹迅速扩散。楼下的人群如同丧尸围城般汹涌，他们挥舞着自制的标语和武器，愤怒地撞击着那一扇并不算坚固的防盗门。

“赵立滚出来！”

“变态！人渣！”

“杀了他！！”

听着那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吼叫，赵立那肥硕的身躯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着。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苦心经营的关系网，在那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瞬间被巨浪拍得粉碎。

“该死……该死！那帮废物警察怎么还没来救我？！”

赵立一边咒骂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向书柜后方的暗门。他知道，正门肯定出不去了，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那条当初为了防止被仇家追杀而特意挖的逃生密道。

他顾不上带走那些昂贵的古董和现金，只抓了一把车钥匙和一把手枪，便狼狈地钻进了那个阴暗狭窄的洞口。

密道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老鼠屎的臭气。赵立那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身体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蠕动，粗糙的墙壁磨破了他那昂贵的丝绸睡袍，划伤了他满是肥油的膝盖。但他不敢停，身后的撞门声越来越响，每一秒都像是在催命。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赵立手脚并用地爬出洞口，跌落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后巷里。这里距离他的安全屋隔了两条街，暂时避开了那群暴怒的民众。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离水的胖头鱼。冷风一吹，身上的冷汗让他打了个寒战。

就在他惊魂未定，准备偷偷摸摸去取藏在附近的备用车时。

“吱——”

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将他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定格在墙角。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巷口。

赵立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本能地想要拔枪。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的，却是两张让他倍感意外、却又如同见到了救世主般的面孔。

是陈菲和王璐。

“赵督察？”

陈菲戴着墨镜，语气焦急而关切：

“快！快上车！这里不安全，那是那群暴民马上就要搜过来了！”

“你……你们怎么在这儿？”赵立警惕地握着枪，虽然陈菲是沈兰的人，但他现在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谁都不敢信。

“是沈局长派我们来的！”

王璐在一旁急促地说道，还要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演得像真的一样：

“局长看到新闻了，知道您这边出事了。她现在在红叶山庄的地下掩体里，那里绝对安全！她让我们务必把您接过去，商量对策！”

“沈兰？”

听到这个名字，赵立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是啊，他和沈兰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他出事了，沈兰肯定也跑不掉。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兰确实是他唯一的盟友，也是唯一有能力救他的人。

“快走！快带我走！”

赵立再也顾不上怀疑，连滚带爬地冲向车门。

车门打开，他一头钻了进去，仿佛钻进了最安全的堡垒。

“开车！快开车！去红叶山庄！”

看着瘫在后座上、如同死猪一般的赵立，驾驶座上的王璐和副驾驶上的陈菲对视了一眼。

在那昏暗的车厢灯光下，两个女人的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森冷而戏谑的弧度。

那不是救人的表情。

那是运送祭品的狞笑。

……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驶离了混乱的市区，一头扎进了西郊那片死寂的枫树林。

一路上，赵立都在不停地打电话，试图联系他在警局的心腹，或者是上面的保护伞。但回应他的，只有忙音，或者是直接挂断。

“妈的！这群势利眼！等老子翻了身，把你们一个个都弄死！”

赵立愤怒地摔了手机，转头看向前排的陈菲：

“沈兰那边情况怎么样？她有什么计划吗？”

“局长很好。”陈菲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她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切。不仅是藏身之处，还有一个……只有您能享受的‘特殊节目’，说是给您压压惊。”

“特殊节目？”

赵立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沈兰那个变态女人的手段，脸上露出一丝淫邪而又放松的笑容：

“嘿……这娘们儿，倒是懂我。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个。”

“行，只要能躲过这一劫，老子一定要好好爽爽。”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车辆已经驶入了红叶山庄的地下车库。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的沉闷声响，就像是棺材盖被钉死的声音。

“到了，赵督察。”

王璐停下车，语气恭敬地拉开车门：

“局长在地下室等您。”

赵立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破烂烂的睡袍，强撑着那一丝早已不存在的官威，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

他熟悉这里。 这里是沈兰的魔窟，也是他们这群人狂欢的乐园。

穿过走廊，来到那扇暗红色的天鹅绒大门前。

“请。”陈菲帮他推开了门。

赵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想象中正在运筹帷幄的沈兰，也不是什么美酒佳肴。

“啪嗒。”

身后的门被陈菲反锁了。

赵立皱了皱眉，看向房间中央。

只见那张平日里沈兰最爱坐的猩红色女王椅上，此刻正空荡荡的。

而在椅子旁边的长毛地毯上，趴着一个……生物。

那是一个赤身裸体、浑身涂满了透明润滑液、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女人。

她四肢着地，撅着屁股，正在像狗一样舔舐着地毯上的一块污渍。

听到脚步声，那个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赵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陌生得让他毛骨悚然的脸。

沈兰。

但此刻的沈兰，眼神空洞而狂热，没有了半点局长的威严，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纯粹的奴性。

“汪！”

看到赵立（或者说看到了陈菲和王璐身后跟着的人），沈兰竟然兴奋地叫了一声，摇着屁股爬了过来，伸出舌头想要舔赵立的鞋。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立吓得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指着地上的沈兰，声音都在颤抖：

“沈兰？！你……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她没疯。”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赵立猛地回头。

只见刚才还对他毕恭毕敬的陈菲和王璐，此刻正抱着胳膊，倚在门上，脸上挂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

陈菲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棒。 王璐的手里，则拿着一捆粗壮的尼龙绳和那个赵立最熟悉不过的——大号红色口球。

“她只是……回归了本性。变成了她该变成的样子。”

陈菲一步步逼近赵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你，赵督察。”

“欢迎来到地狱。”

“接下来……轮到你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吗？！我是警督！我是……”

“滋——！！！”

赵立的咆哮还没说完，陈菲手中的电击棒已经毫不客气地捅在了他的肥肚子上。

“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赵立那肥硕的身体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空气中甚至飘出了一股焦糊味和更加浓烈的尿骚味。

“警督？”

王璐走上前，一脚踩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上，用力碾压：

“现在，你连条狗都不如。”

“动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赵立来说，是他这辈子最漫长、最黑暗、也是最羞耻的时光。

作为一名极度厌女的异类，赵立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在他眼里，女人就是生育机器，是低等生物，他甚至对女性的身体有着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而现在。

他被扒光了——就像一头待宰的白猪，赤条条地被扔在手术台上。

陈菲和王璐并没有像对待沈兰那样给他留什么“美感”。她们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的四肢大开，分别绑在了刑架的四个角上。

“看看这堆肥肉。”

陈菲拿着一把手术剪，嫌弃地剪开了赵立那条已经脏得不能要的内裤，露出了那丑陋不堪的关键部位：

“平时就是用这玩意儿去祸害那些小男孩的？”

“真恶心。”

“既然你这么讨厌女人……”王璐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东西，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那我们就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女人’。”

那是一套极其艳俗、尺码巨大的粉色蕾丝情趣内衣。

“不……不要……滚开！你们这些贱人！别碰我！！”

赵立虽然动弹不得，但那种被女人触碰、被强迫穿上这种东西的恐惧和恶心，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闭嘴！”

王璐拿起那个大号口球，狠狠地塞进了他嘴里，皮带勒紧，把那张只会喷粪的嘴彻底堵死。

“唔唔唔！！！”

紧接着，两个女人开始动手。

她们强行把那件粉色的蕾丝胸衣套在赵立满是肥油和胸毛的胸口上，勒出一道道滑稽的肉痕。然后是一条开档的粉色丝袜，硬生生套在他那两条粗壮的毛腿上。

“真丑。”

陈菲评价道，然后拿出了化妆包。

她在赵立那张惊恐扭曲的胖脸上，画上了夸张的蓝色眼影、如猴屁股般的腮红，以及血盆大口般的口红。

这还不够。

“puppet-003，过来。”

陈菲对着角落里喊了一声。

一直趴在那里瑟瑟发抖、等待指令的沈兰，听到呼唤，立刻兴奋地爬了过来。

“汪汪！”

“这是你的新玩具。”陈菲指着台上的赵立，“去，让他爽爽。”

“记住，要像对待你的‘姐妹’一样对待他。”

沈兰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看向赵立。

在药物和洗脑的双重作用下，她已经完全认不出这是谁了。她只知道，这是主人的命令，这是她的玩具。

于是，这位曾经的警界铁娘子，如今的忠犬puppet-003，爬上了刑架。

她跨坐在赵立的身上（赵立的肚子上）。

“呜呜呜——！！！（滚开！你这个疯婆子！滚开啊！）”

赵立看着沈兰那张脸逼近，闻着她身上那股浓烈的、属于女性的体香和刚才残留的淫靡气味，胃里翻江倒海。

那种被女人“骑”在身下的感觉，对于他这种有严重厌女症的家伙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嘻嘻……”

沈兰发出痴痴的笑声。

她伸出手，开始在赵立身上乱摸。用她那修剪得尖锐的指甲，划过赵立敏感的肥肉，在他胸口留下抓痕。

然后，她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赵立脸上的妆容，甚至……想要去亲他的嘴。

“呕——！！！”

被口球堵着嘴的赵立，直接干呕了出来。但呕吐物被堵在喉咙里，呛得他满脸通红，眼泪鼻涕横流。

但这只是精神折磨。 肉体的折磨紧随其后。

陈菲拿出了一根特制的、带有倒刺的导尿管。

“赵督察，听说你很喜欢玩后面？”

陈菲走到赵立两腿之间，眼神冰冷：

“可惜，今天我们要玩前面。”

“你的这个作案工具，以后估计是用不上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不……唔唔唔！！！”

赵立的眼睛瞪得都要裂开了。

“噗嗤——”

没有任何润滑，只有纯粹的暴力。

“啊啊啊啊啊——！！！”

哪怕被堵着嘴，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依然让赵立的身体猛地弹起，青筋暴起，几乎要挣断绳索。

鲜血顺着导管流出。

“这还没完呢。”

王璐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通了电的扩张器。

“既然是‘母狗’，那就要有个能容纳万物的‘洞’。”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赵立人生中最黑暗的十分钟。

那个扩张器被无情地塞进了他最引以为傲、也最让他感到羞耻的后庭。

随着电流开启，随着尺寸的不断撑大，他的尊严，连同他的灵魂，在这三个女人的轮番折磨下，被碾成了粉末。

他失禁了。 屎尿横流。 混合着鲜血，染脏了那套粉色的蕾丝内衣。

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祈祷有人来杀了他，祈祷这一切是一场噩梦。

但是没有。

陈菲拿着手机，开启了全网直播。

镜头对准了这张画着小丑妆、穿着粉色内衣、满身污秽、正在被昔日的同伙沈兰骑在身下凌辱的脸。

“各位观众晚上好。”

陈菲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遍了网络：

“这就是你们那位道貌岸然的赵督察。”

“现在……”

“请欣赏他的……‘特殊才艺表演’。”

那一夜，赵立并没有死。

但他已经活成了整个霓虹城最大的笑话，活成了一个连作为“男人”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的……怪物。

红叶山庄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那是陈旧的血腥味、刺鼻的排泄物臭气、廉价的化妆品香精味，以及……死亡临近时特有的腐朽味道。

经过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狂欢”，这场针对赵立和沈兰的复仇直播终于落下了帷幕。网络上的喧嚣虽然还在继续，但对于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来说，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时不时响起的、微弱的呻吟声。

“嗡——”

空气突然发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一道幽蓝色的光粒子旋涡在地下室中央凭空出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光芒散去，林夜和陆清雪的身影显现出来。

林夜依旧是一身休闲的装扮，神情淡漠如水。而他身旁的陆清雪，则穿着那身象征着她特案组身份的黑色作战服，腰板挺得笔直，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泪痕，也没有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万年冰川般冷静的肃杀。

“恭迎主人！恭迎女主人！”

看到两人的出现，一直守在一旁的陈菲和王璐立刻像是被激活的机器，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贴着那块已经污浊不堪的地毯。

而在她们身后，是一幅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手握重权的警督赵立，此刻已经被从刑架上放了下来，像一滩烂肉一样瘫软在墙角。他身上那套粉色的蕾丝内衣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混杂着血污和黄白之物。那张画着夸张小丑妆的胖脸上，此时满是鼻涕和眼泪，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而在他不远处，已经彻底沦为“被调教好的忠犬”的沈兰，正赤身裸体地趴在地上。她的脖子上拴着铁链，身上布满了各种抓痕和淤青（那是她在“玩弄”赵立时留下的）。看到林夜和陆清雪，她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摇起了屁股，嘴里发出讨好的“汪汪”声，似乎在期待着主人的夸奖。

“呵呵……”

陆清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迈开长腿，那双战术长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向墙角的赵立。

听到脚步声，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赵立猛地惊醒。他费力地抬起肿胀的眼皮，当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陆清雪时，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求生欲瞬间爆发。

“陆……陆组长？！清雪？！是你吗？！”

赵立想要爬起来，但他那已经被摧毁的后庭和满身的伤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向着陆清雪的方向伸出那只断了好几根手指的手：

“救……救命……清雪！我是你赵叔叔啊！你忘了？以前开表彰大会我还给你颁过奖……”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沈兰那个疯婆子干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看……你看我也被她们折磨成这样了……”

“我有钱！我在海外有三个亿的秘密账户！只要你放过我……我都给你！统统都给你！”

“我还可以当污点证人！我知道上面那把大伞是谁！我可以帮你把他们都咬出来！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小丑妆容化开，红的蓝的黑的混在一起，看起来既滑稽又恶心。

陆清雪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高高在上、用权力碾碎无数人希望的警督，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背地里却要把她置于死地的畜生。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人”的样子？

“赵叔叔？”

陆清雪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清冷得像是深秋的寒霜：

“你也配？”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废话。

她转过身，向着跪在一旁的陈菲伸出了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

陈菲心领神会，立刻从身后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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