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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永恒契约【第六章】裂痕·信任与背叛的边界,第2小节

小说:缚魂·永恒契约 2026-02-14 09:48 5hhhhh 4970 ℃

  “Sub将处于完全黑暗和静音状态。Dom和一名经过训练的中立触摸师将轮流进行三种触摸:

  “一、Dom的关爱式触摸——治疗性、安抚性的接触。

  “二、Dom的惩罚式触摸——疼痛性、羞辱性的接触。

  “三、中立触摸师模仿Dom的关爱式触摸——尽可能复制Dom的力度、节奏、温度。

  “Sub需要通过身体反应回答:哪种触摸最‘真实’?这里的‘真实’定义为:最能反映执行者当下的真实情感状态。

  “回答方式:Sub用脚趾敲击二进制代码——1代表‘是’,0代表‘否’。每个触摸环节持续2分钟,结束后有1分钟回答时间。

  “深层次测试目的:Sub是否能识别Dom复杂甚至矛盾的情感?Dom是否能在触摸中隐藏恶意或表演关爱?

  “另外,今日试炼结果将直接影响下午的‘自愿献祭’环节资格。失败者可能失去进入最终仪式的机会。”

  规则宣布完毕,房间陷入寂静。每个人都明白这个试炼的残酷之处:它强迫Dom面对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情感,强迫Sub在信息隔绝中做出可能摧毁关系的判断。

  苏晚晴被引导至触摸台。她的拘束状态是四级预适应:口塞升级为充气式,带来持续的轻度扩张感;手指佩戴触觉手套,降低了敏感度;眼罩是“完全黑暗+随机LED频闪”模式,已经破坏了她的时间感知。

  林深站在触摸台左侧。他选择不提前告知苏晚晴试炼内容——他想测试她在完全信息隔绝下,对触摸的本能反应。

  中立触摸师是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戴着手套。

  第一阶段开始。

  首先的是中立触摸师的模仿关爱:他根据之前观察林深的习惯,开始按摩苏晚晴的肩颈。力度适中,节奏平稳,手掌温度通过加热垫调整到与林深体温相近。

  苏晚晴的身体反应:初始的僵硬后,她慢慢放松了。肌肉软化,呼吸变深。她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一点鼻音——那是她舒服时的习惯声音。

  她在脚趾敲击回答时给出了“1”——她认为这个触摸“真实”。

  林深看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心脏收紧。她认错了。她把陌生人的模仿当成了他。

  第二阶段:林深的惩罚触摸。

  他没有选择明显的疼痛刺激,而是做了一件更微妙的事:用指甲轻轻划过她背部的旧疤区域。那是她一年前摔倒留下的疤痕,已经愈合,但皮肤质地不同。他们事先协商过这个区域可以触摸,但通常林深会避开——他知道她对那道疤有复杂的感受。

  指甲划过时,苏苏晴的身体剧烈颤抖。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恐惧的、反射性的战栗。她的呼吸卡住了,手指在手套里蜷缩。

  回答时,她敲击了“1”和“0”的复杂序列,最终翻译出来是:“惩罚,真实,但不是你?”

  她识别出那是惩罚性触摸,但不确定执行者是谁。

  第三阶段:林深的真实关爱。

  他站在触摸台前,看着苏晚晴颤抖的身体,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起鸡皮疙瘩的皮肤。他想起昨夜她睡梦中的眼泪,想起今天早上她回避的眼神。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他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没有性意味,没有权力展示,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类之间的接触。他的额头温热,她的皮肤微凉。他闭上眼睛,就这样静止了整整10秒。

  苏晚晴的反应是延迟的。

  起初她僵硬,似乎在理解这个陌生的接触。然后,大约第5秒,她的呼吸改变了——从短促的抽气变成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呼气。

  眼泪涌出来。不是抽噎,是无声的、持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她脸下的毛巾。

  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未被训练过的反应:颈部向后弯曲,试图用后脑勺触碰他的头。像受伤的动物用头蹭同伴,寻求慰藉。

  时间到。林深直起身。

  苏晚晴的脚趾敲击回答,这次很快:“第三种,真实,你很悲伤。”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

  GM通过骨传导问他:“林深,请确认——第三种触摸是你的‘真实关爱’吗?”

  “是。”林深说,声音有些哑。

  “那么你是否如Sub所感知的那样,在触摸时感到悲伤?”

  长时间停顿。然后:“是。”

  “原因?”

  林深看着还在流泪的苏晚晴,说:“因为我发现我在失去她。不是身体上的失去,是信任层面的失去。而她……她依然能从我的触摸里认出那种悲伤。这让我更悲伤。”

  试炼暂停,进入私密对话环节。只有林深和苏晚晴能通过骨传导交流。

  “晚晴。”林深说。

  “……嗯。”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我为什么悲伤?”

  长时间的沉默。苏晚晴的呼吸在骨传导麦克风里放大,像风吹过狭窄的通道。

  然后她说:“因为你发现我在怀疑你。”

  “你怀疑我什么?”

  “……你想伤害我。不是游戏里的伤害,是真的。你想看到我真的破碎,然后……然后收集那些碎片。”

  林深感到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爬上来。这不是苏晚晴平时的语言风格,这太具体,太像……某段台词。

  “谁告诉你的?”他问,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我听到的。你的声音,昨晚,在我脑子里。你说……你说你数到40秒才停,你想知道我的极限。你说你拍了照片。你说这次游戏会给我留下永久记忆。”

  林深的推理速度很快:苏晚晴在三级拘束状态下不可能“听到”外界声音,除非有骨传导设备。设备需要近距离安装——花园展示期间。谁有机会?周牧野。为什么?制造裂痕。目的?未知。

  但他没有立刻揭穿。他需要先处理苏晚晴的状态。

  “晚晴,”林深说,切换到他的“绝对理性”模式,那种模式通常能安抚她的焦虑,“你现在处于信息混淆状态。你接收到了一段来源不明的音频,内容涉及我的负面意图。我需要你做一个思维实验:假设那段音频是真的,我确实想伤害你。那么,从昨晚到现在,我的哪些行为支持这个假设?哪些行为反驳?”

  苏晚晴的呼吸慢下来,她在思考。

  “支持……”她慢慢说,“你收集我的眼泪。你记录我的所有数据。你有一次……在安全词后2.3秒才松开,虽然你说时间感知会膨胀……”

  “反驳呢?”

  “你刚才……用额头贴着我。那是……那是你从没做过的。很温柔。还有,你今早为了我推迟升级计划。”

  “还有吗?”

  “你从没真的让我永久受伤。那些痕迹……都会消退。”

  “那么,”林深说,“根据贝叶斯概率,你认为音频为真的可能性是多少?用百分比。”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30%。”

  “好。30%的可能性我确实想伤害你,70%的可能性音频是伪造或有误解。”林深说,“现在,我需要申请暂停检查。在检查室,我会用‘绝对真话模式’——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愿意来吗?”

  绝对真话模式:解除所有权力象征,Dom与Sub完全平等对话,所有问题必须诚实回答。

  苏晚晴的脚趾敲击:“愿意。但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如果音频是真的……我们的关系就完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那就让它完。如果我真的如音频里那么不堪,你早就应该离开我。现在,我们去检查室。”

  陈烈的策略是粗暴的直接。

  他根本没让中立触摸师参与,直接对GM说:“三种触摸都我来。我要她分辨的不是‘谁在摸’,而是‘我他妈当时在想什么’。”

  GM考虑后同意了,但警告:“如果Sub出现过度应激,试炼立即终止。”

  顾薇被固定好,状态是四级正式:驷马缚收紧到功能极限,腰部吊带承担50%体重,眼罩耳罩全封闭,仅保留骨传导。

  陈烈开始。

  第一种触摸:他用力揉捏她的大腿内侧,那里肌肉厚实,耐痛,但也是她敏感的区域。他脑子里想的是:“这腿真他妈好看,穿丝袜的时候尤其。想掐出淤青,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的。”

  顾薇的身体反应:肌肉绷紧,但没有挣扎。她忍受疼痛的能力极强。

  第二种触摸:他用手掌拍打她的臀部,力度不小,皮肤立刻泛红。他脑子里想的是:“昨天在花园,其他Dom看她的眼神。想在她身上烙个印,写上‘陈烈所有,擅动者死’。”

  顾薇的呼吸加快了。

  第三种触摸:他突然变得极其温柔——用手指轻轻梳理她后颈的碎发,然后手掌覆盖她的整个后颈,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他脑子里想的是:“如果她真的碎了怎么办?如果她像昨晚那样,心率180,然后停跳了怎么办?我他妈会——”

  他没想完。因为顾薇的反应来了。

  在第三种触摸发生时,她突然尖叫。

  不是疼痛的尖叫,是恐惧的、破碎的尖叫:“储物间!爸爸,我错了,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

  童年创伤被触发了。触觉记忆:后颈被手掌覆盖的触感,与童年时被父亲按着头关进储物间的记忆重叠。黑暗,狭窄,无法呼吸,孤独。

  她进入全面恐慌。身体剧烈挣扎,驷马缚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肤,腰部吊带摇晃,她像被钩住的鱼一样扑腾。监测手环警报大作:心率200,血氧下降至92%。

  GM立刻站起来。

  陈烈站在原地,手还悬在空中。

  他的第一反应是兴奋——终于,面具碎了,真实的顾薇露出来了。

  第二反应是监测数据——心率200,持续下去可能引发心律失常。

  第三反应是他看到了她的眼泪。不是平时那种隐忍的、无声的泪,是孩童般的、完全崩溃的泪水,混着鼻涕和口水。

  他突然想起她档案里的一句话:“7岁时因打碎母亲古董花瓶,被关在家中美式别墅的地下储物间三天。只有一个小通风口,没有光,没有声音。每天父亲通过门缝递一次水一次面包。出来后失语两周。”

  那是他花钱买的背景调查报告里的内容。当时他看着那行字,想的是:“哦,所以有幽闭恐惧。可以利用。”

  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尖叫挣扎的女人,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一个念头:那时候她只有七岁。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三天。她会想什么?会哭吗?会以为被世界抛弃了吗?

  “停!”GM喊,“试炼终止!安全员,准备解除束缚!”

  但陈烈先动了。

  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他举起右手,做出游戏规则里规定的“Dom主动暂停”手势。

  那是陈烈第一次使用这个权利。

  “暂停。”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我需要……检查我的Sub。”

  他走到触摸台边,没有立刻解开束缚,而是先握住顾薇的手。她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手指在他掌心里痉挛。

  “顾薇。”他通过骨传导说,声音是他自己都陌生的温和,“听我声音。我在。没有储物间,没有爸爸。是陈烈。你的老板。你的Dom。你年薪三百万的法务总监。听得到吗?”

  顾薇的挣扎稍微减弱,但还在抽泣。

  “现在,我要给你黄色信号。不是因为你不行,是因为我需要检查。”陈烈继续说,“我会松开一点束缚,让你呼吸顺畅些。同意就握一下我的手。”

  顾薇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弱地握了一下。

  陈烈开始调整。他先松开腰部吊带,让她体重完全落回台面;然后稍微放松驷马缚的胸部连接,让她的胸腔能更自由扩张。

  整个过程,他通过骨传导持续说话:“对,就这样。呼吸。深一点。我在数:吸气,2,3,4;屏住,2,3,4,5,6,7;呼气,2,3,4,5,6,7,8。跟着我做。”

  顾薇的呼吸慢慢跟上了他的节奏。

  五分钟后,她的心率降到120,血氧回到98%。

  GM问:“是否继续试炼?”

  陈烈看着顾薇。她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再尖叫。

  他想起她今早在检查室说的话:“我做风险评估后选择最优方案。”

  去他妈的最优方案。

  “不继续。”陈烈说,“我们放弃这轮试炼的分数。”

  他俯身,在顾薇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对不起。为刚才,也为三年前。”

  顾薇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另一种哭法。

  周牧野在试炼开始前就玩了个花招。

  他向GM提议:“我的Sub是专业表演者,擅长识别和模仿情感。我请求增加难度——让中立触摸师模仿我的‘表演式关爱’,而我做出‘真实惩罚’,看她能否识别‘真实中的虚假’和‘虚假中的真实’。”

  本质上是把试炼变成了关于表演本体的元游戏。

  GM同意了。

  江小鱼的状态是二级——因为过敏,她只能承受低级别束缚。手腕前置束缚,脚踝轻绑,眼罩半透明。她看起来比另外两个Sub“轻松”得多,但腰部的大片红疹和破溃水泡在深蓝色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中立触摸师先来。他观察周牧野平时的习惯:周牧野的“关爱”总是带着一丝表演性,像在模仿某个浪漫电影里的温柔情人。他会揉江小鱼的头发,但力度总是精确计算;会抚摸她的脸,但指尖温度总是不冷不热。

  中立触摸师完美复制了这些细节。

  江小鱼的反应:她故意做出了“错误识别”。她身体瑟缩,表现出轻微的恐惧和不适,脚趾敲击回答:“惩罚,真实。”

  实际上,她通过触摸的细微差别——中立触摸师的手更凉,而且有一处老茧的位置不同——已经识别出那不是周牧野。但她选择表演误判。

  她想测试:周牧野会看出来她在表演吗?

  轮到周牧野的“真实惩罚”。

  按照剧本,他应该用力拍打她腰部过敏最严重的区域,制造剧烈的疼痛,测试她在极端不适下是否还能维持表演。

  江小鱼准备好了。她咬住嘴唇,等待疼痛。

  但周牧野的手落下来时,没有拍打。

  他用手掌覆盖她腰侧的红疹区域,完全覆盖,然后静止不动。他的手掌温热,甚至有些发烫,像个小暖炉。他就这样按着,力度很轻,只是接触。

  江小鱼愣住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

  她应该表现出疼痛,但她实际感觉到的却是……缓解?过敏区域的烧灼感在他的体温下稍微减轻了,那种持续不断的痒也被按压感暂时压制。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个真实的、非表演的反应。

  时间到。

  周牧野抽回手,对GM说:“我的部分完成。”

  GM问江小鱼:“请判断刚才的触摸:是关爱还是惩罚?是真实还是表演?”

  江小鱼需要回答。她可以继续表演,可以说“惩罚,真实”。但她看着周牧野——虽然他看不到她,但她在半透明眼罩下能看到他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那是他紧张时的微动作。

  “关爱。”江小鱼说,声音清晰,“真实。”

  试炼结束后的私密时间里,两人在休息角。

  江小鱼问:“你刚才为什么……”

  “你的红疹比昨天严重了。”周牧野打断她,眼睛看着远处,“疼吗?”

  这是周牧野第一次询问她的真实感受。不是“角色会怎么反应”,不是“素材需要什么”,是“你疼吗”。

  江小鱼沉默了几秒:“有点痒,更多的是烧灼感。像皮肤在着火。”

  “为什么不坚持黄色信号?”周牧野转过来看她,“安全员给你机会了。”

  “因为……”江小鱼咬住嘴唇,这是她真实的紧张动作,不是表演,“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搭档。搭档不能拖后腿。”

  周牧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她腰间的红疹,看着那些破溃的水泡,看着她在强装镇定的表情。

  “今晚结束后,”他说,“我帮你涂药。”

  江小鱼的眼睛睁大了。

  “不是表演。”周牧野补充,声音很轻,“是真的涂药。用最好的药膏,轻轻涂,不会弄疼你。”

  江小鱼感到鼻子发酸。她迅速低头,不想让他看到。

  “牧野,”她说,声音有点闷,“你刚才……是真的在关心我吗?还是只是为了收集‘Dom突然展现温柔’的素材?”

  周牧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审讯室高高的天花板,那里有古老的水晶吊灯,积着灰尘。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他说,“你会相信吗?”

  “会。”江小鱼说,“因为我也分不清了。我刚才回答‘关爱,真实’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你在关心我。但也许那只是我想要的幻觉。”

  周牧野走到她面前。他抬起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揉她的头发——那个表演性的、计算好的动作。

  但他的手停在她头顶,然后改变了轨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个笨拙的、真实的触碰。

  “那就暂时不分吧。”他说,“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试着不做周牧野和江小鱼,不做欺诈师和共谋者。就做两个迷路的人,在这个变态游戏里找找看有没有真实的东西。”

  江小鱼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好。”她说。

  上午9点30分,三个检查室同时亮起“使用中”的红灯。

  单向玻璃后,GM和安全员观察着三对DS截然不同的“真相时刻”。

  林深先做了一件仪式性的事:他用特制钥匙打开苏晚晴的契约项圈,但没有移除,只是让项圈松垮地挂在她的脖子上。

  然后,他把钥匙放在她掌心,让她握住。

  “绝对真话模式启动。”林深说,声音在安静的检查室里显得异常清晰,“规则:你握有钥匙,意味着此刻你拥有停止一切的最终权力。我说的话将不带有任何权力滤镜,不包含任何控制意图。所有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所有回答必须是真实的。同意吗?”

  苏晚晴握紧钥匙,点头。

  林深解除她的口塞,但保持其他束缚——她仍处于三级感官剥夺,除听觉外。他需要她在信息受限的状态下专注于听觉输入。

  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加密文件。

  “首先,关于一年前的窒息事故。”林深播放录音,“这是当时的安全词记录仪数据。时间戳:2023年12月15日,晚上9点07分33秒。”

  录音播放:

  苏晚晴(喘息声):“黄……黄色……”

  林深(冷静):“收到。绳索已松。”

  实际时间差显示在屏幕上:2.3秒。

  “实际松开时间是2.3秒后,不是40秒。”林深说,“你在Subspace中的时间感知膨胀了。恐惧状态下,大脑会扭曲时间感。这是生理现象,不是我的操纵。”

  苏晚晴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你记得很久。”林深继续说,“我记得你的眼神——在我松开绳索后,你看着我,瞳孔涣散,嘴唇发紫。那一刻我很害怕。不是因为‘玩脱了’的害怕,是怕失去你的害怕。我之后三天没睡好,反复梦见那个场景。”

  他切换页面:“这是事故后的心理评估报告,我私下找专家做的。结论是:Dom存在过度控制倾向,建议引入第三方监督机制。所以我后来强制要求每次游戏必须有安全员在场。还记得吗?”

  苏晚晴点头。她记得。事故后林深变得异常谨慎,甚至有些神经质。

  “关于照片。”林深打开手机相册,但不是隐藏文件夹,是普通的旅行照片,“我没有拍你昏迷的照片。但我有这张——事故后第二天,你躺在床上喝我煮的汤,鼻尖红红的,眼睛还肿着,但你在笑。”

  照片上,苏晚晴确实在笑,虽然看起来疲惫。

  “这张照片我一直留着,不是因为‘破损的娃娃很美’,是因为……”林深停顿,“因为你在经历了那种恐惧后,依然选择信任我。那个笑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苏晚晴的眼泪又开始流,但这次是安静的。

  “至于加密硬盘。”林深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一个加密云盘,“我确实有一个加密存储空间。但不是你的照片,是我的日记,关于我们的关系,我的恐惧,我的控制欲,我的……爱。”

  他把屏幕转向她:“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没错,但还有第二层密码——是你的名字笔画数。我设置的,因为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音频里那种人,至少你能打开这里,看到我真实的想法。”

  苏晚晴看着屏幕上的文档标题:《晚晴的眼泪样本分析(愧疚篇)》《控制与爱的边界探索》《当她害怕我时,我在害怕什么》。

  “昨晚的音频。”林深拿出酒精棉片,擦拭她耳后,“有荧光残留。可溶解电极贴片,周牧野喜欢的牌子。花园展示时他接近过你,记得吗?”

  苏晚晴努力回忆,点头。

  “所以可能性87%是他伪造了音频。剩下13%是庄园本身的监控干扰——这里有些设备会发射低频声波,可能引发幻听。但根据他今天在试炼中的表现,我更倾向前者。”

  长时间的沉默。苏晚晴握紧钥匙,指关节发白。

  “林深,”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你……想让我到5级后,留下永久记忆吗?比如烙印什么的?”

  林深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草图软件。

  “我想过。”他坦承,“在你毕业论文通过那天,我甚至设计了一个纪念穿刺方案——左耳骨,微小银环,刻上你首篇发表的期刊缩写。设计图在这里。”

  草图展示:精致的耳骨环设计,内侧刻着“LitRev-2024”(文学评论-2024)。

  “日期是下个月15号,你25岁生日。”林深说,“但前提是你主动要求,作为‘从学生到学者’的成人礼。我永远不会在你非自愿的情况下留下永久痕迹。永远不会。”

  苏晚晴看着那个设计图,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林深……”她哽咽,“我害怕的不是疼痛,不是羞耻。我害怕的是……你不爱我了还要假装爱。害怕那些温柔都是表演,害怕我交付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实验。”

  林深蹲下来,与坐在椅子上的她平视。

  “晚晴,”他声音沙哑,“控制你是我的快感来源,但爱你是我的生存前提。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也可以矛盾。但如果有天矛盾到必须选一个——”

  他拿起她握着的项圈钥匙,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钥匙放回自己口袋。

  “——我会选你。哪怕这意味着失去控制你的权力。”

  苏晚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做了一个动作:她用额头抵住他的手。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主动接触,在她被束缚的状态下。

  林深重新为她佩戴口塞时,动作慢了十倍,每个扣合都让她看到过程,确保她没有不适。

  他通过骨传导设置新密码:“如果以后再有怀疑,用拇指连续敲击三下。我会立刻进入真话模式,无论我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苏晚晴眨眼表示明白。

  最后,关于升级的决策。

  林深原计划推迟升级,但苏晚晴主动要求:“我想去四级。不是因为惩罚,不是因为试炼失败需要补救……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会在那种状态下怎么对待我。在完全客体化的状态下,你会怎么对待一个‘物品’?我想知道那个版本的你。”

  林深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某种决心——不是盲从,是清醒的选择。

  “好。”他同意,“但我要增加安全协议:每10分钟,我会给你一次非语言确认机会。你握拳表示‘继续,我还可以’,松手表示‘需要检查’。任何时候你改变主意,我都会停下来。”

  苏晚晴点头。

  象征意义上,这是信任危机后的新阶段:Sub获得部分监控权,Dom让渡部分绝对控制。权力交换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真实。

  陈烈的检查室气氛截然不同。

  顾薇被解开驷马缚后,直接蜷缩在地毯上,像胎儿姿势。她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创伤反应的后遗症。

  陈烈站在她面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未做过aftercare,从未需要安慰别人。在他的世界里,痛苦是需要忍受的东西,不是需要安抚的东西。

  GM通过广播提示:“拥抱,或者至少给条毯子。”

  陈烈僵硬地从架子上拿下毯子,递给顾薇。她没有接,只是缩得更紧。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然后顾薇开口,声音闷在地毯里:“陈总,游戏暂停期间,我是否恢复法务总监身份?”

  “……什么?”陈烈没听懂。

  “如果是,我建议您立即向GM申报我的心理状态异常,申请降级处理。”顾薇的声音变得清晰、专业,虽然还带着颤抖,“根据《劳动合同法》和职业健康安全条例,如果员工在高风险活动中出现心理创伤,雇主有责任采取干预措施,否则可能面临法律诉讼和赔偿。”

  她用的是“员工”,不是“我”。用的是“雇主”,不是“你”。

  陈烈感到一股熟悉的暴怒:“你他妈现在还在演?!还在用你那套法律话术?!”

  顾薇抬起头。她的妆花了,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种陈烈从未见过的锋利:“那您希望我是什么?是您的泄欲工具?还是年薪三百万的法务总监?或是那个七岁被关在储物间三天,因为打碎妈妈花瓶的小女孩?陈烈,你买的是哪个版本?我需要知道我的台词。”

  这是顾薇第一次直呼他名字。

  陈烈愣住了。他看着她,真正地看着她——不是作为他的财产,不是作为他的Sub,是作为一个有复杂身份、有创伤历史、有专业能力、也有脆弱内核的完整的人。

  他蹲下来,手抬起——顾薇本能地瑟缩,以为他要打她。

  但陈烈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转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检查室里回荡。

  “操。”陈烈低声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我真他妈是个烂人。”

  顾薇完全愣住。

  陈烈抬起头,眼眶居然有点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别的:“你想要什么?现在,真实的。不是员工对老板,不是Sub对Dom。就是你,顾薇,想要什么?”

  顾薇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想……听你道歉。”她说,声音很轻,“不是为游戏里的惩罚,不是为刚才的试炼。是为三年前,面试那天,你直接把我带到酒店时,没问我想不想。”

  这是她深埋的屈辱根源:不是BDSM本身,是未被给予选择权。是那种“你已经被我选中,没有拒绝选项”的霸道。

  陈烈沉默。他记得那天:顾薇是那批面试者里最出色的,冷静、犀利、专业知识扎实。面试结束,他直接说“晚上八点,君悦酒店2808房,带上你的简历和一颗服从的心”。她没有犹豫,点头说“好的陈总”。

  他以为那是默契,是她也想要。现在他才知道,那可能是别无选择。

  “对不起。”陈烈说,声音沙哑。

  顾薇的眼泪又涌出来:“还有,我的幽闭恐惧……你知道的,你买了我的背景调查报告。但你昨天还是选了吊缚,还旋转。”

  “……对不起。”

  “如果今天我真的崩溃了,心跳停了,游戏之外,你会送我去医院,还是觉得麻烦?”

  陈烈看着她。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东西:他从未把她当人看。当一个珍贵的、有用的物品,但依然是物品。物品坏了,首先是损失,然后才是……别的。

  “我会送你去医院。”他说,然后停顿,补充,“然后……把公司股份转给你一半,作为补偿。不是封口费,是……我不知道,补偿。”

  顾薇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不要钱。陈烈,我要你记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是因为你玩坏了我,是因为我选择了被你玩坏。这中间的区别,是我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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