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陽光灑在堆滿試卷的辦公桌上。

炭治郎站在隊伍裡，輪到他時，他雙手遞出了那張決定未來的志願表，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老師，這是我的志願表！請過目！」

實彌接過那張紙，視線掃過上面的內容。

第一志願：OO大學——烘焙學系。

沒有去東京，沒有去大阪。

他選擇了留下來，選擇了那個他感興趣的專業，也選擇了留在這個有他在的城市。

實彌看著那行字，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卻極其溫柔的弧度：

「……嗯。收到了。」

季節輪轉，又是一年櫻花季。

鬼滅學園再次迎來了離別與新生的時刻。

「炭治郎！畢業快樂！！」

一道洪亮的聲音穿透人群。

已經正式成為警察的玄彌，今天特地請了假趕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帥氣的警察制服，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可靠感。

他手裡捧著一束比去年還要巨大的花束，大步走到炭治郎面前。

「哇！玄彌！你穿制服好帥啊！」

炭治郎驚喜地接過花，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這位好友兼小叔子：「看起來真的像個警察大人了呢！」

「那是當然的。」玄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但眼底滿是驕傲：「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把他抓起來。」

「哈哈哈，那我不就可以橫著走了？」炭治郎開心地笑著。

一身黑色西裝的不死川實彌走了過來。

他看著這兩個笑成一團的傢伙，雖然臉上還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眼神裡的柔和是藏不住的。

「喂，別在那邊擋路。」實彌走過去，自然地幫炭治郎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領結，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次。

「喲！真是華麗的畫面啊！」

宇髓天元拿著相機晃了過來，看著這一家三口：

「去年的這個時候，有看見你們合照，但今年稍微有點不一樣了呢。」

他指揮著三人站好：

「來來來，那個警察小弟站左邊，暴力教師站右邊，我們可愛的畢業生站中間！表情華麗一點！」

炭治郎捧著花，站在兩個高大的不死川兄弟中間。

左邊是他在學校最好的朋友，右邊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

「三、二、一！」

「卡嚓！」

快門按下的瞬間，時光定格。

照片裡，背景是漫天飛舞的粉色櫻花。

玄彌穿著警服笑得爽朗，炭治郎捧著花笑得比陽光還耀眼。

而一向不苟言笑的不死川實彌，這一次沒有看鏡頭。

他的視線微微側向中間，看著身邊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少年，眼神裡滿是深情與寵溺，嘴角揚起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

夕陽西下，將漫天的櫻花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畢業典禮的喧囂已經褪去，學生和家長們陸續離校，中庭恢復了寧靜，只剩下花瓣飄落的聲音。

「喂，炭治郎。」

實彌突然停下了腳步，叫住了走在前方的少年。

「嗯？怎麼了？」

炭治郎抱著花回過頭，臉上還帶著畢業的喜悅。

實彌沒有說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

在炭治郎疑惑的注視下，在玄彌緊張的視線下，在宇髓舉起相機的瞬間——

這個平時最討厭低頭、不可一世的男人，緩緩地、鄭重地，在炭治郎面前單膝跪下。

「實、實彌？！」

炭治郎嚇了一跳，慌亂地想要去扶他：「你在做什麼？地上髒……」

「聽我說。」

實彌抓住了炭治郎的手，那雙佈滿薄繭的大手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炭治郎，聲音沙啞卻堅定：

「一年半前，那場意外……還有那個標記，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把你綁在了身邊。」

「我一直很後悔，沒能給你一個正常的開始。」

實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絨布盒，「啪」地一聲打開。

裡面躺著一枚設計簡約、卻閃爍著銀光的白金戒指。

「所以現在，在你畢業的這一天，我想把選擇權還給你。」

實彌看著那雙瞬間蓄滿淚水的紅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他的誓言：

「炭治郎，我不溫柔，脾氣不好，還比你大那麼多。但我發誓，我會用我的命去愛你、保護你。」

「你願意……把你的下半輩子，交給我這個糟糕的大叔嗎？」

「嗚……嗚嗚……」

炭治郎手裡的花束差點抱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他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拼命地、用力地點頭：

「願、願意……嗚嗚嗚……我願意！！」

「哪怕實彌是大叔……也是我最愛的大叔……嗚哇——！！」

實彌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取出戒指，慎重地套進了炭治郎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就像他們兩個一樣契合。

「別哭了，傻瓜。」

實彌站起身，將哭得稀裡嘩啦的炭治郎擁入懷中，低頭吻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一旁觀禮的玄彌，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忍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著鼻子感動地想哭：

「太好了……大哥終於……嗚……」

而宇髓天元則盡責地按下了快門。

「卡嚓！」

畫面定格，漫天櫻花下，單膝下跪的實彌，和哭著點頭的炭治郎。

這張照片，比任何電影海報都要動人。

當天晚上，鬼滅學園的教職員辦公室群組，以及所有認識他們的學生，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

那個萬年不發文、頭貼是一片漆黑、社群帳號像殭屍一樣的不死川實彌，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條動態。

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三張照片：

第一張：兩隻交疊的手，無名指上戴著同款的白金對戒，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第二張：兩張身分證的背面，關鍵個資已打碼，但在配偶欄那一格，清清楚楚地寫著對方的名字。

第三張：宇髓拍的那張，櫻花樹下的求婚照。

配文簡短得令人髮指，卻霸氣得讓人尖叫：「畢業了。我的。」

30秒後。

鬼滅學園教職員辦公室。

原本正在加班改考卷的老師們，或是剛回到家正在休息的同事們，在看到這條貼文的瞬間——

「欸？！」

「騙人的吧？！」

「不、不死川？！？！」

煉獄杏壽郎手裡的便當掉在了地上。

甘露寺蜜璃發出了能震碎玻璃的高分貝尖叫：「呀啊啊啊——！！不死川太浪漫了！！！」

伊黑小芭內的蛇嚇得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富岡義勇看著手機，緩緩打出了一個「？」

整個辦公室群組瞬間炸鍋，訊息刷新的速度快到看不清。

「滋滋滋滋滋——！！！」

炭治郎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頻率快得像是要爆炸一樣，通知聲連成了一條直線。

打開聊天室，善逸的訊息像瀑布一樣刷屏：

我妻善逸：『騙子！！！！！』

我妻善逸：『炭治郎你這個大騙子！！！』

我妻善逸：『是誰說沒有喜歡的人的？！是誰說只想考大學的？！』

我妻善逸：『結果你轉頭就結婚了？！還是跟那個不死川老師？！我的天啊啊啊我心臟要停了！！』

我妻善逸：『叛徒！丟下我這個單身狗！嗚嗚嗚嗚絕交！我要絕交五分鐘！』

炭治郎看著螢幕上滿滿的驚嘆號和哭臉貼圖，忍不住噗哧一笑。

他手指飛快地回覆了一句：『對不起嘛善逸，明天請你吃麵包賠罪！』

回完訊息，他抬起頭，看著廚房裡那個繫著圍裙、正在盛湯的背影。

那是他的合法伴侶，他的Alpha。

炭治郎心裡甜滋滋的，偷偷舉起手機。

「卡嚓。」

幾秒後，炭治郎的社群軟體也更新了一則限時動態。

照片是實彌寬厚的背影，還有一桌豐盛的晚餐。

配文一顆紅色的愛心：「專屬大廚 ❤️」。

「大哥，味增湯好了沒？」

玄彌坐在餐桌旁，一邊等開飯，一邊無奈地按著手機。

手機另一頭，川崎正在語音訊息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玄彌……我失戀了……雖然早就知道但我還是好難過……我不死川老師那麼兇，炭治郎會幸福嗎……嗚嗚嗚……』

玄彌嘆了口氣，好聲好氣地打字安慰這位可憐的冤大頭：

『放心吧，我哥把他寵上天了。你還是趕快去找下一個吧，那一萬圓夠你買很多酒了。』

「好了，吃飯。」

實彌端著熱騰騰的豬肉味增湯走出廚房，放在桌子中央。

他脫下圍裙，在炭治郎身邊坐下，順手給炭治郎夾了一塊最嫩的排骨：「多吃點，這幾天都瘦了。」

氣氛溫馨美好。

炭治郎看著碗裡的肉，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滿足的實彌，心跳突然有些加速。

他放下筷子，悄悄地、像隻小貓一樣湊近實彌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實彌的耳廓上：「老公……」

「嗯？怎麼了？不合胃口？」

實彌以為他要撒嬌，側過頭，語氣寵溺，手還自然地搭在他的椅背上。

炭治郎臉頰微紅，眼神卻閃爍著狡黠與羞澀的光芒，用甜甜的嗓音，輕輕地投下了這顆震撼彈：

「那個……我們好像不是『兩個人』了……」

實彌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炭治郎抿了抿嘴唇，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輕聲說道：「我懷孕了……醫生說，已經四周了。」

那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玄彌剛夾起來的豆芽菜掉回了碗裡。

而不死川實彌，這個在社會裡無所畏懼的男人，維持著拿筷子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徹底僵住了。

大腦運轉速度：零。

語言組織能力：喪失。

表情管理系統：崩壞。

過了好幾秒，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他緩慢地、機械式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炭治郎平坦的小腹，又看向炭治郎的臉，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蛤？！」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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