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也会流泪呢，我看到它才知道。这令我不禁扪心自问，我一直以来祓除的到底是什么啊？”

“你父亲却很高兴，他和我看待事物的角度，思考方式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这就是如假包换的禅院直哉，是他的转世。“

“我告诉你父亲，是转世的诅咒。“

“他说，那就是他。“

“我们为此大吵一架。“

“谁也无法说服谁，但这都可以容忍，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可后来我们两发生更大的分歧，我离开了高专。”

“我走之前，咒灵曾试过让我祓除它，通过激怒我，但我不可能做的，就算它是一只咒灵，也是你父亲的爱宠，是他的生存寄托。“

“咒灵当时很痛苦，原因就是怀了你父亲的孩子，它并不想要那孩子，是你父亲强迫它的，就如同加茂宪伦强迫那个不知名的可怜姑娘。”

“我帮不了它，我很愧疚，不只是出于道义、良心，还有不能偿还你母亲的恩情的亏欠。”

“我实在欠你母亲许多，如果没有你母亲，当时被替换脑子的就是我了。”

“你母亲当时独自对上禅院甚尔，我是昏睡状态，所以我不知道，是他实力不济，没有机会使用，还是不想对对方使用？已经无从考证了。”

“那把藏在他袖子里的咒具，只有伪物禅院直哉使用了，用来夺取你硝子阿姨的生命。“

“你父亲他也有这个疑问，在他向咒灵提出这个问题时，我试图阻止他，我告诉他，他搞错对象了，‘那是咒灵，不是禅院直哉啊，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你怎么能用A主体做过的事情去问B主体？’，但是没能成功。你父亲很固执，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永远不能达成一致。你也犯了和你父亲一样的错，这不怪你，睚眦，作为咒灵与人类的混血儿，背负可悲命运降临到这世上的你，从小受到你父亲洗脑，将一只咒灵当作母亲，并不奇怪。”

“你刚刚问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母亲喜欢你一点。“

“我先回答你真正母亲的答案。“

“永远不会。”

“即便他没有死，作为人类抚养你，他也不会喜欢你，你不要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丝的爱。”

“他只会喜欢你的哥哥，因为他就是个超级讨厌女人、充满性别偏见、不懂得尊重异性的烂恶人渣。”

“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你如果想从他那里得到关注、认同、爱等任何一点点正面的东西，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他只会拖慢你、阻拦你、妨碍你得到幸福，也许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他会装出喜欢你的模样，但他打从心底不会喜欢你。”

“这点夏油叔叔可以保证，你可以直接回去问你父亲，看夏油叔叔说得对不对。“

“睚眦，你哭了吗？“

“嗯，不要让敌人看到你的泪水，也不要憎恨你的敌人，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教父3》：Never hate your enemies. It affects your judgment..

“我还以为你不会哭呢，五条家的大小姐有多难缠，这些年我和我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家人们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你确实对得起你母亲给你起的名字：睚眦。“

“凶恶狡诈，睚眦必报。“

“很惊讶吗？是你母亲起的名字哦，包括你一个人类哥哥和两个混血兄长的名字。“

“你知道？“

“也对，你父亲应该告诉你了，他原来还不知道你长兄名字的含义呢，还嫌那名字不够霸气，哈哈。”

“我在三年级就离开了高专，所以我不知道你父亲和咒灵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你二哥的出生都错过了，真是不负责任的叔叔呢。”

“所以我也无从辨别真伪，你的话。“

“我的小睚眦啊，你就这么凶了，还好你的两个哥哥都不像你，但是，你竟然告诉我，你还有五个弟弟，如果是真的话，你让我们诅咒师怎么活啊？“

“我不知道是你父亲为了扩充咒术师方的实力，还是他真的爱咒灵至深，深到要把它强留在这世上，生完一个又一个，生完一个又一个，如果是你母亲的话，我还能说他罪有应得，可那只是一只咒灵，是应该被祓除的诅咒。“

“嗯，我还是觉得应该祓除它哦，即便它生下了你，确实算是你的生身母亲。“

“哈哈，抱歉，生气了？一提到咒灵你就很激动呢。”

“不，我坚持我的观点，它就是一只咒灵，咒灵后面是不配加上母亲的。”

“我不配谈论母亲？“

“对，毕竟我曾经差点亲手杀死我的母亲。“

“没能成功是因为女儿们的阻止，说来真是讽刺，她们对那只猴子产生感情，仅仅是因为我是那只猴子所生的。“

“明明只是一只猴子，竟敢对我露出那样的眼神……”

“每次想起来都恶心得像是……消化咒灵。”

“我是由猴子生下的，却很讨厌猴子，这很讽刺吧？“

“哈哈，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弑亲，罪不容诛，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但在那之前，我要杀光全世界的猴子。”

“这要感谢你母亲让我看清楚这一点哦。”

“什么？你不知道吗？”

“嗯……该不该说呢？”

“我三年级时，因为经历了太多痛苦的事情，那时候你灰原叔叔还没牺牲，就已经很痛苦呢，啊我现在，已经能平静地说起他了。啊抱歉，闲言少叙，在九十九小姐告诉我她的理想时，我也自然而然从嘴里冒出了这个疯狂的假设。”

“那只咒灵听说有女人跑来找你父亲，所以过来了，它恰好听见了我说的这句话。”

“它当时就笑了。”

“我当时不明白它什么意思，直到九十九小姐走了后，确认她见不到你父亲，因为可能要借助我的力量赶走那个讨厌的女人，所以它憋到那时候才说。”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自己不也是猴子生的吗？‘“

“‘你这因为猴子的恩惠才侥幸从甚尔君手中存活下来的猴子变异体。‘”

“‘猴子就是猴子，但猴子有自知之明，杰君连自己的出身都忘记了，真让人笑掉大牙了。’”

“你父亲应该气疯了，因为它不会撒谎，从它口中听完事情的全貌，再联系我离开高专后的第一件事，你父亲很轻松就能得出来，那个检验我真心，促使我在交叉路口做出抉择的，关键的契机是什么，这个结论。”

“很难接受吗？“

“你不用太在意，睚眦，即使没有那句话，我也会走在现在这条道路上。“

“我不是安慰你，怎么说呢？人生没有如果，既然选了，落子无悔。“

“我讨厌回头。“

“很想很想回到过去，但那是不行的。“

“我有我必须完成的事情。“

“不做的话，不去证明那是不是可行的，我就永远得不到宁静，做梦都想得到那个答案。”

“那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我在觉醒后就奔着那个理想而活，确定方向后，接下来只要前进了。“

“我曾经邀请你硝子阿姨来实现它，你父亲我知道，他不可能答应的。“

“你硝子阿姨说我幼稚，大概吧，我只是不想再为了猴子那么拼命了。“

“我想只为我自己和我认同的家人们祓除、吸收咒灵，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你父亲曾经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并肩作战，无所不能，但是他也不能理解我，所以我只能靠我一个人来完成了。“

“说起来，我真后悔离开高专前没有吸收那只咒灵，我应该强迫它的。“

“不不，睚眦，和你的父亲相比，我做的连过分都算不上。“

“为什么吸收它？因为……只要能把它收入囊中，你父亲就不敢杀我。”

“我甚至能反过来要挟他为我所用。”

“卑鄙吗？”

“大人都是很卑鄙的。”

“而且你有资格说我吗？睚眦，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卑鄙的咒术师了。”

“你比诅咒师更像诅咒师，我真该像你学习。“

“睚眦睚眦，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性格像我认识的那个禅院直哉，但你的脸和你父亲很像。“

“意外吗？只通过一只眼睛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很像哦，不过你父亲的瞳色更深一些。“

“你的眼睛更像狼一点，小恶狼，我的家人们有这样称呼你的哦。 “

“刚才只说了你真正母亲的答案，现在就来回答咒灵受孕者的答案吧。“

“该怎么做才能让生下我的咒灵喜欢我一点？”

“祓除它。”

“叫我闭嘴？你又失控了，刚刚不是教过你了吗？你真的很喜欢那只咒灵啊。”

“睚眦，你先摸摸你的左眼，再扪心自问，夏油叔叔说得对不对？”

“你父亲留下那只咒灵的前提条件是，他向夜蛾老师保证，不会让它伤害任何人，在你被那只咒灵抓瞎左眼之前，他都算没有违背和夜蛾老师的约定。”

“我怎么知道？”

“咒灵对视线很敏感，所以很多咒术师会遮蔽视线，我身边就有两位这样的家人，你父亲也有用墨镜遮蔽视线，因为他太累，明明不用那么累的……感谢我宝贵家人们提供的对照，遮蔽视线和瞎了是两种感觉哦。”

“你的箭术百发百中，神射手，竟然是一个半瞎子，你父亲到底对你多严苛啊？”

“同为父亲的我都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溺爱女儿了？不过我也没有那种机会了，她们应该恨我吧，恨我抛下了她们，但是没法对一只猴子下杀手的她们，是没办法跟我走这条修罗之路的。”

“哦不是你父亲对你过于严苛，是你自己想要这样的，也对，你父亲那么疼孩子。”

“是因为想让咒灵喜欢你吗？”

“不可能的，睚眦，我把你真正母亲的答案套用在咒灵受孕者身上，原封不动，一字不改，不可能的，它不会喜欢你的，你三个哥哥倒有可能，不论血统，只论性别，它只会喜欢儿子，女儿，呵呵，那是什么可笑的东西？女人就应该给男人生孩子，就像它一样，它原来对你父亲是有爱意的，但经过你们仨的出生，也消磨殆尽了，更不可能喜欢你了。”

“我曾经想过你母亲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呢？不是向禅院甚尔复仇，那是想要见爱人吗？亲人？朋友？他没有这种东西，听上去有点像对你母亲的人身攻击，但他那么恶劣的人会承认你父亲以外的人有资格做他的朋友，才叫奇怪。

对他而言，该告别的他都见到了，只有一个人例外。对母亲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本应该随着母亲死亡一起死去的孩子，他才是你母亲和你父亲爱情的结晶，是因为你母亲对你父亲的爱被孕育出来的，早在他还没出生时，你母亲就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所以我想，是不是只要让咒灵见一眼那被偷走的孩子，它就会成佛了呢？”

“你怎么想呢？躲在暗处的霸下小朋友。”

“这份好耐心和你的猴子舅舅很像呢，连体质都一模一样，这毫无存在感、令人防-不-胜-防-的天与咒缚体质。”

“对不起呢，你虽然是悟的孩子，但我果然……没法喜欢你。”

“猴子。”

“你也不喜欢我？”

“那再好不过了，被猴子喜欢我会掉鸡皮疙瘩的。”

“你看，这么多。”

“好了，不逗你了。”

“看你这猴子那么能隐忍，原来也是个暴脾气吗？该说禅院家的基因太强大了吗？不对，你的脸几乎是悟的翻版啊。”

“禅院直哉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什么？没有哦，我不是挑拨离间，我真的不喜欢猴子。”

“真的啦。”

“唉早知道宁愿让女儿们哭也要杀死那只猴子了，让你们这么误会我……”

“我的大义可不是说说而已哦。”

“就用实力来说服我吧，悟大概已经不认我这个朋友了，但我心里还是拿他当朋友的。”

“是哦，睚眦发现了哦，不再用‘你父亲’称呼悟，就是因为不想承认这只猴子是悟的孩子。“

“我就是歧视猴子啊。“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让夏油叔叔来领教下你们的实力吧。”

“行吧，我不装了，我说实话。”

“被你们逼上绝路的我，就在这里和你们一战吧，来，你们兄妹联手，试试能不能取我的性命。“

“如果能死在你们的手里，最好是睚眦，哎呀这么急……”

“你这猴子不是很清楚吗？“

“就是怕你们再说我挑拨离间我才没有说因为我讨厌猴子，所以不想死在……”

“不愧是天与咒缚啊……”

“这份怪力也很像你的猴子舅舅，咳……”

“让我把酷耍完嘛。“

“如果能死在你们任一人或猴手上，我也算是……

“死-得-其-所。”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龙性本淫，万物可交（配）。

九子版本众多，本版本按照《中国大百科全书》为准。

长子赑屃（bì xì），也叫霸下，母亲是乌龟，像乌龟，但长了牙齿，驮石碑的是它。在盗墓小说里多次出现：

1.《鬼吹灯之龙岭迷窟》胡八一等人去的石碑店村口的石碑底下的巨兽疑似赑屃。

2.《盗墓笔记之云顶天宫》里吴邪摔下去的石桥的末端就是赑屃驮着石碑。

次子蒲牢，母亲是蛤蟆，个子最小，但嗓门大，害怕鲸鱼，所以铜钟上的形象是它，敲钟的木锤上面是鲸鱼，一物克一物；

三子狴犴(bì àn)母亲是老虎，长得像老虎，喜欢打官司，监狱门上、官衙正堂两侧、肃静回避牌上有它，用它辟邪；

四子睚眦，母亲是是豺狼，豺身龙首，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心胸狭隘；

五子螭吻，母亲是鱼，龙头鱼身，喜欢在危险的地方东张西望，喜欢吞火，中国皇家宫殿的殿角、殿脊、屋顶是它，用它避火；

六子蚣（gōng）蝮，有个错误叫法是八夏，容易跟老大弄混，母亲是鳄鱼，长得像龙，但脑袋扁平，堤坝、桥梁、宫殿的排水口是它，用它避水；

七子狻猊，母亲是狮子，喜欢安静，喜欢坐着，喜欢烟花，佛座和香炉上的形象是它；

八子椒图，母亲是蚌，性格自闭，不喜欢别人来它家，大门上的铁环是它，长得和大哥很像，经常被弄混，区分它和赑屃，看牙齿跟爪子，有利齿、爪子尖锐的是椒图。

《鬼吹灯之云南虫谷》胡八一等人发现美国飞行员尸体的老榕树下，有一只巨大的椒图八水；

九子饕餮，也就是狍鸮（xiāo），母亲是羊，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贪得无厌的美食家，鼎爵（中国古代酒器）食器上是它。中国电影《长城》里的怪兽就是饕餮。

小说相关章节：两个妈）#夏油Pov五直 How I Met Your Mother（一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