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调解室）

李警官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并排坐在塑料椅上的两个年轻人。

左边那个穿着动漫T恤的男生缩着脖子，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林浩，大三学生，学计算机的。右边那位则格外引人注目：深紫色假发，夸张的哥特式长裙，黑色过膝袜紧紧包裹着线条优美的小腿——她正低头摆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所以说，”李警官清了清嗓子，重新戴上眼镜，“你们俩在漫展旁边的巷子里……被巡逻的刘警官当场发现？”

林浩连忙点头，脸涨得通红：“警察叔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先……”

“嗯？”女coser抬起头，那张精心化妆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什么？是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软糯，“抱歉，我可能喝多了点，不太记得了……”

李警官翻看着刘警官的笔录，眉头皱得更紧了：“笔录上说，林浩同学，是你主动解释说是这位……苏小姐主动诱惑你的？”

“对对对！”林浩像抓住救命稻草，“她当时拉我进巷子，然后……”

“然后你就顺从了？”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审讯室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女警制服整洁笔挺，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她大概二十三四岁，短发干净利落地别在耳后，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英气——见习警员楚清，去年刚从警校毕业。

“楚清，你不是在整理档案吗？”李警官抬眼。

楚清没接话，径直走到苏小姐面前，半蹲下身与对方平视：“你能告诉我，你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吗？”

苏小姐——苏小晚，网络自由画家，ID“紫雾”——眨眨眼，似乎在努力回忆：“唔……我就在展馆外的便利店买了饭团和酸奶。啊，还喝了半瓶梅子酒，朋友给我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意识模糊的？”

“意识模糊？”苏小晚歪了歪头，细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就是在那个巷子……醒来的时候，刘警官已经在旁边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向下瞥去，“不过，身体倒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做过什么似的。”

楚清站起身，转向李警官：“师傅，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警官叹了口气：“监控死角，两人都喝了酒，女方表示不追究——甚至还说‘没关系’。小楚，按程序我们只能教育后放人。”

“可是——”

“楚警官，”林浩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急切，“我们真的就是你情我愿啊！你看她都没说什么……”

楚清的目光如刀般扫过男生略显躲闪的眼睛。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送着李警官起身，给两人办理解除手续。

苏小晚先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对林浩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浅笑。

林浩愣在原地，直到被李警官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

楚清靠在调解室的门框上，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警局大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袖口。

直觉告诉她，苏小晚那个笑容太不对劲了——不是害羞，不是尴尬，更像是一种……了然的、近乎嘲讽的表情。

而林浩的反应也很可疑。如果是普通大学生遇到这种事，至少应该表现得更加慌乱或羞愧。可他的眼睛里，除了紧张，居然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楚清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调出了今天的接警记录。光标停在【苏小晚，女，24岁，自由职业，户籍地址……】这一行。

她点开了苏小晚的个人社交账号主页。

满屏的色彩绚烂的同人画作，大部分是某个热门游戏的同人——画风细腻，情感饱满，粉丝数高达三十万。最新的一条动态发布于昨天漫展前：

【今天出紫雨cos！希望一切顺利~ ❤】

配图是一张对镜自拍，镜子里的女孩穿着那身哥特长裙，笑容灿烂。

楚清盯着那张照片，又想起调解室里苏小晚那副慵懒迷茫的样子。

——判若两人。

她关闭网页，在值班日志上写下明天的安排：【调休，漫展巡逻（便衣）】。

然后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明天陪我去漫展，我要扮个cos。】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出租屋里，林浩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任何杂物，只放着一面巴掌大的复古铜镜——镜面模糊，边缘刻着扭曲难辨的花纹。

林浩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镜面。

早上，他就是对着这面镜子自慰，在高潮的瞬间感受到意识分裂，一部分“自己”飘了出去，在漫展的人群中游荡，最后选中了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孩……

然后，附身。

他在“她”的体内，操纵“她”走向角落里的自己，用“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用“她”的嘴唇亲吻自己……

那种双重快感几乎让他当场崩溃。

直到警察的手电筒光刺破巷子的黑暗，“附身”瞬间解除。他狼狈地提上裤子，而那个女孩则一脸茫然地靠在墙边，仿佛刚刚从一场深梦中醒来。

林浩盯着镜子，吞咽了一下。

镜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雾，又像水。

林浩擦了擦嘴角。

明天，漫展还在继续。

而他已经知道，那个叫楚清的女警，一定会来。

——————

（深夜，苏小晚的公寓）

凌晨一点，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小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身上只裹了条白色浴巾。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锁骨上残留着几处浅淡的红痕——白天在巷子里留下的。她伸手碰了碰那些痕迹，指尖微微发颤。

一种奇怪的冲动在身体里涌动。

白天在警察局里，她并非真的“不记得”。相反的，某些破碎的画面正逐渐清晰起来：粗糙的墙面摩擦着后背，男生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黑色过膝袜被卷到膝盖……

还有更深处的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意识，操纵着她的肢体，让她主动迎合那个陌生男孩的侵犯。

而她……居然觉得很舒服。

苏小晚咬住下唇，双手撑在镜面上。水珠从湿发滴落，顺着光滑的脊背滑进浴巾深处。

手机突然震动。

是微博私信。一个陌生ID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今天的事，抱歉。】

苏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脏突突直跳。她下意识地想删掉，手指却按不下删除键。

过了半晌，她慢慢打字回复：

【你是林浩？】

对方秒回：【嗯。你还好吗？】

不知为何，苏小晚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嗯。就是……有点怪怪的。】

【怎么怪？】

苏小晚的脸更红了。她犹豫着，一字一句地敲：【身体里……总觉得还留着你的东西。】

发送。

她立刻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浴室的热气让镜子蒙上一层薄雾，镜中的人影变得模糊而暧昧。

过了大约五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想看你现在什么样。】

苏小晚的手抖得厉害。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相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的女孩眼神迷离，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她慢慢拉开一侧的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片酥胸——白天那儿被他用力吮吸过，现在还能看到淡淡的齿印。

她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发送出去。

几乎是同时，新的消息弹出来：【等我。】

***

（林浩的出租屋）

林浩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呼吸粗重起来。

铜镜就摆在桌子正中，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他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已经探入睡裤里。

白天在警局，当楚清警官追问细节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苏小晚在撒谎。她并非完全不记得，而是潜意识里在配合他。那种默契，就像是他的分魂在她体内留下了某种“印记”。

如果今晚再去呢？

如果在她最敏感、最放松的时候附身，然后操纵她的身体自慰到高潮呢？

林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放下手机，双手握住铜镜，闭上眼睛。

意念集中到下腹部，手指开始动作。

快感逐渐堆积，像浪潮般涌向脊椎末端。在他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意识骤然分裂——

一部分停留在屋内，继续享受着肉体的欢愉。

另一部分则像一缕轻烟，穿过紧闭的窗户，融入夜色之中。

***

（苏小晚的公寓）

苏小晚正蜷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等回复。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身体一软，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视野模糊了片刻，然后重新清晰。但奇怪的是，她感觉自己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自己”正慵懒地躺着，另一个“自己”则在冷眼旁观。

不对，不是旁观。

是在……操纵。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缓缓探入浴巾下方。指尖划过小腹，抚过那片湿热的丛林，最后停在敏感的核心上。

“啊……”苏小晚嘴唇微张，发出一声轻吟。

明明应该是惊恐的，但身体里涌起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快感。白天在巷子里感受过的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又回来了，而且是更强烈、更深入——

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抚摸她，揉捏她，撩拨每一处最隐秘的神经末梢。

她修长的手指开始动作，先是轻轻画圈，然后加重力道按压。浴巾从身上滑落，赤条条的身体在客厅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黑丝裤袜还搭在沙发扶手上——那是白天穿的那双，裆部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苏小晚的意识像漂浮在温水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却完全无法反抗。不，她甚至不想反抗。

另一只手也加入了。两根手指并拢，慢慢探入花径深处。

“嗯……哈啊……”

她曲起腿，脚趾在沙发垫上蜷缩。镜子就在正前方，映出她此刻淫靡的姿态：双眼微阖，脸颊潮红，嘴唇因为喘息而湿润微张。手指在那片泥泞中快速进出，发出滋滋的水声。

快感像电流般一波波冲击着大脑，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那个“东西”在她体内突然收紧，像是一只手攥住了最敏感的那块软肉——

苏小晚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高潮来得突然而猛烈。她尖叫出声，透明的爱液喷溅在大腿和沙发垫上。意识瞬间空白，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而在那白光深处，她恍惚看到了一张脸——

林浩的脸。

***

（林浩的出租屋）

林浩猛地睁开眼睛，瘫倒在椅子里，浑身大汗淋漓。

刚才的体验比白天强烈十倍。不仅是因为他本体也同时达到了高潮，更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苏小晚体内发生的一切——那温热的紧致，那战栗的收缩，那濒临崩溃时意识的涣散……

他甚至能“尝”到她身体的反应——那种先是不解，然后是惊恐，最后彻底沉沦于快感的转变。

铜镜镜面上，此刻正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雾气中隐约映出一个蜷缩的女人身影，几秒后才缓缓散去。

林浩喘着气，拿起手机。

苏小晚的对话框停在十五分钟前——她最后发来的那张浴巾半褪的照片。

他想了想，打字：

【你刚才高潮了吗？】

几乎是立刻的，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是你干的，对不对？】

林浩心脏狂跳，但手指却异常平稳：

【喜欢吗？】

这一次，苏小晚隔了很久才回复。

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三秒钟的音频。

林浩点开播放。

背景里能听见微弱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轻喘：“……好……好喜欢……”

音频结束。

林浩盯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切出聊天界面，打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楚清警官的证件照——那是他今天在警局等候时，偷拍下来的公示栏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女警表情严肃，眼神坚定。

林浩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最后停在楚清的嘴唇上。

然后，他看向桌上的铜镜。

夜还很长。

明天漫展，楚警官一定会来吧。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漫展现场，上午十点）

“姐姐再靠近一点嘛~”芭芭拉coser——楚清的闺蜜林薇薇挽着她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闪光灯啪嗒啪嗒亮个不停。

楚清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

琴团长的制服比她想象中还要贴身。白色紧身裤绷在腿上，走动时能清晰感觉到大腿肌肉的轮廓。上身那件蓝色紧身衣更是压得胸口发闷——林薇薇还非要给她塞了胸垫，此刻沉甸甸的负担让她不得不时刻挺直腰背。

“这位琴团长小姐，表情可以再放松一些哦！”一个举着单反的男生笑着说道。

楚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寻找着苏小晚或者林浩的身影。

上午的人流量已经相当可观。各种色彩鲜艳的cos服在眼前晃动，空气里混杂着化妆品、汗水和廉价发胶的气味。舞台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动漫歌曲，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调宣布着什么比赛。

“薇薇，”楚清压低声音，“你确定苏小晚今天会来？”

“当然啦！”林薇薇凑到她耳边，带着得意的口吻，“我可是加了他们社团的群。紫雾大大早上还在群里发消息说今天会出第二套cos——好像是某个游戏里的魅魔角色。”

魅魔？

楚清眉头微蹙。她想起昨天在警局里，苏小晚那副慵懒中带着一丝媚态的模样。如果真如林薇薇所说，那个女孩今天扮演的是魅魔……

“姐姐你在担心什么呀？”林薇薇突然捏了捏她的手臂，坏笑道，“该不会是穿这身不习惯吧？说真的，你穿琴团长超适合的！这大腿，这屁股——”

“林薇薇！”楚清耳根泛红，压低声音警告。

“好好好，不说了~”林薇薇吐吐舌头，转身又去和其他coser合影了。

楚清趁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柱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手机。她点开相册里保存的苏小晚照片，又抬头对照着人群中那些紫色头发的身影。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会展中心二楼的环形走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斜倚在栏杆边往下看。

紫色长发，深色系小恶魔风格装扮——黑色皮质抹胸勉强包裹住丰满的胸部，腰间的镂空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下半身是黑色网袜配高筒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对小小的、装饰用的蝙蝠翅膀，以及头顶微微晃动的恶魔角。

苏小晚。

但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她眼神格外……灵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扫视楼下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楚清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就在这时，苏小晚的目光落点突然移动——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目标，身体微微前倾，撑在栏杆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表面。

楚清顺着她的视线方向望去。

是cosplay舞台的后台入口附近。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搬运道具，而一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的男生正站在阴影里，仰头看着二楼的方向。

林浩。

楚清屏住呼吸，悄悄往那边挪了几步，找到一个既能看清两人互动又不会被发现的死角。

二楼上，苏小晚抬起手，对林浩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指尖向下，划过脖颈，停在锁骨的位置。

林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他点点头，转身挤进了人群。

苏小晚则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抹胸的边缘，转身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

“姐姐？”林薇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楚清一惊，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看到个熟人。”

“哦？”林薇薇眼睛一亮，“该不会是昨天那个——”

“别瞎猜。”楚清打断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我要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诶等等！你这身装备一个人不好穿脱吧？我陪你——”

“不用。”楚清按住林薇薇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你在这儿守着，万一他们……总之，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拉了拉琴团长的披风，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白色紧身裤包裹下的长腿在行走时绷出紧致的线条，肉丝的光泽在展馆灯光下若隐若现。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欣赏的，有羡慕的，还有一些……不那么单纯的注视。

楚清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拐角，人流量稍微少了一些。走廊两侧是各种同人摊位，摊主们正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就在她即将走到卫生间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林浩。

他正站在一个贩卖动漫周边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件小饰品把玩。但楚清注意到，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商品上，而是越过人群，落在……

楚清顺着他的目光转头。

斜后方大约十米处，苏小晚正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黑色高筒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网袜包裹的大腿在步伐交错间露出诱人的绝对领域。

她走到林浩面前，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苏小晚突然倾身上前，几乎是贴着林浩的耳朵说了句什么。林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朝着展馆更深处、人迹相对稀少的展厅连接通道走去。

楚清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琴团长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不得不放轻脚步，同时拉紧披风，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通道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照明。这里似乎是通往仓库区的备用通道，平时不对外开放，但因为漫展人流过大，主办方临时开放了这部分区域作为分流。

楚清躲在拐角处的阴影里，探出半个头。

前方大约二十米处，苏小晚和林浩停在了一排堆放展板的后方。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苏小晚背靠着墙壁，林浩站在她面前，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苏小晚抬起手——

不是推拒。

而是轻轻搭在了林浩的肩膀上。

楚清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看见林浩低下头，吻住了苏小晚的嘴唇。

不，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

苏小晚在主动索吻。她的双手环住林浩的脖子，身体微微弓起，将胸口紧贴上去。黑色网袜包裹的腿抬了起来，靴跟蹭着林浩的小腿。

楚清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她才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cos服，配枪和手铐都锁在更衣室的储物柜里。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冲出去制止时，林浩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小小的铜镜。镜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苏小晚的眼睛半睁半闭，神情恍惚。林浩将镜子举到她面前，另一只手则探入她抹胸的下缘，揉捏着那团软肉。

楚清看到苏小晚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完全听不清。

紧接着，林浩将镜子收回口袋，一把搂住苏小晚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苏小晚配合地搂紧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肩窝里。

他们朝着通道更深处走去。

楚清来不及细想，立刻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铁门，门后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储物间。林浩抱着苏小晚侧身钻了进去。

门轻轻合拢。

楚清快步冲到门前，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铁板上。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女人细微的、压抑的喘息。

“……快点……”是苏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镜子……给我看镜子……”

楚清的呼吸一滞。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没锁。

推开一条缝隙。

储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展架和杂物，只有一扇高处的换气窗透进些许光线。

林浩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苏小晚被他按在一张铺着脏兮兮帆布的工作台上，黑色网袜已经被褪到了膝盖处，抹胸被推到了胸口上方。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面铜镜，眼神迷离地盯着镜面，身体随着林浩的动作而晃动。

林浩的裤子褪到了大腿根部，正在……

楚清猛地捂住嘴，后退半步。

但就在她后退的瞬间，林浩突然回过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一个近乎诡秘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楚警官，偷看可不礼貌哦。】

楚清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下一秒，林浩转回头，动作骤然加快。苏小晚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手中的铜镜“哐当”掉在地上。

镜面正好对着门口的方向。

楚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在那模糊的铜镜镜面上，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琴团长的装扮。

还有另一个倒影，叠加在她的影像之上。

一个赤裸的、被男人从背后进入的女人倒影。

那不是苏小晚。

那是……

楚清猛地摇头，想要移开视线。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镜面开始泛出水雾般的光泽，那诡异的倒影越来越清晰。她能看见“自己”的胸脯在男人撞击下晃动，能看见白色紧身裤被褪到了脚踝，肉丝裤袜的裆部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呃啊……”一声羞耻的呻吟从镜子里传来。

楚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拼命想后退，想逃离，但双腿软得像面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林薇薇的电话。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楚清像被电击般打了个激灵，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归。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后退，抓住掉在地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姐姐！你在哪儿啊？”林薇薇焦急的声音传来，“这边有人打起来了，保安要清场——”

“我……我马上回来！”

楚清挂断电话，再不敢看那扇门和地上的镜子，转身拼命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白色紧身裤摩擦着大腿内侧，肉丝已经被冷汗浸透。

在她身后，储物间的门缝里。

林浩转过头，看着女警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苏小晚，此时正痴痴地望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腹。

镜面倒映着两人交合的剪影。

一缕淡淡的紫雾，正从苏小晚微张的唇边溢出，飘向门口方向。

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

（漫展主舞台区，十分钟后）

楚清几乎是踉跄着跑回主展厅的。胸口剧烈起伏，琴团长的披风在她奔跑时扬起，露出被紧身裤包裹的、微微颤抖的大腿。

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林浩的笑容，苏小晚失神的表情，还有铜镜里那个诡异的倒影……

不，那是幻觉。一定是太紧张了产生的幻觉。

她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前方不远处，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争吵声不断。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楚清挤进人群。

是两个cos团体因为抢展位位置起了冲突。一方扮的是某个热血番的角色，另一边则是机甲类作品。两拨人推推搡搡，言辞激烈。

“都冷静！”楚清提高音量，习惯性地站到了中间。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威严，虽然穿着cos服，但那种站姿和气势立刻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你谁啊？”带头的一个男生皱眉看着她。

“我是……”楚清顿了顿，“我是现场工作人员。有什么事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她的出现暂时平息了现场的紧张气氛。楚清一边安抚双方情绪，一边悄悄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林薇薇去哪儿了？

刚才电话里说在这里，但现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那个白丝芭芭拉的身影。

就在楚清准备继续调解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视野晃动了一下。

她赶紧扶住旁边的展板，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镜子里自己穿着警服的样子。

审讯室里林浩躲闪的眼神。

还有……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抚摸自己大腿的手。

楚清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站立。奇怪的是，在这种混乱中，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却逐渐清晰起来——

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现在的位置。

不是看见，也不是听见，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位置感知。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从她的意识深处延伸出去，连接着某个方向。

那方向在……

“姐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清抬起头，看见林薇薇从不远处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白丝裤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芭芭拉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楚清觉得眼前的闺蜜有些……不一样。

林薇薇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目光不再是平时那种调皮或关切，而是一种更加深入、更加贪婪的注视。

“薇薇？”楚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姐姐刚才好帅。”林薇薇走近，嘴角带着笑，但那个笑容莫名让楚清想起昨天在警局时苏小晚的表情，“简直和真的琴团长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了楚清的手臂。

楚清身体一僵。

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的手指正在自己裸露的小臂皮肤上轻轻滑动——不是闺蜜间的亲昵碰触，而是一种更慢、更刻意的抚摸。

“你……”楚清试图抽回手，但林薇薇的力道意外地大。

“姐姐，”林薇薇又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廓上，“你的腿在发抖哦。”

楚清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确实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白色紧身裤下的肌肉紧绷着，肉丝裤袜因为之前的奔跑和冷汗已经有些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没事。”她咬咬牙，用力抽回手臂，“刚才那边有点乱，我们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林薇薇突然整个人贴了上来。

不是拥抱。

而是一种更加亲密、更加……挑逗的姿势。她将脸埋进楚清的颈窝，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锁骨的位置。白丝覆盖的大腿抵在了楚清的腿间，隔着两层裤袜，传来温热的触感。

“薇薇！”楚清彻底慌了，“你干什么——”

“姐姐不是喜欢这样吗？”林薇薇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刚才在那边……我都看到了哦。”

楚清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你看到什么了？”她的声音发紧。

林薇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楚清的嘴唇。那动作和之前苏小晚对林浩做的那个手势，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姐姐偷偷跑去看别人做爱呢。”林薇薇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看得那么专心，连我走到身后都没发现。”

楚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反驳，想质问，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脑子里那阵眩晕感又袭来，这次更加猛烈——

混乱的记忆碎片中，她好像确实看到了林薇薇……不对，不只是看到。她好像还“感受”到了林薇薇的存在，在那个昏暗的通道里，在自己偷窥的时候……

可那怎么可能？

楚清拼命摇头，试图理清思绪。

而林薇薇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正隔着琴团长的制服，轻轻揉捏她腰侧的曲线。

“姐姐今天穿成这样出来，”林薇薇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其实自己也很期待会发生什么吧？这紧身裤……绷得这么紧，屁股的形状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里面这层肉丝……”

楚清猛地推开她，踉跄后退几步，后背撞在了展板上。

周围的coser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意识到这两个“姐妹角色”之间正在发生什么异常。

“你不是薇薇。”楚清喘着气，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

林薇薇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又让她想起了苏小晚。

“我是哦。”她笑着说，向前走了一步，“只是……变得比以前更懂姐姐的心思了。”

她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直接按在了楚清穿着紧身裤的大腿根上。

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肉丝包裹的腿侧。

“比如现在，”林薇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姐姐这里……已经湿了呢。”

楚清浑身剧震。

她确实感觉到了——腿间那片布料因为之前的惊吓和混乱，已经变得湿热黏腻。但这怎么可能被察觉到？隔着两层裤子？

除非……

“你到底是谁？！”楚清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薇薇的笑容更深了。她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将嘴唇贴在楚清耳边，用气息声说道：

“你的好闺蜜现在正躺在仓库的杂物堆里，睡得很香哦。”

楚清睁大了眼睛。

“而我呢，”林薇薇——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那个存在——轻轻咬了一下楚清的耳垂，“是来帮姐姐‘体验’一些新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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