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远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陆宅正堂里，仆妇们忙着烧水、备药、换干净衣裳。陆敬仁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却一秒也不舍得合眼，只是贪看着活过来的儿子。

陆知远此时已换好了衣衫，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刷了层粉，却强撑着睁眼，声音低哑：“爹……儿子不孝……让您老担惊了……”

话音未落，门外已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和靴子声。先到的是县里最大的人物，毕维勇毕旅长，他今年三十八，个头不高，却生得肩宽背阔，一身灰绿呢军装，斜挎着盒子炮，腰杆笔直。身后跟着两个副官和一名灰袍老者——那老者面容枯瘦，眼神却锐利如鹰，右手拇指和食指戴着两枚黑玉扳指，步子落地无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毕维勇进门就拱手，脸上堆笑：“陆三爷，听说令郎死而复生，老毕我特来贺喜！”

陆敬仁赶紧起身，强打精神回礼：“毕旅长言重了，小儿命大，侥幸捡回一条命。”

毕维勇的目光却越过陆敬仁，直直落在床上那少年身上。

陆知远坐直了些，垂着眼帘，气息虚弱，却有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幽冷。毕维勇身后的灰袍老者忽然眯起眼，右手扳指轻轻一转，似有无形气机探了过去。刹那间，老者脸色微变，额角渗出冷汗。他低声在毕维勇耳边说了句什么，毕维勇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笑得更深：“陆少爷好福气。死过一回还能这么精神，往后前途无量啊。”陆敬仁跟他客套了几句，毕维勇没再多留，留下了几把洋枪和靴子作为礼物，又丢下一句“日后有事尽管来找老毕”，带着人转身离开。

临出门时，那灰袍老者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他看出陆知远体内藏着两股极其强大的血脉，一股阴寒彻骨如白骨堆积，一股宏大如深渊漩涡，可具体是什么，却看不透。

毕旅长走后没多久，袍哥中的大当家，舵爷乐生来了。乐舵爷四十五岁，瘦高个，穿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挂着把折扇，笑起来温文尔雅，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活像个教书先生。可本地人都知道，这位大当家心狠手辣，随时能让人尸骨无存。

他身后跟着个矮壮汉子，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串铜钱串成的护符，却是码头的四当家江大玄。江四爷与陆三爷向来不睦——陆敬仁掌着码头里的烟馆和赌档生意，是兄弟们的财神爷，却从来不肯让自称“高人”的江四爷沾到油水，两人明争暗斗多年。江大玄一进门就粗声粗气：“陆三爷，听说你家小少爷诈尸了？”

陆敬仁脸色微僵，起身道：“四弟说笑了，小儿命不该绝。”

江大玄假笑两声，又看向陆知远，语气里透着嘲弄：“陆少爷，恭喜啊！”。

陆知远抬起眼，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乐生和江大玄。那一瞬，江大玄忽然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他双手抱头，额上青筋暴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脸色由红转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乐生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江大玄满头大汗，牙关打战：“舵……舵爷……这小子……身上有东西……吓得我魂都要散了……”

陆知远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抱歉，身体还虚着，不能招待舵爷和四叔。”那股幽冷气息一闪而逝，却已足够让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乐生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恢复笑意：“陆少爷好生养病。日后帮里的事，多仰仗陆三爷了。”

他也留下一些银元和绸缎作为礼，扶着江老四离开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陆敬仁看着儿子，惊喜、欣慰、恐惧、疑惑交织成一团。他颤声问：“知远……你……到底怎么了？”陆知远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未消的青灰骨痕，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戾气：“爹，我没事。”

可他心里清楚——一点都不没事。血脉觉醒后，那股暴戾像野火一样在骨子里烧，淫欲更像一条蛇，在小腹深处盘旋，随时可能钻出来咬人一口。

昨晚在山路上看见那三只小妖吃人时，他不是害怕，而是有一瞬的……兴奋。想撕开它们的皮，看看里面是什么。他知道，这不是正常的想法。更不是他原来的想法。

他需要发泄。

陆知远闭上眼，呼吸渐渐沉重。

县城里，“陆家小少爷死而复生”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他是菩萨点化，有人说他是命格太硬，还有人低声议论：怕不是邪魔附身。陆知远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自己的身体。指甲下，隐隐有青灰色的骨质在生长。

陆知远在家休养了两日，表面上静心养病，实则心如火燎。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藏着秘密——不是普通的“死而复生”，而是某种古老而可怖的东西。

他需要答案，而最好的地方，是县志馆。

县志馆设在县政府公所后院，砖木老屋，书架上堆满泛黄的线装书和民国新印的册子。陆知远借口“养病无聊，想翻翻旧书”，央了父亲一纸条子，下午独自去了。

馆里冷清，只有一个老书吏在打瞌睡。陆知远径直翻出陆氏族谱和县志卷宗，坐在窗边一页页细看。陆氏入川始祖是明末清初的“避乱移民”，先祖陆文昭曾任过小县丞，后因战乱隐居乡野，开枝散叶。族谱上干干净净，没提任何异事。

可在县志“异闻”一卷里，他找到一条极短的夹注：“康熙四十八年，邑西陆氏祖坟忽生白骨莲，夜有哭声，翌日莲枯，哭声止。乡人惧，延僧作法，事寝。”

白骨莲。

陆知远指尖一颤。他合上书，起身想去院中走走透气。县政府公所后院有几进偏房，平时是县长家属和幕僚住处。他漫无目的地踱过去，转过一道月洞门，忽听见压抑的喘息和低吟。

声音从偏院深处传来。陆知远脚步一顿，本能地贴墙隐住身形。透过半开的木窗，他看见县长毕恭之——毕维勇的堂弟坐在床上，上衣已解开，露出汗湿的干瘦胸膛。一个美艳少妇跨坐在他腰上，墨绿丝绸旗袍被撩到腰际，雪白的大腿夹紧他的腰身，正一下一下地起落。

少妇名叫毕婉蓉，三十九岁，是毕县长和毕旅长守寡的小姑妈。明面上，她是三年前丈夫病逝后从省城回来投奔侄子的“苦命寡妇”，寄住在公所偏院，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偶尔出门买些胭脂水粉、绸缎首饰。县里人都说她还年轻漂亮，不知谁有艳福再来当旅座的小姑父，却不知她正在与自己的大侄儿乱伦淫乐。

毕婉蓉眉眼如画，唇红齿白，鬓边斜插一支碧玉簪，旗袍开衩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腿肉，随着骑乘颤巍巍地晃动。她俯身咬住毕恭毕敬的耳垂，声音又媚又低，带着熟透的糯意：“侄儿用力些……跟小姑妈客气什么……别那么快……”毕恭之双手托着她的臀，腰身用力上顶，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喘息：“姑妈……你轻些……别让人听见……”

毕婉蓉娇笑，腰肢扭得更狠，胸前饱满的弧度在薄绸下晃出诱人的形状。她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呻吟，内里明显收紧，把毕恭之逼得低吼一声，猛地抱紧她，狠狠顶了几下，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陆知远站在窗外，呼吸不自觉地沉重。他本该转身离开，可双脚像被钉住。血脉深处那股幽冷的气息又开始翻涌，带着一丝暴戾的兴奋。他能感觉到——毕婉蓉身上有妖气，浓郁而馥郁，像腐烂的肉身混着脂粉香。

就在这时，毕婉蓉似有所感，猛地转头。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惊艳与贪婪，红唇勾起：“哟……哪家的小少爷？”

毕恭之扭头看到陆知远，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推开女人，提上裤子，跌跌撞撞从后门逃走，只留下一句慌乱的“别声张”——毕县长怕老婆是出了名的，更何况是乱伦这等丑事。

毕婉蓉却没动。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旗袍凌乱地裹着身子，缓步朝窗边走来。腰肢款摆，胸前半敞，乳沟深得能陷进手指。她靠近时，陆知远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混着淡淡的血腥莲味。

“这位少爷……”她声音软得能滴水，“看得眼馋吗……你这么俊俏，不如……让姐姐给你解个馋？”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陆知远的脸。

下一瞬。陆知远周身那股幽冷气息骤然爆发。像白骨堆里吹出的阴风，又像深渊里探出的触手。毕婉蓉脸色骤变，手指僵在半空，眼底闪过惊恐。她后退一步，旗袍下摆晃动，露出大腿上一道道若隐若现的暴起青筋。“你……你是什么东西？！”她声音发抖，带着妖物的尖利。

陆知远垂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来看书的。”毕婉蓉脸色煞白，猛地转身逃开，窗户“砰”地关上，粗重的喘息声从窗后响起——那绝不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声音。

陆知远站在原地，呼吸渐渐平复。原来……一般小妖，已经不敢近身了。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陌生的残忍。

县志里那条“白骨莲”的记载，他还没看完。可现在，他更想知道——这个自称“小姑妈”的妖妇，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转身离开偏院，身后，后院的门缝里，一双惊惧又贪婪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陆知远第二日又去了县志馆。老书吏王老先生见他再来，递过一本泛黄的“乡绅录”，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谁：“陆少爷，您家的事老朽不敢多嘴。只是毕县长那位小姑妈，县里人都说她命苦，可老朽偶尔路过偏院，总听见些……不该听的动静。毕县长对她……太过亲近了些。您大难不死，还是少掺和这些事。”

陆知远没接话，只点点头。

下午，他再次绕到公所后院。月洞门后，偏院静得只剩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知远贴墙而立，借着窗棂缝隙往里看。

哪还有什么美艳姑妈毕婉蓉，只有一具像是被活剥了皮的人形怪物，血红色的身体上遍布着跳动的青筋，头壳上全无面目，只有一个深深的黑洞，又像眼睛又像嘴，占了大半张脸。这怪物正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画皮”。它先手持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那张脸正是“毕婉蓉”的模样，却已枯槁发黄，像风干的笋衣；五官也有些错位，像是洇湿了的图画。怪物指尖蘸了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墨水，在人皮眉心点出一滴鲜红血珠，口中低声呢喃。

人皮顿时活了过来，像水面泛起涟漪，它将人皮缓缓贴上头部的黑洞。那人皮像影子一样抽搐了起来，自行裹上了怪物全身，那张脸迅速丰润，眉眼重新勾勒出妩媚的弧度，唇色艳红，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带着湿润的潮气，又是那个风韵犹存的“毕婉蓉”。她满意地笑了笑，艳色逼人，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勾走。

陆知远看得清楚——她不是在化妆，而是在换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甜的香气，混着脂粉的腻味和淡淡的血腥，像有人在暗处嚼碎了玫瑰花瓣。陆知远推开虚掩的门，径直走了进去。毕婉蓉猛地回头，看见是他，先是一惊，随即眼底闪过贪婪的笑：“陆少爷……你都看见了？你竟敢再来？”

陆知远关上门，声音低沉：“我来找你。”毕婉蓉起身，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和深邃的乳沟。她舔了舔唇，款款走近，赤足踩在凉席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小少爷不怕我吃了你？”

陆知远没动。下一瞬，他周身幽冷气息骤然外放。像白骨堆里卷起的阴风，又像深渊里探出的触手，带着血腥莲香，直扑毕婉蓉。她脸色骤变，脚步一滞，膝盖发软，竟“扑通”跪倒在地。寝衣彻底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乳尖在冷空气中迅速挺立，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知远俯视着她，声音平静：“知道你是个妖怪，我就放心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声音发抖，眼底惊恐，却又混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陆知远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脱。”

“毕婉蓉”浑身一颤，竟真的伸手解开寝衣。薄纱落地，她赤裸着跪在他面前，胸前饱满，腰肢细软，腿间已隐隐湿润，空气里飘起一丝甜腥的雌性气息。她抬起头，红唇微张，声音颤颤：“少爷……大人……你要我怎么伺候你？”

陆知远解开腰带，露出早已硬挺的东西，青筋盘绕，粗长如枪。

毕婉蓉眼底闪过惊艳，主动凑上去，双手捧住那根滚烫的东西，掌心温热，指尖轻轻摩挲。她先用舌尖在顶端打转，舔掉渗出的液体，咸腥的味道让她眼波更媚，然后一口含住，喉咙收紧，深深吞入。她吮吸得极用力，舌头在冠沟处反复舔舐，像猫舔奶，牙齿轻轻刮过敏感的棱边，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陆知远低哼一声，手按住她后脑，腰身往前一顶，直抵喉底。

毕婉蓉眼角泛泪，喉头滚动，却更卖力地吞吐，双手捧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捏，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浅浅红痕。陆知远没忍多久，腰眼一麻，低吼着射进她喉咙深处。

浓稠的热流冲刷她的咽喉，她喉头滚动，一滴不漏地吞下，抬起头时唇角挂着晶亮的银丝，媚眼如丝：“陆少爷……好浓……好烫……”她没停手，把那根还未完全软下去的东西夹在胸前，丰满的双乳上下摩擦，乳沟里很快被浊液打湿，滑腻腻地发亮。她低头含住顶端，又吮又舔，胸前挤压得更紧，乳肉在指缝间溢出，发出黏腻的水声。陆知远呼吸渐重，第二次射了出来，浓稠的白液溅在她乳沟、下巴和鼻尖上。她用手指抹起，送进嘴里舔干净，舌尖在指尖打转，发出“啧啧”的声响。她抬头，声音发腻：“陆少爷……还想要姐姐吗？”

陆知远一把将她拉起，按在妆台上，从后面进入。她“啊”地叫出声，双手撑住镜面，臀部高高翘起。陆知远掐住她的腰，狠狠撞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毕婉蓉被撞得乳浪翻滚，镜子里她的脸潮红，眼波欲滴，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好深……陆少爷……要死了……再用力……”陆知远忽然抬手，重重拍在她肥白的臀肉上。“啪！”一声脆响，臀肉颤巍巍荡起波纹，留下鲜红的掌印。

“换个样子，现在这张脸还不够好。”他声音低哑，带着命令。

毕婉蓉娇喘着，身体一颤，皮肤如水波般荡漾。下一瞬，她的脸变得更艳——眉梢更高挑，唇色更红，眼睛水汪汪地像要滴出蜜。眉眼间变动并不很大，但已完全不是毕婉蓉那小家碧玉的样子，更像是海报上的摩登明星。她的身体也颤动着调整着形态，腰肢更细，臀部更翘，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的妖姬，皮肤泛着瓷器般的莹光。如果说毕婉蓉的美貌配得上一个县长，那么她现在的样子只怕是六大军阀娶去了，也能宠盖后官。

陆知远眼底暗火更盛，掐着她的腰撞得更狠。她被顶得尖叫连连，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妆台承受，镜面被她的掌心按出雾气，映出两人交缠的影子。

“毕婉蓉”忽然咯咯笑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她身体再次荡漾，这次——脸变成了陆知远记忆里母亲的模样。风韵尤存的熟妇脸庞，眉眼温柔，唇角带着慈和的笑，却又在此时此刻做出了淫荡的表情，胸前饱满晃动，声音也变成了母亲惯常的轻柔嗓音，却带着媚意：“知远……娘在这里……别怕……娘疼你……”

陆知远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轰然炸开。震惊、荒谬、暴戾、快感同时涌上来，像一盆滚油浇在火上。他低吼一声，精关失守，腰身狠狠一顶，全部射进她体内。

热流冲刷她的内壁，烫得她尖叫着达到顶峰，身体痉挛，内壁死死绞紧，把他最后一滴都榨了出来。毕婉蓉软软靠在妆台上，喘息着回头，脸上仍是“母亲”的模样，唇角却勾着妖媚的笑：“陆少爷……喜欢娘这样陪你吗？”

陆知远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片刻后，他声音低哑：“你……你怎么知道她的样子？”

毕婉蓉舔了舔唇，声音软得发腻：“姐姐是画皮妖呀……陆少爷这么厉害，却不知道画皮妖的能力吗？少爷以后少吓唬姐姐，多疼爱姐姐，想要操谁都可以来找姐姐~只要脑子里想着她的样子，姐姐都能画出来。”她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

陆知远没再说话。他提上衣服，转身离开。

身后，毕婉蓉的笑声低低响起，像夜风里摇曳的铃铛。陆知远走出偏院，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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