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希塔最后一次停顿。她轻轻含着苏楚儿的双脚，没有立即吞咽，而是开始最后的品尝。

她先用舌头舔舐脚踝，粗糙的表面摩擦着丝袜和皮肤。然后她慢慢向下，舔舐脚背。苏楚儿的脚背在丝袜下微微隆起，血管隐约可见。蟒蛇的舌头覆盖了整个脚背，从脚踝到脚趾根部，每一寸都不放过。

接着是脚心。阿娜希塔用舌尖探入足弓的凹陷处，在那里打转、按压。楚儿的脚心鲜嫩美味，没有一丝老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脚心是全身最怕痒的部位之一，苏楚儿在蟒蛇体内忍不住扭动脚趾，发出闷闷的笑声。这种刺激传到全身，让她再次感到快感的涟漪。

最后是脚趾。阿娜希塔用嘴唇轻轻含住十只脚趾，舌头在趾缝间滑动。苏楚儿的脚趾圆润小巧，在丝袜的包裹下像一排珍珠。蟒蛇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她花了很长时间品尝每一只脚趾，从大脚趾到小脚趾，逐一舔舐、轻咬。

苏楚儿在蟒蛇体内完全沉浸在感官体验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如此细致地对待，能感觉到唾液浸透丝袜和皮肤，能感觉到舌头粗糙的触感，能感觉到牙齿轻轻的压迫。这是一种极致的亲密，一种身体被完全接纳、完全欣赏的感觉。

她想起姐姐最后的样子：也是这双脚，最后消失在蟒蛇口中。姐姐当时扭动了脚趾，像是在告别。苏楚儿也想这样做。

她集中注意力，控制着还在蟒蛇嘴外的双脚。十只穿着白丝的脚趾缓缓弯曲，然后展开，再弯曲，再展开。这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但充满了象征意义：告别这个世界，迎接新的存在。

“阿娜希塔，”苏楚岚在蟒蛇食道里说到，“我的脚很美味是吗？请开始吞咽吧，希望你能喜欢，我的玉足都是你的了。”

阿娜希塔似乎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她最后舔了一下苏楚儿的脚心，然后，开始了最终的吞咽。

喉咙肌肉强力收缩，产生巨大的吸力。苏楚儿感到双脚被拉向深处。脚跟消失了，接着是脚背、足弓。她能感觉到丝袜在食道壁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最后是脚趾。十只圆润的脚趾逐一滑入黑暗。这双美丽又美味的丝袜嫩足，最终也成为阿娜希塔的午餐。当最后一只小脚趾消失在蟒蛇口中时，苏楚儿感到一种完整的包裹感——她的整个身体现在都在阿娜希塔体内了。

蟒蛇闭上了嘴。最后一丝光线消失，苏楚儿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和寂静中。她能听到的声音只有：自己心跳的咚咚声，血液流动的嗡嗡声，还有蟒蛇消化系统运作的咕噜声。

她开始向下滑动。不是自由落体，而是缓慢的、有控制的移动。阿娜希塔的食道肌肉有节奏地蠕动，像传送带一样将她送往胃部。这个过程很慢，给了苏楚儿时间感受每一寸移动。

她能感觉到食道壁的肉质纹理，光滑而有力。能感觉到体温，比人体温度稍高，大约在三十八度左右。能感觉到轻微的挤压，但不足以造成不适。她像胎儿在产道中移动，前往一个新的“子宫”。

大约十分钟后，她到达了胃部。

突然，周围的空间变宽敞了。苏楚儿感到自己滑入了一个柔软、温暖、湿润的囊袋中。这就是阿娜希塔的胃，一个充满消化液的腔室。她蜷缩着身体，像婴儿在母体中，被温热的液体包围。

胃液不是强酸，至少现在还不是。自然循环生物科技公司对阿娜希塔进行了基因改良，她的消化液初期比较温和，含有麻醉和放松成分，让献祭者在被消化的初期不会感到痛苦。随着时间推移，消化液的酸度和酶浓度会逐渐增加，分解过程也会加快。

苏楚儿在胃液中漂浮。液体黏稠温热，刚好没过她的身体。她能呼吸，因为胃部还有一些空气，但空气有限，她知道最终会耗尽。不过没关系，到那时，她可能已经失去意识了。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胃壁柔软而有弹性，像充水的气球内壁。她摸到了一些东西——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些坚硬的、小块的东西。

苏楚儿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仔细摸索，辨认着那些物体的形状：一颗牙齿，人类的牙齿；几缕头发，长发，像姐姐的头发；一小块金属，有链子的形状——是她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一条银质项链的残骸。

姐姐还在这里。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一些残留，一些最后的痕迹。

泪水涌出苏楚儿的眼睛，与胃液混合。她不是悲伤，而是感动。她终于和姐姐在一起了，在同一个空间，同一个生命体内。她们的身体将在这里融合，她们的分子将一起被分解、吸收，成为阿娜希塔的一部分，然后随着蟒蛇的新陈代谢，成为她生长的能量，成为她鳞片的光泽，成为她肌肉的力量。

她蜷缩起来，抱住那些姐姐的残留物，像抱住姐姐本人。胃液开始起作用了，她感到皮肤微微发麻，像是被轻微电流通过。这是消化液中的酶开始分解皮肤表面的蛋白质。不疼痛，只是麻木。

苏楚儿放松下来，让身体完全交给这个过程。她开始回忆，回忆和姐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哭着醒来。姐姐总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母亲曾经哼过的苏州小调。姐姐的怀抱很温暖，声音很温柔，让她感到安全。

她想起上小学时，有一次她被同学欺负，书包被扔进水沟里。姐姐知道后，直接找到那个同学的家长，不吵不闹，只是平静地说：“请教育您的孩子尊重他人。”那个家长被姐姐的气势震慑，连连道歉。回家的路上，姐姐牵着她的手说：“楚儿，记住，我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要有尊严地活着。”

她想起初中时，她第一次来月经，惊慌失措。姐姐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卫生巾，给她煮红糖水，告诉她这是成为女人的标志，是值得骄傲的事。那天晚上，姐姐抱着她说：“我的小楚儿长大了。”

她想起高中时，她暗恋一个男生，不敢表白。姐姐看出来了，没有嘲笑她，而是说：“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如果你想说，就去说；如果不想说，就放在心里。无论怎样，都要尊重自己的感受。”

现在，她来了。她就在姐姐所在的地方。

胃液的麻木感逐渐加深。苏楚儿感到皮肤开始软化，像浸泡在温水中的纸张，边缘开始溶解。她能感觉到消化液渗入皮肤，分解着皮下的脂肪和组织。这个过程很慢，很温和，像是身体在慢慢融化。

她的手开始失去知觉。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接着是手腕。她能感觉到皮肤和肌肉在酶的作用下逐渐分解，变成糊状，然后被胃壁吸收。不疼痛，只是感觉那部分身体在慢慢“消失”。

接着是胸部。乳房在消化液中软化，形状逐渐模糊。乳头最先分解，然后是乳腺组织，最后是胸大肌。苏楚儿感到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仿佛那部分身体的重量正在消散。

她的双脚也开始分解。那双被细致品尝过的、穿着白丝的玉足，现在在消化液中慢慢融化。丝袜的纤维比皮肤更难分解，但最终也会被特殊的酶处理。她能感觉到脚趾逐一失去形状，脚背的皮肤溶解，露出下面的组织，然后继续分解。

苏楚儿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缺氧——胃里还有一点空气——而是因为消化液中的麻醉成分开始影响神经系统。她感到困倦，像要进入深沉的睡眠。

在最后的清醒时刻，她集中所有的意念，想着姐姐，想着她们即将完成的融合。她们的DNA将混合在一起，她们的身体物质将一起转化为能量，她们的存在将永远交织在阿娜希塔的生命中。

这不是死亡，姐姐说过。这是转化，是回归，是融合。

最后，消化液开始分解她的骨骼。苏楚儿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那是她的骨骼在软化，在断裂。但疼痛已经被麻醉，她只感到一种深度的疲倦，一种想要沉睡的渴望。

她的心脏跳动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微弱。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最后想到的是姐姐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我来了，姐姐。”苏楚儿想到。然后，黑暗完全降临。

苏楚儿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次。她的身体在消化液中完全放松，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苏楚儿死了。她也成为了阿娜希塔的一部分。

在外面的温室里，王小妮一直站在门边，透过玻璃观察着整个过程。她看到苏楚儿被完全吞下，看到阿娜希塔的腹部鼓起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看到蟒蛇缓缓盘绕起来，头部搁在身体上，闭上眼睛，开始消化和休息。

王小妮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心情很复杂。作为公司员工，她应该保持专业态度，但作为一个人，她无法不被这样的场景触动。姐妹俩的感情如此深厚，以至于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在一起”，这既美丽又令人心碎。

她看了看手表，记录下时间：上午十点开始，十二点三十七分完全吞下，整个过程两小时三十七分钟，比姐姐苏楚岚的吞食时间长了二十分钟，可能是因为苏楚儿更放松、更配合。也可能是因为苏楚儿更美味。

王小妮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温室的门。按照程序，她需要每天来观察和记录消化过程，直到七天后完全结束。

第一天，阿娜希塔几乎不动，只是偶尔调整姿势。她腹部的隆起很明显，能看出人体的轮廓：头部、胸部、臀部、双腿的曲线。蟒蛇的新陈代谢开始加速，体温微微上升，这是消化过程开始的标志。

第二天，隆起开始变小，轮廓变得模糊。阿娜希塔排出了一些液体和气体，这是消化初期的副产品。

第三天，隆起明显缩小，已经看不出人体的具体形状，只是一个椭圆形的鼓包。阿娜希塔开始轻微活动，但大部分时间仍在休息。她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在专注地进行消化。

第四天，鼓包继续缩小。王小妮观察到蟒蛇的皮肤在消化区域变得半透明，能隐约看到内部的内容物——不是具体的人体部位，而是糊状的混合物。消化液已经完全分解了皮肤、肌肉和大部分软组织。

第五天，鼓包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阿娜希塔开始排出一些固体残渣，主要是骨骼碎片和未完全消化的物质。王小妮收集了样本，用于分析消化效率。

第六天，鼓包几乎消失，只剩下微微的隆起。阿娜希塔恢复了正常的活动，开始在温室中缓慢爬行。消化吸收了约三十五公斤的物质，营养转换率约为百分之六十七，略高于平均水平。

第七天，阿娜希塔的腹部完全恢复平坦。她盘踞在温室中央，抬起头，舌头轻轻吐出，像是在品尝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她的鳞片光泽更加明亮，眼神更加有神，显然从这次进食中获得了充足的营养。

王小妮走进温室，进行最后的清理。她在蟒蛇的排泄物中仔细寻找，收集无法消化的残留物：几颗完整的牙齿，一些头发，一小块金属——是那条银质项链的扣环，还有少量骨骼碎片。她将这些物品小心地放入标本袋，贴上标签：“献祭者006苏楚儿，消化残留物，第七天”。

按照公司规定，这些残留物将经过特殊处理，一部分用于科学研究，一部分可以交给家属——如果还有家属的话。苏楚儿没有其他亲人，所以这些残留物将被永久保存于公司的“生命回归档案馆”。

王小妮站在温室中，看着阿娜希塔。蟒蛇缓缓爬向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王小妮没有后退，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蟒蛇的头部。鳞片光滑微凉，下面的肌肉坚实有力。

“她们好吃吗? 她们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了，”王小妮轻声说，“好好活着，带着她们的生命力。”

阿娜希塔似乎听懂了，她轻轻蹭了蹭王小妮的手，然后转身爬回了她的栖息地。

王小妮离开温室，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最终的观察报告。在报告的结尾，她写道：

“献祭者苏楚儿，十八岁，于今日上午十点开始自愿献祭过程，十二点三十七分被完全吞食。整个过程献祭者保持高度配合和放松，未出现任何挣扎或恐慌。消化过程持续七天，效率高于平均水平。献祭者与一周前献祭的姐姐苏楚岚的残留物在蟒蛇胃部有短暂共存，实现了她们‘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观察期间，蟒蛇阿娜希塔健康状况良好，体重增加八公斤（净增，扣除排泄物），鳞片光泽度提升百分之十五，活动能力未受影响。本次献祭圆满完成。

“作为观察员，我深感震撼于献祭者姐妹之间的深厚情感，也对‘生命回归’理念有了更深的理解。人类以这样的方式回归自然循环，或许确实是一种美丽的终结与延续。”

写完报告，王小妮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云朵像燃烧的丝绸。她想起苏楚儿最后的样子：全身赤裸，只穿着一双白丝袜，跪坐在晨光中，神情安详而坚定。

她又想起自己。她才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就找到了这份工作。她常常在深夜醒来，问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吗？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结婚生子，老去死亡？

加上苏家姐妹她已经看过六次献祭了，六个女孩自愿走向蟒蛇的口中。顾小云，那个华夏市的可爱黑丝女孩；谢梦婷，顾小云的闺蜜；刘文倩，那个全身抹了酱油的广东女子；杨沐瑶，带着自己的麻辣火锅底料一同献祭。然后是苏家姐妹，她们希望可以融合在一起。她们都是因为信仰走上了这条路，真的相信这是回归自然的最佳方式。

王小妮从未完全理解她们的选择，但每次观察，她都能感受到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深沉的平静，一种放弃控制的坦然，一种将自己完全交给更大力量的勇气。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那是她偷偷打印的“自愿献祭意向表”。她还没有填写，只是放在那里，偶尔拿出来看看。

也许，只是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感到生命的重量，当她渴望一种不同的终结，当她想要成为某种永恒的一部分时…

她会填写这张表，走进那间温室，面对阿娜希塔或者其他蟒蛇，让自己被吞食，被消化，被转化。

不是死亡，是回归。

王小妮把表格放回抽屉，锁上。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过走廊时，她再次透过玻璃看了一眼温室。阿娜希塔盘踞在阴影中，只有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两颗琥珀色的星星。

那里面现在有两个人，一对姐妹，永远在一起了。

王小妮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想起自己第一次参观这家公司时的震撼，想起自己申请这份工作的冲动，想起观看第一次献祭时的复杂感受——恐惧、厌恶，但还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

“也许...”她轻声自语，“这一天快到了。”

她的眼神已经说出了答案。也许下一个献祭者，就是她自己。也许在不久将来，她也会选择走进这间温室，脱下衣物，穿上丝袜，跪坐在阿娜希塔面前，等待被吞没，被消化，成为这条美丽蟒蛇的一部分。

也许那才是真正的回归自然，真正的循环。

王小妮合上记录本，最后看了一眼阿娜希塔，转身离开温室。门在她身后关闭，将蟒蛇与她的世界隔开——但只是暂时的。

她知道，自己迟早会回来。

不是作为观察者。

而是作为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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