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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情敵的救贖二十五、塔頂星火燦爛

小说:來自情敵的救贖 2026-02-17 12:19 5hhhhh 8840 ℃

***

夜色如同一匹最上等的墨色絲絨,溫柔地包裹住整座喧囂的城市。

雙星高塔的觀景台,彷彿是懸浮於人間煙火之外的一座孤島。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玻璃牆,將腳下那片由無數燈火織就的璀璨星河,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江臨眼前。車流是流動的金色岩漿,樓宇是鑲嵌著鑽石的沉默巨人,遠方的夜空則深邃得像是藏著宇宙初開的秘密。

江臨背靠著冰涼的玻璃,雙手插在褲袋裡,微微仰著頭。

高空的風被阻絕在外,觀景台內只有恆溫空調送出的和煦氣流與輕柔的背景音樂。

然而,他仍舊感覺到一種從骨髓裡透出的寒意

或許是這高度太高,離人間太遠

又或許是身旁站著的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令人心神不寧的謎。

黎華憶就站在他身側,隔著一步的距離。她今晚穿了一襲白色的絲質長裙,貼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而纖細的曲線,在觀景台幽暗的光線下,那布料流動著一層曖昧光澤,像夜色本身有了映襯的形體。

她沒有看風景,而是側著頭,一雙深邃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江臨的側臉。

她的目光像是有實體,帶著微灼的溫度,讓江臨無法忽視。

「很美,對嗎?」江臨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彷彿只是為了打破這份過於濃稠的靜默。他不敢轉頭,只能看著自己的倒影與城市的光影在玻璃上重疊,虛幻得不切實際。「我從來不知道,從這個角度看我們住的城市,會是這個樣子。」

「美景之所以為美,往往是因為陪在身邊的人。」黎華憶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她向前踏了那一步,瞬間縮短了兩人之間那道象徵性的安全距離。

她的身體幾乎貼上了他的手臂,柔軟的布料下,是更加柔軟溫熱的軀體。一股清新而淡雅的香氣,像是雪夜裡盛開的薰衣草,悄無聲息地鑽入江臨的鼻腔,霸道地佔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江臨的身體驀地一僵。他本能地想拉開距離,黎華憶卻更快。

她微微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湊到他耳畔,溫熱的氣息像羽毛,輕輕搔刮著他敏感的耳廓。

「你知道嗎,江臨哥……」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與濕潤,「當初,我和紀璇確認關係之後,我帶她來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裡。」

那氣息噴在他的頸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燒紅的針,刺進他的皮膚,再深入他的神經。

「就在差不多的位置,」她似乎嫌這刺激不夠,身體又向他貼近了幾分,一隻手輕輕扶在他的腰側,指尖隔著衣料,若有似無地劃過,點燃一串細小的火花。

「她也像你現在這樣,看著夜景,說著真美。然後……」

黎華憶的聲音頓了頓,那短暫的停頓充滿了惡意的想像空間。

她的唇幾乎碰到了他的耳垂,用氣音吐出最後幾個字:「我們就在這裡接吻了。」

轟——

江臨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那精心營造的浪漫氛圍,那片刻的安寧與沉醉,被這句話擊得粉碎。玻璃外的萬家燈火,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變成一片刺眼的蒼白。

尷尬、屈辱、憤怒,還有……

一股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濃重的委屈,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為什麼?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為什麼黎華憶要在這個時候提起紀璇?

在他們「半年之約」的最後一夜

在這個看似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刻

提起那個讓他無所適從的女人,那個——

「她是我的妻子。」

「……也是妳的情人。」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委屈、一絲不甘,江臨對著搶走自己妻子的情敵,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像個在糖果被搶走後,卻只能無助抗議的孩子。

黎華憶卻笑了,轉過臉,杏眸清澈,卻少了往日的戲謔,多了幾分柔軟與決絕。

「是『曾經』的情人。」她輕聲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了結的釋然

「過了今天以後,就不再是了。」

***

江臨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攫住。

他怔怔地看著她,試圖從她那張美得令人心悸的臉上尋找一絲玩笑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坦然的深邃,那深邃的盡頭,是連他也看不懂的,一抹淡淡的哀傷。

過了今晚……就不再是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腦中另一扇恐懼的大門。

黎華憶是在暗示,她和紀璇的關係將在今晚結束嗎?

但同時,這句話也像是在宣告——

他們之間的「半年之約」,也將在今晚,畫上句點。

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空虛感,猛地擊中了他。

原來……過了今晚,她也要離開他了嗎?

原來這場他一直以為是報復、是遊戲、是荒唐鬧劇的「半年之約」,竟真的有結束的一天。

而這一天,就是今天。

他的胸口像是被瞬間掏空了一大塊,高空的冷風彷彿穿透了玻璃,灌進他的身體裡,冷得他徹骨。呼吸變得沉重而艱難,每吸入一口氣,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玻璃碎片。

他本該感到解脫的,不是嗎?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過這一天。黎華憶這個闖入者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他和紀璇的婚姻或許還能回到正軌,一切混亂都能平息。他應該感到高興,應該鬆一口氣才對。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底,湧起的不是解脫,而是排山倒海般的失落與恐慌?

那感覺,就像是長久依賴著的某種必需品被猛然抽走,靈魂深處發出了痛苦的戒斷反應。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想像,沒有黎華憶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

像腳下的萬家燈火突然熄滅,只剩他一人站在這孤高的塔頂,無處可去。

這半年來,是她,用最強硬的方式闖進他的世界,用最溫柔的手段將他層層剝開。她教會他什麼是慾望,什麼是沉淪,也讓他在這段畸形的關係裡,品嚐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被在乎的錯覺。這場夢太過真實,太過甜美,他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而現在,造夢的人,要親手敲碎這場夢了。

「所以……」江臨的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看著黎華憶,眼中那點憤怒的火焰早已熄滅,只剩下乞求般的脆弱

「今晚,是我們的最後一夜……」

「是啊。」黎華憶輕聲應道,她終於鬆開了扶在他腰間的手,轉而輕輕捧起他的臉。

她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輕柔地摩挲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我們的約定,到今晚就結束了。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麼在今天結束後,就必須要醒來了。」

「所以...如果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請在今天結束之前...好好把握機會吧...」

黎華憶就用這樣柔柔的語氣說著,眼睛微瞇起來,像一隻期盼著美食的貓,眼底流淌著的,是令人看不真切的、幽暗而迷離的光。

然而,江臨什麼都沒有做。他的世界已經在那句「最後一夜」中徹底崩塌。

那隻捧著他臉的手,溫度灼人,卻無法溫暖他如墜冰窖的心。

他只是木然地站著,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雕像,任由那股名為「失落」的酸楚悲傷,將自己從內到外徹底浸透。他所有的感官都變得遲鈍,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而空洞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敲打著瀕臨破碎的胸腔。

***

看著江臨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黎華憶非但沒有安慰,反而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嗔怪與嬌怨。

「唉……」她拖長了聲音,幽幽地嘆了口氣,捧著他臉頰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將他的注意力從那無邊的悲傷中掐回來。語氣半是埋怨半是撒嬌,, 「真是……不解風情耶,江臨哥。我費了這麼大工夫,把氣氛都烘到這裡了,你腦子裡卻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的語氣像是在指責一個笨拙的學生,卻又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她微微嘟起了那豐潤飽滿的紅唇,唇瓣上因說話而沾染的濕潤光澤,在幽暗中像一顆誘人採擷的櫻桃。她靠得更近了,近到江臨能清晰地聞到她頸窩間那股熟悉的、揉雜了薰衣草香與她體溫的獨特氣息。

「我特意提到紀璇,提到接吻,提到這個地方……你以為我真的只是在跟你炫耀嗎?」她歪著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像是月亮掛上眉梢。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的熱度。

「我的江臨哥,怎麼就這麼笨呢?都不想想,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提起那件事?」她的聲音放慢,帶著一絲試探,像是故意留出空間,讓他去猜測她的心意。

沒等江臨回答,黎華憶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那份嬌嗔的指責化作了一縷輕煙般的低喃,縈繞在他的耳畔,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溫柔。

「像你這麼不解風情,又固執得像個木頭的人……」她輕輕地說,眼簾垂下,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纖細的陰影,那神情竟有幾分落寞與委屈,「大概……也只有我會喜歡上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投入死水深潭的巨石,在江臨的心湖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喜歡……她說……喜歡?

江臨猛地一顫,遲鈍的思緒彷彿被瞬間接通了電流。

他死死地盯著黎華憶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試圖從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分辨這句話的真偽。那裡面有戲謔,有溫柔,有挑逗,還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近乎坦誠的脆弱。

電光石火之間,所有線索在他腦中串連起來。

雙星高塔。與紀璇接吻的地點。

半年之約的「最後一夜」。她那句意味深長的「好好把握機會」。

以及……剛剛這句,似是而非的「告白」。

他終於明白了

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的濃霧,黎華憶所有行為背後的用意,此刻清晰得令人心驚。

她不是在重演過去,她是在暗示他……去覆蓋過去。

她用紀璇來刺激他,不是為了提醒他替代品的身份,而是要逼他拋開那個身份,用屬於他江臨自己的方式,在這同一個地點,做出同樣的行為。

她要他……吻她!?

這個猜測像一團火,在他的腹腔猛地燃燒起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巨大的震驚與不可置信讓他渾身燥熱,心跳如擂鼓般狂亂。他看著黎華憶那微微嘟著、似乎在無聲等待的紅唇,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是……他能嗎?

我能吻她嗎?

他問自己。

我有資格吻她嗎?

一股強烈的自卑與膽怯,像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那團剛燃起的火焰上。

他是誰?他是江臨,是紀璇那個可有可無的丈夫,是黎華憶這場遊戲裡被動的棋子。

而她呢?她是黎華憶,是光芒萬丈、玩弄人心的富家千金。

他們之間隔著雲泥之別,他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去吻這樣的人?

他配嗎?

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

他只是被她施捨著一點溫存和慾望,像個乞丐一樣,祈求著黎華憶對自己的溫柔。

現在,眼前的佳人似乎暗示他可以得到更多,可他怎麼敢相信?

這會不會是另一個更殘酷的陷阱?如果他真的吻下去,會不會只換來她輕蔑的嘲笑?

「我……」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他的猶豫和掙扎,那份寫在臉上的膽怯,絲毫沒有逃過黎華憶的眼睛。

***

看著他明明已經領會,卻又畏縮不前的模樣,黎華憶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她好氣又好笑地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對自家養的寵物那無可救藥的膽小感到無奈。

看著他明明已經領會,卻又畏縮不前的模樣,黎華憶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江臨哥你真是個大笨蛋……」她笑罵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都已經知道了,還傻站著不動,是想讓我等到天亮嗎?……再這樣下去,我都要以為你根本不想要我了。」

江臨的腦中嗡嗡作響,那句「我能吻得起她嗎」的自我質疑還在盤旋,理智告訴他這太瘋狂,太危險。然而,看著她眼中的那點嬌嗔與不耐,看著她那近在咫尺、吐氣如蘭的紅唇,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絕望與渴望的勇氣,從他靈魂的最深處猛地竄了上來。

去他的身份!

去他的資格!

去他的明天!

今晚是最後一夜了。

如果夢醒之後註定一無所有,那至少在夢境破碎之前,他要親手抓住那最絢爛的星火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會被燙得粉身碎骨!

江臨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膛。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腦中閃過無數念頭——紀璇、賭約、婚姻、還有這半年來黎華憶帶給他的溫暖與顫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鼓起勇氣的,只知道當他閉上眼,手指顫抖地捧住她的臉時,所有的猶豫都被拋在腦後。

黎華憶似乎感受到了他心態的轉變,她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卻變得更加幽深。她主動鬆開了捧著他臉的手,微微後仰,拉開了一點點距離,那是一個邀請的姿態,也像是最後的考驗。

江臨終於伸出手,顫抖地捧住她的臉,閉上眼——吻了下去。

***

唇與唇相觸的瞬間,像一道高壓電流竄過全身,江臨的腦海剎那間一片空白。他憑著一股絕望的勇氣吻了上去,動作卻是意料之中的莽撞與生澀。他的吻毫無章法,幾乎是帶著啃咬的力道,牙齒不小心磕碰到她柔軟的唇瓣,發出極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叩」的一聲。

他鼻息沉重而灼熱,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那雙捧著她臉頰的手,也因過度的緊張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他試圖加深這個吻,卻像一頭迷途的野獸,只懂得用力去證明自己的存在,卻完全不知該如何表達那份洶湧的情感。

然而,黎華憶卻笑了。那笑聲化作一陣極輕的、帶著無盡縱容與愛憐的震動,從兩人緊密貼合的唇縫間,直接傳遞到江臨的神經末梢。

下一秒,她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了上來,雙臂如靈蛇般順勢環住他的後頸,用整個身體,毫無保留地回應了他這個笨拙不堪的吻。

接著,她的舌尖,靈巧得像一條活潑的游魚,帶著不容抗拒的溫熱與濕潤,輕易地撬開了他因緊張而緊繃的牙關。

那是一場溫柔的入侵,一場甜蜜的佔領。

她的舌尖極具耐心地,先是安撫性地舔過他剛剛被撞疼的唇瓣,然後沿著他的齒列細細描摹,再輕輕搔刮他敏感的上顎,引得江臨渾身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戰慄。他感覺自己正在融化,正在被這股溫柔的力量徹底分解。

終於,她找到了他那根僵硬笨拙、不知所措的舌頭。她沒有強硬地勾纏,而是用舌尖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像是在逗弄一隻受驚的貓。當江臨的舌頭本能地想後縮時,她卻溫柔地將其捲住,輕柔地吸吮,彷彿在品嚐一道絕世的美味。

她的動作熟練而充滿了引導性,像一位頂尖的舞者,帶著一個初學者,在無人的舞池中旋轉。她攻,他守;她引,他隨。每一個挑逗,每一次交纏,都恰到好處地擊潰著江臨的理智防線,讓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江臨的腦海成了一鍋煮沸的粥,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場極致感官的風暴攪得粉碎。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擂鼓,與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濕意與情慾的喘息混雜在一起。

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擂鼓,與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濕意與情慾的喘息混雜在一起,像是兩顆在孤寂宇宙中漂泊了億萬年的星體,終於被彼此的引力捕獲,軌道崩塌,義無反顧地撞向彼此,在熾熱的交融中合而為一,再也無法分開。

她的唇瓣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她唇膏淡淡的甜香,與她津液獨有的清甜混合在一起。她靈活的舌尖在他口腔的每一處角落點燃火苗,時而輕舔,時而深入,時而又與他的舌頭嬉戲追逐,像是要將他所有的防備、所有的不安,都一點點用這溫存的方式瓦解、吞噬。

江臨試圖回應,學著她的樣子去追逐、去吸吮,卻總是慢半拍

偶爾用力過猛,只換來她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一聲更為愉悅的低吟輕笑。

他的臉頰燒得發燙,那股熱度從脖頸一路蔓延至全身。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後頸,指腹的薄繭帶來一陣酥麻的顫慄,讓他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這一刻,她的唇、她的舌、她的溫度、她的氣息,是他唯一能夠感知的世界。

那一刻,紀璇的身影、半年之約的荒唐、婚姻的枷鎖……

所有混亂的過往,都在這個深吻中被徹底蒸發,化為虛無。

他只知道——他正吻著黎華憶

而黎華憶,也正全身心地,在吻著他。

***

這個漫長的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當兩人終於氣喘吁吁地分開時,江臨的臉頰已是一片潮紅,目光閃爍迷離,下意識地垂下頭,不敢直視她。

唇分之際,一縷曖昧的銀絲在兩人之間牽扯著,旋即斷裂,在幽暗的燈光下帶出一抹情色的意味。

他的嘴唇又麻又燙,殘留著她唇膏的甜香與津液的清冽,那濕潤的觸感,彷彿還烙印在唇瓣的每一寸肌膚上。他腦中一片混亂,只剩下她靈巧的舌尖在他口腔裡肆意挑逗、勾纏的記憶,那種被溫柔侵占、徹底繳械的感覺,讓他全身的骨頭都軟了。

黎華憶的眼眸水光瀲灩,飽滿的唇瓣比之前更加紅潤飽滿,像是被雨水滋潤過的玫瑰。她唇角微微上揚,藏著一抹得逞後又帶著幾分羞澀的笑意。她的手指還停留在他的頸側,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滾燙的皮膚,像是在回味,也像是捨不得就此放開。塔頂的風似乎穿透了玻璃,帶走了一絲熱度,卻讓這一刻印在靈魂深處的餘溫,更加鮮明滾燙。

「今晚,是我們的最後一夜……」黎華憶的聲音,比方才更加柔媚,帶著一絲吻後特有的沙啞,像一層薄霧,輕輕覆蓋在江臨心上。她終於抬起眼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既有不加掩飾的期待,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怎麼過,由你決定。」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江臨剛被點燃的心臟。那從深吻中升起的、幾乎要將他融化的熱度,瞬間被這句話凍結。最後一夜……這四個字,殘酷地將他從雲端拽回現實。他心頭猛地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與酸楚,從胸腔深處翻湧而上,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想說——不要走,留下來。他想抓住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去乞求,求她不要結束這場夢。然而,這些卑微而赤裸的渴求,像魚刺一樣卡在喉間,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是誰?他有什麼資格挽留?

他不過是她遊戲裡的俘虜,是她手中的玩物。

開口挽留,只會顯得自己更加可悲。

他的手指在褲袋裡死死地縮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那點刺痛提醒著他殘存的理智。他像一隻瀕死的困獸,在自尊與慾望的牢籠裡絕望掙扎。最終,所有的不甘與乞求,都化作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帶著顫音的氣息。

「……我想陪你一起。」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彷彿不是自己的。

這句話,是他能說出口的極限。它不是挽留,也不是要求,只是一種近乎投降的陳述,像是把最後一絲破碎的靈魂,都小心翼翼地交付在那個卑微的「陪」字裡。

黎華憶凝視著他垂下的頭顱,看著他緊繃的肩膀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那雙嫵媚的杏眸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心疼。她淺淺一笑,那笑意驅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尷尬,只剩下純粹的暖意。

她主動伸出手,沒有去碰他緊握的拳頭,而是輕輕地、帶著安撫的意味,握住了他另一隻無處安放的手。她的掌心溫暖而柔軟,那細膩的肌膚貼上來的瞬間,江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好。」她說,聲音輕得像夜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輕而易舉地,就將他從自我厭棄的深淵裡撈了出來。

***

半小時後,黑色的麥巴赫如一頭沉默的野獸,平穩地駛離雙星高塔,滑入城市由燈火織就的金色動脈。車內極度安靜,只聽得見輪胎碾過路面的微弱噪音。

空氣中瀰漫著黎華憶身上那股熟悉的、揉雜了薰衣草與她體溫的獨特香氣,絲絲縷縷地鑽入江臨的鼻腔,不斷撩撥著他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弦。

他坐在副駕駛座上,不敢轉頭,卻用眼角的餘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側影。她專注地開著車,城市的光影在她精緻的臉龐上流淌而過,忽明忽暗。

她的唇角似乎還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在光影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色澤。風從微開的車窗縫隙吹入,帶著夜的清涼,卻怎麼也吹不散他心底那片燎原的燥熱。

沉默在發酵,曖昧在滋長。江臨的心,一半是即將抵達終點的期待,一半是夢境即將破碎的恐懼。他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又看了看她放在排檔桿上的那隻手,白皙、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生根發芽。

這一次,他不想再被動等待。

他不要再做那個只能等著被施捨、被引導、被決定的江臨。

哪怕只有這一晚,他也要親手去抓住點什麼。

他主動伸出手,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能感受到的、孤注一擲的顫抖,輕輕地、試探性地,覆上了她放在排檔桿上的手背。

她的手指因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而微微一顫,彷彿被微弱的電流擊中。她側過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那詫異就化作了更深的、帶著縱容與欣喜的笑意。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順勢將手掌翻過來,與他十指緊扣。她的掌心比他想像中還要溫暖,還要堅定,那份熱度順著他的指尖,一路蔓延,直抵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江臨緊緊地回握住她,感受著她每一根手指的輪廓,感受著她掌心的紋路。

他看著前方不斷倒退的夜景,在心底對自己說:

「如果夢在今天結束後就必須要醒,我至少……要用全身的力氣,去記住這份夢的溫度。」

麥巴赫的車輪碾過夜色,朝著他們曾經去過的那家酒店駛去。

那裡是他們荒唐關係的另一個起點,而今晚,似乎也將成為一個句點。

江臨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他甚至不敢去想明天。

但他知道,這一刻,他不想放開這隻手

絕不放手。

***

終於~江臨和小憶接吻了~在星火璀璨的塔頂

俯瞰萬家燈火,人間星河,於夜色中確認了彼此的心意

好浪漫呀~

而且,江臨終於克服自己的保守與懦弱,在最後一天,主動出擊~

本公子花了許多的篇幅在描寫江臨和黎華憶確認心意,以及江臨鼓起勇氣去吻黎華憶的過程

這是本公子覺得自己呈現的最好的一段,也是覺得最喜歡的一篇。

想和大家分享

如果各位讀者書客在讀這一段時,也覺得很浪漫的話,請多給本公子一些讚美與鼓勵喲~

就像鼓勵江臨的小憶一樣,促成了新生的勇氣、自信與行動

如果真的說不出口的話,也可以換成對江臨和小憶的祝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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