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怀疑他的话，赵刚还是心虚地快步走进办公室。直到关上门，才长出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喘匀，他又不得不重新把那团被口水浸湿的袜子吸回嘴边。因为他发现，只要呼吸一停顿，那股味道反而会变得生涩难忍，只有持续不断地吸入，他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上午九点，例行举行了案情分析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赵刚坐在主位，面前放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杯。

　　“赵队，关于嫌疑人的社会关系排查，目前有这几条线索……”主位下，一位刑警队的队员正在做着汇报。赵刚听着汇报，感觉有些口干。口罩里的丝袜吸干了他的口水，让他急需水分的滋润。

　　可是，他的队员们都在紧紧地盯着他。他们都在等着自己下命令，等着自己的分析。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是那个带队的赵队，是警局的骄傲。可现在，他们的骄傲嘴里却塞着一只臭丝袜，保温杯里还装满了自己岳父的洗脚水。

　　“赵刚，你疯了吗！你真的要喝吗？这可是当着你队员的面啊！万一有人问起来这味道该怎么解释？万一你不小心呕出来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脑海里那个属于贱狗赵刚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

　　“喝下去……这是岳父的命令。这是你作为一条贱狗的意义。看看这些敬畏你的眼神，多讽刺啊。他们崇拜那身警服，可警服下包裹着的，却是一个离不开岳父臭袜子的废物。”

　　是啊，这是岳父的命令，他不过是在执行命令罢了——为了治好自己的病。

　　赵刚抬起头，强装镇定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然后拧开了杯盖。他微微拉开口罩的下沿，露出一点缝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因为兴奋，那咸涩的茶水不再让他兴奋。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岳父的味道进入胃袋。很奇怪，喝下去之后，他的小腹处竟然真的升起一股暖意。

　　“咳……继续说。”赵刚放下杯子，重新戴好口罩。他嘴里残留着锦纶丝袜的味道，这种在严肃的场合做如此下贱的事的背德感，让赵刚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下属们，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屏幕，却不知道他们的队长此刻满嘴都是老男人的脚臭味。

　　会议结束后，他几乎是第一个离开会议室，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锁上门，第一时间不是处理杂务，而是摘下口罩，拿起那个保温杯，大口大口地将剩下的丝袜茶汤一饮而尽。

　　冰凉的残茶苦涩更甚，底部的沉淀物混着那只泡涨了的丝袜滑到了嘴边。赵刚没有吐出来，而是把那只湿透了的袜子从杯子里倒出来，抓在手里。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握着那只湿漉漉的袜子，一手伸进裤子里。

　　他不得不承认，李德海是对的。

　　不管是习惯了，还是真的像那个老保安说的“以毒攻毒”，他现在确实离不开这个味道了。早上的排斥和恶心，现在已经变成了渴求。

　　他把那只泡过茶的袜子也塞进了口罩里，两只袜子一左一右，彻底堵死了他的口鼻。

　　警队的办公桌上配了面镜子，镜子里的赵刚身姿挺拔，穿着深蓝色的警服，肩章上的银色警徽熠熠生辉，看起来威风凛凛。可下一秒，镜子里的赵队长眼神突然变得轻蔑。

　　“赵刚，你在装什么？”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冷笑，“你现在嘴里含着的是什么？是你岳父三天没洗的臭袜子！你看看你下面，因为闻着这点脚臭味就硬成这样，你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警官吗？”

　　“不，我没有。”赵刚在心里反驳道。“我只是为了治病，这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那个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被逼的人会忍不住用舌头去舔那团臭袜子吗？被逼的人会因为那臭味就兴奋吗？承认吧，你骨子里就是个闻着臭味发情的贱货！你就是一条披着警皮的母狗！”

　　“闭嘴，闭嘴，不是这样的！”赵刚痛苦地闭上双眼，不愿去看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试图驱赶那个声音。 但胯下地鸡巴却诚实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他的虚伪。

　　在这充满威严的警察局办公室里，赵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沉浸在岳父制造的黑色气味牢笼中，享受着这堕落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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