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氤氲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洗掉了一身黏腻和隔夜的气息，皮肤被热水熨烫得微微发红，像剥了壳的荔枝，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我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苏晴已经换好了家居服，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套装，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正倚在卧室门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口啜饮着。看到我出来，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平静了许多，但深处依旧藏着些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我没有立刻去换衣服，而是径直走到卧室里那个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清晰地映出我和站在我侧后方的苏晴。我解开浴巾，任由它滑落在地，就这么赤裸地站在镜前，毫无遮掩。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为身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镜子里的胴体，无疑是上帝（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林晚）的杰作。年轻，饱满，充满生机。皮肤细腻紧致，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精致，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胸前的丰盈因为昨晚的反复爱抚和吮吸，显得比平时更加挺翘，顶端嫣红微微肿着，带着情事后的靡艳痕迹。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部浑圆挺翘，双腿笔直修长。最隐秘的三角地带，芳草萋萋，带着水汽，那里还残留着被彻底进入、反复填满后的、微微红肿的饱胀感。

这不是林涛那具中年男人、渐渐发福松弛的身体。这是一具鲜活、美丽、正处于最盛放年华的女性身体。而且，刚刚被一个极富技巧和力量的男人，以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地“浇灌”和“标记”过。它不再仅仅是“林晚”的躯壳，更是承载了“林涛”灵魂，并经历了与A先生疯狂一夜的、矛盾而诱人的存在。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与放纵，散发着一种混合着纯真与堕落、清纯与妖冶的奇异魅力。

我抬起手，指尖从锁骨缓缓滑下，掠过胸前的高耸，抚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留在腿根。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自我欣赏和展示的意味。然后，我侧过身，视线从镜子里自己的影像，移到了站在我身后、同样映在镜中的苏晴身上。

她端着水杯，目光却无法从我身上移开。她的眼神里，有欣赏，有比较，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或许还有更深的东西。我们俩的影像在镜中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一个年轻赤裸、毫无保留、带着事后餍足和炫耀；一个年长几岁、衣着整齐、神色复杂，带着旁观者的冷静和一丝藏不住的波动。

我对着镜子里的苏晴，扬起一个灿烂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软，故意拖长了调子问：

“老婆~” 我眨眨眼，“我是不是……超漂亮啊？”

镜中的苏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宠溺（？）的神情。她放下水杯，走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也看向镜子。她没有回答我“漂亮”与否，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颈侧一处没被完全遮盖住的、颜色略深的痕迹，那里是昨夜A先生格外用力吮吸留下的。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漂亮？” 苏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我看你是……超级骚。”

她用的是“骚”这个字，不是贬义，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带着洞悉和调侃的形容。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些或明或暗的痕迹上扫过，最后落在我带着水汽和媚意的眼睛里。

“昨晚……”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又没戴？”

这句话问出来，我们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粘稠。这不是简单的询问，这牵扯到安全，牵扯到习惯，更牵扯到……某种隐秘的比较和认知。

我闻言，非但没有害羞或掩饰，反而笑得更开了，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理直气壮的恶劣。我转过身，正对着苏晴，伸手揽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微微低头看着我。

“戴套？” 我撇撇嘴，眼神亮得惊人，“我才不喜欢那玩意儿。硌得慌，不爽。” 我顿了顿，想起作为林涛时，和苏晴的夫妻生活，几乎次次都戴套，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隔阂。而昨夜和A先生，更是遵循本能，毫无阻隔。心里的某种不平衡和故意使坏的念头涌上来，我歪着头，看着苏晴的眼睛，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语气问：

“说起来，老婆，我那时候（指作为林涛时）跟你做，你为什么每次都非要我戴套啊？” 我故意用“我”这个混淆的指代，观察着她的反应，“你是不是……不爱我啊？”

我看到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和难堪，但很快被她强压下去。她别开视线，没有回答。

我却不依不饶，继续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说，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你和A先生……不也没戴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最隐秘的伤口。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转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狼狈，有被戳破秘密的羞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反驳或者解释，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只是看着我，眼圈似乎有点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波涛暗涌。

她看着我这张年轻、鲜活、带着挑衅和得意的脸，这张属于“林晚”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正用着“林涛”的语气和认知，质问她最不堪的过往。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苏晴忽然轻轻推开了我揽着她脖子的手，向后撤了一步。她重新看向镜子，不再看我，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疲惫：

“林晚，” 她叫我的名字，这次没有用昵称，“去把衣服穿好。该去上班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个都没有。

但我却觉得，我得到了某种答案。

镜子里，两个女人的影像并立。一个年轻赤裸，媚骨天成，带着刚刚被充分满足的慵懒和尖锐的挑衅。一个年长温柔，衣着整齐，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束缚，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复杂心绪。

我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上，却没有立刻去穿衣服。我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今天去事务所要穿的衣服。最后选了一套浅烟灰色的修身西装套裙，内搭丝质V领衬衫，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既能展现职业感，又不失女性曲线的柔美。我慢条斯理地穿上内衣——丝滑的蕾丝包裹住丰盈，内裤也是同款，边缘精巧，遮不住腿根处的痕迹。然后是衬衫、西装外套、一步裙。最后套上透明的丝袜，踩进一双米色的中跟尖头鞋。

整个过程，苏晴就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当我最后站在镜前，整理头发，化上淡妆时，镜子里的人已经焕然一新。昨晚那个在A先生身下放浪承欢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练、精致、带着点冷艳感的职业女性。只有仔细看，才能从眼角眉梢捕捉到一丝未完全消散的媚意，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泄露着秘密。

我涂好口红，抿了抿唇，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晴。

然后，我对着镜子，也对着苏晴，嫣然一笑。

“哈。”

这一声笑，轻快，得意，带着毋庸置疑的宣告。

“但是现在，” 我转过身，拿起手提包，走到苏晴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她，眼睛里闪着光，“我更年轻，也更漂亮，不是吗？老婆？”

说完，我不等她反应，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又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

“我去上班啦！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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