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断了主卧里那片华丽又混乱的景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与污浊，却冲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酸软，也冲不淡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他的浓烈气息。尤其是腿间，即使反复清洗，仿佛仍有异物感和那滚烫喷射的触感残留。

换上他让人准备的另一套衣服——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灰色长裤，很日常，也很舒适，像是刻意要抹去刚才那场汉服情事的旖旎印记。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披散在肩头，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流光溢彩，却透着疏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他已经不在了，空气里只余一丝极淡的、他常用的雪松尾调的须后水气息，混合着还未完全散去的、情欲特有的麝香味。

我站在原地，环顾这间奢华却空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顶层公寓。没有留恋，没有怅惘，甚至没有多少事后的疲惫或屈辱感。

相反，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近乎亢奋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我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简单家居服、脸色依旧残留着淡淡红晕、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女人。和刚才镜中那个汉服凌乱、眼含春水的“妖女”判若两人，又仿佛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结。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真实的、甚至带着点俏皮的弧度。

**心情不错。**

这个认知清晰而明确。

不是因为这场交易本身，也不是因为取悦了他可能带来的潜在“好处”。

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掌控了局部的、甚至带点恶作剧般的**隐秘快感**。

我想到了那些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他命令“留着”的痕迹，最终还是要被水流带走。但更实质的、可能带来后果的东西……

**买避孕药。**

这个念头跳出来，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担忧或羞耻，反而让那股轻快的兴奋感更加强烈，心跳都加快了几拍。

就像完成了一场惊险刺激的冒险，现在要去处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战利品”和“扫尾工作”。这件事，无关他人，只关乎我自己。是我对自己身体（哪怕暂时出租了的身体）最基本的、也是最后的掌控。

**有点激动。**

对，就是激动。

带着一种近乎叛逆的、偷尝禁果般的雀跃。想象着自己戴上口罩和帽子，走进街角24小时营业的药店，用平静（或许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嗓音对店员说出那几个字。接过那小小一盒药片，像接过一个秘密。然后在无人处，就着冷水吞服下去，完成这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小小的仪式。

这感觉，甚至比刚才在情欲巅峰时，那种虚假的“反客为主”更让我感到真实的存在感和掌控感。

镜中的女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钻。那笑容越来越大，甚至露出了牙齿，带着一种天真的、却又混合着冷冽的媚态。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从玄关柜子上拿起那个装着少量现金和证件的小手包——这是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体现某种“周到”的安排。

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时，我甚至轻轻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欢快的旋律。

夜色正好。

适合去买一盒药。

然后，彻底结束今晚这场荒诞、激烈、又在我心底留下奇异回响的……交易。

（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被抛在车窗外，化作流动的光带。司机沉默地将车驶入别墅区，停在王总购置的那栋欧式别墅前。花园里的地灯幽幽亮着，映照出精心修剪的灌木轮廓。

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石板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吹动我半高马尾散落的碎发，也让我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感到一丝舒爽。

手包里，那盒紧急避孕药妥帖地放着，像一枚小小的定心丸。而比这更沉甸甸的，是手机银行里刚刚到账的、带着一连串零的数额。田书记的“酬谢”，王总的“奖励”，还有李主任那边隐约承诺的“关照”……这些冰冷的数字，却像滚烫的岩浆，在我血管里奔流，激荡起一阵阵令人眩晕的炽热。

**我要变富婆了。**

这个念头不再是模糊的野心，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不再是依附于王总或任何男人的施舍，而是我自己用这具全新的、年轻美丽的身体，在男人世界的权力缝隙里，主动攫取来的第一桶金。尽管手段不堪，过程屈辱，但结果，实实在在握在我（林晚）手中。

这感觉，比刚才在药店完成那个隐秘仪式时更让人颤栗。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拿出钥匙，轻轻打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电视关着，空气里有淡淡的儿童面霜香气和一丝属于苏晴的、清冽的香水尾调。这个时间，孩子们应该早就睡了。

苏晴正蜷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条薄薄的羊绒毯，手里似乎拿着一本书，但更像是在发呆。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暖黄的灯光给她本就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削弱了那份英气，显出几分疲惫和属于夜晚的柔软。她穿着丝质的睡袍，领口微松，露出纤细的锁骨。

“回来了？”她声音有些低，带着刚醒般的微哑，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我只是晚归的室友。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将手包随意放在玄关柜上。动作间，我微微侧身，让灯光更好地勾勒出我此刻的轮廓——紧身的针织衫包裹着年轻饱满的胸乳，腰肢纤细，灰色长裤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半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脖颈。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的夜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餍足又兴奋的光彩。

我没有立刻走向她，而是故意在灯光较好的地方停留了一下，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会让我修剪精致的指甲和手腕纤细的线条显露出来。

“今天……怎么样？”苏晴放下手里的书（或者说，只是做个样子），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惯常的那种复杂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她或许闻到了我身上还未完全散尽的、不属于这个家的男士香水味（田书记的），或许看到了我眼角眉梢那未褪尽的春情，又或许，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不同。

我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小高跟轻轻点着地毯。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属于20岁的林晚，充满了胶原蛋白和肆无忌惮的青春感。

“老婆，还没睡呀？”我语气轻快，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仿佛只是个玩到深夜归家的妹妹。

苏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太了解“林涛”了，即便我现在是“林晚”，某些细微的表情和语气习惯，依然可能勾起她的怀疑。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曾经让我（林涛）沉迷的、清澈又似乎总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映着壁灯和我此刻笑靥如花的脸。

**我没告诉她。**

当然不能告诉她。告诉她我今晚具体做了什么，拿到了多少钱，心情如何激动地规划着如何用这笔钱滚出更多的钱，如何一步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未来或许能掌控更多。

告诉她，就等于撕开了我们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用混乱关系和孩子维系的脆弱平衡。告诉她，就等于承认我（林晚）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她和王总、在男人间周旋求存的可怜虫，而是有了自己的筹码和野心的、潜在的竞争者。

我们共享男人，共享孩子（妞妞、乐乐、健健），共享这栋用身体和秘密换来的别墅。但有些东西，必须独享。

比如此刻，我胸腔里这颗因为对财富和权力的渴望而剧烈跳动的心。

比如，我对这具年轻身体病态的自恋和迷恋——**我爱自己没有情敌的感觉**。无论是苏晴曾经作为林涛妻子的身份，还是她现在依旧吸引着王总和A先生的魅力，在“林晚”这具新鲜的、正被更多权势男人追逐的肉体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过时”了。这种认知带来的隐秘优越感，让我几乎想要哼歌。

“没什么，就是处理点事情。”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了苏晴之前的询问，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手臂舒展地搭在扶手上，这个姿势让我胸部的曲线更加明显，脖颈的线条也拉长得近乎优雅。我甚至微微抬起一只手，欣赏了一下自己新做的、带着细闪的裸粉色美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苏晴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看着我，目光从我笑意盈盈的脸，滑到我修长的脖颈，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交叠的腿，最后落在那双精致的、沾了点夜露的小高跟上。

她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投石下去，听不到回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在回忆“林涛”的平庸，还是在评估“林晚”此刻的威胁？或者，只是在想她自己和A先生、和王总、和这乱七八糟的生活？

壁灯的光晕笼罩着我们俩。空气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我自己因为激动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小心地控制着）。

我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甜美无辜。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好激动。。。。**

为了即将到手的财富，为了这具让我自己都痴迷的身体，为了这个只有我知道的、正在徐徐展开的、刺激又危险的未来。

而苏晴，我亲爱的“前妻”，我现在的“姐姐”，我混乱生活中的同盟与对手，她就坐在我对面，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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