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我需要从班里找一位同学来帮忙，不知道哪位同学愿意挺

身而出呢？」苏老师甜甜地笑着。而一听要提问，刚才还在热烈讨论的班级瞬间

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心中默念不要抽中我。

　　但是，刚刚在互怼的我和林颖儿却没有听到苏老师的声音，我和她正在互掐

呢，对于一下子安静了的班级也很傻眼。

　　苏老师有点生气地看着我们两个，她本来考虑到和小杰的尴尬关系，已经有

意冷落这个男生一段时间了。而他居然敢和林颖儿在自己的课上打情骂俏，简直

是目无纲纪。

　　「小杰，颖儿，就你们两个了。」

　　「啊？嗯，好。」我和颖儿愣愣的，还有些不知所措。

　　「下课到办公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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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办公室里，苏老师板起脸，淡淡道：「你们两个啊，上课没个上课的样子，

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们了？」

　　林颖儿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蹑手蹑脚地走到苏老师身后，为她揉肩：「苏

老师，惜妍姐姐，我们知道错啦，」

　　我露出招牌式的傻笑，静看颖儿安抚苏老师。我觉得以我和苏老师这个尴尬

的关系，还是什么都别说比较好。话说今天老师外面穿了长风衣，回到办公室脱

下后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白衬衫这种衣服在我看来是自带色气，比如此刻，它就把苏老师美好的曲线

一展无遗。我悄悄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挪开视线。低头看鞋子，拼命地不去联想

在泳池和试衣间里面的那个时候，苏老师那对雪白饱满的少女美乳，真的好想再

摸一次啊。

　　我稍微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要是现在起了生理反应，那真是太

丑陋了。我默默地侧过脸，不敢再多看一眼，就让林颖儿去和苏老师聊天。

　　颖儿这小妖女趴在苏老师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刚才还冷着脸的苏老师

居然笑了起来。在办公室里，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笑靥如花，明艳动人，而我觉得

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显得像个傻子。

　　苏老师挥了挥手：「好了，你们走吧，以后上课老实点。」

　　我和林颖儿如蒙大赦，准备离开时，却又听见苏老师的声音：「小杰留一下。」

　　颖儿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在说「小淫贼你自求多福」，

然后就跑没影儿了。

　　这小妖女，可恶，真是不讲义气。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老师两个人了。我的心怦怦直跳，苏老师想做

什么？办公室，老师，学生，孤男寡女……我迅速联想到某些十八禁小说和漫画

里面的剧情，不会吧？

　　当然不会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试图赶走已经上脑的肮脏精虫，想什么呢？

　　苏老师不知道我内心的天人交战，她打量着面前的男生，走到我身前，伸出

洁白的纤手，轻轻抚摸我的头。

　　啊？

　　我当即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老师。她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满是我

熟悉的那种温柔，像是疼爱弟弟的大姐姐，甚至带着一点母性的慈爱光辉。

　　「苏老师？」

　　苏惜妍柔声道：「最近有努力学习吗？」

　　「嗯嗯，当然有。」

　　「没有被欺负吧？」

　　「没。」

　　「真是个好孩子。」

　　苏惜妍抿着红润的唇，她的耳垂染上了点点脂色。经过辗转反侧的考虑，她

觉得泳池的意外事件还是说开比较好。苏惜妍知道自己的魅力，也清楚青少年正

是血气方刚、容易胡思乱想的年纪，但只要她认真地教导，想必可以解除误会。

　　这个孩子是她很看重的弟弟，怎么能让他因为自己而走上邪路呢？

　　「泳池那件事……」苏惜妍顿了顿，似乎是在措辞。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炸开了，苏老师她居然主动提起这件对她来说很尴

尬的事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苏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受不了生理心理的双重折磨，连忙开口。反正，

只要我诚恳道歉，苏老师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不，那只是意外。老师没有怪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苏老师越温柔，我就越惶恐，这可能就是身份和年龄差异带来的压迫感。哪

怕她什么严肃的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温柔地聊天，我都快受不了了。

　　「总之，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年纪，有一点不正常的幻想，想恋爱、想和女

孩子亲密，甚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嗯……在你的将来，你肯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以和她做那些事

情。现在还是要努力学习。」

　　苏惜妍有些脸红，明明她为了今天想了很多教育小杰的话。可是事到临头，

她说出来的，还是这些在大学里学的陈词滥调。

　　太失败了。

　　「你能听懂吧？」

　　「能。」我点着头，然后鬼使神差地道，「那现在，我可以幻想那个女孩子

是苏老师吗？」

　　这句话完全超出了苏惜妍的预想，她白皙的脸蛋浮起红晕，没想到这个小弟

弟居然敢对老师说这种话，真是胆大包天。

　　「你，你不是喜欢梓柔吗？还和颖儿关系很好？」苏惜妍张了张嘴，无言以

对的她只得转移话题，试图让我把注意力放到身边的少女身上。

　　「可是，苏老师更有魅力啊，我喜欢苏老师。」

　　「小小年纪就开始花心了？」苏惜妍薄怒道。

　　我连忙缩头，求饶道：「苏老师，我错了。」

　　苏惜妍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嗓音轻柔：「你，反正，真要那么想的话，老

师也会陪你聊聊天、做你的朋友的。」

　　「女……朋友？」

　　苏惜妍生气地敲了一下我的头，强调道：「是朋友！没有女！再调戏老师就

罚你抄写！」

　　「走吧，差不多该上课了。」

　　我神魂颠倒地离开了办公室，苏老师不仅没有计较泳池意外，关心了我，甚

至允许我幻想她，还说了那样的话。这仿佛在做梦，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我推开门，阳光洒在脸上，脑子里全是苏老师那张清丽的脸，还有她抚摸我

头发时指尖的温度。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确定这不是幻觉。可一想到她摸我

头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傻笑，苏老师生气都那么好看，真是没救了。

　　办公室里，苏惜妍独自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了吧。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刚才小杰那句大胆的「可以幻想苏老师吗」

还在耳边回荡。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枉为人师，怎么就被一个学生弄得心乱如麻。她

本想以老师的威严与和蔼化解泳池和试衣间的尴尬，可事到临头，却只说出一堆

软绵绵的话，还稀里糊涂地许下「陪他聊天」的承诺。

　　「真是太失败了。」苏惜妍低声自嘲，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为人师表的

苏惜妍知道自己对学生有种特别的母性关怀，尤其是小杰。这个男孩虽然不起眼，

却有股让人放不下的真诚。她将他当成自己的小弟弟，只是经历泳池事件后，这

份感情似乎有些变味儿了——明明是个毛头小子，却总能让她心跳漏一拍。

　　不过，小杰将来要是真的以「朋友」为名，向自己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该

怎么应对呢？试衣间里的那句「下次，别在这里」，她可还记着呢。

　　当时怎么就说了那种话？苏惜妍又是害羞又是生气，觉得自己真是枉为人师。

　　苏惜妍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念头。作为老师，她不能让这种情绪滋长。

可转念一想，泳池的事毕竟是意外，小杰又是青春期的少年，胡思乱想在所难免。

如果她一味冷脸，反而可能让他误会更深，甚至自暴自弃。她揉了揉眉心，决定

换个方式。以「朋友」的身份多关注他，辅导他的功课，慢慢引导他把心思放回

正轨，这样既能化解尴尬，又不失老师的责任。

　　「对，就这么办。」苏惜妍下定决心，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到小杰最近的作

业页。字迹歪歪扭扭，错题一堆，她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果然还是不管不行。

　　几天后的下午，夕阳洒进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离开。我正和林颖

儿斗嘴，讨论周末去哪儿玩，她非说要拉我去看她跳舞，我却想着偷偷溜去找依

彤。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杰，放学后留一下，我帮你补习。」

　　我愣住了，转头一看，果然是苏老师。她站在门口，温柔地笑着，手里还拿

着一本语文练习册。今天没有苏老师的课，第一次见到她。

　　苏老师穿着灰色的长袖毛衣和黑色长裤，外面还套了件宽松的风衣，裹得严

严实实，连一点曲线都看不见。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打扮也太保守了吧，跟那天

白衬衫的性感判若两人。

　　林颖儿捂嘴偷笑，低声在我耳边嘀咕：「哟，小淫贼，又被苏老师盯上了，

艳福不浅啊。」

　　我瞪了她一眼，她却吐了吐舌头，背着书包跑了。

　　我忐忑不安地跟着苏老师进入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本校的老师下班和学生放

学一样，能早走一分钟就绝不会多待一秒，像这样把我带到办公室补习，还真是

奇闻了。

　　我有点紧张地站在办公桌前，手心都出汗了。虽说最近沉迷于男欢女爱，疏

于学习，但也不至于让苏老师给我一对一辅导吧。

　　苏老师走到我身边，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最近语文成绩下降了，我看

了你的作文，基础还行，就是思路乱。我帮你补补课。」

　　「啊？补课？」我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失落。她穿得这么严实，

又是正儿八经的语气，估计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吧。泳池的事，她果然还是介意。

　　苏老师没理会我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一本《作文培训》，翻到一页，指着上

面的阅读题说：「从今天开始，每周一三五放学后你来办公室，我给你讲讲阅读

和作文。别多想，我就是想帮你提高成绩。」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朋友一样，明白吗？」

　　我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苏老师说「朋友」的时候，语气恢复了些许温

柔和煦，可那身保守的衣服又像在警告我别乱来。

　　我偷偷瞄了苏老师一眼，灰色毛衣遮住了她胸口圆润挺拔的曲线，长裤裹住

修长雪白的美腿，连锁骨都没露出来。表情也是一副公事公办、冷静平淡的知性

模样。可越是这样，我越忍不住回忆泳池那天，苏老师湿漉漉的泳装下那对沉甸

甸圆滚滚的丰润雪乳，还有试衣间里她意乱情迷、吐气如兰的样子。

　　我赶紧低头盯着课本，怕自己再看下去会露出马脚。

　　补课开始了，苏老师坐在我旁边，拿着笔在课本上圈圈画画，声音清脆地讲

解：「这篇散文，作者用象征手法表达了思乡之情，你看这里，『孤舟』其实是

……」

　　她讲得认真，我却有点走神。她的发梢扫过我的肩膀，教师少女的清香钻进

鼻子里，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靠得这么近，我却只能老老实实听课，真是种

折磨。

　　说起来，其实苏老师都大学毕业工作好几年了，是很优秀的青年女性。但我

仍旧愿意把她当成美少女，不仅因为她肤白貌美身材好，也是由于她跟我们这些

高中小孩儿没有距离感。有时不像我们的班主任，反而像我们的，呃，班长？

　　「喂，小杰，你在听吗？」

　　苏老师突然停下来，皱着远山般的眉头看我。

　　我回过神，忙说：「在听在听，苏老师讲得真好。」

　　她轻哼了一声，像是看出我在敷衍，却没多说，继续低头讲题。

　　一个小时后，补课结束。她合上书，揉了揉额头，淡然道：「今天就到这儿

吧，你回去把这篇散文再读一遍，写一篇读后感。明天我检查。」

　　我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走，可她又叫住我：「小杰。」

　　「啊？」

　　我转过身，看见苏老师站起来，风衣下的身影依然藏得严实。她走到我面前，

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泳池那件事，我说了不怪你，你也别老想着，好好学习，

知道吗？」

　　我愣住了，她居然又提泳池！我心跳得更快，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苏老

师，我没老想，就是……偶尔会想。」说完我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苏惜妍白皙如玉的俏脸刷地红了，眼里闪过一丝薄怒。她瞪了我一眼，嗔怒

说：「你这孩子，怎么老不听话？」

　　可她的语气里，没多少责备，反而有点无奈。她挥挥手：「走吧，别贫嘴了。」

　　我灰溜溜地跑出办公室，心跳还是没平下来。苏老师穿得再保守，也挡不住

她那股温柔的魅力。一想到今后放学我就有机会跟苏老师单独相处，我的内心就

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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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课已经持续了一周，每周一三五放学后，我都老老实实去办公室听苏老师

讲课。她还是穿得严严实实，灰毛衣、长裤，外加一件风衣，像要把自己裹成个

粽子。

　　可苏老师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那股温柔清丽的气质藏都藏不住。她的声音

清脆，讲解时偶尔会推推眼镜，露出白皙的手腕，我总得拼命盯着课本，才能压

住心里的胡思乱想。

　　这天，办公室里还是只有我们俩。苏老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红楼梦选段》，

递给我说：「今天不做题了，咱们读点经典。你随便选一章读一读，然后给我讲

讲你的理解。」

　　《红楼梦》嘛，梓柔也爱看，我也跟着受了点熏陶，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

我抽签似的一翻，翻到《宝黛共读西厢记》那一章。

　　我认真地看了起来，却感到有些煎熬，原因无他。宝玉和黛玉躲在沁芳桥边

偷读禁书，字里行间满是暧昧和情意。

　　我越读越觉得有些诡异的「应景」，尤其是宝玉那句「我就是个『多愁多病』

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让我忍不住偷瞄了苏老师一眼。她坐在我

旁边，低头在课本上做笔记，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倾国倾城的俏颜，恰如《红

楼梦》里走出来的芳华如梦的金陵美人。而且，苏老师刚好也是江南人氏吧……

　　「读完了吗？」苏老师抬头看我，声音比起前几日要温柔了不少。

　　我点点头，她放下笔，开始讲解：「这段写宝玉和黛玉的感情，表面是玩笑，

其实藏着真心。宝玉借《西厢记》打趣林妹妹，黛玉好像生气，但想想她的心思

也能感到另有趣味，两个人的感情在这里萌芽。」

　　「你看这里，『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前面黛玉说『把这些淫词艳曲弄

了来，说这些混帐话欺负我』，结果自己也说起来了。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因为黛玉心底喜欢宝玉啊，喜欢一个人，就不会真

生气。」说完我顿了一下，盯着苏老师，小声说：「苏老师，我就是个『多愁多

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

　　苏老师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她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语

气却故作平静：「小杰，你别乱套课文上的话，认真听讲。」

　　可她的耳根微微红了，像被我说中心事。

　　我咽了口唾沫，心跳得像擂鼓，壮着胆子说：「苏老师，我不是乱说。我真

的很喜欢你，就像宝玉喜欢黛玉那样。」我顿了顿，脑子一热，又补了一句：

「那天在试衣间，你不是说了『下次』吗？我一直记着呢。」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苏惜妍的脸刷地红了，眼里先是震

惊，随即闪过一丝薄怒。

　　她猛地合上书，声音冷下来：「小杰，你说什么呢？那是意外，我随口说的，

你怎么能当真？」她站起身，瞪着我，像是要用老师的威严压住我的胡言乱语。

　　我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闯祸了，可看着她生气时那张红扑扑的脸，我心里

反而更痒。她越生气，越好看。我低声嘀咕：「苏老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真的很喜欢你。你那么温柔，又漂亮，我忍不住想说。」

　　苏老师气得胸口起伏，毛衣下的曲线隐约可见，可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压住

火气。她走到我面前，严肃地说：「小杰，你还小，别胡思乱想。我是你的老师，

不是你幻想的对象。你再这样，我就不辅导你了，知道吗？」

　　她的语气严厉，可那双眼睛却没那么坚定，甚至有点湿润，粉嫩的耳尖也有

些娇羞的胭脂色。

　　我低头盯着课本，没能看见这一幕。认错道：「知道了，苏老师，我错了。」

可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没直接骂我走人，是不是说明她也没那么生气？

　　苏老师妍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坐下，声音软下来：「我不是怪你，就是…

…你这个年纪，容易冲动。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顿了顿，柔声补了一句：「泳池和试衣间的事，都是意外，别老提了。」

　　我点点头，没敢再说话，只是，苏老师越是警告，我越觉得她可能并不像表

面那么冷静。那句「下次」，她明明也还记得，却强调一句过去了。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她低头翻书，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在掩饰心里的波澜。

　　接下来，苏老师讲得比平时快，像在赶时间。我老老实实听着，心跳一直没

平下来。临走时，她叫住我：「小杰，下次别乱说话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我嗯了一声，跑出办公室，心里却忍不住想：苏老师真的好漂亮好可爱。

　　办公室里，苏惜妍一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摸着发烫的脸

颊，回想小杰大胆的表白，心里乱得像一团麻。虽说自己警告了他，却也不知道

究竟有没有作用。少年的直白却像石头砸进湖面，荡起她压了许久的涟漪。

　　这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场充斥着别扭与暧昧的辅导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我和苏老师的关系却像

雾里的花，越来越朦胧。她还是穿得像个粽子，风衣灰毛衣长裤从不换样，可那

张清丽的脸和温柔的嗓音，总让我心神不宁。那次读《红楼梦》，我大胆表白还

提了「下次」，她生气警告我别乱来，但是她眼里的慌乱我看得真切。

　　我总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天是周五，补课拖到很晚。办公室的钟敲过六点，苏老师合上书，说：

「今天就到这儿吧，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到校门口。」

　　我发现窗外乌云压顶，风吹得树叶乱晃，像要下雨的样子。我收拾好书包，

跟在她身后，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期待。

　　下雨啊，那可是恋爱故事里的经典场景。

　　刚走到校门口，天就变了脸。一阵闷雷响过，大雨哗啦啦砸下来，像天河决

了口。

　　「我没拿伞。」——这不是骗苏老师，我确实没拿。

　　苏老师皱眉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撑开后朝我招手：「过来，别淋着。」

　　我赶紧钻过去，伞不大，她把伞面偏向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却露在雨里。

　　我连忙说：「苏老师，你也靠过来点，别淋湿了。」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可身子还是往我这边挪了挪。

　　苏老师犹豫了一下，说：「小杰，你家远吗？我送你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还，还行。我一般都是步行回家。」

　　「总不能让你淋回去，走吧。」

　　风呼呼地刮，雨点斜着打过来，小小的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我尽量靠着苏

老师走，肩膀贴着她的胳膊，雨水的清新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格外好闻。

　　我听见苏老师低声抱怨：「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想苏老师应该很心急，但我脚下却慢吞吞的，因为我舍不得这段路走完。

　　相靠的肩膀下传来淡淡的体温，我悄悄侧头一看，苏老师的长发被风吹乱，

几缕贴在脸上，湿漉漉的模样美得像画。她的风衣被雨打得贴在身上，灰毛衣隐

约透出一点曲线。我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全是泳池那天苏老师

湿透的样子。

　　走到半路，雨越下越大，路边的水坑积得像小河。

　　苏老师踩着微高跟的皮鞋，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过一个下坡时，她脚下一滑，

「啊！」的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她撞进我怀

里，伞掉在地上，雨水瞬间淋湿了我们俩。

　　时间像是停住了。她的脸贴着我的胸口，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双手

抓着我的衣服，像只受惊的小猫。我低头看她，她的脸红得像晚霞，眼镜上全是

水珠，温香的气息急促地喷在我脖子里。

　　我关切地说：「苏老师，你没事吧？」

　　苏老师愣了几秒，猛地推开我，站直身子，故作镇定地说：「没事，路滑，

谢谢你。」可她的声音有点抖，眼底的羞赧藏都藏不住。

　　我捡起伞，撑在她头顶，雨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淌。她低头整理风衣，耳根红

得像染了胭脂，小声说：「淋湿了，走快点吧。」

　　我嗯了一声，心里全是她刚才贴在我怀里的触感，香香软软的感觉，像是要

把我融化，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温柔乡。我几乎忍不住想再抱她一下。

　　我壮着胆子，说：「苏老师，你刚才靠我身上，很暖和。」

　　苏老师瞪了我一眼，语气羞急：「别乱说话，刚才是不小心。」

　　可她的脸红得像晚霞，眼神飘忽，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我嘿嘿一笑，没再

说话。苏老师心有羞恼，也不好发作。

　　到了我家附近，苏老师掏出手机想打车，可是这雨势不减反增，路口空荡荡

的，不仅看不见车，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我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心里一动，提

议道：「苏老师，我家要到了，今天我爸妈不在，要不你去我家歇歇？等雨停了

再走。」

　　苏老师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咬了咬唇，犹豫不决地道：「这……不太好吧，

我是老师……」

　　可她看了眼瓢泼大雨，又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鞋袜与裤脚，终于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你了，只待一会儿，等雨小点我就走。」

　　我心里一喜，忙说：「不麻烦，跟我过来。」

　　我领着她跑回家，推开门让她先进。她站在门口，风衣滴着水，毛衣湿得贴

在身上，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我移开视线，找了拖鞋和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苏老师，你擦擦，别感冒了。」

　　她接过毛巾，先说：「谢谢。」又问道：「你爸妈真的不在家？」

　　「真不在，他们去外地出差了。」我老实回答。

　　苏老师擦着头发，湿漉漉的长发散开，像一幅水墨画。她看了我一眼，柔声

道：「你也去换身干衣服，别傻站着。」

　　「苏老师你进屋坐吧，我去弄热水。」

　　我跑进房间换了套干净的T 恤和裤子，然而苏老师湿透的样子却在脑海里挥

之不去，还有刚才雨中那暧昧的一抱。

　　我进入厨房烧水，心里却乱成一团。苏老师到了我家，看这雨势恐怕还要过

夜了。这不就是某些漫画里的剧情吗？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警告自己别乱想，

可一想到她湿漉漉的样子，心跳还是停不下来，腿间的某根东西更有闹事的迹象。

　　雨还在下，窗外一片模糊。勉强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的苏老师安静坐在沙发

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很是拘谨，心里却像被雨淋乱了。刚才摔进小杰怀里的

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像少女时初恋的感觉。

　　苏惜妍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可那份羞赧和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时，我回到客厅，我端了杯热水给苏老师，她接过去，沉默不语。

　　我主动找话题：「雨这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苏老师嗯了一声，低头喝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却越来越怪。雨声哗哗地响，客厅里静得只剩我们的呼吸。我

偷瞄她，苏老师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毛衣卷到手肘，露出皓白的小臂。她把

眼镜摘下，少了教书育人的书卷气，却多了一份女人的慵懒与妩媚，依然美得让

人移不开眼。

　　「苏老师，你今晚就住下来吧，我家有客房，也有给客人用的新浴衣新毛巾。」

　　正小口饮水的苏老师脸颊莫名地浮起红晕，瞪了我一眼：「别乱说，我是老

师，怎么能在学生家过夜？」

　　我能够听出来，苏老师的语气没那么严厉，反而像在掩饰心里的慌乱。我没

再说话，心底却难免有了期待。

　　沉默了一会儿，我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我挠挠头，有点尴

尬地说：「苏老师，我饿了，要不我去做点吃的吧，你也一块儿吃点？」

　　她放下水杯，抬头看我，眉毛轻挑：「你会做饭？」

　　我有点不好意思：「会一点，煮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苏老师站起身，拍拍手说：「那还是我来吧，你这年纪，做饭估计也就是糊

弄。给我帮忙，别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我没想到苏老师会主动揽下这活儿，忙点头：「好好，都听老师的。」

　　我领着她进入厨房，翻出冰箱里的鸡蛋、西红柿和一包挂面。她卷起袖子，

露出纤细的手腕，熟练地打开水龙头洗菜。我站在旁边递东西，时不时偷看她。

　　苏老师切西红柿的动作干净利落，侧脸专注又温柔，像个居家的小媳妇。我

忍不住说：「苏老师，你这刀工真厉害，动作还这么好看。」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别油嘴滑舌，你能看出什么刀工？给我打

两个鸡蛋。」我赶紧照办，敲开鸡蛋倒进碗里，用筷子搅得飞快。她接过去，往

锅里一倒，油滋滋响起来，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我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却还是忍不住想试探或者说撩拨这个美

女教师姐姐：「苏老师，你这么会做饭，将来你老公可真幸运，肯定是个好妻子。」

　　这话一出口，我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瞪我，或者敲我头警告我别乱说话。

　　可苏老师没吭声，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脸颊却悄悄染上红晕。她低头翻炒

鸡蛋，低声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随便做做。」

　　苏老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了平时的严厉，反而透着一丝羞涩，还真像个

被夸得不好意思的小媳妇。

　　我心里一乐，胆子大了点，凑近她说：「真的，苏老师，你温柔又能干，谁

娶了你肯定幸福死了。」

　　苏老师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可那眼神软绵绵的，没半点威慑力。小杰的夸

奖对她来说好像一块糖，甜的她有点晕。她本该和以前一样生气的，可那句「好

妻子」却像羽毛一样挠的她心头很痒。

　　苏老师轻哼一声，嘴角上扬：「你就是拿这些话哄骗梓柔和颖儿的？老师不

吃这一套。」

　　我递给她一碗水，看着她把面条下锅，热气扑在她脸上，额前几缕头发被汗

水黏住，多了几分烟火气。

　　我继续说：「苏老师，你做饭的样子真好看，和上课时一样美。」

　　她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掉进锅里，转头瞪我：「小杰，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不做了！」

　　可她的脸红得更厉害，连耳根都像抹了胭脂。

　　我赶紧闭嘴，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明悟。苏老师没像以前那样拿出老师

的身份斥责我，反而害羞得像个少女，这让我觉得，她跟我之间的距离，好像真

的近了点。

　　面做好了，她盛了两碗，递给我一碗说：「吃吧，别挑食。」

　　我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烫得吐舌头，她看着我笑出声：「慢点，没人跟

你抢。」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面香雾气升腾，我们并肩坐在小餐桌旁。苏老师吃得慢

条斯理，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像在确认我吃得怎么样。我嚼着面，心里却满是

她的影子。

　　吃完饭，苏老师收拾碗筷，我抢着说：「我来洗！」

　　苏老师没争，靠在门框上看我忙活，含笑说：「还算有点良心。」

　　我回头冲她笑：「那当然，苏老师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也要好好表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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