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小惠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我一直以为张晨阳可能还活着，只是无法回应！我之前确实告诉过他几种紧急联系方式和确认安全的地点！还有那个潘瑞裕可能知道的地点？晚上十点多我吹了第九次鸟笛！现在想来，根本没有任何熟悉的回应节奏！可能……信号都被刘振威捕捉到了！”

她又联想到胡耀宗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刘振威被菜刀砍断右臂、被水果刀刺穿口腔的画面。

“怎么说吧，佳辉，那个刘振威……在受了那种重伤之后，还能杀掉最后的四个人，并且一路追踪到这里……他是不是……感觉不到痛？或者说，那种程度的伤，对他这种‘怪物’来说，只是激怒他的催化剂？”

“项梦茹……她也没能创造奇迹吧……”佳辉痛苦地闭上眼，“她和张晨阳……是一起死的。”当时晨阳和梦茹已经是尽力了，右眼瞎掉是张晨阳临死前换来的优势。

他可以想象那场战斗的惨烈，面对一个断臂、重伤却更加疯狂的野兽，其余四个人的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

“广场那边（申三区）在凌晨一点就要成为禁区了！”小惠迅速判断形势，“刘振威那个家伙肯定就在附近，估计一直朝着我们的方向移动！刘振威一定在利用禁区逼我们移动，他在守株待兔！”

小惠话没说完，外面响起了哒哒哒哒哒哒的声响。

“走！刘振威很可能已经跟上来了！另外，午七区三点就禁！步行街北部就在这个位置！可能在试探火力，也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这里不能待了！”

两人便离开商业广场，朝着步行街更深处狂奔。

紧接着，小惠保持低姿势，拿起MP5朝着步行街南边的方向开枪。

也不知道打中了没有，无论如何，刘振威（不然还会有谁？）他没有还击。小惠说：“这里。快！”佳辉一行人朝刘振威开枪的反方向，从步行街朝着北边逃去。

刘振威仅存的左臂死死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微微颤抖，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断臂处用肮脏的布条草草包扎，渗出的黑红色血渍浸透了半边身体。那张布满血污和疯狂的脸上，仅剩的左眼还存在，瞎掉的右眼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更添几分狰狞。

“呃…嗬嗬…找到…你们了…”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枪口缓缓抬起！

“惠姐！火力掩护！”佳辉低吼一声，利用自己的安全帽的优势，让小惠躲在自己身后开枪。

前面又传来哒哒哒哒哒哒的几声，刘振威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佳辉的身子飞过。

小惠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拿出MP5射过去，对着刘振威藏身的墙角方向又是不同音质的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响，子弹打在水泥墙上，碎石飞溅，迫使刘振威缩回了头。

“走！向东！”

佳辉听到了小惠的声音，抓住这宝贵的间隙，从货架后窜出，不再恋战，发足朝着图书馆的位置狂奔。

“我们兵分两路！听着！禁区对你无效！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你可以随便跑，我拖住他，给你创造机会！”

“好的！”小惠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等我一会儿！你吸引他注意后，尽量把他往大型商业广场上引！你刚才说的‘兵分两路’，非常了不起，那不是讽刺。但是，别忘了你所处的时间和场合。”

凭借敏捷的身手和精准的压制射击，且战且退始终将刘振威的枪线牢牢牵制住。紧接着又听到了一阵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响，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沙漠之鹰弹匣充足，MP5也在手，匕首在腰，最关键的是，她亮出了类似雷达的GPS探测仪（这应该是张晨阳的遗留物，后来被刘振威缴获，掉在小惠脚下），说道：“好在我手上有这个！我能大致定位刘振威的动向！佳辉，保重！”

说罢，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身影迅速融入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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