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不知名实验室

冰冷的灯光聚焦中央那个被束缚的女人。女人的身体被数道黑色的皮革束缚带紧紧缠绕，双臂向上拉伸固定在天花板的挂钩上，双腿被绑在一起，小腿和关节被拘束带层层环绕，身体悬挂在半空中。女人身着白色病号服，正在半空不断挣扎扭动。

"第几个了。"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苍老的面容格外阴沉。他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一边问还一边在记录些什么。

旁边年轻助手正在调试旁边的仪器，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太多了，忘记了。"

"我也记不得了。"老人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墙边堆放的档案柜，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记录着无数个实验案例。

女人的挣扎越发激烈。"放我下去！放开！放开我！"她大声喊叫着，身体扭动的更厉害了。

其他几个助手有条不紊地准备器材。手术刀、注射器、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被摆放在不锈钢托盘上。一个助手推过来一台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女人的生理数据。

"心率过快，血压升高。"年轻助手看了一眼显示屏，"典型应激反应。"

女人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救命啊！有人吗？！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沿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老人按下按钮，女人从半空缓缓落到离地三尺的距离。他走到女人面前，仔细观察着女人的面部表情。很标准惊恐反应。瞳孔散大，面部肌肉紧张。"老人一边观察一边在手中的记录本上快速书写着什么。

"可以开始准备了。"老人放下笔，转身对助手们说道。

一个助手闻言走向控制台，按下几个按钮。天花板上的电动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半空中一张手术床缓缓下降。女人的身体也随之下降逐渐接近地面，直到脚尖已经能够勉强触地。

"不！不要！"双脚完全着地的一刻，女人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跑，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

“让她安静一点。”

一个助手快步走上前，从托盘中拿起一个黑色口球，在女人面前晃了晃：“这个会让你安静一些。”

“不！”女人拼命摇头，口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求你们了！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省点力气吧。"助手冷冷地开口，然后捏住女人的下颌，微微一用力，女人不自觉的张开嘴。口球被迅速塞入，带子在脑后被紧紧系好。

"呜呜呜——"女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身体挣扎的更加厉害。

老人缓缓走近，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颊。触感冰凉而粗糙，让女人感到一阵恶寒。"揭开人类奥秘的手术，靠你了。"老人的话语里带着某种狂热。

女人疯狂地摇着头，口水从口球的缝隙中流出来，滴落在下巴上。

助手们开始行动。两个人负责解开束缚带，另一个人推来了手术床。是一张特制的金属手术床，上面布满了各种固定装置和监测设备。

"小心点，别让她受伤。"老人提醒，"我们需要她保持最佳状态。"

束缚带被逐一解开，女人的四肢获得自由时，一个助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另外一个人按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按倒在地。

"呜——！"女人拼命踢蹬着双腿，但很快就被两个强壮的助手控制住。他们将她抬起来，粗暴地放到手术床上。

女人的后背重重砸在金属床面。助手们将她的手腕和脚踝分别固定在床边的金属扣环上。皮带被拉紧，将她的腰部牢牢固定在手术床上。

"腿分开。"一个助手命令道，将她的双腿分别固定在两侧的支架上，确保她完全无法动弹。

老人站在床边，满意地看着这个完全失去挣扎能力的女人。"准备推进手术室。"

天花板上再次传来电动装置的嗡鸣声。一张透明玻璃罩缓缓落下，两个助手推着女人向实验室深处前进。助手们跟在旁边，推着装满各种仪器的推车。

厚重的玻璃罩被推开，露出了里面密不透风的手术室。里面灯光更加刺眼，各种医疗器械整齐地摆放在无菌台上。

"进去吧。"老人最后看了一眼女人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手术床被推进去后，玻璃门轰然关闭，女人被困在冰冷的手术床上，呜咽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着，却无人回应。

老人在门外的控制台前坐下，调整各项参数。"准备麻醉。"

助手们早已准备好麻醉剂。透明的液体被注入注射器，被推车推到了手术室旁边的小窗口。

"这次的样本状态不错。"年轻助手一边准备注射器一边说道，"心率虽然快，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希望这次能够成功。"老人的目光落在监测器上，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显示着手术室内女人的各项生理指标。

麻醉剂通过小窗口送入手术室。女人拼命摇着头想要拒绝注射。一个助手粗暴地按住她的手臂，另一个迅速找到静脉，将针头刺入。

"呜——"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很快，麻醉的效果开始显现，她的挣扎逐渐变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麻醉生效了。"老人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字，"准备开始手术。"

助手们推着各种仪器进入手术室。在麻醉的作用下，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她的身体软软地躺在手术床上，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先进行常规检查。"老人戴上手术手套，检查女人的身体状况。"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开始下一步。"

手术室内的无影灯打开，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各种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准备手术工具。"老人一边说一边走向手术台，"还望诸君努力，未来人类进化史上一定会留下诸位名字。"

一群人忙不迭地准备着各种工具。解剖刀、电极、各种探针整齐地排列在无菌盘上。还有一些奇特的装置，像是某种实验仪器，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显示屏。

女人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麻醉让她陷入深深的睡眠，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皱着，显然在无意识状态下，潜意识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危险。

“开始了。"老人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术刀，"让我们一起见证历史。"

一旁的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每个人都打出了12分的努力，手术室来来往往各种仪器不断地进进出出。

不知过了多久，麻药效力逐渐丧失，刺眼的白光逐渐在视线中聚焦。女人的眼皮沉重如铅，她费力地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几下才完全睁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依旧明亮得让人不适，她本能的想要抬手遮挡，忘记了双臂完全无法动弹的事实。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背部传来，女人依然躺在手术台上。四肢传来阵阵酸麻，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血液循环变得缓慢。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上颚，口腔里的异物感让她意识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球体填满了整个口腔，一股叫不上来的的腥味在舌根蔓延。

"醒了？"

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女人艰难地转动眼球向上看去，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俯视着她。老人的白大褂上沾着些许不明的暗色痕迹，他正用手背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眼镜片反射着灯光。

女人想要说话，想要尖叫，想要质问，她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她试图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更多束缚。

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的皮革束缚带不知何时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精密复杂的金属拘束装置。左手被固定在一个弧形的金属支架上，右臂被拉向另一个方向，肩膀因为过度拉伸而酸痛。双腿更是被强制分开固定在两侧的立柱上，膝盖、脚踝都被金属扣环牢牢锁住。腰部有一条加宽的金属束带，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电极贴片。

女人试图挣扎，韧带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手术室里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医疗垃圾，使用过的注射器、沾血的纱布、碎裂的玻璃器皿。几个身影瘫倒在角落里，他们的白大褂皱巴巴的，有的甚至撕裂了。一个年轻助手面朝下趴在地上，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还有一个靠墙坐着，头垂在胸前，呼吸声微弱。

"呜——呜呜——"

女人拼命摇头，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发丝黏在嘴角带来一阵恶心。金属口球让她的唾液无法吞咽，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胸前的病号服上。

老人慢悠悠地走到手术台的另一边，步伐有些不稳，一个年轻助手赶紧上前搀扶："老师，您先坐下休息。"

"不急。"老人摆摆手，目光紧盯着女人的身体，"检查一下生命体征。"

一个还能活动的助手连忙跑向旁边的监测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率145，血压偏高，其他指标在正常范围内。"

老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手中的记录本上快速书写着什么。女人瞪大眼睛看着他，试图从那些潦草的字迹中分辨出什么信息，但距离太远，她什么都看不清。

"呜呜呜！"

金属支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精密的拘束装置面前她甚至无法改变一个指头的位置。

老人写完最后一行，将笔收进口袋。他深吸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疲惫、满足、期待交织在一起。

"第一阶段结束了。"

这句话让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第一阶段？还有第二阶段吗？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当前的处境。没有伤口，没有疼痛，但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在血液中流淌。

"你很幸运。此阶段死亡率是百分之七十八点六五三。"

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这代表着接下的的实验体存活率只会更低。她不住摇头，想要表达"我不想知道"，可老人毫不在意她的动作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要去休息了，你自求多福吧。”

老人被另一个助手搀扶着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有趣的实验等着你。"

沉重的玻璃门碰的一声关上。女人独自躺在手术台上，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过去了30个小时，难怪外面的人都累倒了。

地上的助手们逐渐慢慢苏醒。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有人揉着酸痛的肩膀坐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然后默默地走向墙边的储物柜。

金属器具的碰撞声再次响起。女人惊恐地看着他们拿出更多的拘束装置，可调节的金属枷锁、带电极的皮带、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器械。一个助手拖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柜走到她身边，里面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束缚工具，许多她自己都叫不上名字。

女人咬紧金属口球，上下牙齿用力咬合试图减轻恐惧。金属硬的让她牙龈发酸，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正在靠近的身影，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金属护罩，上面密布着细小的孔洞。

"呜——"

女人发出绝望的呜咽，汗水浸透了病号服。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肺部急促地起伏着。

助手举起护罩，对准她的头部慢慢靠近。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头发传来，女人闭上眼睛，心里疯狂祈祷着有人能够发现这里，能够阻止这场疯狂的实验。

金属护罩还是缓缓扣了下来，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女人的瞳孔收缩，试图在黑暗中捕捉任何一丝光亮，头盔内部的空气有些沉闷，呼吸变得更加费力。细小的孔洞透进微弱的气流，保证女人不会窒息。

手术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收拾一下吧，得在天亮前清理干净。"

"老师呢？"

"已经回休息室了，看来是累坏了。"

"这个样本挺幸运的，活下来了。"

"是啊，七十八点六五三的死亡率，她能撑过去说明身体素质不错。"

"明天的第二阶段才是关键，希望她能撑过去。"

第二阶段？他们还要继续？

脚步声渐渐远去，玻璃门打开又关闭。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黑暗。

完全的黑暗。

女人从未体验过如此彻底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参照物，她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金属头盔内部的温度在逐渐升高，觉得她会被活活烤熟。

密闭的空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时间只可能过去了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呜——"

一声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

远处传来水声，可能是有人在清洗器械。然后是拖把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他们在打扫血迹？女人的胃部一阵翻腾。她不记得自己受伤了，至少没有感觉到任何剧烈的疼痛，但显然第一阶段的"手术"造成了某种创伤。

"呜呜——"

女人发出更急切的呜咽声，即使知道他们不会放了她，至少也要让她知道外面的情况。

玻璃门打开。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还没睡着？"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也是，这个状态想睡着都难。"

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女人感觉有人在观察她，那种被当成实验品的目光让她浑身发冷。

"血氧正常，心率虽然快但还在可控范围。"另一个人说道，"明天老师会亲自来吗？"

"应该会，第二阶段是关键。"

“希望别搞出人命，上月那个样本死在第三阶段，老师可是发了好大的火。"

"嘘，小声点。"

实验室再次陷入寂静。第三阶段？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门传来最后一次响声。

"都走了，明天见。"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重的门锁咔哒一声响起。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最可怕的就是这种被遗忘的感觉。她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离开了，还是在某个角落监视着她。这种不确定让她保持着清醒，不敢有丝毫松懈。黑暗。寂静。束缚。这些元素正在将她的理智推向崩溃的边缘。

女人绝望的闭上眼睛，虽然这个动作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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