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陈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书架上堆满了发黄的书籍，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老人身上中药味。

小惠又看了看一遍这个不大的两居室，确认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明显的安全隐患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走到窗边，再次确认窗帘已经拉严，然后才转过身，对杨教授微微颔首致意。

“这位是……”杨教授疑惑地看向佳辉。

“她是江藤惠，是……是救我出来的人。”佳辉介绍道，语气中充满了依赖与感激。

杨教授看向小惠，充满了感激与敬意，他颤巍巍地想要鞠躬：“谢谢你，江藤同学！谢谢你救了佳辉！”

小惠笑了笑，上前一步扶住老人：“杨教授，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假象。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有可能会被蒙蔽。”

“我们看到通缉令和新闻，都以为您……还好，您没事。”她暗指了之前王永利那厮用杨以妍尸体造成的误导，应该是同姓不同名。

“杨教授还活着，我就放心了。”小惠的语气缓和下来，露出一个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佳辉也连忙点头，愧疚地说：“我知道了，老师。让您担心了……非常抱歉，因为我的事，让您到处咨询……还差点连累您……”

话没说完，就想起了王永利的狠毒，以及杨教授因为收留自己而可能面临的风险。

杨教授摆摆手，示意佳辉不要自责。拉着佳辉在陈旧却干净的沙发上坐下，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你不用挂心，我自有方法。他们……他们主要的目标是你们年轻人，对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还没那么‘重视’。我深居简出，邻居们也多是老人，不太关注外面的事，暂时还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佳辉将这两个多月来，从毕业旅行被劫持开始，到岛上地狱般的“BR计划”，同学们如何一个个惨死，胡耀宗如何为救他而壮烈牺牲，张晨阳、项梦茹等人的结局，以及最后他如何与小惠相遇、并肩作战，直到杀死刘振威、炸毁指挥船、逃亡至此的经过，尽可能清晰、却又不可避免地讲述了一遍。

特别澄清了死在袋子里的，是系主任杨以妍，而非杨教授本人。

“今晚就住这里吧。”听完佳辉的讲述，杨教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外面下着雨，又黑又冷，你们还能去哪里？我这里虽然简陋，但暂时是安全的。你们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佳辉看向小惠，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小惠微微蹙眉，再次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仔细观察外面的雨夜。雨声淅沥，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似乎消失了，或许是因为天气恶劣，或许是追兵并未精准锁定到这个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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