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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雪同人連載】情人節特別篇- 《即使如此,雪之下雪乃還是決定── ──》【八雪同人連載】

小说:【八雪同人連載】情人節特別篇- 《即使如此雪之下雪乃還是決定── ──》 2026-02-22 19:44 5hhhhh 4180 ℃

《即使如此,雪之下雪乃還是決定── ──》 Prelude 1

大學考試結束後的那種感覺,就跟被一輛高速列車從頭到尾輾過去,然後車長還特地倒車回來,確認你真的斷氣了沒一樣。

恭喜你,活下來了。

但接下來呢?

只是換個車站,繼續等下一班而已。那月台上連長椅都沒有,只有廣播在重複播放「請注意安全,下一班列車延誤中」── ──

這,就是所謂的「放鬆」。

說白了,不過是從A號牢籠換到B號牢籠的中場休息。

而且你還得自己刷卡買票,順便被售票機用那種冰冷的電子聲嘲笑「餘額不足,請充值」。

想想看,大學這玩意兒,本質上不就是社畜的預科班嗎?

高中那時候,大家還能自欺欺人地假裝自己青春無敵,渾身散發著「世界欠我一個主角光環」的錯覺;

等到拼命衝刺考大學時,至少還有「未來可期」這劑廉價安慰劑可以硬吞下去,勉強撐過最後一搏。

結果一腳踏進大學,藥效瞬間過期,像被現實當頭澆了一桶冰水,直接從「學生」升級成「準勞工」── ── 連過渡期都省了,效率高到到讓人想笑。

讀個三兩個月書,腦袋像被強行灌進一堆公式、年表、理論,塞得滿滿當當;

等到考完試,整個人就像丟進榨汁機高速運轉兩分鐘,天旋地轉、七葷八素地跌撞出來,最後吐出來的只有一張薄薄的成績單,用最冷靜的字體寫著:

「恭喜解鎖下階段低薪體驗」

「請繼續充值人生,期待您的下一次貢獻」

這根本不是什麼教育,而是資本主義從小到大的一場超長期洗腦計劃吧?

從幼稚園開始就訓練我們習慣被資源追殺,考試是這樣,打工是這樣,就連談戀愛約個會,都得算「可支配餘額」── ──

買個禮物?扣款。吃頓像樣的?扣款。

想在家窩著看Netflix放空?水電網路費像幽靈一樣悄悄上漲,彷彿在耳邊低語「你以為能逃得掉嗎?」

什麽大學生啊,乾脆改叫「貸學生」算了!

欠學貸、欠青春、欠未來,考完試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直接被拉回打工戰線……

這簡直是無限續杯的苦咖啡吧?

第一口苦,第二口還是苦,到第三口時,人就麻木了;

最後還會發現,這杯子根本是漏的,錢永遠裝不滿,永遠不夠用。

說到底,所謂的青春,從來就不是屬於自己的資產,

而是被各種「為了未來」的東西提前扣款的抵押品── ──

打工賺的錢還沒熱乎,就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吞掉,

結果所謂的「未來」,不過就是等到更老的時候,換個更體面的頭銜,繼續當個更資深的臨時工,有夠可悲。

大概,就是因為人類活得太累,所以物種名稱才叫「人類」吧── ── 累到連命名都懶得取個帥一點的。

反觀貓── ──

我視線無意間掃過客廳角落,咪嚕那傢伙正蜷成一團,霸佔了沙發扶手最舒服的位置。

毛茸茸的身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尾巴偶爾懶洋洋地甩一下,像在宣告「這裡是朕的領地,你們這些人類只是臨時租戶」。

它瞇著眼,嘴角還微微上翹,一副「人類考試結束了?關朕屁事」的滿足模樣。

……對啊。

反觀貓,之所以叫「貓咪」,大概就是因為到哪都能找個角落瞇一覺,睡醒還能繼續當統治者。

可惡,為什麼我不是貓!

我癱在沙發上,全身像被拆過又草草拼回去的樂高,

腦袋空蕩蕩的,像一台被重置到出廠設定的舊電腦,只剩系統跳出「儲存空間不足,請刪除部分人生」的訊息。可惡,說得我自己都想笑── ──

不,是想哭。

總之,考試結束了,但結束的,只是考試。

最後一科考完沒多久,回家沖了澡,晚飯也才吃完。

屋裡還飄著淡淡的味增湯餘香,聞起來有點像「今天總算活過來了」的安慰獎,但也僅限於有點。

手機螢幕亮著,右上角的日期顯示:

1月25日,傍晚。

下面卻彈出打工APP的班表通知,藍光刺得眼睛發酸。

哈哈,考完試後還不到三小時,腦袋裡公式還在嗡嗡亂轉,世界就迫不及待提醒我「恭喜,假期正式結束,明天請繼續當時薪奴隸」

簡直是人生最溫柔的死亡倒數── ── 連緩衝期都不給,效率高得像欠薪老闆親自設計的劇本。

窗外天已經黑透,冬天的黃昏來得特別早,

街燈的暖黃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把客廳地板和沙發邊緣染成半明半暗的色調,正好跟我現在的心情對上號:

一半鬆了口氣,另一半還在盤算接下來要怎麼活……

畢竟,這個月為了衝刺考試,我和雪之下都把打工暫停了。

結果呢?班表像欠薪的債主一樣,明天開始就得一口氣補回之前漏掉的那些時段,順便把缺掉的收入都賺回來。

所謂的「寒假補班地獄」,大概就是我倆的限定活動吧── ──

別人放假,是睡到自然醒、追劇到天亮、約人出去晃蕩,日子過得像廣告裡的青春片段。

我們的放假,定義直接被改成「被考試追殺完,換個地方繼續被時薪追殺」。

……啊啊,算了。

再怎麼吐槽,現實也不會因為我的腦內單人相聲就手下留情。

雪之下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擦拭著最後一個盤子,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什麼儀式。她把盤子放回櫥櫃,然後走過來,在沙發邊緣輕輕坐下。

那股熟悉的清香味瞬間包圍過來,讓我忍不住偏頭瞄她一眼。

冬天本該是寬鬆厚毛衣的季節,她今天卻穿著意外輕薄的家居服── ──

長袖棉質上衣搭配同款長褲,布料貼身卻不緊繃,領口微微敞開,看似隨性,卻把她平日藏在寬鬆衣物下的曲線勾勒得格外清晰。

頭髮隨手綁成低馬尾,在肩側輕輕晃動,看起來比平常多了一絲居家鬆散,但那雙藍眸還是像能直接刺穿我的所有藉口般銳利。

……等等,她這樣不冷嗎?

畢竟,那身衣服在燈光下像要透出肌膚的輪廓,那腿的弧度……可惡,我在盯什麼鬼東西?

明明只是普通的家居服,我卻莫名覺得有點危險。該死,不會是備考這段時間……嗯、禁慾太久,腦袋開始不正常了吧?連多看一眼都像在犯罪現場自首。

比企谷八幡你這色鬼!夠了喔!

我還未從腦內的蠢動中緩過來,雪之下就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法院判決書。

「比企谷同學,你最後這兩天的複習,是不是又只盯著筆記,連課本封面都沒翻開?」

……來了,這女人一開口就直擊要害。

哈囉?我才剛考完耶,馬上就來吐槽我的學習態度?

「喂,什麼叫『又』?我那是高效學習好嗎?課本那麼厚,考前翻它根本是自找苦吃,筆記才是高效王道。」

她輕哼一聲,藍眸微微眯起。

「高效學習?這說法聽起來倒挺冠冕堂皇。但你上次考前也是這樣說,結果上次數學還是差點不及格,不是嗎?」

「那、那是意外啦!誰叫那次範圍莫名超綱……而且最後不是靠你的筆記救回來了嗎?」

她轉頭看我,嘴角微微上揚,眼裡藏著一絲偽善的關切。

「原來是靠我的筆記啊。那不就證明,你這種『高效』其實只是寄生在我身上?要知道,我比你早兩天就考完了,可這兩天你都還在臨時抱佛腳呢。」

嗚哇,「寄生」這一刀捅得我連血都噴不出來,捅到我現在腦子裡只剩「她 說 得 對」這四個大字在閃爍。

連自欺欺人的空間都沒留給我……這女人難道是專門練過怎麼讓寄生蟲無地自容的嗎?

「對、對啊,你明明早就解放了,」我裝作沒聽見她那句,硬著頭皮接話,

「結果還天天晚上坐在餐桌旁,用那種『你敢偷懶我就把咖啡換成冰水潑過去』的眼神盯我……那算什麼?義務監督?」

她輕輕側過臉,馬尾晃了一下。

「不,我只是看你一個人讀,似乎不太專心而已。況且……」

她頓了頓,「我考完後也沒什麼……急事,陪你複習一下,也能順便溫故知新呢。」

「還溫故知新,你這藉口也太爛了吧。」我撇撇嘴。

這女人明明早就考完了,卻故意把打工排到明天才開始……這分明是想繼續看我着急唸書的慘樣吧?

話說,我那樣子真有那麽有趣嗎?早知道該找面鏡子照來看看的。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聽起來有點無奈,卻又像透著點說不上來的快意。

「哎呀,比企谷同學,你好像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呢。難道你覺得,我會為了陪你讀書而特意延後自己的行程?」

「我可沒這麼說……」我立刻回,

「但事實擺在眼前。你要是真去打工,我大概得去抱路邊的街燈當大腿,然後被路過的野狗當領地輪流標記……天啊,那畫面連想的也覺得慘。」

畢竟這女人平時就沒少溫習,成績本來就比我好,而我這種人本來就是那種考前抱佛腳的類型。

有她在,這佛腳至少抱得穩一點,穩到會覺得連街燈都能抱一休尼……甚至和它組一輩子樂隊之類的。

說起來,我是不是該慶幸雪之下不是那種「有趣的女人」?

要是她也黏成那樣的話,我大概會在她手上栽得連燈都不敢無視,說不定還會被那種「滿腦子都只想到自己呢」的眼神盯到懷疑人生,最終只能喊出「我什麼都願意做!」之類的話……

咦?等等,這不就是我現在的處境嗎?

是、是又怎樣啦!反正我早就把人生都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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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嗎……」她輕輕重複,像在認真想像那畫面,

「也不錯呢,那至少它不會埋怨你抱得太用力……也不會嫌你太重、太久。所以寄生蟲先生,打算從哪一種抱法開始進化呢?」

「喂,寄生蟲什麼的,太過分了吧!我好歹也會煮泡麵給你當宵夜,應該算互惠互利!」

剛才我裝作沒聽見,這女人居然故意又提一遍,有夠惡劣耶!

她聲音忽然變得更平靜,「也就是說,你自認的『貢獻』,頂多是把熱水倒進杯子裡,然後等三分鐘?」

「至、至少我還會加蛋喔!加蛋的泡麵可是升級版!」

「加蛋的泡麵……」她重複一次,像在認真評估,「那的確……比單純的寄生高級一點。勉強算半寄生吧。」

她輕瞥我一眼,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畢竟你連考前衝刺都不忘這樣……這點誠意,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但立刻壓下去。

這女人,明明能休息卻偏要勉强自己,這到底是什麼監工精神?還連早午晚餐都包辦了。

結果我這寄生蟲的誠意,也就頂多在深夜她累了時煮個宵夜而已……算了,至少加蛋能證明我不是完全無用吧,大概。

「半寄生?這標準嚴苛到連寄生蟲協會都得開會抗議。照你這樣算,把我這寄生蟲養活起來的罪魁禍首可就是你喔?」

「寄生蟲協會是哪裡的組織……」

她輕輕側過臉,馬尾在肩側晃了一下,嘴角極淺地勾起,像在憋笑。

「不管怎說,我只是出於人道主義,勉強幫你維持在『寄生蟲』的生存水準而已。畢竟……」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點無奈,

「如果我真的去了打工,你大概會直接退化成只會吃即食食品的野生動物吧。」

「退化成野生動物……嘛,聽起來不是挺酷的嘛?至少野生動物不用考試。」

我聽出那背後的意思,不自覺地卡了一下。這女人是想怎樣啦!我真的會要你負責喔!

「是嗎?那你現在就去森林裡住啊。記得帶上你的『高效筆記』,說不定能靠它生火呢。」

會生火的野生動物……像類人猿之類的?啊咧,怎麽突然覺得不酷了?

腦中想着「猩猩 一起 強大」的畫面,嘴巴卻無言以對了。她這招真有夠陰險的,居然直接把我的話用回來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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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該說幸好嗎……升上大學後,我們都進了同一個學部。

在同居的這一年裡,儘管修的學科不同,雪之下還是會三不五時拉我一起唸書。

不然照我平時那調性,這學期八成有幾門科直接原地爆炸,成績單上直接印著「地方行政已陣亡」。

只是……明明是一起唸書,卻總被她硬說成是溫習約會。

圖書館的自修室裡,我們兩個擠在角落的位子,

她埋頭政策分析的報告,我假裝專心地翻看地域財政案例,實際上眼睛每隔三十秒就自動偏移到她那邊── ──

她低頭時微微露出的側臉輪廓、偶爾因為思考而輕咬下唇的小動作……那種專注到忘我的模樣,簡直像在故意害我分心。

然後更讓我分心的是── ──

發現她筆記寫得工整得像在準備國會質詢,我這邊卻只有幾行潦草的吐槽。

明明是同樣的「政治經濟學部」,為什麼她的「政策學科」感覺像在訓練未來首相,我這「地域行政學科」卻像在學怎麼當個不被開除、卻也升不了職的地方公務員?

結果她一抬眼,我就得低頭裝著劃重點,腦中瞬間冒出「地方議會被中央突擊檢查」的畫面── ── 可惡,這緊張刺激的約會體驗也未免太符合課程內容。

然而即便是這樣,這種圖書館裡的心跳回憶已經算是溫和的了。

那種定期的家裡的學習會就更慘烈。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望向餐桌的方向── ──

那張桌子今天空蕩蕩的,沒有攤開的筆記、沒有參考書堆成的小山、沒有她沖好的咖啡……

一切都像在提醒我:考試結束了,終於不用再被押著讀書了。

雪之下注意到我的視線,輕輕偏頭,藍眸裡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了?比企谷同學,你現在看餐桌的眼神,感覺像在懷念什麼……愉快的回憶?」

「懷念個鬼……」我立刻反擊,「我只是在想,今天終於不用被你押了,總算能喘口氣。」

「喘口氣?聽起來像在抱怨我這陣子太嚴格。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帶著點笑意,像在輕輕引誘一般:

「今天你考完了,明天我們才開始打工,這最後一晚……你就不打算趁機再複習……溫故知新一次?」

「複習你個頭!」我差點跳起來,「我現在腦袋裡只剩『自由』兩個字,你少來這套!」

我彷彿看到自己站在牆上,風吹過頭髮,然後對著天空大喊「這就是自由啊」── ──

結果下一秒,對面的雪之下突然來一句「我鎧他超」,結果超大型參考書直接從天而降,把我砸成肉醬,連最後一絲自由的幻覺都沒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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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她眨眨眼,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餐桌,

「哎呀,明明我只是建議而已。你看……餐桌那邊空著,不覺得……有點冷清嗎?」

她邊說著,身子微微前傾,馬尾從肩上輕輕垂落,家居服領口因動作而微微拉開一道弧線。

我的目光一時沒控制住,順勢滑過那裡面的肌膚── ──

該死,這衣服今天看上去怎會這麼……貼?

「冷、冷清個屁……」我撇撇嘴,強迫自己把視線拉回她的臉。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藍眸微微眯起,帶著貓逗弄老鼠前那種狡黠的笑意,像在無聲地說「比企谷同學,你的眼睛好像有點不專心呢。」

可惡……備考這段時間什麼都得忍著,現在一放鬆,腦袋就完全不聽使喚,連這種平平無奇的話聽上去都覺得像在撩人。

餐桌那邊什麽的……她要是真的和曾經那樣扶著桌邊背對著我,那腰的角度……該死,為什麼腦袋現在自動重播那畫面?

這女人,真的不是故意說成這樣的吧?真的有夠惡劣耶!犯規啦!黃牌!

……不,不對,畢竟那張桌子這陣子幾乎成了我的「刑場」,今天突然空了,誰都會覺得有點不習慣,對吧?對吧!

回想起來,在平時那種家裡辦的定期學習會的日子,雪之下會直接把我押到餐桌旁,桌上攤滿筆記和參考書,還有事先準備好的咖啡。

然後她就坐在對面,用那種平靜到可怕的眼神盯著我,甚至還開口說「你今天要是敢只讀三頁,我就讓你體驗真正的『自由資源緊縮』」。

這女人明明自己課業也重得要命,卻偏要分出時間管我……這算什麼?真的不是某種官僚養成的實務演習吧?

因為覺得有夠麻煩,起初還有試著反抗一下……

結果後來每次被她拉去定期學習,不管是圖書館還是家裡的那種,都還是會乖乖坐滿兩三個小時,差點連上廁所都會先舉手申請,有夠合作的。

……誰叫她眼神那麼犯規?那藍眸子裡就像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怎麼說呢,那種「你讀完我就會很高興」的期待,害我連反抗的念頭都瞬間灰飛煙滅。

說實在的,我該不會是已經被她馴服了吧?像是「只要能讓她心情好就什麼都願意」的底層寵物之類的……

畢、畢竟她心情好的時候,偶爾會用「讀完這章就給你獎勵」這種話當誘餌,

結果所謂的獎勵……咳,總之就是會讓腦內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知識點全數蒸發的那種。

我、我可完全沒期待過喔!

話說,明明好不容易把公式年表理論硬塞進腦子,回到家就被那種獎勵清空成出廠設定── ── 這是什麽操作?讀書前置作業後直接格式化?

可明明根本是「高效學習」的反向操作,她這監工精神,真的讓人又氣又……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我大概會開始感謝起來……

被綁架者居然開始感謝綁架犯的溫柔,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當然、肯定── ── 不是……的啦!

只是……不讀的話她真的會冷臉不理人,連晚餐都變成冷飯而已,所、所以我才勉強配合的啦!真的!

……不過成績總算真的拉回一點,也算是有回報吧。

總、總之,這種「先讓你上鉤,再把你榨乾」的「獎勵經濟」終極陷阱,肯定連資本主義看了都會鼓掌。

所以我也在那種時候鼓掌起來,應該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嗯。

雖然腦中那個鼓掌的節奏和聲音,好像越想越不對勁……該死,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我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奇怪的聲音從腦中強行抖掉,靠回沙發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之……謝啦。沒你盯著,我大概現在已經躺在補考名單上。」

她搖搖頭,嘴角極淺地勾了一下。她這表情……好像有點高興?

「……不用謝。」她的聲音輕柔下來,「反正我們住在一起,這種事本來就該互相……監督。」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特別慢,像在故意強調「監督」而不是「幫忙」。

不過,住在一起啊……已經快一年了。

從一開始的尷尬,到現在這種每天早上醒來看她煮早餐的背影、晚上一起吃飯的閒聊,

雖說不上有多浪漫,但的確踏實得讓人害怕失去。

……踏實到我偶爾會想,這大概就是我這種人能碰上的、最好的人生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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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踏實這種東西,說穿了就是一層薄薄的糖衣,底下塞滿了現實的苦藥── ──

你以為咬一口會甜,結果牙齒直接磕到帶金屬味的骨頭。

比如錢。

我低頭看著手機螢幕,轉帳頁面已經填好金額── ── 10萬日圓,剛剛入帳的委託報酬。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這錢是爸爸乃── ── 她老爸那邊的委託費,而我現在得親手轉給她女兒。

這聽起來像什麼家庭內部的洗錢現場?但對我來說,這就是日常的詭異儀式。誰叫我就是那種連領零用錢都得先完成KPI的類型?

按下去吧,按下去就當今天的最後一筆社畜作業。

但看著入帳備註寫着的《秋季地方選後意見調查報告後續整理與簡易分析》,我還是忍不住內心嘆了口氣。

這次的委託是上個月《地方選前情資整理與問卷設計》的委託後續……

議員大人又一次用「工作機會」包裝疼女心,非要在考試週丟過來,害我連最後衝刺都分心,一邊背年表一邊改Excel欄寬,感覺腦袋像同時在跑兩個不相容的程式,隨時藍屏。

爸爸乃那邊的聯絡人還講得頭頭是道,什麼「選後數據補充與簡報修正」,

聽起來像某種國家級智庫在運作,實際上就是把Excel表格裡的數字重新排一排、PowerPoint頁數再加幾張,然後寫幾句「民意趨勢穩定但需持續觀察」的官腔。

雖然不是什麼國家大事,但時效性強得像催命符── ── 畢竟議會二月就要討論法案,一月底前就非得交出不可。

於是考試期間,從一月十七到今天的一月二十五,我還得抽空處理這檔事,

最後總算在雪之下考完的那天搞定,比截止日還早了兩天── ── 恭喜我,又一次在deadline前苟活成功!

……但這種「提前交差」的成就感,怎麼比搶在颱風前收衣服還讓人覺得空虛?

大概因為收衣服至少還能保住幾件不被淋濕,我這提前交差,只換來議員大人不記仇的沉默而已。

說到底,爸爸乃的委託就像病毒一樣清不完,明明上個月選前調查剛結束,這個月選後補充就來,我大學生活都快變成他的私人行政助理了。

報酬十萬倒是挺香,只是每次收到都覺得自己在領『女婿候選人贍養費』。

只是,這世界真有趣,一邊是時薪一千多日圓的血汗,一邊是委託單發十萬的「補貼」,直接把我近百小時的打工收入比下去。

喂,這落差根本是在嘲笑我的人生選擇吧?還是說,資本主義的終極勝利,就是讓人覺得「被助養」比「自己賺」還划算?

但至少還是比我家的那對好多了── ──

居然跟我說「你同居都不用付房租了,還敢跟家裡要錢」「學費會幫付,其他自己搞定」

結果我就順利成章變為和雪之下同款的獨立宣言狀態── ── 家裡直接把我踢出經濟支援清單,簡直是「你可以去自生自滅了」的溫柔版逐出家門。

雪之下家裡還會用委託包裝疼女心,我家這邊連包裝紙都省了,直接裸奔式放生,真的有夠環保的啦!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兩個的經濟狀況……也挺微妙的。

自升上大學之後,雪之下就堅持經濟獨立,拒絕家裡除了學費外的任何金援,由我們靠各自兼職分攤開銷。

她在校務處當行政助理,我則是隨便打些兼職散工── ──

飲食外食加自己煮、水電網路手機、交通約會、日用品娛樂、大學的參考書……

全部塞進去剛好中等偏緊,不至於餓死,但也絕對談不上奢侈。

爸爸乃的委託每隔一兩個月來一次,平均十萬上下,密度不高,但每次出現都像在提醒我:你以為自己獨立了?其實還在被議員大人的疼女預算間接養著。

雪之下不想依賴那筆錢。

但畢竟那是她家的東西,我形式上還是得轉給她。

於是變成每次她想拒絕,我就用那套迂迴自嘲三連擊說服── ──

像「這錢本來就是你家的,我拿了等於偷」「我只是中轉站,收了反而欠你爸更多人情」「你用這錢買東西,我至少能心安一點,不用覺得自己在吃軟飯」之類的。

結果,考試結束第一件事不是慶祝,而是把人家老爸的血汗錢轉給她女兒,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某種八點檔的家庭內鬼劇情。

這難道就是「我幫你爸打工,你爸幫我養你,我們兩個一起被養」的閉環經濟模式?

我按下轉帳確認鍵,手機叮一聲,錢就進了她的帳戶。

「錢轉給你了。是你爸的委託費,隨便用。」我笑了笑,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點。

說到底,這錢本來就是她那個超疼女兒的老爸借口補貼給她的,

只不過直接轉給她的話肯定會拒絕,所以變成每次都走這套扭曲流程:

我接委託→我做完→報酬進我帳戶→我全數轉給雪之下→她猶豫不想收下→我用各種自嘲理由說服她。

聽起來像什麼地下經濟循環,實際上只是我這種人為了心安而發明的低成本精神治療。

因此她買書也好、買衣服也好,甚至拿去捐給貓咪咖啡廳我都沒意見。

反正我也不缺那錢,維持打工的節奏就好,免得完全依賴委託,感覺像在吃軟飯……話說,這居然是從曾經立志當家庭主夫的我腦中冒出的想法,我真的不是被雪之下馴服了吧?

雪之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原本在翻一本書,聽到聲音抬起頭。她的眼神微微動搖,像一瞬被戳中什麼軟肋,卻迅速恢復平靜。

「……謝謝,比企谷同學。」她低聲說,語氣裡帶點不自在,「明明我應該……幫忙處理的。」

她大概是在想之前我硬扛著說「這是我之前就接下的委託後續,你專心考試就好」的那句話。

不管怎說,她比我開考更早、考得更密、科目還更多……她體力又比一般人差點,我當然硬是把這檔事全攬下來,不讓她碰。

誰叫我這種人最怕欠人情,尤其欠她的,感覺一旦欠了,就會像中了某種詛咒一樣,永遠還不完── ── 甚至越還越想再欠一點。

結果現在錢進帳了,她又露出那種「是否真的能收下」的猶豫表情。

放著她不管的話,大概還會說出「這明明是你勞動換來的」「明明連考試都不能好好集中」之類的話,畢竟這一年來她都是這樣。

我搖搖頭,「不用,真的。這錢本來就是你家的,我拿了反而麻煩。況且考試期間你已經夠累了。反正我這種人本來就沒什麼好留的,你要怎麼花就怎麼花。」

說實在,她要是幫忙,我大概會更分心── ──

那陣子忍得那麽要命,還要看她認真整理資料的樣子,肯定會腦補一堆不該想的── ── 比如「她低頭時的側臉輪廓怎麼這麼適合當桌面背景」之類的危險想法。

我、我才沒那麼做過喔?……真的喔?

雪之下沒再堅持,只是低聲「……謝謝」。看起來有點內疚,但也沒多說什麼。

窗外天色早已黑透,冬天的夜晚像提前拉下幕布。

客廳裡的檯燈暖光勉強照亮沙發一角,影子拉得長長的,像在低聲呢喃「今天熬過去了……接下來呢?」。

客廳的暖氣低低嗡鳴,味增湯的餘香還在空氣中飄,卻讓這安靜變得有點詭異── ──

安靜到我都開始胡思亂想,例如期待這女人會不會有什麽、像考完試後的計畫……之類的。

我把手機隨手丟到茶几上,靠回沙發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完了……還有你爸的手尾也終於處理掉,總算能喘口氣了。」

雪之下原本低頭看著手裡的書,聽到這句話,動作忽然停住。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側過臉,藍眸在燈光下閃爍,卻又迅速垂下眼簾。

她肩膀悄悄 靠過來,距離近到我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洗髮精味。

「……是呢。」她低聲說,語氣比平常慢了半拍,「今天是最後一晚……明天開始,就得開始忙打工了。」

最後一句聽起來像在陳述事實,但尾音卻帶著一點不穩。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掛鐘的滴答聲,滴答、滴答,聽起來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

大概過了幾秒,她才緩緩湊近,靠在我的肩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啞,卻又像努力維持平靜的語調:

「……既、既然都考完了,委託也處理好了……是不是,可以……稍微,不用再那麼緊繃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我的耳廓說出來的,熱氣輕輕拂過,讓我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等等……紅、紅牌!直接紅牌啦!── ──剛才的黃牌還沒結束,這女人就直接升級判罰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手已經輕輕搭上我的大腿,

指尖隔著布料,極慢、極輕地停在上面,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糟糕。

那觸感太輕,卻像帶電一樣,隔著褲子也能感覺得到……該死,這東西怎麽這麼快就露餡了,連掩飾的時間都沒給我?

她察覺到了,指尖微微一頓,呼吸瞬間亂了一拍。

睫毛輕顫,耳尖染上薄薄的紅,卻沒有抽手。

反而指尖更膽大了一些,輕輕纏上那裡,沿著輪廓緩慢摩挲,動作慢而克制,像在給自己最後的勇氣,又像在偷偷地鼓勵它更明顯一些。

我腦袋嗡的一聲,全身血液都往下衝,卻又不敢動彈,怕一動就徹底失控。

她抬眼看我。

那眼神混合著矜持與某種隱隱的、壓抑已久的急切,藍眸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像在克制最後一絲猶豫,卻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就當作,今天的最後一次……溫故知新……可以嗎?」

……等等,「溫故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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