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陈卓高声喊道，他也心乱如麻，但眼下看着宁宁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

“像我这种一炮双响的案例，不太常见吧？是不是还挺牛逼的？”

宁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红肿的眼眶似乎要喷火，她愤怒的站起来把文件袋甩到探望室玻璃上，哭着大骂道：“陈卓你个混蛋！”

“干什么？！”碰的一声，狱警关紧门，占了过来。

宁宁慌乱的摆手，腿一软坐回了椅子里。陈卓赶紧连声圆场道歉，说是情侣吵架。

等狱警回到了岗位，陈卓换了一幅严肃的语气说道。

“叶医生，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既然我脱不开关系。”

“下面的话，你听着，也帮我转告小柔。”

“玩闹是我和小柔一起的，方案是我同意的，行动是我和叶雨浓做的，这不是谁的错。”

“既然我还要再关半个月，就让我一个人先静静，消化下。”

“请放心，我不会跑，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和你们一起面对。”

“月底见。”

宁宁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看守所外，手里拿着空空如也的文件袋，靠在她的那辆特斯拉上。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看守所的方向，良久没有动作，马尾和敞开的白大褂，在风中微微摇曳。不知为什么，她想在这里多呆一会，仿佛这样就能冲淡自己内心的恐惧与迷茫。

十四

救援行动结束后30天

某茶室包厢中

陈卓出狱了，今天是他们约定的会面时间。他已经刮了胡子，恢复了自己日常的状态，只不过本就不健壮的他似乎又瘦了一圈。走进包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叶雨浓。

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米白色套装，坐姿笔直，正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桌上是已经冷掉的咖啡。对方身上那种清冷气场，已经重新武装完成，本就和“红润”一词毫无关联的她，似乎颜色又白了几分。

陈卓的脚步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叶雨浓只在关押第一天的时候探望过一次，再之前就是行动当晚了。那晚的一切——香艳、混乱、紧迫，仿佛都那么遥远，明明只间隔了一个月，却模糊的宛如前生。他突然感觉那天的记忆不够真实，自己似乎从来没和这位美女发生过关系。

叶雨浓似乎这才注意到他进来，转回视线，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预想中的责难和质问并没有到来，就……这？

放下狐疑，他看了眼旁边是叶雨宁和叶雨柔，小柔见到陈卓眼神一亮，又赶紧暗淡了下去；宁宁靠住椅背，似乎孕初期的反应和最近的事情让她相当疲惫。陈卓自然的坐到了桌上唯一的空位坐了下来。

四人就这样一言不发，足足有半分钟。

“陈卓先生。”叶雨浓最先开口，她从包中翻出三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推向陈卓。“这是给你的补偿，密码都是行动那天的日期，里面有能让你满意的金额。”

“你的公司老板，我已经托熟人打过招呼，不会影响你工作。警察那边也不会有案底，你可以用这笔钱继续你的生活。”

陈卓盯着两张卡没有接过，没有预想中的喜悦，看了眼旁边的宁宁和小柔，只说了句：“那孩子呢。”

小柔咬了咬嘴唇看了眼叶雨浓，没有说话。

宁宁见状叹了口气，先开口了，“陈卓，那是个意外，我们已经决定自己处理了。”语气已经没有探望陈卓时的无助，多了几分哀伤。

陈卓点了点头，随即从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到了桌上，和叶雨浓给的卡凑成四张。

三姐妹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孩子我想要负责”

“这笔钱，再加上我卖车的钱。”陈卓把四张卡分成两份，分别推向宁宁和小柔。“就当是，我负责的首付了。”

三姐妹都是一楞。

“我就说吧！陈卓肯定不会收下钱就跑的！”反应最快的小柔一拍手，再也忍不住，直接挽住陈卓的胳膊，靠了上去。陈卓没有躲闪，但也没有主动亲近小柔来挑衅叶雨浓。

“小柔！你还要继续乱来吗？”果然，马上就传来叶雨浓厉声呵斥。

“大姐，请相信我。”陈卓的语气平缓但却无比坚定。

“相信你？把妹妹托福给一个每周不重样的渣男？”叶雨浓冷笑道。

“我已经决定改了！”

“口头保证谁不会！”

“我会用时间证明！”

“你让她们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十几个来回，期间小柔一直把脸埋进陈卓肩膀，不敢看叶雨浓锐利的眼神，但却抱的无比紧实。叶雨浓气的头皮发麻，却感觉哪里不对。

突然，她有种不详的预感——本该在自己战线的宁宁一直没说话

“宁宁？你怎么了？”叶雨浓的声音已经颤抖，不知是刚才吵的太凶，还是没了底气。

可是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宁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眼深呼吸了下，随即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里多了坚定。

“姐，你说过，咱们的方案的前提，都是陈卓拿了钱，从此和我们断绝联系。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叶医生……”陈卓也看向她。

“作为医生，抹杀掉这个生命，我下不去手，我本来就想独自扶养，更何况现在孩子的父亲有可能出席。”

“我相信陈卓才最后救援成功，这次，我也愿意赌一把，想看看陈卓有什么变化。对不起，大姐！”说着，宁默默垂下了头。

“我……我也要留下孩子！”小柔马上跟上，“什么保证，什么亏欠，什么责任，我都不在乎！我要是也像你们那样想那么多，当初救援早就失败了！我只相信眼前的，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也愿意承担选择错了的后果！”小柔鼓起了勇气，正对上了大姐喷火的眼神，也没有丝毫退缩。

陈卓本着争取的想法来的，现在两个当事人都直接支持自己，既感动又意外。“谢谢你们的选择！谢谢！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叶雨浓冷笑着目光扫过三人，最后锁死在陈卓身上，陈卓瞬间感觉包厢的温度骤降，仿佛无数的冰锥正在天花板上凝结。

“理由？”提问的同时，叶雨浓眼睛寒光一闪，如同宝剑出窍，锐利的刺向陈卓。

“为什么想负责？理由？”叶雨浓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速度比刚才慢了数倍，音调低了8度。

陈卓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此刻还是全身一个机灵，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所有谎言，在出口的一瞬间就会被剑光洞穿。即使不是谎言，如果答案不能让叶雨浓满意，小柔和宁宁的主张也会连带着被判无效。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显然无法满足要求。

“自由。”

“啊？”准备怒斥的叶雨浓听到了个出人意料的词汇。

“我之前一直逃避亲密关系，就是觉得责任就是被栓住，彻底失去自由。我害怕无聊，害怕空虚，所以才用各种各样的……事情充实自己”

“可在里面的一个月，每天有了大把的时间，我什么都想清楚了。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广阔的天空飞翔，留下的只有缥缈的虚影，只有在大地上行走，才能真正的留下脚印。”

“现在有两条锁链把我拴回到了地上，我想借机恳求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良久的沉默，谁也没说什么。

这段顿悟没头没尾，但陈卓说的时候，眼神却无比真诚。

突然叶雨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向一边。“你们呢？你们也疯了？你们俩要，分一个……什么来着，‘脚踩大地’的男人？”叶雨浓不知道怎么反驳这抽象的顿悟，把矛头指向两个妹妹。

“姐。”小柔拍了拍陈卓胸口，“这家伙，精力有多旺盛，你又不是没体验过。多几个人帮忙‘消耗’一下，反倒能安分点，而且自家姐姐也算不上出轨。”

“你……！”叶雨浓被小柔的歪理雷的目瞪口呆，但又没得反驳，于是看向宁宁那边。

宁宁依然低着头，竟然又没说话，搞不好她也是这么想的。

叶雨浓彻底气笑了，这世界，终究变成了最混乱的样子。“分担是吧？自家姐姐是吧？好。”

“陈卓，你刚才说，两条锁链。那你看看这个。”

说着，叶雨浓从包里拿出一打报告，自己又看了一眼，才调转方向放到了陈卓面前，小柔和宁宁也凑过去看。

怀孕报告啊……阳性（+）

陈卓都快脱敏了。

可名字一栏写的是：

叶雨浓。

这三个字的分量，一瞬间就把陈卓压的喘不过气。

“姐你不是……不能……”小柔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偶发性排卵，不可能啊，就算是受到强烈性刺激……会不会是误诊？”宁宁也瞠目结舌的检查着报告数据，企图用科学解释。

“也是……我的？”陈卓嗓子眼里的豪言壮语在新的冲击下如同笑话，他急忙翻看后面的单子。

叶雨浓 阳性（+）

叶雨浓 阳性（+）

叶雨浓 阳性（+）

叶雨浓 阳性（+）

叶雨浓 阳性（+）

不同的机构，不同的日期，相同的结果。

绝无误诊的可能。

“医学奇迹，大夫这么说的。”

“这一个如果成功降生，你也要负责吗？陈卓先生？”叶雨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又转向两位妹妹：“还有你们！再多一个人‘分担’，你们也没意见？”

陈卓忐忑的左右看了眼，宁宁扭过头没去接茬，但侧脸的嘴角露着坏笑，小柔没好气的瞥了陈卓一眼，用只有陈卓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大姐肯定又馋你身子了。”

“还有，陈卓先生。”叶雨浓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劝诫模式。“我现在知道你没有贪念了，但你的‘负责’如果只是出于道义或者愧疚，那大可不必麻烦自己，这远比你想象的困难，你确定要抛弃现有的生活？”

陈卓没有露出动摇的神色，深呼吸一口，回了叶雨浓一个坚定的点头。

“行啊，行啊。”叶雨浓冷笑着点了点头，“我本来打算自己抚养的，现在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负责？”

“钱、人，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都可以……”

“打住，这种都是基础，根本不算数。”

“姐，这是不是太严格了……”宁宁的声音，居然提陈卓说话了。

“就是就是，怎么也得给陈卓个过程啊。”小柔也帮腔道。

叶雨浓来回看着两个反水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一打报告，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终于叹了口气，良久，才冲陈卓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几个考验，看看你有多大决心。小柔，宁宁，先把卡收着。”

小柔笑嘻嘻的收了银行卡，但没有收眼前那两张，而是把宁宁眼前陈卓的那张和自己堆里的一张收走，宁宁见状，也微笑着拿走剩下的两张。

啧，不心疼是假的，陈卓心想。

但不能在此处露怯。最终的关键还是要接受考验，被三姐妹都认可，自己能做到吗？陈卓心想。

他感觉自己是行动力很强的类型，而叶雨浓这种人，虽然强势，但也肯定不会出绝对无法达成的课题，更不会继续要钱。所以会是什么呢？作息要求？育儿知识学习？甚至考个营养师证？这么一想，他还挺有信心的。

“什么考验呀？别再关我15天就行！”陈卓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打趣道。

“第一个考验，给我的孩子想200个备选名字，男孩女孩各100，要求有寓意，读着顺口，没有生僻字，省内不能有重名。”叶雨浓的声音平静无波，“名字最终我来定，姓什么看你最终表现。”

……

……

……

陈卓愣住了，这算什么考验。

“200个？！”他终于反应过来，大声惊呼。

“啊！不愧是大姐！这个主意好！那我也要200个！不，300个！要好听一点的！”小柔两眼放光，摇晃着陈卓的胳膊。

“500个？！！”

“真是肤浅。”宁宁笑着评价道，“名字只是个代号，给我来20个就行了，要那种听着就很聪明、很坚强、很帅气的。”

“五百……二十个？！！！”

“我先去忙了。”叶雨浓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她站起身，拿起手包，向门口走去，顺手掏出一打本打算让陈卓签字的法律文件，扔进垃圾桶。

“明天这个时候，把名单给我，再把寓意给我每个讲一遍。"叶雨浓回头说道，随后走出了包间。

“明天？！！！！”

叶雨浓像是没听见，转手关上了包间门。在关门转身的刹那，陈卓看见，叶雨浓的的嘴角，勾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这笑容转瞬即逝，但却仿佛饱含着千言万语。

“等，等一下！”陈卓赶紧追了出去。

宁宁和小柔笑着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空荡荡的包间里，茶香袅袅，阳光正好地铺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一场始于荒诞、终于奇迹的混乱，似乎没有迎来结局，而是迎来了序幕。

全文完

番外1：

孕4月

婚纱外景拍摄地，午休时分。

陈卓正咬着面包核对下午的拍摄动线，旁边临时搭建的化妆棚里，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像风一样飘出来，刮进他耳朵。

“……诶，你们发现没，陈老师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是化妆师艾米的声音，带着点探究，“昨天主摄不在，全靠他一个人都安排完了，太拼了。”

“能不拼么？”助理小玲的嗓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听说，宝马3系都卖了。以前副驾每周不重样，现在清心寡欲得跟要出家一样。八成是惹上什么大麻烦，债主上门了吧？他三月的时候不是人都找不见？”

“他不是说自己要收心了么？”

“难说，我看收心是假，之前有传言，好像说，陈老师是进局子了。”有人小声说。

“啊？陈老师能犯什么事啊？”

“还能犯什么事，风流一世，阴沟里翻船了呗肯定。”

陈卓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这些议论他早习惯了，他现在可没有余力应付这些留言。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稳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不像是常见的剧组车辆。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稳稳地停在了拍摄区外围，与周围杂乱的工作车格格不入。

车门滑开，一位身着干练套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士走下，目光一扫，径直走向陈卓所在的区域。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绒盒，步伐从容，气场却让闲聊声瞬间止息。

“陈卓先生？”她的声音清晰，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陈卓一怔，起身：“我是。”

女士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双手将黑色绒盒递上：“您好，我是叶总的助理。叶总让我把这份谢礼交给您。叶总说——”她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确保每个竖起的耳朵都能听清，“‘上次的拍摄方案，客户非常满意，谢谢你。这车给你代步用，以后别挤地铁了，太耽误效率。’ ”

她打开绒盒，里面是一把造型现代的智能车钥匙，三叉星徽标志熠熠生辉。钥匙下方，压着一张名片和一份文件的一角——车辆登记信息，所有人一栏，清晰地印着“陈卓”。

“嗡——”

整个拍摄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后是无数道目光聚焦的灼热感。化妆棚那边，艾米手里的粉刷“啪嗒”掉在了地上。

助理完成任务，对陈卓礼貌颔首，转身上了另一台等候的轿车，绝尘而去。留下陈卓一个人，握着那枚还带着细微金属凉意的钥匙，站在众人目光的漩涡中心。

死寂只维持了几秒，旋即被更汹涌的窃窃私语淹没。

“卧槽……直接送车？奔驰大V？”

“陈老师这是给大客户接私活了！怪不得人都找不见，跟进了局子一样！”

“拍的什么私活呀！值这么大的谢礼！”

“大七座，可以放设备，可以当化妆间，肯定是用来拍人啊。”

“不一定是拍什么.....陈老师的技术.....被富婆看中，你们懂的，咳咳。”说道“技术”时，发型师薇薇脸红了下。

“得了吧，富婆都是送跑车，你见哪个富婆送7座的？”小玲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想象，“也说不定！没准……富婆有特殊癖好？比如喜欢空间大点，把后座改成……床？”

“嘶——你这么一说……”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八卦的狂欢，“七座哎！会不会是……富婆到时候带着闺蜜一起，体验陈……咳咳，生活？”

一阵压抑又兴奋的低笑传来。

陈卓握着钥匙，感受着那些惊诧、羡慕、微妙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投进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当然知道叶雨浓的初衷。补偿他卖掉的宝马？一部分。支持他事业？肯定有。奖励他近期表现？绝对在考虑之中。 她甚至细心地想到了“当众交付”这种方式，既洗脱进局子留言，撑了面子，又宣誓了主权。

还有那直接过户到他名下的操作……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信任，比车子本身更重。

他走到那辆庞然大物旁，拉开车门。崭新的皮革味扑面而来。内部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第二排的航空座椅奢华舒适，第三排也不显局促。他几乎能想象出，未来这里可能会堆满儿童安全座椅、妈咪包和玩具……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将那些嘈杂的议论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叶总”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打字：

陈卓：车收到了。谢谢。叶总太破费了。

陈卓：我没跟别人多解释我们的关系，三个孕期4个月的孕妇，传出去，怕影响你们生活。

他发送出去，目光落在窗外还在朝这边张望的同事身上。心底深处却在冷笑：我才不会假惺惺推辞呢。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知道补偿。之前的考验居然是收拾房间，这么漂亮能干的女人，房间乱的那叫一个……啧啧。

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雨浓：知道了。

叶雨浓：车是工具，用好它，下班记得去接小柔。

叶雨浓：另外以后私下，叫我雨浓就行。

陈卓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八卦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那质感一流的椅背上，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握紧了方向盘。冰凉的触感此刻似乎带上了一点温度。

至于那三个要出生的孩子……

还是先多想想怎么处理好眼前吧

陈卓按动手机，把备注改成了雨浓，随后下车继续了拍摄任务。

番外2

产后一个半月

已经是半夜三点

陈卓直接一个大字形半躺在沙发上，轻微的打着着呼噜，旁边叶雨浓已满头冷汗还在坚持，黑眼圈得叶雨宁一边观察着状态一边小心的操作着吸奶器为叶雨浓吸奶，档位指向“轻柔模式”

“宁宁，先停下，我不行了”

叶雨宁赶紧停下了机器

松开的一瞬间，叶雨浓马上喘起了粗气，“太疼了，我缓一会儿。”

“要不我把陈卓喊起来继续给你按摩催奶？”

叶雨浓喘息渐渐满了下来，喝了杯水，摆手示意不用，等气彻底喘匀，才说到

“他都一整天没合眼了，让他再睡会儿。”

“还是用奶粉吧姐，和母乳差距没那么大的，这么下去，咱们可能先垮了。”叶雨宁心疼的劝到。

“至少，也要撑到第三个月。”叶雨浓咬牙不甘的说到。

叶雨宁叹气，“姐先歇会儿，一会儿换我来吧。”

“陈卓！陈卓！开饭了！快来喝奶！”叶雨柔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冰淇淋，睡衣上胸前已经有了两点濡湿

两位姐姐马上愤怒的比了个肃静的手势，小柔才赶紧噤声。

“小柔！你又吃冰淇淋！不是和你说过哺乳期饮食必须按食谱来么！”

“宁宁姐，可是我胸口好胀啊，吃点凉的还能舒服点。”

“知道了知道了，三宝和陈卓天天打奶嗝，冰箱都满了。” 叶雨宁没好气的说到。

“宁宁，小柔的奶能喂下大宝么？”这时叶雨浓突然问

“啊，倒是可以，医学上只要是母乳都没问题……”

“小柔，帮姐姐个忙。”

“嗯？”

半小时后

小柔抱着叶雨浓的大宝，已经喝完奶，安静的睡着了，旁边是目瞪口呆的叶雨浓和叶雨宁。

“小柔……你是奶牛吧？！”

“我也不知道呀，就总是很涨，现在舒服多了，”小柔随意的放下叶雨浓的孩子，还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吓的两位姐姐赶忙凑上前想要阻止。

可孩子不仅没醒，还扭扭身子，睡的那叫一个香。

“这都，不醒？”叶雨浓瞪大了眼睛

“明天……能……帮我给二宝也安排下么？”叶雨宁已经被小柔的天赋震惊到结巴了。

“那我想吃辣火锅！”小柔已经又开了一盒冰淇淋

“不行！”

“吃吧。”叶雨浓突然出声。

“啊？大姐？”

小柔开心的回去睡觉了，留下两位姐姐在风（？）中凌乱。

“宁宁，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家庭资源再分配计划。”

不管怎么说，忙了一晚上，家里的家主和医生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叶雨宁睡前决定多做一件事：把书架上那本泌乳科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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