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也更丰润了。

在陆霆骁的精心喂养下，她原本纤细的腰肢依旧盈盈一握，但胸臀更饱满圆润，皮肤白里透粉，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捏就能溢出甜汁。以前的她瘦得有些单薄，现在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与弹性，走路时裙摆晃动，曲线若隐若现，陆霆骁每次从身后抱她，都忍不住低头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哑声说：“越来越香了。”

家务活她早已驾轻就熟。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先把卧室被子叠成豆腐块，再去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牛奶燕麦粥、烤吐司、切好的水果，一样不落。中午和晚上轮流做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青菜汤……手艺越来越稳，连陆霆骁都忍不住夸：“比外卖好吃。”

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整个别墅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拖地时她会跪着擦角落，擦玻璃时踮脚伸长胳膊，擦完后总要回头问一句：“哥哥，干净了吗？”

干净。太干净了。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小女仆了。

穿着那套经典的黑白女仆装，白丝袜裹着腿，高跟鞋踩得笃笃响，在家里来回穿梭，端茶倒水、整理书桌、熨烫衬衫、洗衣服叠衣服……每做完一件事，都会跑来找陆霆骁，仰着头等表扬。

陆霆骁每次都把她抱到腿上，亲一口，揉揉头发：“真乖。”

娜娜就会笑得眼睛弯弯，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我爱哥哥……”

她现在笑得比以前多，整个人也阳光了许多。

以前的她总是低着头，怕出错、怕被打、怕被嫌弃。现在的她敢抬头看男人的眼睛，敢在沙发上窝在他怀里看电视，敢在厨房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敢在晚上钻进被窝时主动抱住他，说一句：“哥哥，晚安。”

陆霆骁看着她一天天变化，心里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填满。

他开始带她出门更多。

先是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再是商场买衣服、超市买菜，后来甚至带她去电影院看电影——她第一次看到大银幕，吓得抓紧他的手，却又看得目不转睛，吃爆米花吃得满手油。

年关将近，空气里已经飘起了鞭炮和腊肉的味道。

别墅外的小区开始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阳台上挂起红灯笼，楼下小孩追着跑，笑声不断。陆霆骁的家人——主要是他哥陆霆渊和他哥的几个心腹——要过来吃年夜饭，顺便商量点生意上的事。

这天晚上，陆霆骁把娜娜抱在腿上，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娜娜靠在他胸口，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小声给他念《小红帽》，念到一半忽然抬头，眼睛亮亮的：

“哥哥……过年要放烟花吗？”

陆霆骁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低：

“要放。但过年这几天，有很多人要来家里。”

娜娜眨眨眼，乖乖听着。

“到时候，你不能叫我哥哥了。”他顿了顿，指腹摩挲她的耳垂，“在他们面前，叫我少爷。”

娜娜愣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

“别人问起，就说你是雇来的小保姆，负责打扫做饭的。”

她低头想了想，小声问：“……为什么？”

陆霆骁没直接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哥哥有哥哥的难处。你只要记住，在外人面前，叫少爷，听话就好。”

娜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把脸贴在他颈窝：

“好……娜娜听哥哥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叫什么都行……叫主人也行，叫哥哥也行，叫少爷也可以……只要能在哥哥身边，娜娜就开心。”

陆霆骁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没再说话。

自从娜娜学会自己去买菜、算账找零后，陆霆骁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现金零花钱——五千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装在红色信封里交给她。

娜娜没有合法身份，办不了银行卡，也办不了手机卡，这件事一直让陆霆骁有点烦。他私下找人问过，黑市上的假证件风险太大，他不愿意让她沾上那些脏东西。

娜娜拿到钱后，先是开心得眼睛发亮，然后很认真地数了一遍，藏进她自己的小抽屉里——那个抽屉里现在放着她攒的童话书、便利贴、几颗糖纸，还有一本她自己写的“日记”（字歪歪扭扭，记录每天做了什么、哥哥夸了她什么）。

她虽然馋零食，但每次去超市都只买一点点：一包薯片、一瓶可乐、几颗棒棒糖。剩下的钱她都攒着。

学认字的时候，视频里的老师说过：要节俭，不能乱花钱，要学会攒钱做有意义的事。

娜娜记住了。

她想攒钱给哥哥买礼物。

快过年了，她打算给哥哥一个小惊喜。

晚上，两人洗完澡，钻进被窝。

娜娜像往常一样，主动钻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

陆霆骁抱着她，手掌顺着她后背往下，覆在她臀上轻轻揉捏。

娜娜被摸得轻颤，却没躲，反而把腿缠上他的腰，小声喘气。

亲热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仰起头，眼睛亮亮的：

“哥哥……”

“嗯？”

“娜娜想给你买礼物。”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羞涩，“可是娜娜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

陆霆骁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

娜娜脸红红的，继续说：“娜娜攒了钱……想去超市挑……可是哥哥喜欢什么呀？娜娜怕买错了……”

陆霆骁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哑哑的：

“傻瓜，哥哥什么都不缺。”

娜娜摇头，睫毛颤颤的：“可是过年……大家都给家人买礼物……娜娜也想给哥哥买……”

陆霆骁沉默了几秒，忽然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哥哥想要娜娜亲手做的东西。”

娜娜眼睛一亮：“做东西？娜娜会做饭！可以做哥哥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或者……或者做手工……”

她想了想，小声说：“娜娜可以学织围巾……或者折千纸鹤……或者画画……”

陆霆骁低笑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

“都可以。哥哥都喜欢。”

娜娜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把脸埋进他颈窝。

早上，娜娜比闹钟还准时地醒了。

她先轻轻从陆霆骁怀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不吵醒他，然后光着脚丫跑到衣柜前，挑出那套最经典的黑白女仆装穿上。白色蕾丝围裙系好蝴蝶结，白丝袜慢慢拉到大腿根，高跟鞋踩上，笃笃两声，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练习：

“少爷……早安……少爷请用餐……”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生涩，却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她满意地点头，转身去厨房。

早餐准备得很熟练：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牛奶燕麦粥、烤得酥脆的吐司、切成小块的草莓和蓝莓，一碟小份的培根。牛奶温到刚好入口的温度，粥面上撒了点黑芝麻和核桃碎，香气四溢。

做好后，她端着托盘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

陆霆骁还半梦半醒地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

娜娜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腰弯得恰到好处，裙摆轻轻晃动。

“少爷，早安。”

声音清脆又温柔，像从旧时代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小女仆。

陆霆骁睁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嘴角慢慢勾起坏笑：

“哟，从哪儿学来的？还挺像回事。”

娜娜脸红了红，却没低头，眼睛亮亮的：

“从电视上看的……娜娜昨天晚上偷偷练了好久……想让少爷开心。”

陆霆骁低笑出声，伸手把她一把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开心。非常开心。”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才松开。

“来，帮少爷穿衣服。”

娜娜立刻点头，从床尾拿起叠好的衬衫，踮着脚尖给他套袖子，一颗一颗扣扣子。她的手指轻柔又认真，扣到胸口时不小心碰到他胸肌，脸更红了，却没停，继续往下扣。

衬衫、西裤、皮带，全程她都低着头，睫毛垂着，像个最尽职的小女仆。

穿好后，她退后一步，又行了个女仆礼：

“少爷，请用早餐。”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直接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着臀，让她双腿环住自己腰。

“走，吃饭去。”

娜娜被抱在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出声。

她最喜欢被哥哥——不，是少爷——这样抱着。

安全、温暖、幸福。

像被全世界最坚固的堡垒包裹，再也不会掉进黑暗里。

两人来到餐厅，陆霆骁把她放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坐下。

娜娜却没坐。

她规规矩矩站在他身边，像真正的女仆，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微微低头，等着他先动筷子。

陆霆骁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没那么多规矩。”

他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好，让她背靠自己胸膛。

“年夜饭那天你再这样就行。现在……陪少爷一起吃。”

娜娜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成月牙，用力点头：

“好……少爷。”

她拿起叉子，也叉了一小块煎蛋，送到自己嘴里，又夹了一块送到陆霆骁嘴边。

“少爷……请用。”

陆霆骁张嘴吃了，嚼着嚼着，低头在她耳边说：

“我的小女仆……真乖。”

娜娜把脸贴在他颈窝，笑得眼睛眯起来，小声说：

“娜娜最喜欢少爷了……”

阳光洒进餐厅，落在两人身上。

餐桌上热气腾腾。

娜娜坐在他腿上，一口一口喂他吃早餐，偶尔自己也吃一口，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糖果的小孩。

陆霆骁抱着她，手掌覆在她腰上，感受那份温热和柔软。

娜娜用零花钱在年关前一天，趁陆霆骁去公司开会的时候，偷偷溜去小区外的小超市和街边商场。

她没敢走太远，只在熟悉的几家店转悠，最后挑中了一顶深灰色的羊毛帽——里面带绒，摸起来软乎乎的，标签上写着“羊毛+羊绒混纺”，质量一看就很好。店员阿姨说这顶帽子保暖又舒服，冬天戴着耳朵不会冻。

娜娜算了算钱，刚好够。她小心翼翼地把钞票一张张数给阿姨，手指都在抖，生怕数错。阿姨笑着说“小姑娘真乖，给男朋友买的吧”，娜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头小声“嗯”了一下，抱起帽子就跑回家。

晚上，陆霆骁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糖醋排骨香。

娜娜穿着女仆装，围裙上还沾了点酱汁，站在玄关迎接他。等他换好拖鞋，她立刻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简单的纸袋，双手捧着递过去，眼睛亮亮的，却带着一点紧张：

“少……少爷……这是娜娜给你的新年礼物……”

陆霆骁挑眉，接过来拆开。

灰色羊毛帽静静躺在纸袋里，内里是浅驼色的绒毛，摸上去柔软又暖和。

他直接把帽子扣到头上，晃了晃脑袋，毛绒内里蹭着额头和耳朵，确实舒服得不行。

“怎么样？”他故意歪着头，做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帅不帅？”

娜娜先是愣住，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帅！少爷戴着最好看了！像……像电视里的大明星！”

陆霆骁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填满。

他其实什么都不缺。

名牌、手表、车、房子……这些东西他多得是，随手就能买一堆更好的帽子。

但他就是喜欢看娜娜笑。

那种纯真的、毫无杂质的、像阳光一样干净的笑。

那种因为自己开心而觉得全世界都亮起来的幸福。

这份笑，让他觉得所有的疲惫、算计、压力都轻了。

他忽然伸手，把还在笑的娜娜一把捞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谢谢我的小女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哥哥很喜欢。”

娜娜笑声停了，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娜娜攒了好久……怕买错了……”

陆霆骁揉揉她的头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吃完晚饭，两人洗完澡，钻进被窝。

娜娜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心跳。

可今晚她有点安静。

陆霆骁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手掌顺着她后背往下抚，声音放轻：

“怎么了？”

娜娜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开口：

“少爷……过两天你家人要来……娜娜有点怕……”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娜娜怕说漏嘴……怕叫错了……怕他们不喜欢我……怕他们问我从哪里来……娜娜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越说越小声，手指揪着他的睡衣，指节发白。

陆霆骁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自己的眼睛。

“听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不用怕。”

“在他们面前，你就叫少爷，做小保姆的样子。别人问什么，你就说你是雇来的，负责家务。其他的，一句话都不用多说。”

他指腹摩挲她的脸颊：

“他们不会为难你。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娜娜眨眨眼，睫毛湿湿的：

“可是……如果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娜娜不想给少爷添麻烦……”

陆霆骁低笑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们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像在许诺：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是我的小东西。谁都抢不走，谁都赶不走。”

娜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却不是害怕，而是感动。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抱住他，小声抽噎：

“少爷……娜娜好爱你……”

陆霆骁亲了亲她的发顶，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死紧。

被窝里，两人紧紧相贴。

娜娜的呼吸渐渐平稳，带着一点鼻音的满足。

年夜饭当天，别墅里热闹得像过节的集市。

陆霆渊带着几个心腹和生意伙伴早早到了，进门就带着一股子烟酒味和外面的寒气。客厅里摆满红灯笼，餐桌上已经码好了腊肉、腌鱼、八宝饭、糖醋排骨、蒸羊羔……娜娜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活，围裙上沾满油渍和面粉，却没喊一声累。

她穿着最朴素的那套灰色保姆装（陆霆骁特意让她换掉女仆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看起来干净乖巧，像个真正来打工的小姑娘。

陆霆渊一进门就扫了眼屋子，挑眉：

“哟，今年家里怎么这么整洁？往年一进门全是外卖盒和烟灰缸。”

陆霆骁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笑：

“请了个小保姆。”

娜娜立刻端着茶盘走过来，微微屈膝，声音软软的：

“少爷，陆先生，请用茶。”

她把茶杯稳稳放在茶几上，又退到一边，低头站得笔直。

陆霆渊瞥了她一眼，没多想，只随口夸了句：

“看着还挺机灵。今年请保姆是请对了，家里总算像点样子。”

其他几个心腹也跟着附和：

“是啊，小姑娘手脚麻利，菜闻着就香。”

陆霆骁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弧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暗爽：

——都是我教的好。

娜娜在一旁听着这些夸奖，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抬头，只是嘴角偷偷弯了弯。

她端茶倒水、添酒布菜、洗菜切菜、端盘子刷碗……忙得脚不沾地。厨房里热气腾腾，她额头渗出细汗，却始终笑着。累是累，但她觉得开心——因为自己在帮少爷，能让少爷在家人面前有面子，能被需要。

一家人落座开吃时，娜娜没上桌。

她乖乖站在餐厅角落的阴影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像个真正的服务员，随时准备添汤加菜。

桌上觥筹交错，话题从生意聊到家常，最后自然落到婚恋上。

陆霆渊夹了块排骨，边嚼边说：

“小骁，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二十八了吧？再不结婚，家里人都急。”

陆霆骁低头剥虾，没接话。

陆霆渊继续：

“我给你介绍个姑娘，姓沈，家里做地产的，爸妈那辈就认识。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关键是门当户对。要是婚事能成，咱们两家生意能做大。你过完年抽空见一面？”

桌上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对啊，小陆，沈小姐人真不错！”

“见面又不吃亏，先看看嘛。”

陆霆骁剥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眼站在角落的娜娜。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但手指却揪紧了围裙边，指节发白。

陆霆骁喉结滚了滚，声音淡淡：

“行，过几天见一面。”

陆霆渊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话。男人，得有家室。”

话题很快转开，聊起了明年的项目和资金安排。

娜娜依旧安静地站在那儿，添汤、换盘、收空碗……动作没乱，但眼睛却渐渐红了。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眶越来越湿。

她知道自己没有身份，没有户口，没有过去。她只是陆霆骁从人贩子手里带回来的一个小东西。

她知道陆霆骁有他的世界，有生意，有家族，有必须面对的联姻。

她也知道，自己永远进不了那个世界。

可她还是怕。

怕哪一天，少爷真的娶了别人。

怕自己被送走。

怕再也听不到那句“乖”。

怕再也吃不到哥哥喂的鸡腿。

怕再也睡不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别墅的门终于关上。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和空气里残留的烟酒味、菜香味混杂在一起。

陆霆骁靠在沙发上，领带早就扯松了，西装外套扔在一边，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他喝了不少，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睛半眯着，懒洋洋地揉太阳穴。

娜娜一个人在餐厅收拾残局。

她把剩菜倒进保鲜盒，碗筷一个个洗干净，擦干，码进柜子。动作还是那么仔细，却比平时慢了很多。

她没说话。

吃剩饭的时候，她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口扒拉着冷掉的米饭和几块排骨，眼睛低垂着，看起来像在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一种危机。

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口，不疼，却一直提醒她——她只是一个被买回来的小东西，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少爷有家人，有生意，有必须面对的联姻。

而她呢？

她连叫他“哥哥”都不被允许。

她把碗筷放进水槽，擦干手，走到客厅。

陆霆骁半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在醒酒。

娜娜轻轻走过去，蹲在他腿边，小声喊：

“少爷……该洗澡了。”

陆霆骁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红了的眼眶。

他伸手，一把把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

“累坏了吧，我的小女仆。”

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很温柔。

娜娜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抱住他。

陆霆骁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把她打横抱起：

“走，一起洗澡去。我给你按按。”

娜娜被抱进浴室，放在浴缸边缘坐好。

她看着男主打开热水，蒸汽慢慢升起来，心里却乱糟糟的。

幸福，又纠结。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从人贩子手里被带回来的小东西，怎么敢奢望更多？

可是对他的喜欢，又让她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要是少爷真的娶了别人，她会不会被送走？会不会再也吃不到哥哥喂的鸡腿？会不会再也听不到那句“乖”？

她以前的风采没了，此刻像只蔫了的小花，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不哭。

陆霆骁以为她只是累坏了。

他把她抱进浴缸，自己也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热水漫过两人，他双手从她肩膀开始按摩，指腹用力揉开酸胀的肌肉，一点点往下，按到腰、后背、大腿。

“这里酸不酸？”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宠溺。

娜娜小声“嗯”了一下，却没抬头。

陆霆骁忽然坏笑一声，手指挠了挠她腰侧的痒痒肉。

娜娜立刻缩了一下，“呀”地笑出声，身子扭了扭。

“少爷……别挠……痒……”

陆霆骁没停，继续挠她腰窝、腋下、脖子。

娜娜笑得喘不过气，在水里扑腾，溅起一片水花。

“少爷坏……哈哈哈……别挠了……”

她终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带着一点解气的开心。

陆霆骁停下手，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背靠自己胸膛，下巴搁在她肩窝。

“开心点。”他声音哑哑的，“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娜娜的笑声渐渐停了，她转过头，把脸贴在他颈侧，小声说：

“少爷……娜娜怕……”

陆霆骁的手还停在她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皮肤。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醒：

“我知道你怕什么。”

他顿了顿，把她往怀里收紧一些，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

“哥哥决定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利益极大，风险极小。他要办成的事情，没人能说不——包括我。”

娜娜身子微微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手臂。

陆霆骁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

“我的很多东西……房子、公司、人脉、甚至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都是哥哥安排好的。只要听哥哥的，一切都会顺利。不听……估计会很难过。”

他没有说“会死”，也没有说“会怎样”，只是用了“很难过”三个字，却让娜娜瞬间寒毛倒竖。

她知道陆霆渊是什么样的人。

她见过那种眼神——平静、温和，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深潭，看不到底，却能把人吞进去。

陆霆骁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小腹，轻轻覆住，像在安抚，又像在提醒：

“所以……在他们面前，你只要乖乖做小保姆，听话就行。别多说一句，别多看一眼。哥哥会护着你，但前提是——你别给我添乱。”

娜娜的眼泪无声地掉进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小声问：“如果……如果他们让我走呢？”

陆霆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

“他们不会。”

“因为你是我的。”

这五个字没有半点甜蜜的温度，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娜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没出声。她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陆霆骁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热水渐渐凉了。

他关掉水龙头，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大毛巾裹住，一点点擦干她的身体。

娜娜全程没说话，只是乖乖地任他摆弄。

擦干后，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关灯。

黑暗里，只剩两人的呼吸。

娜娜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小声问：

“少爷……娜娜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陆霆骁的手掌覆在她后腰上，声音很低：

“只要你听话。”

娜娜用力点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承诺。

而是条件。

可她还是紧紧抱住他。

因为除了这里，她已经无处可去。

也因为，她爱他。

哪怕这份爱，带着一点卑微，一点恐惧，一点不敢奢望的颤抖。

她还是爱他。

在床上，陆霆骁把娜娜抱得死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娜娜蜷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轻浅，却带着一点没散去的鼻音。她没出声，只是把双手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揪着他的睡衣，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陆霆骁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和微微红肿的眼眶，心口像被谁攥住，疼得发闷。

他不舍得见她伤心。

这个他用心疼爱的女孩，从牢房里带回来时瘦得像只小猫，现在养得白白软软，会笑会撒娇，会给他叠被子、做饭、写“我爱哥哥”的小纸条……她是他这辈子唯一觉得“活着真好”的人。

可哥哥的要求，实在让他为难。

陆霆渊从来不是随便说说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利益链条算得清清楚楚，风险极小，回报极大。联姻这种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本来就不是感情的事，是生意，是资源，是站队。

拒绝？可以。但代价他付不起。

陆霆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黑暗里打定主意：

先去见见那个沈小姐。

要是对方是那种一看就精明能干、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女人，他就坚决搞黄。他最讨厌那种女人，太聪明，心里全是小九九，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想起以前圈里几个“聪明女人”的下场——表面恩爱，背地里把老公的底牌全卖给对手，最后家破人亡。他宁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那样的枕边人。

可要是……沈小姐是那种和娜娜差不多的女孩呢？

单纯、乖巧、没什么心眼，只会依赖人、黏着人、眼里只有你一个……

那他就真的为难了。

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用心养大的小宝贝，一个是哥哥钦点的联姻对象。

为什么不能全要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却又压不下去。

他低头，在娜娜发顶亲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睡吧。”

娜娜小声“嗯”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陆霆骁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场见面，躲不过。

他也知道，无论结果怎样，他都不会放手娜娜。

可如果真到了必须选一个的地步……

他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那就先把两个都握在手里再说。

谁也别想逼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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