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好好过年……

周日早晨，林晚棠是被自己的脚臭醒的。

那种气味像一团湿热的、发酵了三天的垃圾，从被窝深处缓缓升起，带着酸腐、奶酪变质、洋葱腐烂的混合味道，浓烈到让她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薄被，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脚背上，照出一种病态的、油亮的暗红色。脚底的红肿已经不再是边缘模糊的晕染，而是像被泼了一层厚厚的暗红油漆，从脚心向四周漫开，边界清晰得可怕。那些水疱，有的已经破了，渗出的清液混着血丝，在脚心结成浅褐色、边缘发硬的痂；有的还鼓着，表面绷得发亮，像随时会炸开的气球，一碰就痛得钻心。脱皮的地方卷翘着，像老化的墙皮，指甲边缘已经泛出不健康的黄色，开始微微变厚，隐隐透出一种即将腐烂的暗色。丝袜黏在皮肤上，破洞处露出那些丑陋的细节，酸腐气味浓得几乎能看见一团雾气从脚底升起，缓缓在空气中扩散。

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丝袜立刻拉出长长的黏丝，臭味瞬间炸开，像一记闷拳砸在鼻腔里。她把鼻子凑近，深深吸了一口，眼泪瞬间涌上来。

反复发作……医生说的没错。

她坐在床边，双手颤抖着挠脚。指甲抠进结痂的地方，硬痂被掀开，新鲜的液体涌出来，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咬住下唇，泪水滑过脸颊，却没有停手，反而更用力地抠，直到血丝混着清液流到床单上，染出一小片暗红。

“林晚棠……”她低声呢喃，声音发抖，“你看看你这双脚……烂成这样……还不够吗？”

疼痛和羞耻交织，却又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她颤抖着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哭，又像喘息。

今天不上课，她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她决定现在就拍第七次3寸金莲对比。

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脚底的痂被地板摩擦，隐隐渗出血丝。她打开窗帘，让冷白的光线倾泻进来，然后开始布置。

三脚架架在床边，相机固定好，对准那块她特意清空的地板。两盏补光灯打出冷硬的光，照亮脚部每一个细节。她把药盒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盒子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抗真菌药膏、口服药、注意事项。她盯着药盒看了很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白花的钱……328块……我不会用……我要让它烂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脱下睡裤和丝袜。

脚暴露在冷白光下：黄黑黏腻、水疱破裂、渗液结痂、红肿、指甲变黄、臭味弥漫。

她坐在床边，把脚搁在床沿上，对着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

第一张：脚底正对镜头，突出水疱和渗液。镜头里的脚像一幅抽象画，红肿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水疱破裂处渗出的液体闪着光，像泪珠。

她盯着取景器，泪水模糊了视线。镜头里的脚已经不成样子——曾经的玉足，现在却像被腐蚀过的废墟。

第二张：侧面，红肿和脱皮的层次。她调整角度，让灯光更狠地打在脚弓上。脱皮的地方卷翘着，像枯死的树皮，一层层叠加，边缘发黑。

她按下快门时，手抖得厉害。

第三张：特写趾缝，破皮和结痂的细节。她把脚趾分开，镜头贴近趾缝。破皮处渗出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光，结痂的地方裂开细小的口子，隐隐透出血丝。

她按下快门，呼吸急促。

第四张：脚背特写，突出指甲变黄变厚的细节。灯光从侧面打来，指甲像老旧的琥珀，泛着不健康的暗黄。

第五张：脚踝到脚跟的侧面，红肿的皮肤像被火燎过，表面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每按一次快门，她就哭得更凶。泪水滴在键盘上，她却没有停手。

她把照片导入电脑，开始对比。

第一层对比：最开始的玉足照片。

照片里是瓷白、无瑕、高拱的脚背，趾缝干净得像玉雕，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她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曾经那么完美……那么香……现在却臭得熏人……”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手指伸进破皮处，抠出血丝，疼痛让她倒吸冷气，却又让她更用力地按下播放键。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曾经的脚趾缝，那里曾经干净得能反光，现在却满是破皮和结痂。她低声自语：“以前我洗完澡，脚底会香得像花瓣……现在却……”

她哭着用指甲继续抠趾缝的结痂，血丝流出来，她却没有停。

第二层对比：第一周自毁后的照片。

臭鸡蛋糊在脚底，丝袜破洞，脚趾缝发黑，轻微红肿。她颤抖着说：“第一周还只是开始……只是臭……现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屏幕上。左边是臭鸡蛋糊脚，右边是现在的烂脚。她盯着看，泪水滴在屏幕上。

“第一周我还觉得恶心……现在却觉得……还不够烂……”

她把脸埋进鞋里，深深吸那股酸腐味，直到干呕。泪水混着鼻涕滑下来，她却笑了。

第三层对比：昨天医院的照片。

水疱、脱皮、恶臭。她哭得更凶：“反复发作……医生说的没错……我回不去了。”

她把三张照片并排：最开始的玉足 → 第一周的自毁 → 昨天医院 → 今天的新拍。

她盯着看，泪水模糊了视线。

“从完美到臭……从臭到烂……从烂到反复发作……我真的回不去了……”

她边对比边自虐。

手指伸进破皮处，抠出血丝；用丝袜摩擦伤口，疼痛让她全身发抖；把脚趾塞进嘴里，尝到血腥和酸腐的味道。

她哭着自慰，泪水和快感交织。

拍完后，她把新照片打印出来，放入相册，放在旧写真旁边。

第七次对比……它真的烂透了……我却兴奋到发抖。

她把电子版发给灰影。

灰影几乎秒回：“把新照片和脚拿给我看。”

林晚棠打开语音通话。

灰影的声音沙哑难听，像被砂纸磨过：“你的脚烂得让我满足……反复发作的感觉如何？”

林晚棠哭着回答：“绝望……却兴奋……”

灰影：“脚已经烂透了……接下来，让腿也开始烂吧。你愿意吗？”

林晚棠颤抖着主动提出：“我想……自毁我的玉腿……”

灰影故意羞辱追问：“为什么还要自毁自己的玉腿？说清楚。”

林晚棠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因为……我就是贱……我想毁掉自己的一切……我想让全身都烂掉……我想变得比你更丑……我想让曾经完美的玉腿变成人人嫌弃的垃圾……”

灰影兴奋到发抖：“好……我帮你定制玉腿自毁计划。”

灰影的声音突然停顿。

她盯着屏幕上林晚棠的照片，内心涌起一股病态的快乐。

她的腿现在还那么完美……无毛、瓷白……我要毁了它……我要让她变得比我更丑……

灰影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刷到的鸡皮肤求助帖：那种满是红点、黑点、颗粒的鸡皮肤，像猕猴桃一样，让人嫌弃恶心难看……如果让晚棠也变成这种猕猴桃腿……

她声音低沉：“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步：明天拍一组玉腿照，记录现在的完美状态，放入自毁写真集，作为起点对比。

第二步：快速恶化——去激光脱毛机构，故意要求最高能量激光。“你要最强的，能彻底脱毛。”技师会提醒能量太高会发炎，你就坚持。

第三步：激光后故意不保湿，让腿干燥、起红印、起红点、产生毛周角化。

第四步：后续持续闷腿，穿紧身裤，涂粘稠乳液，故意出汗，让腿部彻底变成鸡皮肤猕猴桃腿。

灰影酸意高潮：“你的腿现在无毛、瓷白……很快就会变成猕猴桃……我等着看你烂掉。”

林晚棠哭着说：“好……我听你的。”

挂断后，她给小夏发消息预约明天拍照。

小夏回复很快：“又拍？上次漫展之后……你脚没事吧？”

林晚棠敷衍：“没事，就是想再拍一组腿部写真。”

周一早晨，林晚棠醒来时，脚还是那副烂样子。

她穿上黑色修身长裤 + 白色衬衫 + 低跟小皮鞋，头发扎成低马尾，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那个清冷女神。

但她知道，长裤下面藏着那双烂脚，丝袜黏腻，臭味闷在裤管里，每走一步都像在摩擦伤口。

上课时，她坐在中间位置。

认真回答问题，声音清脆，同学夸赞：“晚棠今天也好仙。”

但气味已经瞒不住了。

前排女生忽然扇了扇鼻子，小声对同桌说：“今天怎么又有怪味？”

同桌嗅了嗅：“好像从后面……”

林晚棠低头，嘴角微微上扬：她们闻到了……却不敢相信是我……好羞耻……好兴奋。

下课后，她回到别墅，换衣服。

她脱下长裤，换上JK短裙 + 白丝。

短裙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白丝包裹着修长的腿，瓷白、匀称、无毛，一眼看去仍是完美女神。

但白丝下面，是那双臭脚。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飞起，白丝在光线下闪着光。

她咬着唇，笑了。

出门，走向小夏的工作室。

小夏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几张黑白艺术照。林晚棠推门进去，铃铛叮当作响。

小夏从里间走出来，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拿着相机。她看到林晚棠，先是眼睛一亮。

“晚棠……你今天好漂亮啊。”

小夏的声音带着点惊喜，但很快，她鼻子动了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淡淡的臭味。

不是很浓，但足够让小夏警觉。她上次在漫展帮林晚棠拍过脚，那时候就闻到过一丝奇怪的味道，今天更明显了，像从鞋口慢慢渗出来的酸腐气味。

小夏心理：又来了……上次漫展她脚就有点味，今天怎么更重了？这么完美的女生，怎么会有这种味道？难道是鞋子？还是……

她笑着掩饰：“来，先进来坐。还是拍腿部？”

林晚棠点头，声音轻柔：“嗯，想再拍一组腿部写真。”

小夏带她进里间。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白墙，木地板，几盏柔光灯，背景布是浅灰色。角落里放着化妆台和一堆道具，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胶片味。

林晚棠脱掉外套，露出JK短裙和白丝。

小夏眼睛亮了：“这套好看……腿还是那么长那么直。”

她架好相机，开始调整灯光。

林晚棠站在背景布前，摆出第一个姿势：交叉腿，微微侧身，脚尖点地。

白丝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腿部线条修长流畅，无毛、瓷白、匀称，像瓷器一样完美。

小夏按下快门。

咔嚓。

第二个姿势：抬腿，脚尖绷直，裙摆微微上移，露出更多大腿。

小夏一边拍一边说：“这个角度好，腿线条很漂亮。”

但她鼻子又动了动。

臭味更明显了。

从林晚棠的鞋口，淡淡地飘出来，像一股隐秘的暗流。

小夏心理：不是鞋子……是脚……校花的脚怎么会有这种味？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三个姿势：跪坐，双手撑地，腿部后侧拉长。

小夏蹲下来，镜头贴近林晚棠的腿。

白丝包裹的腿部肌肤在镜头里放大，瓷白得几乎透明，肌肉线条柔和却有力。

小夏按下快门，手却微微抖了一下。

臭味就在鼻尖。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晚棠的鞋。

林晚棠注意到她的目光，内心一颤。

小夏在怀疑……她在闻我的臭脚……好羞耻……好兴奋。

拍完玉腿照，小夏把相机给林晚棠看片。

林晚棠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照片。

照片里的腿完美无瑕，白丝闪着光，线条流畅，像艺术品。

小夏站在她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晚棠的脚。

她看到林晚棠的鞋尖微微翘起，鞋口处似乎有股隐隐的潮气。

小夏忍不住问：“晚棠……你的脚怎么了？好像有点……味？”

林晚棠抬起头，眼睛湿润，声音很轻：“你要不再帮我拍一些吧……”

小夏一怔。

林晚棠在小夏震惊的目光下，慢慢脱下鞋。

先是左脚。

鞋脱下来的瞬间，臭味像打开了盖子的垃圾桶，猛地冲出来。

小夏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鼻子。

然后是右脚。

两只鞋落地，露出那双满是脚气的臭脚：红肿、水疱、脱皮、恶臭。

小夏的眼睛瞪大。

她盯着那双脚，脑子一片空白。

震惊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这是晚棠的脚？

她以前帮晚棠拍过漫展写真，那时候晚棠的脚是白嫩的玉足，趾缝干净，指甲粉嫩，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可置信。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双脚就在眼前：脚底红肿得像被烫伤，水疱破裂处结着痂，脱皮的地方卷翘着，指甲变黄变厚，丝袜残留的黄黑黏腻还粘在皮肤上，臭味浓得让她想吐。

恶心。

小夏喉咙发紧，胃里翻涌。

这么完美的女生……怎么脚烂成这样？

同情。

她看着林晚棠低垂的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晚棠……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复杂情绪。

震惊、不可置信、恶心、同情……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小夏无意中说：“你以前脚不是这样的……”

林晚棠内心高潮。

她故意把脚凑近小夏：“闻闻看……”

小夏下意识后退，却又忍不住看。

林晚棠让小夏拍特写：各种角度突出烂脚细节。

小夏手抖着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

镜头里的脚像一幅恐怖画：红肿、水疱、脱皮、恶臭。

小夏拍完，放下相机，手还在抖。

林晚棠付完钱，把一叠现金轻轻放在小夏的工作台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弯腰把鞋重新穿上。动作很慢，像故意拖延时间。鞋子套回去的瞬间，臭味被短暂压抑，但那股酸腐气味仍然从鞋口逸出，像一条细细的毒蛇，在空气里游走。

她抬起头，对小夏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平日里女神般的淡漠，却让小夏觉得陌生。

“谢谢你，小夏。今天拍得很开心。”

林晚棠的声音轻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夏站在原地，手还握着相机，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晚棠转身，JK短裙的褶边轻轻晃动，白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推开门，铃铛叮当作响，人已经消失在巷子口。

门关上的那一刻，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

小夏盯着地上的两只鞋印——林晚棠刚才站过的地方，鞋底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她慢慢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地板。

那里有一小块潮湿。

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

酸腐味。

小夏猛地甩开手，像被烫到一样。

她跌坐在椅子上，相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停留在最后一张特写：林晚棠的烂脚，红肿、水疱、脱皮、指甲变黄，全都清晰得可怕。

小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她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沉重的难过。

晚棠……你到底怎么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林晚棠穿着白裙来找她拍漫展写真。那时候的晚棠，站在镜头前笑得干净又明亮，脚踝纤细得像瓷器，趾缝干净，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她当时还开玩笑说：“校花的脚要是拍不好，我可要哭了。”

小夏当时笑她：“你这双脚拍成什么样都好看。”

可现在……

小夏把照片一张张翻回去。

玉腿的部分那么美，无毛、瓷白、匀称，像艺术品。

可一旦镜头向下移，那双脚就像被诅咒过一样，丑陋、腐烂、臭不可闻。

小夏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想起林晚棠脱鞋时的眼神——不是羞愧，不是难堪，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坦然。

她是故意的。

她想让我看见。

小夏捂住脸，指缝里全是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该难过还是害怕。

难过的是，那个曾经那么耀眼的女孩，现在却在主动毁掉自己。

害怕的是……她好像很享受这个过程。

小夏坐在椅子上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

她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备份，然后删掉。

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她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会哭得更凶。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问林晚棠：你到底在惩罚谁？

林晚棠回到别墅时，天已经擦黑。

她关上门，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

JK短裙皱巴巴地堆在腿上，白丝上沾了些灰尘，但依旧闪着光。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

完美。

无毛、瓷白、匀称。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大腿内侧。

皮肤滑腻，像丝绸。

她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她打开手机，把今天拍的照片发给灰影。

先是玉腿照：十几张特写，每一张都完美得像艺术品。

然后是烂脚照：红肿、水疱、脱皮、恶臭，全都清晰得可怕。

她打字：“今天拍了……玉腿最后一次完美的样子……也拍了我的烂脚……小夏看见了……她震惊、恶心、同情……我故意让她闻，让她拍……我好兴奋……”

灰影几乎秒回语音通话邀请。

林晚棠接通。

灰影的声音沙哑难听，像被砂纸磨过：“把照片给我看。”

林晚棠举起手机，一张张翻给灰影看。

先是玉腿。

灰影那边传来吸气声。

“这么美……无毛、瓷白、匀称……像没被碰过的瓷器……”

灰影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颤抖。

然后是烂脚。

灰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突然笑起来。

笑声粗糙、扭曲，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太好了……太好了……”

灰影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你的腿现在还是这么完美……我看着这些照片，手都在抖……我迫不及待想毁了它……我想看它变成猕猴桃……满是红点、黑点、颗粒……让人恶心、让人想吐……让人一看见就想远离……”

林晚棠听着，眼泪又流下来。

灰影的声音更低，更兴奋：“你知道吗？我盯着你现在的玉腿照片，脑子里全是它烂掉的样子……我想象它被激光烧红、起泡、干燥、长满鸡皮肤……我想象你穿着紧身裤闷出一身汗，汗渍发酵，乳液黏在上面，腿变成人人嫌弃的垃圾……”

“我兴奋得发抖……晚棠……你会比我更丑……我会看着你一步步烂下去……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全身都烂透……”

林晚棠哭出声。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堕落。

林晚棠哭出声的那一刻，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彻底的、无法逆转的空洞感，像胸腔里突然被挖掉了一大块，风呼呼地灌进来，冷得发抖。

灰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句“你会比我更惨”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又慢条斯理地转动，把伤口越撕越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JK短裙下，白丝包裹的腿依旧瓷白、匀称、无毛，像一件还没被拆封的艺术品。可她知道，这双腿的“保质期”只剩今天了。

明天就要去激光脱毛机构，主动要求最高能量，让毛囊发炎；后天开始不涂保湿霜，让皮肤干燥、起红点、长满颗粒；再过几天，闷腿、涂粘稠乳液、出汗发酵……直到它变成灰影口中那种“人人嫌弃的猕猴桃腿”。

她突然觉得恶心。

不是恶心自己的脚，而是恶心自己此刻的兴奋。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像被无形的手掐着脖子。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腿弯里。

白丝被泪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她想起了最开始的那双脚。

那个时候，她站在宿舍的镜子前，裙子掀起来，脚踝纤细得像能被一只手握住，脚背高高拱起，趾缝干净得能反光。她甚至会故意把脚抬到鼻尖，轻轻嗅一嗅，然后满足地笑：真香。

现在呢？

她把脸从腿弯里抬起来，伸手摸向脚底。

手指刚碰到红肿的地方，就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可她没有缩回手，反而更用力地按下去。

痛。

好痛。

痛得眼泪又涌出来。

可痛里裹着一种让她上瘾的麻木感。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过：“灰影……”

手机屏幕还亮着，语音通话没有挂断。

灰影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那熟悉的、粗糙的笑声。

“怎么？后悔了？”

林晚棠摇头，泪水甩在白丝上。

“没有……”她哽咽着，“我只是……突然觉得……我真的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听到你说‘你会比我更惨’的时候……我不是害怕……我是……开心。”

灰影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像被这句话击中。

林晚棠继续说，声音颤抖，却越来越清晰：“我以前最怕别人说我丑……现在我却在想……如果我比你更丑……你会不会……更喜欢我？”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下贱的话。

可说出来后，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灰影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病态温柔：

“晚棠……你终于说实话了。”

“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时，就想毁了你。”

“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嫉妒。”

“你那么美，腿那么完美……我却天生就是垃圾。”

“现在你主动说……想变得比我更丑……”

灰影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像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你终于……愿意陪我一起烂了。”

林晚棠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突然笑了。

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难听极了。

“灰影……”

“嗯？”

“我明天……会去激光脱毛。”

“我会让他们开最高能量。”

“我会不涂保湿霜。”

“我会让腿变成……猕猴桃。”

“我会拍下来……每天拍……给你看。”

“我要让你……看着我一步步……变得比你更丑。”

灰影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像释怀。

又像疯狂。

“好……”

“我等着。”

“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你……彻底烂透。”

语音通话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棠的抽泣声。

她把脸埋进膝盖，哭得全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堕落。

不是因为灰影逼她。

而是因为……她自己想堕落。

她想毁掉一切曾经属于“校花林晚棠”的东西。

包括……这双玉腿。

她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大腿内侧。

皮肤滑腻，像丝绸。

这是最后一次……摸到这么完美的腿了。

明天，它就会开始烂。

她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

咸的。

她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像哭。

又像……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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