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抵消？”

霜雪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词，大脑飞速运转。

成本价拿货……年底结算……安保费抵扣……

也就是说，以后那些泡泡人就算是喝掉的成吨成吨的啤酒，本质上就是用这帮人不得不支付的安保费来买单？而且因为是成本价，这个差价里甚至还能……

“你是说……”霜雪的瞳孔猛地放大，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咱们以后真的不用直接给酒钱了？基本等于……白喝？！”

“宾果！答对了！”

艾萨塔打了个响指，顺手从蕾希手里接过一杯啤酒猛地喝了一口，“不仅如此，这啤酒厂一开，新乡城就又多了近百个就业岗位，城里那帮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有事做了就不会上街捣乱。等酒厂发了工资，他们就能去街上买东西促进消费，吸引让更多的商人和商品进来，我们再靠着收安保费和税款抽成就能赚更多的钱！这不就是多方共赢的大好事吗？你看，我是不是个天才？”

“天才……真的是天才……”

白喝这个单词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霜雪的大脑。

前一秒还因为听不懂商业术语而眼神发直的会计小姐，眼珠子猛地一转。那散发着酒香的单词在她脑海中迅速转化成了一长串耀眼的金币符号。

她的脊背像触电一般瞬间绷直，整个人从木椅上弹了起来。那些繁杂的术语被她尽数抛诸脑后，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计算公式：无限的免费啤酒=省下一大笔钱=本季度账面能出现漂亮的结余=她的年终分红能多上厚厚的一叠汇票。

“你早说这句话不就完了！”

霜雪的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彩。什么贵族的矜持，什么淑女的形象，什么坐在别人大腿上秀恩爱的混蛋，在这一刻通通都不重要了。

她随手把那个厚重的账本拍在贝拉的怀里，提着那条长长的亚麻裙摆，转身就准备找个酒保先给自己搞两杯免费的淡啤尝尝鲜。

然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目光穿过台上那个大号泡泡人半透明的身躯，精准地捕捉到了某人小动作。

路德维希趁着免费发酒的热闹，又偷偷管酒保小姐要了一杯满满当当、都快要溢出来的啤酒。此时正借着那个大号泡泡人宽胖身躯的掩护，仰起脖子，将那杯麦香四溢的淡啤一饮而尽。

自从艾萨塔给做了一个解酒护符后，对于大叔偷摸喝酒这件事，霜雪最近也就是翻个白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老混蛋为了搭配礼服今天没戴那个护符项链！

“路德维希！”

财务官大人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咆哮，震得旁边的艾萨塔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然后，她便提着裙摆，踩着那双崭新的小羊皮高跟鞋，根本顾不上台下还有几十号人在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观礼台。

“你给我吐出来！”霜雪气势汹汹地杀到他面前，“你今天出门根本就没戴那个解酒护符！没护符你喝个屁啊！你想等会儿发酒疯把人家刚建好的酒厂给拆了吗！”

在听到这声咆哮时，路德维希本能地浑身一僵。

他眼疾手快地将那个已经空掉的酒杯往旁边大号泡泡人的手里一塞，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起那只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用力抹了抹胡茬上沾着的白色泡沫。

迎着霜雪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以及台下众人投来的错愕视线，这位曾经在死人堆里杀进杀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铁血老兵，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这……这酒确实不错，”路德维希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地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大家自便，自便……”

小说相关章节：德斯迪罗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