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提出那个想法的时候，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十二个人都在客厅里，有的在翻手机，有的在看剧本，有的在画设计稿，有的在敲电脑，有的在擦枪。沈煜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林浅语刚送来的简报。

　　苏婉晴从楼上下来，在沈煜旁边坐下。

　　“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婉晴说。

　　“我想建一个帮派。”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梦瑶第一个开口。

　　“帮派？什么帮派？”

　　苏婉晴说。

　　“黑帮。”

　　姜晚宁愣了一下。

　　“黑帮？”

　　苏婉晴点点头。

　　“专门干黑道生意的帮派。见不得光的事，脏活累活，都交给她们。”

　　秦昭问。

　　“为什么突然想建这个？”

　　苏婉晴说。

　　“因为我们需要。”

　　她看着大家。

　　“陷阵营和战狼很厉害，但他们主要负责正面对抗。有些事，不适合他们出面。比如跟踪、偷窃、勒索、恐吓，这些脏活，需要另外一批人来做。”

　　林浅语难得开口。

　　“有道理。有些事，我也做不到。”

　　伊芙靠在窗边。

　　“你想建什么样的帮派？”

　　苏婉晴说。

　　“全是女人的帮派。”

　　李若曦眼睛亮了。

　　“全是女的？”

　　苏婉晴点头。

　　“女人做这些事，有天然的优势。不容易被怀疑，不容易被盯上，更容易接近目标。”

　　沈梦瑶想了想。

　　“这个想法，有意思。”

　　安晴问。

　　“你有人选吗？”

　　苏婉晴说。

　　“没有。但可以招。”

　　她看向伊芙。

　　“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合适的？”

　　伊芙想了想。

　　“有几个。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见过一些女特工。后来退役了，有的在当保镖，有的在开健身房，有的消失了。可以联系看看。”

　　苏婉晴点头。

　　“好。你去联系。”

　　她又看向林浅语。

　　“情报方面，你帮忙盯着。招的人，背景要干净。”

　　林浅语点头。

　　苏婉晴最后看向沈煜。

　　“你觉得呢？”

　　沈煜看着她。

　　“你想好了？”

　　苏婉晴点头。

　　“想好了。”

　　沈煜笑了。

　　“那就做。”

　　接下来的日子，伊芙开始联系那些退役的女特工。

　　她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有些人直接拒绝了，说想过安稳日子。有些人犹豫了，说要考虑一下。还有几个人，当场就答应了。

　　一周后，有五个人出现在江城。

　　伊芙带她们见了苏婉晴。

　　五个人，年纪最大的三十五，最小的二十六。有的是前克格勃特工，有的是前摩萨德行动人员，有的是前军情六处的情报员。每个人都有一长串惊人的履历。

　　苏婉晴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愿意加入？”

　　五个人点头。

　　苏婉晴说。

　　“加入之后，做的事会很脏。杀人的事，也可能有。你们想好了？”

　　领头的那个女人说。

　　“想好了。我们这种人，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跟谁干都是干，跟你干，至少钱多。”

　　苏婉晴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来。

　　“欢迎加入。”

　　五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领头的女人问。

　　“苏总，我们这组织，叫什么名字？”

　　苏婉晴想了想。

　　“黑玫瑰。”

　　女人愣了一下。

　　“黑玫瑰？”

　　苏婉晴点头。

　　“玫瑰带刺。看着漂亮，碰了要命。”

　　女人笑了。

　　“好名字。”

　　黑玫瑰正式成立那天，苏婉晴给她们定了规矩。

　　“第一，只听我和沈煜的命令。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调动你们。”

　　“第二，不许自己接私活。所有任务，由我下达。”

　　“第三，不许伤害无辜的人。目标之外的人，能不碰就不碰。”

　　“第四，出了事，自己扛。扛不住，我捞你们。捞不出来，我养你们的家人。”

　　五个人听着，都点了点头。

　　领头的女人说。

　　“苏总，你放心。我们不是第一天干这行。规矩都懂。”

　　苏婉晴说。

　　“那就好。接下来，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住处和装备。等通知。”

　　五个人走后，苏婉晴回到别墅。

　　伊芙在客厅里等着她。

　　“怎么样？”

　　苏婉晴说。

　　“可以。都是专业的。”

　　伊芙点点头。

　　“那就好。”

　　苏婉晴看着她。

　　“伊芙，训练的事，你帮忙盯着。”

　　伊芙说。

　　“没问题。”

　　黑玫瑰的规模，慢慢扩大起来。

　　伊芙又联系了几个人，林浅语也推荐了几个，苏婉晴亲自面试了几批。两个月后，黑玫瑰有了十五个人。

　　她们住在江城郊外的一个训练基地里，和陷阵营隔着一座山。平时训练，等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自己练着玩。

　　苏婉晴每个月去一次，看她们的训练进度，和她们聊聊天。

　　那些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熟了，就开始叫她“苏姐”。

　　“苏姐，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

　　“苏姐，下次来给我们带点好吃的呗。”

　　“苏姐，什么时候有任务啊？闲得发慌了。”

　　苏婉晴听着，笑了。

　　“快了。等着。”

　　黑玫瑰的第一个任务，是一个月后。

　　目标是一个在江城做灰色生意的小老板。他得罪了煜城的合作伙伴，对方想给他一点教训。

　　任务很简单：吓唬他一下，让他老实点。

　　苏婉晴把任务交给黑玫瑰。

　　领头的女人叫阿紫，三十五岁，前克格勃特工。她接了任务，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

　　那个小老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快递。快递里是他这些年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的证据，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下次要命。”

　　他吓得当天就订了机票，跑回老家去了。

　　苏婉晴收到消息，笑了。

　　她给阿紫发了条消息。

　　“干得不错。”

　　阿紫很快回复。

　　“小意思。”

　　第二个任务，是跟踪一个人。

　　目标是一个商业间谍，潜入煜城想偷东西。林浅语发现了他，但没打草惊蛇，想看看他背后是谁。

　　阿紫带着两个人，跟了他一周。他见了谁，打了什么电话，发了什么邮件，全被记录下来了。

　　一周后，林浅语拿到了完整的报告。

　　“背后是顾霆远的人。”她对苏婉晴说。

　　苏婉晴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霆远。”

　　林浅语点头。

　　“他在东南亚还不老实。”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让阿紫处理掉。”

　　林浅语愣了一下。

　　“处理掉？”

　　苏婉晴说。

　　“留着也是祸害。”

　　林浅语点头。

　　“好。”

　　三天后，那个商业间谍在回东南亚的路上失踪了。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顾霆远在东南亚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的人，我们收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脸色铁青。

　　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没有办法。

　　黑玫瑰的名声，慢慢传开了。

　　圈内人都知道，煜城多了一支全是女人的队伍。那些人神出鬼没，手段狠辣，从不留痕迹。没有人知道她们是谁，从哪里来，长什么样。只知道她们叫黑玫瑰。

　　惹了煜城的人，都要小心。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收到一份快递，或者遇到一次意外。

　　苏婉晴每天忙着处理各种事。煜城的业务，天煜的布局，沈氏那边的决策，还有黑玫瑰的任务分配。

　　她越来越忙。

　　但她每天晚上，都会回到别墅。

　　不管多晚。

　　不管多累。

　　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里灯还亮着。十一个人都在，有的在翻手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看到她进来，大家一起抬头。

　　“回来了？”

　　苏婉晴点点头。

　　沈煜站起来，走过去。

　　“累不累？”

　　苏婉晴靠在他肩上。

　　“累。”

　　沈煜揽着她，走到沙发前。

　　李若曦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婉晴姐，喝点。”

　　小林千夏递过来一个抱枕。

　　“婉晴姐，靠着。”

　　苏七月说。

　　“今天又有什么大事？”

　　苏婉晴笑了。

　　“没什么。就是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

　　沈梦瑶说。

　　“黑玫瑰干的？”

　　苏婉晴点头。

　　安晴说。

　　“她们现在很出名了。圈内都在传。”

　　周若诗说。

　　“我那边也有人问，是不是认识她们。”

　　姜晚宁难得开口。

　　“名声大，是好事。”

　　秦昭说。

　　“对。能镇住人。”

　　林浅语点头。

　　“情报方面，她们帮了不少忙。”

　　伊芙靠在窗边。

　　“训练得不错。可以出师了。”

　　李若云在视频电话里说。

　　“京城这边，也有人打听。要不要让她们过来转转？”

　　苏婉晴想了想。

　　“暂时不用。先把江城稳住。”

　　李若云点头。

　　“好。”

　　沈煜看着她们，心里很满。

　　他知道，苏婉晴真的变了。

　　在外面，她是煜城女帝，是黑玫瑰的主人，是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

　　在家里，她是会撒娇、会喊累、会靠在他肩上的小女人。

　　这样就好。

　　苏婉晴喝完牛奶，靠在沈煜肩上，闭上眼睛。

　　“沈煜。”

　　“嗯？”

　　“谢谢你。”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谢什么。”

　　苏婉晴笑了。

　　“谢谢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沈煜也笑了。

　　“是你自己变成的。”

　　苏婉晴没再说话。

　　她已经睡着了。

　　沈煜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暖暖的。

　　十二个人挤在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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