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林家的覆灭，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苏婉晴让林浅语把林家这些年做的见不得光的事全部翻了出来。偷税漏税、商业间谍、贿赂官员、非法融资，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林浅语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那些材料整理完毕。

　　苏婉晴看完之后，给龙渊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林家的事，该动了。”

　　龙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证据确凿吗？”

　　苏婉晴说。

　　“确凿。”

　　龙渊说。

　　“好。我来处理。”

　　一周后，京城林家被查封。

　　林氏集团的所有业务被叫停，账户被冻结，高管被带走调查。林家的几处房产被搜查，查出大量违禁品和非法资金。

　　林寒的父亲林震天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天就塌了。

　　林寒不在家。

　　他那天正好在外面办事，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门口停满了警车。

　　他没有进去。

　　他转身就走。

　　林寒跑了。

　　苏婉晴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林浅语站在她面前。

　　“林寒跑了。”

　　苏婉晴抬起头。

　　“去哪儿了？”

　　林浅语说。

　　“不知道。他最后出现在机场，买的是去欧洲的票。”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

　　“盯着。有消息告诉我。”

　　林浅语点头。

　　一个月后，苏婉晴带着助理去了欧洲。

　　这次出差是早就安排好的。沈煜集团在欧洲有几笔投资需要她亲自敲定，几家合作方等着见她。她本来想让别人去，但那些合作方坚持要见她本人。

　　“婉晴女帝亲自来，我们才放心。”

　　苏婉晴只好自己去。

　　林浅语说要不要多派点人跟着，苏婉晴说不用。她修炼了这么久，内功已经到了第三层，武学也练了好几门。一般人对付不了她。

　　伊芙还是派了四个人跟着。两个陷阵营，两个黑玫瑰，暗中保护。

　　苏婉晴没反对。

　　出差的第一站是巴黎。

　　苏婉晴穿着一身周若诗设计的黑色长裙，外面套着同色系的风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那鞋是李若曦专门给她设计的，鞋跟又细又高，但走起路来稳得很。

　　会谈很顺利。那些欧洲人对她很客气，签合同的时候一直在夸她年轻有为。

　　苏婉晴笑着应对，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林寒还没找到。

　　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站是柏林。

　　第三站是罗马。

　　第四站是雅典。

　　每一站都很顺利。合作方都很满意，合同签得很快。

　　但林寒还是没有消息。

　　苏婉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五站是布达佩斯。

　　会谈结束之后，苏婉晴让助理先回酒店，自己想在附近走走。

　　助理有些担心。

　　“苏总，天快黑了。要不我陪您？”

　　苏婉晴摇摇头。

　　“不用。我就走走，很快回来。”

　　助理只好点头。

　　苏婉晴一个人走在布达佩斯的街头。

　　这座城市很美。多瑙河穿城而过，两岸是古老的建筑和现代化的桥梁。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美得像一幅画。

　　她走了一会儿，发现四周越来越安静。

　　人越来越少。

　　最后，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停下脚步。

　　“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废墟里走出来。

　　林寒。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苏婉晴，你终于来了。”

　　苏婉晴看着他。

　　“林寒。”

　　林寒说。

　　“我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你一个人了。”

　　苏婉晴说。

　　“你想干什么？”

　　林寒说。

　　“想杀你。”

　　他的眼睛红了。

　　“你毁了我全家。我爸被抓了，我妈疯了，我弟弟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婉晴看着他。

　　“那是你们自找的。”

　　林寒笑了。

　　那笑容很冷。

　　“自找的？好。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自找的滋味。”

　　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军用匕首，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苏婉晴看着那把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寒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人快多了。他显然也练过，而且练得很认真。

　　但和苏婉晴比，还差得远。

　　她轻轻一闪，就躲过了那一刀。

　　林寒愣住了。

　　他转身再刺。

　　她又躲开了。

　　林寒刺了十几刀，一刀都没刺中。

　　他开始慌了。

　　“你……你怎么……”

　　苏婉晴看着他。

　　“林寒，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苏婉晴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练了多久，你知道吗？”

　　林寒的脸白了。

　　他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苏婉晴没有躲。

　　她伸手，轻轻一挡，就震开了那把刀。然后她往前一步，一掌拍在他胸口。

　　林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

　　苏婉晴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

　　林寒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一尊神祇。

　　“林寒。”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你输了。”

　　林寒的眼里满是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苏婉晴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也冷得让人发颤。

　　“不能？”

　　她抬起脚。

　　高跟鞋的鞋跟对准了他的脸。

　　“林寒，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鞋跟落下。

　　林寒的眼睛瞪得很大。

　　但他再也看不到了。

　　苏婉晴收回脚，低头看了看鞋跟上的血迹。

　　她皱了皱眉。

　　“可惜了这双鞋。”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蹲下来，把鞋跟擦干净。

　　然后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转身离开。

　　夕阳把她身后的废墟染成了红色。

　　她的背影笔直，步伐从容。

　　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助理在酒店门口等着她，看到她回来，松了一口气。

　　“苏总，您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苏婉晴笑了。

　　“担心什么？我就随便走走。”

　　助理看着她。

　　“苏总，您的鞋……”

　　苏婉晴低头看了看。

　　“怎么了？”

　　助理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今天特别好看。”

　　苏婉晴笑了。

　　“走吧。上楼休息。”

　　那天晚上，苏婉晴给沈煜打了一个电话。

　　“林寒死了。”

　　沈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杀的？”

　　苏婉晴说。

　　“嗯。”

　　沈煜问。

　　“有事吗？”

　　苏婉晴笑了。

　　“没事。就是鞋弄脏了。”

　　沈煜也笑了。

　　“回来我给你买新的。”

　　苏婉晴说。

　　“好。”

　　三天后，苏婉晴回到江城。

　　别墅里，十三个人都在等着她。

　　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李若曦第一个扑过来。

　　“婉晴姐！你没事吧？”

　　苏婉晴笑了。

　　“没事。”

　　小林千夏说。

　　“我们在新闻上看到林寒死了，都担心死了。”

　　苏七月合上笔记本。

　　“你杀的？”

　　苏婉晴点点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梦瑶笑了。

　　“婉晴姐，你太帅了。”

　　姜晚宁说。

　　“厉害。”

　　秦昭说。

　　“就该这样。”

　　林浅语难得开口。

　　“处理干净了吗？”

　　苏婉晴点头。

　　“干净了。”

　　伊芙靠在窗边。

　　“下次这种事，叫我。”

　　李若云在视频电话里说。

　　“婉晴，干得漂亮。”

　　周若诗说。

　　“鞋弄脏了？我帮你设计几双新的。”

　　安晴说。

　　“回来就好。”

　　顾清璃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婉晴姐，你的内功又进步了。”

　　苏婉晴愣了一下。

　　“真的？”

　　顾清璃点头。

　　“真的。帝王术第四层了。”

　　苏婉晴笑了。

　　沈煜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

　　“婉晴。”

　　苏婉晴看着他。

　　沈煜说。

　　“你做到了。”

　　苏婉晴的眼眶红了。

　　“是你们做到的。”

　　沈煜笑了。

　　“是你带的。”

　　苏婉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笑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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