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21-25章,第4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9 11:05 5hhhhh 4310 ℃

鞠景冷笑连连:“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剥了皮都是一滩血肉。你当自己是灵石啊,人见人爱?”

“那便让你,亲眼看看吧。”

孔素娥懒得再费口舌。她要在殷芸绮脱困之前,以最残忍的方式,击溃这凡人的心智!

“在殷芸绮面前,孤要看着你,如何向孤摇尾乞怜,哭求着要成为孤的门徒……”

话音未落,那横亘天际的巨大孔雀法相,骤然爆发出比烈日还要刺目百倍的光芒!

光芒中,那庞大的法身开始急剧收缩、变幻。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魅惑之力,如同实质般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片云海。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跨越了性别的绝世之美,仅仅是气息的泄露,便让飞舟上的慕绘仙双腿一软,险些跪伏下去。

天下第一美人,孔雀明王,即将显化真容!

然而,就在那光芒变幻至最盛、人形即将凝聚的刹那——

铮——!!!

一声穿裂金石的剑鸣,轰然炸响!

一道白金交织的匹练,以一种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恐怖速度,生生撕裂了‘万里定云伞’的封锁,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那团正在变幻的光芒!

嗤啦——!

光芒骤然停滞。

紧接着,是大量的鲜血,从那光芒的破洞中狂喷而出!

看官且看,大乘期大能的鲜血,岂是凡俗之物?那血液喷涌至半空,竟如烈火般疯狂灼烧,发出“嘶嘶”的声响;有的瞬间气化,化作蒸腾的血色毒雾;有的则在半空中凝结,化作燃烧的陨石、锋利的金属,甚至是一颗颗蕴含着恐怖灵气的血色宝石!

轰!轰!轰!

这些异化的鲜血砸在青云飞舟上,瞬间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腐蚀出大片的孔洞。若非数量极少,且有鞠景身上的天阶法衣护持,只怕两人早已被这血雨融得尸骨无存。

“殷!芸!绮!!!”

光芒中,传出孔雀凄厉至极的哀嚎。那原本高冷妩媚的声线,此刻因痛苦而剧烈变形,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可思议。

轰隆——!

原本困住白龙的那团万丈红绫,此刻才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碎絮。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孔素娥那被生生打断了变形的孔雀法相,拖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剑痕,疯狂地挥动尾羽。那足以抽碎山岳的尾羽,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狠狠扫向下方。

罡风擦过飞舟,彻底击碎了飞舟的灵性中枢。

这艘造价连城的青云飞舟,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在云海中剧烈翻滚。鞠景和慕绘仙被甩得东倒西歪,险些被抛出船舱。

“吼——!”

一声震碎云霄的龙吟响起。

一条千丈长的白龙,自那漫天红绫碎屑中舒展出修长恐怖的身躯。那白金相间的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入骨的杀机,额头上那形如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更是透着一股暴戾至极的魔威。

面对陷入癫狂、利爪如钩的孔雀,白龙不退反进,庞大的身躯在云海中游刃有余地闪躲、穿梭。

五色神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两位大乘期大能,再次显化法身,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

只是这一次,战局逆转。

那白龙越战越勇,龙爪每一次挥击,都能精准地撕下孔雀的一大片翎羽。比起先前被法宝压制、被动挨打的憋屈模样,此刻的殷芸绮,灵活得宛如一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幽灵,招招直奔孔素娥的要害。

缠斗了足有半个时辰,云海已被两人的鲜血染成了诡异的斑斓之色。

忽地,白龙猛地一个甩尾,借着五色神光的反震之力,瞬间拉开距离。

几乎是同一刹那,那千丈龙躯已破开虚空,稳稳降临在残破的青云飞舟四周。庞大的龙躯将那如竹叶般渺小的飞舟死死盘在中心,巨大的龙首高高昂起,冷冷地对峙着远方暴怒欲狂的孔雀。

“还打下去么?”

殷芸绮的声音,透过龙躯隆隆传出,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再打下去,你那残破的法身,撑得住么?”

这句话,便如火上浇油,让孔素娥的火气烧到了顶点。

此时的孔雀法身,可谓凄惨至极。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脱落的翎羽与血肉在半空中不断异化成五行之物。虽说大乘期大能流血也不显狰狞,反而透着一种凄厉的美感,但这等重创,没有百年苦修,绝难恢复。

“口口声声说爱护自家夫君,却暗中解开束缚,用他做饵来引孤分心!”孔素娥那紫宸色的眼眸中满是怨毒,“殷芸绮,你好卑鄙!”

考其根由,方才殷芸绮分明早有余力破开红绫,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孔素娥为了在鞠景面前显化真容、收起护体神光、防御最为薄弱的那一瞬,这阴险的白龙才暴起发难,一剑重创了孔雀!

“卑鄙?”

白龙发出一声冷嗤:“本宫能确保夫君的安全,他身上有本宫给的后天灵宝护身,何来做饵一说?说到卑鄙……”

巨大的龙首微微前探,龙目中满是嘲讽:“本宫倒是想瞧瞧,你堂堂凤栖宫宫主,究竟想用什么手段来诱拐本宫的夫君。却没想到……竟是色诱?”

“真是令人发笑!天下第一美人,什么时候也学起合欢宗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殷芸绮这番话,可谓是毒到了极点。她分明是示敌以弱,想摸清孔素娥的底牌,却万万没料到,这自诩清高的孔雀,竟打算用女色来勾引自家男人。

“你怕了?”

孔素娥根本不接这茬。看官须知,这大能吵架,绝不能陷入对方的节奏。各说各的,专往对方痛处戳便是。

“你是怕你的夫君,看到孤那绝世的容颜后,瞬间倒戈相向,弃你这丑陋的魔头于不顾,对吗?!”

这句话,正正戳中了殷芸绮那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的软肋。

“本宫怎么不怕?!”

殷芸绮毫不避讳,冷声回击:“他区区一个练气期,怎可能经得起你这等妖女的魅惑!不过……”

话锋一转,殷芸绮的语气变得刻薄无比:“你这般饥不择食,连本宫的相公都要抢,怕不是收徒是假,想男人是真吧?对弟子使用魅惑之术,莫不是日后想来与本宫做个姐妹?你若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本宫看在相公的面子上,赏你个做妾的位分又如何!”

这番话一出,连躲在龙躯保护下的鞠景都忍不住暗暗咋舌。自家夫人这嘴,当真是和抹了剧毒一般。

但鞠景也明白,殷芸绮方才之所以不顾一切地暴起出手,甚至不惜拼着受创也要打断孔素娥的变形,是真的怕了。

世间第一美人,加上那恐怖的神魂魅惑,迷住一个练气期的凡人,当真如探囊取物。殷芸绮输不起,她绝不允许鞠景的眼中倒映出别的女人的绝色。

“呵……粗鄙不堪!”

孔素娥被这“做妾”二字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能给孤做弟子,便已是他鞠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孤只是想让弟子瞻仰师尊的无上尊颜,让他死心塌地追随罢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龙躯护在中央的鞠景,紫宸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殷芸绮,这次是你略胜一筹。你能成功护他无数次,但你只要失败一次……当他直面孤的真容时,便是你们感情破裂之日!”

撂下这句狠话,孔素娥猛地挥动那残破的羽翼。

狂暴的风压席卷云海,五色神光猛地一闪。待光芒散去,那巨大的孔雀法相已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孔雀明王逃命的本事,当真也是天下绝顶。

呼——

见强敌退去,那盘绕在飞舟四周的千丈白龙,迅速化作漫天光斑收敛。

光芒中,殷芸绮恢复了人形。她那一头苍银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额头上那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显得有些黯淡。她身上那件月白混青的广袖流仙裙多处破损,嘴角还挂着一丝刺目的血迹。

她一步步踏上残破的飞舟甲板,那平日里冷酷残暴的绝世女魔头,此刻眼底却满是患得患失的歉意。

“夫君……抱歉,让你置身险境了。”

殷芸绮的声音轻柔得甚至带着一丝委屈:“那孔素娥不知从何处寻到了克制蜃境珠的法子。斗法之下,本宫一时半会儿,竟赢不了她。”

虽说她又一次逼退了孔素娥,甚至将其重伤,但让鞠景直面那等生死危机,甚至险些遭到魅惑,这对极度护短的殷芸绮来说,便是不折不扣的失职。

鞠景看着妻子嘴角的血迹,心头一阵抽痛,上前一步,苦笑道:“我相信夫人能赢。只是……夫人是不是把为夫看得太不堪了些?我就这么经不住诱惑?看见个漂亮的女人,便走不动道了?”

两人的谈话压根没有避讳一旁的慕绘仙。鞠景这话,既是安抚,也是在表态。

殷芸绮定定地看着鞠景,眼神中有着病态固执:“就算本宫给你吃了无数增强神魂抗性的天材地宝,但她……毕竟是天下第一美人。夫君,你还是不要看到为好。”

说罢,殷芸绮伸出那双沾着血迹的柔荑,想要去搂抱鞠景。她迫切地需要通过夫妻间肢体的接触,来确认自己的逆鳞安然无恙,来分享这逼退大敌的喜悦。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鞠景衣衫的刹那——

殷芸绮的瞳孔骤然收缩!

触手之处,没有活人的温热,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

她猛地用力一抓,只见眼前的“鞠景”,那原本温和无奈的眼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紧接着,鞠景的身体,连同他身后那满脸错愕的“慕绘仙”,竟如烈日下的残雪般迅速崩解。

“噗”的一声轻响。

两人化作了一缕青烟,在罡风中彻底消散,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看官你道,这大乘期魔头拼着重伤逼退强敌,满心柔软欲拥爱夫,谁承想搂入怀中的,竟是一把抓不住的虚无青烟!那千丈白龙的逆鳞,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生生蒸发了。这鞠景与慕绘仙究竟是何时被调了包?是那孔雀明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诡计,还是另有高人隐在暗处黄雀在后?这丢了命根子的北海龙君,一旦发起狂来,这修真界又将掀起何等滔天血海?

正是:

九霄血战惊神鬼,退敌归来拥虚空。

假影如烟迷法眼,真郎不知落谁中!

毕竟这鞠景究竟身在何方,殷芸绮又要如何翻天覆地去寻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5章 类型

且说那北海龙君殷芸绮,拼着大乘期巅峰的千丈白龙真身重创了那不可一世的凤栖宫宫主孔素娥。强敌败退,这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瞬间卸下了一身凛冽杀机,满头苍银长发在风中散乱,额前那宛如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隐隐透着血光。她化作人形,仙裙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满心皆是患得患失的娇妻柔情,急急转过身来,欲寻那凡人夫君鞠景求个拥抱安抚。

孰料,她张开双臂,指尖触及的却是一团虚无。

“噗”的一声轻响,宛如水泡碎裂。眼前的鞠景,连同那云虹仙子慕绘仙,竟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化作缕缕青烟,随风散了个干净。甲板上空空荡荡,唯余几丝极淡的灵气波动,似在无声嘲笑。

“蜃境珠?”

殷芸绮那双苍青竖瞳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青烟消散之处。这残留的术法气息,这以假乱真的光影变幻,她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这分明是她那件天阶法宝“蜃境珠”施展幻术后的残韵!

看官你道奇也不奇?这蜃境珠乃是龙宫秘传的后天灵宝,天上地下独此一颗,怎么可能有人施展出连她这主人都能骗过的一模一样的术法?便是修炼了同源的幻道功法,其灵力肌理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般严丝合缝。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术法毫无半点杀伤力,可论及伪装与障眼,却堪称天衣无缝。孔素娥那贱人,居然就在她这大乘期巅峰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将她的夫君偷了去!

“好……好极了。”

殷芸绮死死咬住下唇,直咬得渗出殷红血丝。一股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她的脸色在青白与铁青之间来回变换,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轰隆——”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惨白的雷霆。方圆万里的灵气瞬间暴走,原本被两位大能斗法搅得支离破碎的云海,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层层叠叠、漆黑如墨的劫云。

龙君发怒了。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如铁石般砸在残破的飞舟甲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殷芸绮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身形一晃,瞬间化作长达千丈的远古白龙。白金交织的鳞片在雷光中闪烁着暴戾冷光,庞大的龙躯碾碎虚空,直直撞入那无尽的雷暴之中。

她要杀人!她要屠尽凤栖宫满门!她要将孔素娥那身五彩杂毛一根根拔下来,将她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狂龙在云海中翻滚,雷火龙珠吐出,将方圆百里的积雨云炸得粉碎。可哪里还有孔素娥的半点踪迹?那巨型孔雀早已借着幻术的掩护,遁逃得无影无踪。

雷声轰鸣,雨水如瀑布般浇在白龙巨大的头颅上。殷芸绮盘踞在虚空中,一双巨大竖瞳中,透出惶恐与狂怒交织的光芒。

夫君没了。她那唯一懂她、赞美她畸形龙角、被她视作逆鳞与全部寄托的凡人夫君,就这么没了。

前一刻,她还在用言语讥讽孔素娥,羞辱对方连做妾都不配;这一刻,被戏耍的猴子却变成了她自己。孔素娥骂她卑鄙,可论起这等偷天换日的下作手段,孔素娥比她卑鄙百倍!

殷芸绮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那积蓄在胸腔里的愤怒,就像是这倾盆暴雨,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反噬己身。她终于听懂了孔素娥临逃前那句讥讽的深意。

“不行……本宫不能乱。”

千丈白龙在雷云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急遽缩小,重新化作那身披月白法袍的清冷女修,落回在风雨中飘摇的青云飞舟上。

她死死捏住船舷,散去修为任凭粗糙的木刺扎破掌心,借着这股钻心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笔账,得细细盘算。

其一,性命之账。孔素娥那伪君子满口除魔卫道,实则傲慢至极。她掳走鞠景,为的是洗刷被凡人拒绝的耻辱,为的是破除心魔。无论是顾及大乘期大能的颜面,还是为了拿鞠景来要挟自己,孔素娥都绝不会伤鞠景性命。夫君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其二,心绪之账。这也是殷芸绮此刻最感恐惧的所在。孔素娥那贱人,修的是无情道,真身乃是孔雀明王。这等妖禽,最擅长显化那所谓“天下第一美人”的神魂魅惑之术。夫君不过是个毫无灵根的凡人,炼气初期的修为,如何抵挡得住大乘期巅峰的绝色诱惑?

一想到鞠景可能会在那女人的魅惑下,双眼迷离地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甚至忘记了自己,殷芸绮的心脏就像是被生满倒刺的利爪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自从孔素娥第一次找上门被击退后,殷芸绮的心里就落下了病根。她回龙宫后,搜罗了无数抵抗魅惑、稳固心神的天材地宝和顶阶法器,恨不得把鞠景从头到脚武装成一个刺猬。可即便如此,面对一个蓄谋已久的大乘期大能,她心里依旧没底。

“不能慌……现在去凤栖宫堵门,无异于大海捞针。”

殷芸绮在甲板上焦躁地左右踱步,月白色的裙摆拖曳在积水中,沾染了泥污也浑然不觉。

若不知道对方究竟用了何等法宝破局,就这般匆匆寻上门去,除了再败一次、徒增耻辱外,毫无用处。她必须找出破绽,找出夫君究竟是何时被掉包的。

冷风如刀,从破损的阵法缺口处灌进来,拂动殷芸绮柔顺的苍银长发。她凝眉锁颦,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将方才那场生死斗法的每一个细节拆解、重放。

就是因为她对“蜃境珠”的幻术太过熟悉,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她布下的结界,连同阶大能的神识都能隔绝,鞠景是何时被悄无声息地替换的?

风势渐猛,将她那件厚重的白金相间妆花缎法袍吹得猎猎作响。殷芸绮低头看了一眼那破损的结界阵纹,脑中忽地灵光乍现,犹如暗夜中劈开一道闪电。

“结界破裂的那一刻……”

她想起来了。当时,她用飞剑刺穿了孔素娥的法相,孔素娥气急败坏之下,血化五气,那恐怖的五色神光余波,硬生生震破了青云飞舟的防御结界。

也只有那一瞬间,结界气息紊乱,虚空震荡,才给了孔素娥可乘之机!

当时,殷芸绮恰好挣脱了万丈红绫的捆绑,眼角余光瞥见结界破裂,但她并未在意。为何?因为她在夫君身上套了太多层保险!除了飞舟结界,夫君身上还穿着天阶法衣,腰悬太阿剑,腕上扣着锁命金环。她本以为,就算结界破了,单凭那些法宝的自发护主,也足以抵挡一二。

所以,她当时一门心思扑在与孔素娥的肉搏上,竟忽略了那最致命的一瞬。

“原来如此……从那一刻起,留在甲板上的夫君,就已经是个幻象了。”

殷芸绮惨笑一声。难怪后续斗法时,孔素娥虽然重伤,却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束手束脚。她本以为是对方伤重不支,现在想来,分明是孔素娥当时已经暗中拿住了鞠景,投鼠忌器,不敢动用足以毁灭飞舟的杀招!就像当初自己为了护住鞠景,硬扛对方攻击一样。

想清楚了时间点,这谜题算解开了一小半。殷芸绮停下脚步,眼眸中闪烁着森寒算计。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拟出蜃境珠的功效,还能在瞬间将人挪移?”

她开始盘算当时战场上出现的法宝。高悬天际、封锁虚空的“万里定云伞”?死死缠住她龙躯的“万丈红绫”?还有那面号称能让蜃境珠失效、定住她神魂的“照妖镜”?

等等。

殷芸绮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那面镜子……当真是照妖镜么?

若是照妖镜,为何只能定住她一瞬?若那根本不是照妖镜,而是一件能够复制并反弹术法的异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孔素娥,你好深的心机。你以满镇凡人作饵,以天阶法宝为局,今日又用这等下作手段抢走本宫的夫君。”殷芸绮伸手抚上额头那交错的红珊瑚龙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若敢伤他分毫,或是脏了他的眼……本宫发誓,定要将你凤栖宫那一山头的杂毛鸟,全数剥皮抽筋,做成下酒的肉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按下北海龙君在飞舟上如何抽丝剥茧、咬牙切齿不表,且说那被掳走的鞠景。

烟消云散,幽暗袭来。

鞠景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幽香,非兰非麝,似是禽类翎羽焚烧后的气味,带着一丝令人昏沉的甜腻。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柄能够降维打击的太阿剑还在。这让他稍稍找回了一丝底气。

“公子……”

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呼从身侧传来。鞠景转头,恰与一双充满惊恐与水雾的美眸四目相对。

是慕绘仙。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死死贴在鞠景怀里。她身上那件藕合色的对襟衫裙已经有些凌乱,额间的桃花钿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黯淡无光。哪怕她有着化神期的修为,此刻在这等大乘期斗法的余波中,也吓得六神无主。

鞠景没有推开她。他借着微弱的光亮,环顾四周。

这不是飞舟的甲板,也不是龙宫的寝殿。这是一个极度幽闭的半圆形空间。四周的“墙壁”并非土木砖石,而是由无数根巨大的、呈现出青绿与赤金交织的羽毛编织而成。这些羽毛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微微飘摇着,每一根羽毛的衔接处都严丝合缝,呈现出宛如机械咬合般的精巧。

而在这精巧之中,又透着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妖异美感。光是盯着那些羽毛看上几眼,鞠景就觉得脑子里有一阵阵眩晕感袭来。

“如梦初醒的感觉……又来了。”

鞠景心中苦笑。作为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他这短短时日里,体验“昏迷后在陌生环境醒来”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只不过,以前每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殷芸绮那张虽冷酷却对他百依百顺的绝色面庞,而这一次,保护伞没了。

这大起大落的心境,实在考验人的心脏。先是看着殷芸绮被困,以为妻子要输;接着殷芸绮绝地反击,重创大敌,以为赢定了;谁知眼皮一眨,自己竟成了阶下囚,爱妻又输了一局。

“公子,我们在明王殿下的尾羽之中。”

慕绘仙强压住心头惊慌,双臂死死搂抱住鞠景的腰身。她那丰腴美妙的身段紧紧贴着鞠景,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却驱不散周遭寒意。

她可是化神期修士,比鞠景这个炼气期的凡人强出十万八千里。可面对大乘期巅峰的孔雀明王,她连蝼蚁都不如。她慌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能把北海龙君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身上。

“被抓了,夫人中招了。”

鞠景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倒没有太多歇斯底里的恐惧。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绘仙的后背。看外面那熟悉的五彩羽毛,再联想之前孔素娥那气急败坏的嘴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他有些不解。孔素娥大费周章,甚至连宗门存亡都不顾,就为了抓他这么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回去当徒弟?这修真界的大能,脑回路都这么偏执吗?

“没事的,没事的……奴看明王殿下,似乎也没有要伤害公子的意思。”慕绘仙声音发颤地安慰着,不知是在安慰鞠景,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极为清醒,孔素娥若真要杀鞠景,刚才在飞舟上,趁着殷芸绮被困的那一瞬,有一万种方法能将鞠景碾成肉泥。哪怕鞠景身上有后天灵宝护体,一个炼气期也绝对挡不住大乘期的蓄力一击。既然没杀,那就说明鞠景身上有孔素娥图谋的东西。

“是啊,她不会杀我。但她会想要改变我。”

鞠景深吸了一口气,现代人的理智让他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着通透。他微微低头,凑到慕绘仙的耳畔,压低声音,用郑重语气说道:

“绘仙,我想求你一件事。”

慕绘仙只觉得耳廓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微痒,仰起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庞,疑惑地看着他:“公子请吩咐,奴万死不辞。”

“如果……”鞠景顿了顿,眼神变得极为冷冽,“如果待会儿,我被孔素娥的妖术蛊惑了心智,变成了另一个人,甚至要反过来对付夫人……那你,就用你化神期的修为,立刻杀了我。绝对不能让我影响到夫人。”

此言一出,慕绘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鞠景看着她,眼神坦荡。他信任殷芸绮,他知道自家那个傲娇又自卑的白龙老婆,就算天下人都背叛她,她也不会背叛自己。正因如此,他才害怕。

他听过殷芸绮说起孔素娥的手段。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神魂魅惑,连高阶修士都抵挡不住,何况他一个凡人?

想起以前在现代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男主被反派洗脑或者魅惑,性情大变,转头去伤害一直深爱自己的女主,说着那些诛心的话语,看着女主苦苦挽回、痛不欲生……鞠景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反胃。

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那种恶心模样。

他要回应殷芸绮对他的好。那个傻女人,因为头上长着畸形的龙角,从小到大受尽了世人的嘲笑与仇视,孤傲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在濒死之际向他敞开了心扉,将他视作唯一救赎。

若是自己被魅惑,与她反目成仇,她该有多凄惨?鞠景宁可死,也不愿看到殷芸绮被自己口中吐出的恶毒言语折磨,不愿看到她那双冷金色的眸子里流下绝望的眼泪。

然而,这番剖白落在慕绘仙耳中,却激起了她极大的抗拒。

“公子……您说什么胡话!奴……奴哪敢对您动手呀!”

慕绘仙眼眶泛红,双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鞠景勒进自己身体里。她拼命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鞠景的衣襟。

“舍不得……奴舍不得。明王殿下也不会给奴这个机会的。”

在慕绘仙心中,对于她这个死过一次、被前夫无情抛弃的女人来说,杀人算什么?不管是好人坏人,只要能活命,她连眼睛都不会眨。

可是杀鞠景?她做不到。

这个男人,虽然只是个炼气期,但在她沦为鼎炉、被所有人视作物件时,只有他,给了她温情怜惜。那是她在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是她的小爱人,是她复仇的阶梯。

鞠景不想伤害殷芸绮,难道她慕绘仙就舍得伤害鞠景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慕绘仙那极度现实的算计里,鞠景就算背叛了殷芸绮又如何?殷芸绮的死活,与她何干?此刻在她心里,一万个北海龙君的命,也比不上鞠景的一根头发!

“唉……”

听出慕绘仙语气中那股宁死不从的执拗,鞠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强求不得,这女人的心思已经完全绑死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说,没事瞎立什么人设。非要去个什么瑶光宗立威,这下倒好,把自己坑进来了。当初直接回龙宫当个富家翁多好,也就遇不到这档子破事了。”鞠景自嘲地抱怨了两句,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恰在此时,一个清冷却又透着无尽妩媚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羽毛囚笼中响起,宛如魔音,直钻入两人的耳膜。

“你就如此抗拒成为孤的弟子?”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傲慢,还有一种尽在掌控的愉悦。

“孤说过了,不用你当棋子对付殷芸绮,就不会拿你对付殷芸绮。”

孔素娥的声音自虚空中垂落。看官你道这孔雀明王是何等心思?她费尽心机掳走鞠景,难道真是为了天下苍生?非也。她只是想看鞠景痛苦、悔恨。

她要让这个曾经果断拒绝她的凡人,悔恨自己当初为何眼瞎选了那条丑陋白龙,而不是选择高贵绝美的她。她要剥夺鞠景与殷芸绮相处的时间,用漫长的岁月去折磨他的心智。

不过,鞠景现在这副宁死不屈、甚至交代后事的抵抗态度,反而让孔素娥觉得越发有趣。

这并非是她犯贱,喜欢别人不拿正眼看她。而是大能傲慢在作祟。鞠景现在跳得越高、抵抗得越嚣张,日后被她彻底折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原谅时,她所获得的快感与成就感就会越发强烈。

“就为了收我为徒,您愿意和我夫人不敌对?”

鞠景身体先是僵直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和慕绘仙的“密谋”,全被这大乘期妖女听了个一清二楚。这囚笼里,根本没有隔音可言。

不过事已至此,他反倒彻底放开了。他抬起头,对着虚空冷笑一声。

“面子问题肯定有。但是如此大费周折地强行收我为徒,只有这么一个单纯的理由?宫主殿下,您觉得我信吗?”

鞠景用现代人的逻辑盘算着。一个高管,为了招一个实习生,不惜把公司砸了,还跟竞争对手拼命?这理由根本立不住脚。只能说,这修真界疯子的脑回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魔幻。

“呵,当然。”

孔素娥的笑声轻微,御姐的声线轻柔到了极点,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对付殷芸绮,不过是孤觉得无聊,找个耍子罢了。毕竟,距离孤的三灾降临还有两百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杀一个名扬天下的魔头解闷,想来挺好。”

这就是大乘期大能的真实面目。什么正道大义,什么嫉恶如仇,统统是狗屁。她只是无聊了,想杀人。而殷芸绮,恰好是个足够分量的猎物。

“但是……”孔素娥话锋一转,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施恩般的宽容,“她毕竟是孤徒儿的夫人。那就算了。徒弟就像是儿子一样,当师尊的去杀儿媳妇,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她是真的把鞠景视为囊中之物,视为自己的弟子了。

“若是你现在乖乖的,向孤磕头拜师,奉上拜师茶,向孤认错。孤……也就原谅你之前的冒犯了。”

对待这只差一步便能名正言顺收入门下的“叛逆家人”,孔素娥还是愿意施舍那么一丝丝温情的。虽然这温情少得可怜,只有灰尘大小,但对于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无情道大能来说,已是破天荒的恩赐。

“孤已经给了你认错的机会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的造化了。”

孔素娥在云层之上,手持那柄残破的万里定云伞,心里戏谑地想着。她那双紫宸色的眼眸透过羽毛囚笼,死死盯着鞠景的脸,期待看到他脸上露出纠结、挣扎、最终屈服的神情。

果然,她看到了鞠景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挤成了一个“川”字。

“害怕了吗?”孔素娥的笑声越发愉悦,“连殷芸绮都不相信你能抵挡孤的魅力,你又何必苦苦坚持?成为孤的亲传弟子,是你这区区凡人毕生的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仙缘,你还要推辞?”

孔素娥是真的这般认为的。能给她孔雀明王当狗,那是鞠景祖上积德。那是将他从邪道魔头的手中拯救出来,引向光明的通天大道。

“修道久了,你就会明白,殷芸绮那种满身血债的魔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灾祸。迟早有一天,你会主动和她断绝关系。她那种名声,就该让她烂在泥里,莫要和他人沾边,平白脏了孤的门风!”

小说相关章节: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