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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苍衍雷烬》第八十至八十二章,第1小节

小说:苍衍雷烬 2026-02-15 15:45 5hhhhh 6200 ℃

第八十章 听雷问器

翌日清晨,惊雷崖的薄雾尚未散尽,便有执事弟子前来传话,说师父罗有成召龙啸前往听雷轩。

龙啸从打坐中睁开眼,心中微动。师父昨日庆功宴上虽谈笑风生,但今日单独召见,必有要事。他简单整理衣袍,便随着执事弟子朝听雷轩行去。

听雷轩位于惊雷崖主峰半山腰,背倚峭壁,前临云海,是罗有成日常处理崖中事务、静修悟道之所。轩外栽种着数株百年雷击木,枝干虬结,隐有电纹,在晨光中显得古朴苍劲。

步入轩内,只见罗有成端坐于主位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着一身素色葛袍,神色平静,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陆璃则坐在他下首的侧位上,今日换了一身月白底绣淡紫雷纹的常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端庄温婉,只是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影,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色。见龙啸进来,她抬眸看了一眼,目光迅速垂下,专注地为罗有成斟茶,动作娴雅,仿佛昨夜那场疯狂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弟子龙啸,拜见师父、师娘。”龙啸上前,躬身行礼。

“嗯,来了。”罗有成放下玉简,目光落在龙啸身上,仔细打量。那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仿佛想透过这副年轻坚毅的躯壳,看到更深层的东西。片刻,他微微颔首,“气色不错,御气境初阶的修为,算是彻底稳固下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些。”

“全赖师父师娘悉心栽培,同门砥砺,弟子不敢懈怠。”龙啸垂首道。

“栽培是一方面,你自己争气,才是关键。”罗有成摆摆手,示意他在一旁的客椅坐下,直奔主题,“啸儿,你如今已是御气境修士,真气可外放,凝练护体,亦能御物飞行。按我脉惯例,弟子破入御气,师长当赐下一件合用的仙器,助其行走天下,护道修行。”

他顿了顿,端起陆璃刚斟好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唤你来,便是为此。你想要什么样的仙器?”

仙器……龙啸心中一动。这是所有修士踏上真正修行路后,至关重要的一步。一柄与自己心意相通、属性相合的仙器,不仅是强大的助力,更是自身道路的延伸。

罗有成见他沉吟,补充道:“天下修士,十之七八用剑。剑乃百兵之君,轻灵迅捷,变化多端,易于上手,亦能承载诸多剑意道法。你意下如何?”

龙啸脑海中闪过大哥龙行那柄“锋芒”的绝世锐气,也闪过白一然诡谲莫测的剑影。剑,确实是大道。但他心底,却隐隐有种排斥感。三年前秘境试炼,他确实机缘巧合夺得了一柄品质不错的仙剑,之后却一直束之高阁,从未想过真正使用它。

“回禀师父,”龙啸思索片刻,坦诚道,“弟子……不喜用剑。”

罗有成眉毛微挑,倒也不意外:“是了,三年前秘境那柄剑,为师也记得。你既不用,想必心中不喜。那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你可有属意的?”

刀之霸烈,枪之刚猛,戟之雄浑……龙啸在脑海中一一掠过,却都未能引动心底真正的共鸣。他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弟子……不知。”

这个答案,让罗有成微微蹙起了眉头。修行者破入御气,寻器问道,乃是关乎未来道途的大事。若连自己喜用什么、擅长什么都模糊不清,便如盲人摸象,极易走弯路。

这时,一直安静侍坐的陆璃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温婉如常:“啸儿,莫非你心中所向,并非兵刃之属?就如……师娘这‘裁叶针’,虽非刀剑,亦可飞针引线,织云布雨,妙用无穷。”她说着,指尖微动,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碧芒在袖口一闪而逝。

龙啸看向陆璃,见她目光温和,带着循循善诱之意。非兵刃的仙器?针、尺、镜、印、珠、环……种类繁多,各具妙用。但他依旧摇头:“师娘,弟子也并非心向此类奇门之物。只是……心里尚无方向。”

这话说得坦诚,却也让人无奈。罗有成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轩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山风吹过雷击木的簌簌声。

“之前你与人交手,皆以拳法迎敌,刚猛直接。”罗有成沉吟道,“是否觉得,拳套一类的仙器,最是贴合?既能增幅拳劲,护佑拳锋,又不失你近身搏杀的本色。”

拳套?龙啸脑海中浮现出李文师兄那双“奔腾”拳套,暗紫古朴,雷光流转,确实威猛。但他本能地觉得,那依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之前用拳,是因为没有方向,只能用最直接、最无需外物的身体去战斗。拳套固然好,却像是一种……妥协?

“师父明鉴,”龙啸组织着语言,“弟子之前用拳,确是无方向之下的选择。但弟子隐隐觉得,拳套……似乎也非弟子心中所好。”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并非拳套不好,只是……弟子想要的东西。”

罗有成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些。不要剑,不要寻常兵刃,连贴合的拳套也觉得不是最终答案。这弟子的“道”,藏得有些深,也有些偏了。

“你这……却是难了。”罗有成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龙啸,“仙器有灵,择主而侍。你心中无向,灵器何依?你缺的,非是宝物,而是一份‘机缘’。”

机缘二字,在修行界重若千钧。有时苦苦寻觅不得,有时却又在不经意间撞个满怀。

陆璃听到“机缘”二字,心中莫名一紧,端着茶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落在她月白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连忙放下茶壶,用帕子轻轻擦拭,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中骤然翻涌的情绪。

罗有成并未注意陆璃的细微失态,他继续看着龙啸,语气变得郑重:“啸儿,你既已入御气境,按常理,也该走出山门,去这茫茫天下走一遭,历练一番了。”

龙啸心神一凛。外出历练!这是每个御气境修士几乎都会经历的事情。宗门虽好,资源丰富,师长庇护,但真正的风雨、机缘、生死搏杀,大多在山门之外。唯有经风雨,见世面,与天下英杰争锋,与天地自然交感,方能真正打磨道心,明晰己道,寻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修道之人,至御气境,便可御器飞行,来去自如。大多弟子,都是在此境界外出游历,增广见闻,磨砺修为。”罗有成解释道,“当然,也并非绝对。有人喜静,愿在山中苦修直至更高境界;有人性急,未至御气便已迫不及待。但你如今情况特殊——”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你无合心意之仙器,心中又无明确方向。继续留在崖中苦修,或可稳步提升修为,却难解你这‘寻器问道’之惑。你缺的,正是这红尘历练中的‘机缘’。”

果然!陆璃心中那根弦瞬间绷紧,指尖微微发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丈夫提了出来。让龙啸外出历练?这一去,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他这一走,自己怎么办?那刚刚找到的、能让她停滞修为松动的“交融”之路,难道就此中断?没有龙啸那特殊雷霆真气的滋养与碰撞,她还能感受到那瓶颈的松动吗?昨夜那真切无比的修为增益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已经让她食髓知味,难以割舍。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舍,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属于师娘的、应有的关切与担忧:“夫君,啸儿他刚入御气,境界初稳,此时外出,是否……太急了些?况且他尚无趁手仙器护身,江湖险恶……”

罗有成看了妻子一眼,温声道:“璃儿,你的担忧为夫明白。但玉不琢,不成器。啸儿非是温室花朵,他在会剑擂台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心志坚韧,临机应变,不逊于许多老练修士。至于仙器……”

他转向龙啸,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为师先赐你一柄品质尚可的飞剑,虽非神兵,也足以让你掌握御器飞行之术,作为代步与基本防身之用。然后,你便出苍衍派,自行游历天下。此行的目的,并非斩妖除魔或完成什么任务,而是‘寻找’。寻找让你心有所感的‘器’,寻找让你道心明晰的‘路’。”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听雷轩的墙壁,看到了外面广阔无垠的天地:“东南炎州多火精奇矿,西北寒原有冰魄玄铁,西南莽荒古林藏有异木灵藤,东方瀚海之中亦有水府遗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在哪处遗迹古洞,哪次生死搏杀,哪场奇遇相逢中,你便能遇到属于你的那份‘机缘’。”

龙啸听着师父的安排,心中波澜起伏。外出历练,寻找机缘!这是挑战,也是机遇。他确实感到在山中修炼,虽安稳,却少了某种打破樊笼的冲动。会剑一战,让他见识了天高地厚,也让他渴望更广阔的舞台。

只是……他眼角余光瞥见陆璃那微微发白的手指和极力克制的侧脸,心中亦泛起一丝复杂。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那隐秘的、危险的、却又带来真实力量的“交融”,也将暂时中断。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杂念。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师父的安排,无疑是最适合他眼下境况的。

他起身,郑重躬身行礼:“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不负师父师娘期望,外出寻得机缘,早日归来!”

罗有成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好。稍后我便让人将那柄‘惊虹’剑取来,并传你御剑诀与一些外出需注意的事项。三日后,你便出发吧。”

“是。”

陆璃坐在一旁,看着龙啸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看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期待与坚定,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啸儿……要走了。

果然如此。

今后漫漫长夜,那令人沉醉又恐惧的欢愉,那真实不虚的修为精进之感,又将由谁来给予?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的不甘与幽怨。

听雷轩外,山风渐急,卷动着崖间的云雾,仿佛预示着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在莫测的风云中启程。

而某些深埋于平静表象下的暗流与渴望,也因这即将到来的离别,开始悄然发酵。

第八十一章 夜雨别情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惊雷崖的夜色,似乎比往日更沉了几分。浓云低垂,遮蔽了星月,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湿闷。偶有远处滚雷闷响,却不见电光,只让这离别前夜,更添几分压抑。

龙啸已将一应出行之物收拾妥当。那柄师父所赐、名为“惊虹”的飞剑,通体泛着淡淡的紫铜光泽,剑身细长,虽非神兵,却也灵光内蕴,足够他习练御剑之术与寻常防身。简单的行囊,几瓶疗伤固元的丹药,一些散碎银两,便是全部。

他静坐室内,最后一遍运转《惊雷引气诀》,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明日卯时,便要出派。

窗棂上,传来了与昨夜一般无二的三下轻叩。节奏未变,力道却似乎更急,更重。

龙啸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他能感觉到门外那道气息的不稳,那馥郁体香中混杂的一丝焦灼与……哀伤。

他走过去,拉开门。

陆璃没有倚靠,而是直接扑了进来,撞入他怀中。力道之大,让龙啸后退了半步才稳住。她甚至没顾得上掩门,回身一脚将门踢上,落了栓,动作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今夜的她,没有穿那诱惑至极的深紫丝裙,只着一身单薄的素白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的纱袍,青丝披散,未施粉黛。月光被云层吞没,室内无灯,只有她苍白的脸和那双亮得骇人、盈满水光的眸子,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抱住龙啸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微微颤抖。那颤抖并非情欲,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师娘……”龙啸低声唤道,手掌抚上她单薄的脊背,能感觉到寝衣下肌肤的冰凉。

“别说话……”陆璃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强忍着什么,“抱紧我……啸儿……抱紧……”

龙啸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冰凉,与他炽热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他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感受到她呼吸间轻微的抽噎。

就这样相拥许久,陆璃才稍稍平静。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伸手,冰凉的手指抚上龙啸的脸颊,细细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四年……”她开口,声音沙哑,“从你拜入苍衍,到我身边,四年了。”她的指尖停在他唇上,“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三年,三十年……”

龙啸沉默。四年的隐秘纠缠,欢愉与危险并存,修为的突飞猛进与道德的沉重枷锁交织。这滋味,复杂难言。

“你要走了……”陆璃的指尖微微用力,掐进他的唇肉,带着一丝怨,一丝痛,“去找你的仙器,你的道……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她眼中水光再次积聚,“留在这个冷冰冰的惊雷崖。

这话说得凄凉,却也偏激。龙啸不知如何接口。

陆璃看着他沉默的脸,忽然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啸儿,你告诉我……没有你,师娘这修为……还能再进一步吗?那瓶颈……是不是又要关上了?关上几十年,几百年,直到我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也是最让她恐惧的根源。昨夜的“交融”,那清晰无比的修为松动感,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终于尝到了一滴甘泉,旋即水源又要远去。这种得而复失的绝望,足以摧毁理智。

龙啸无法回答。那“交融”的奥秘,连他自己也未能完全参透。他只知道,与陆璃结合时,两人的真气确实会发生奇异的共鸣与淬炼,带来远超各自苦修的效果。但这是否是唯一的路?离开后,陆璃的瓶颈是否会重新锁死?他不知道。

他的沉默,在陆璃眼中成了默认。

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似乎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执念。

“给我……”她猛地揪住龙啸的衣襟,仰着脸,泪水终于滚落,“啸儿……最后再给我一次……把你能给的……都给我……让我记住这滋味……撑到你回来……或者……”

或者,永远沉沦。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龙啸听懂了。这是一场预支的狂欢,一次绝望的索取,试图用极致的肉体记忆,去对抗未来漫长的空虚与可能的停滞。

他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那冰凉躯体内传来的绝望与渴望,同样点燃了他心底的火焰。离别在即,前路未卜,这隐秘而危险的联系,或许也将暂时斩断。那么,便让这最后一次,燃烧得再猛烈些吧。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咸涩在舌尖化开。吻逐渐下移,来到她颤抖的唇,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惜的温柔,细细吮吸舔舐,仿佛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儿。

陆璃呜咽一声,张开唇瓣,热烈地回应。这个吻缠绵而漫长,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唾液,还有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复杂情愫。

不知何时,两人已倒在床榻之上。素白的寝衣与纱袍被轻易褪去,露出陆璃那具在昏暗中依然白皙耀眼的胴体。没有玄蛛丝袜的束缚,没有发簪的点缀,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女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着粉红,胸前丰盈起伏,顶端嫣红挺立。

龙啸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进入。他伏在她身上,用唇舌和双手,近乎膜拜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从光洁的额头,到轻颤的眼睫,到敏感的耳廓,再到修长的脖颈。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精致的锁骨,深陷的乳沟,最后含住一侧早已硬挺的乳尖,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啮。

“嗯……”陆璃的身体在他身下舒展开,如同绽放的花朵。她双手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不是推拒,而是按压,让他的唇与自己贴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下去,解开他的衣带,握住那已然勃发的硬物,套弄着,感受着它在掌心脉动、胀大。

龙啸的气息也粗重起来。他放开已被吮吸得红肿的乳尖,转而攻向另一侧,同时手指探向她腿心。那里早已湿热一片,蜜液汩汩,柔嫩的贝肉微微翕张,等待填充。他并拢两指,缓慢而坚定地刺入那紧致湿滑的甬道,模拟着抽插的动作,指腹刮蹭着内壁敏感的皱褶。

“啊……啸儿……进来……我要你进来……”陆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扭动腰肢,花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手指,蜜液将他的手掌染得一片湿滑。她分开双腿,环上他的腰,用脚后跟催促地敲打他的臀。

龙啸抽出手指,带出一缕晶莹的丝线。他直起身,跪在她腿间,将那怒张的巨物抵在湿漉漉的入口。但他没有立刻进入,只是用龟头磨蹭着那粒肿胀的蕊珠和周围滑腻的软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给我……求你……”陆璃仰起头,眼神迷离,带着哭腔哀求。这种濒临满足又被悬在半空的折磨,让她快要疯掉。

龙啸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腰身同时沉下。

“唔……”

粗长坚硬的阳物破开层层媚肉,缓慢而坚定地挺进,直至完全没入,根部的毛发抵上她湿滑的阴阜。极致的饱胀感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一次,没有狂风暴雨般的冲刺。龙啸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深重的节奏律动,每一次退出都只到一半,再深深埋入,顶到最柔软的花心。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与细致,仿佛要用身体记住这具胴体的每一分紧致、每一处敏感。

陆璃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节奏起伏。她不再发出高亢的浪叫,而是化作一声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如同受伤的幼兽,在他耳边呜咽。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留下道道红痕。

“啸儿……记住我……”她在激情的间隙,断断续续地低语,“记住师娘的身子……记住这里……有多想你……哦……”

龙啸以更深的撞击回应。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舔过她汗湿的鬓角。两人的身体紧密交合,汗水混合,气息交融。

在这样缓慢而深入的缠绵中,那奇异的“交融感”再次浮现。或许是离别情绪催发,或许是两人心境使然,这一次的“漩涡”旋转得格外柔和,却更加凝实。淡金色的温润灵力与凌厉的雷霆真气不再激烈碰撞,而是如同两条相互依偎的溪流,潺潺交汇,彼此滋养,再缓缓回流。

没有修为暴涨的猛烈,却有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春雨润物般的滋养感,渗透进两人的经脉丹田。陆璃能感觉到,那瓶颈松动的感觉并未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消失,反而在这种奇异的、带着离愁别绪的“交融”中,沉淀下来,如同种子埋入沃土,虽未立刻破土,却孕育着生机。

这发现让她心头一颤,随即涌上更深的眷恋与不舍。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明悟也悄然升起——或许,真正的“交融”,并不仅仅依赖肉体的紧密,更在于某种精神与气息的共鸣?即便分离,只要这份“联系”仍在,是否……

她不敢深想,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身上的男人,将所有的眷恋、不安、渴望,都化作身体最本能的迎合与索取。

龙啸也感受到了不同。这一次的灵力回流,更加精纯平和,仿佛在抚平他连日激战与突破带来的细微暗伤,夯实着最根本的根基。他的动作不由得更加温柔,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床榻的摇曳声规律而持久,混合着湿腻的水声与压抑的喘息呻吟。窗外,酝酿已久的山雨终于落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屋瓦窗棂,掩盖了室内所有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缓慢而深入的律动终于达到顶峰,两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龙啸将滚烫的精华深深注入她战栗的子宫深处,而陆璃也在内部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收缩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绵长而深刻的高潮,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出体外。

高潮的余韵中,两人依旧紧密相连,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悸动,倾听着窗外的雨声。

良久,龙啸才缓缓退出,躺到她身侧,将她汗湿的身体揽入怀中。

陆璃蜷缩在他胸前,指尖在他心口无意识地画着圈,良久,才低声问:“何时回来?”

“不知。”龙啸答得诚实。寻器问道,机缘难测,可能数月,可能数年。

陆璃沉默。雨声渐大,敲在心上,一片冰凉。

“那就让师娘……”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记住今夜……。”

龙啸没有应声,只是收紧了手臂。

这一夜,再无言语。只有雨声潺潺,和两颗在悖德与渴望中沉浮的心,在离别前夜,做着无声的告别。

寅时末,雨势稍歇。

龙啸轻轻挪开陆璃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起身穿衣。陆璃没有睁眼,只是侧身向里,肩膀微微耸动。

穿戴整齐,背上行囊,握住“惊虹”剑。龙啸走到床边,俯身,在她光裸的肩头落下一个轻吻。

“师娘,保重。”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龙啸不再停留,转身拉开房门。晨光未至,雨后清冽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涌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蜷缩的、微微颤抖的背影,然后大步走入渐明的天色中。

陆璃缓缓坐起,拉过凌乱的被褥裹住赤裸的身体,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终于无声地汹涌而下。

窗外,惊雷崖在雨后晨雾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

而龙啸的足迹,已踏下山道,没入苍茫云雾,走向那未知的、广阔的江湖。

第八十二章 离山初行

晨光熹微,山雾未散。

龙啸驾驭着那柄新得的“惊虹”剑,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自惊雷崖掠出,贴着苍茫云海,向东南方向缓缓飞去。

御剑之术,他这三日方才掌握,尚显生疏。好在“惊虹”剑性温和,灵力运转顺畅,虽不能如臂使指,却也稳稳托着他的身形,穿行于群山云雾之间。离地约莫百丈,劲风扑面,下方惊雷崖熟悉的殿宇楼阁迅速缩小,最终隐没在晨雾与雷云交织的苍青色背景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四年多的地方,那个承载了无数汗水、隐秘、突破与离别的地方,此刻在视野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心底一丝怅然掠过,旋即被前方茫茫云海与未知旅程带来的隐隐期待所取代。

《惊雷引气诀》在经脉中自行流转,御气境初阶的真气与外界的稀薄灵气隐隐呼应,让他对飞行的掌控逐渐熟练。他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苍衍派山门大阵的出口飞去。

苍衍派所在的这片巨大盆地,东西百里,南北稍窄,四周万仞峭壁环抱,天然成阵。七脉根据地势灵脉分布各处:金脉锐金峰坐落于盆地正中央,巍峨如剑,直指苍穹,乃是掌门一脉所在,亦是整个苍衍派的枢纽核心;西北方那片终年雷云隐隐、峭壁险峻之处,便是惊雷崖;西南方向地势相对平缓开阔,土石裸露,是为土脉所在的荒岩原——也是不久前七脉会剑之地;水脉碧波潭与木脉翠竹苑相邻,位于盆地东北侧,水木相生,灵气氤氲,景致最为秀美;火脉熔火谷则偏居东南,地火活跃,气温常年偏高;而风脉掠影林位于盆地正北,林木稀疏却奇诡,常年有奇异风流穿梭其间。

龙啸此刻便是向着东南方向飞行,需先掠过盆地中央区域,再转向东南出口。下方景象飞快流逝,锐金峰的恢弘殿宇、碧波潭的粼粼水光、翠竹苑的郁郁葱葱……各脉气象不同,却都在晨光中显得静谧而庄严。偶有早起练剑或吐纳的弟子身影点缀其间,如同画卷中的细微墨点。

飞行约莫半个时辰,已能望见盆地东南边缘那高耸入云的天然峭壁。峭壁之上,符文隐现,灵光流转,那里便是护山大阵的一处出口,也是离山弟子通常登记查验之所。

正当龙啸准备稍稍加速,直接前往出口时,侧前方忽然有三道颜色不一的飞光自下方某处殿宇升起,划出弧线,径直朝他这边靠拢而来。

龙啸眉头微蹙,放缓了剑速。那三道飞光速度不快,显然并非拦截,而是示意。

待到近前,只见是三名身着土脉月黄袍服的执事弟子,脚踏样式统一的土黄色飞剑,成品字形停在他前方十丈处。为首一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方正,气息沉稳,已有御气境中阶修为。他对着龙啸遥遥一拱手,朗声道:“前方可是惊雷崖龙啸师弟?请暂且落下,依例查验。”

声音通过真气加持,清晰入耳。

龙啸想起临行前师父罗有成的交代,点了点头,操控着“惊虹”剑,随着那三名执事弟子缓缓向下方一处较为平整的石台落去。

石台位于峭壁边缘向内凹陷的一处平台上,约莫十丈见方,地面以青石板铺就,边缘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显然是一处专司出入登记的所在。此刻除了他们几人,并无其他弟子在此。

龙啸脚踏实地,收了“惊虹”剑。那三名执事弟子也收了飞剑,为首之人上前几步,再次抱拳,态度客气却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龙师弟见谅。宗门规矩,凡弟子离山外出历练或执行任务,无论时限长短,皆需在此登记,查验随身携带物品,以防派内秘籍、重宝等物私自外流,或有弟子叛逃。此为常例,并非针对师弟一人。”

“师兄客气,规矩弟子明白。”龙啸应道,同时解下背后的行囊——一个简朴的灰色布包,放在一旁石台上。师父确实提过有此一遭,他也早有准备。

那为首的执事弟子示意了一下,身旁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弟子便上前,对龙啸微微颔首致歉,然后小心地打开了布包。

包内物品一目了然:几套换洗衣物;数个颜色各异的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回气丹”、“止血散”、“清心丸”等字样,皆是外出常用的低阶丹药,其中两个白底紫纹的玉瓶尤为精致,隐隐有药香透出,显然是陆璃私下炼制的上品;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肉脯与面饼;一本以兽皮包裹、约莫半指厚的书册;还有一枚巴掌大小、温润洁白的玉蝶。

年轻执事弟子先检查了衣物和干粮,随后拿起那几个玉瓶,一一打开嗅闻,又倒出少许丹药在掌心查看成色,确认无误。当他拿起那本兽皮书册时,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轻轻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写着《御雷真解·初篇(拓本)》字样,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惊雷崖弟子龙啸,御气境初阶可阅,不得外传”。书页材质特殊,并非普通纸张,而是某种经过处理的薄兽皮,其上墨迹隐隐有灵光流动。

年轻弟子仔细翻看了数页,确认内容确为雷脉御气境的基础道法精要与几门常用术法,并无超出允许范围的核心秘传。他合上书册,又拿起那枚玉蝶。玉蝶入手温凉,正面刻有惊雷崖的雷云纹徽记,背面则以灵力蚀刻着数行小字,正是罗有成的笔迹:“兹有本脉弟子龙啸,修为初入御气,奉命外出历练,寻器问道。特准其携带《御雷真解·初篇》拓本一册,以资修行。此秘籍乃本脉基础,准其离山期间参详,然须严守门规,不得遗失,不得私授外人。归山之日,需交还拓本。罗有成,某年某月某日。”

年轻弟子将玉蝶递给为首的师兄。为首的执事弟子接过,运起一丝真气注入玉蝶,玉蝶上的字迹微微发亮,一道独属于罗有成的、凝练而威严的真气印记浮现出来,确认无误。

他点了点头,将玉蝶交还给年轻弟子放回原处,然后对龙啸正色道:“龙师弟,查验无误。这《御雷真解》虽是拓本,且仅为初篇,但终究是脉系传承,需妥善保管。”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沉的意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师弟在外,务必小心。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切记,宁可毁了它,也绝不可使之落入旁人之手,更不可因之受制于人,损了自身性命与宗门颜面。”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的提醒。龙啸肃然抱拳:“多谢师兄提点,龙啸谨记于心。”

年轻弟子将物品重新归置好,系紧布包,恭敬地递还给龙啸。

龙啸接过布包,正准备再次道谢后御剑离开,忽闻天际又传来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流光正从东北方向——大约是碧波潭水脉所在——疾速飞来,颜色一蓝一白,灵动迅捷,转眼间便已到了石台上空,盘旋一周后,轻盈落下。

光芒散去,现出两道窈窕身影。

一人身着水蓝色仙袍,青丝髫髫,眉眼灵动,笑靥如花,正是罗若。另一人则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衣裙,面覆寒霜,气质清冷如冰,赫然是“冰凝仙子”凌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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