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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裔之痕(当冒险团遇上食人部落2)-by一知团血裔之痕,第1小节

小说:血裔之痕(当冒险团遇上食人部落2)-by一知团 2026-02-16 16:29 5hhhhh 6650 ℃

第一章 暗流涌动

一、雨夜疑踪

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随即汇入纵横交错的溪流,沿着街道两侧的排水沟哗啦啦地奔涌。夜幕下的卡萨罗城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之中,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迷雾中困兽的眼睛。

城东贫民区边缘,一栋低矮的木屋在风雨中吱呀作响。

蓝梓潼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将最后几根干柴塞进炉膛。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十二岁的少年身材略显单薄,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衫,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泥水溅脏的小腿。他的头发是深栗色的,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有几缕遮住了眼睛。

炉火渐渐旺起来,铁锅里传来米粥咕嘟咕嘟的声响,混杂着廉价咸鱼的腥气。这是今晚的晚餐——不,应该说是今天唯一的一顿饭。

蓝梓潼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窗外雨声依旧滂沱,他走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向漆黑的街道。

一年了。

距离哥哥蓝沐辰失踪,已经整整一年。

他还记得那一天的情景——哥哥穿着那身笔挺的冒险家制服,在门口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小潼,这次任务可能要久一点,你在家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等哥哥回来,带你去吃‘金色麋鹿’的烤全羊。”

哥哥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真的吗?”当时只有十一岁的蓝梓潼兴奋地问,“那我要最大的羊腿!”

“好,最大的羊腿。”蓝沐辰承诺道,然后背起那个标志性的深蓝色背包,转身走进了晨雾中。

那是蓝梓潼最后一次见到哥哥。

起初的几个星期,他并不担心。哥哥经常出任务,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个月。但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哥哥始终没有回来。

冒险家协会最初的说法是“任务延期”,后来变成了“通讯中断”,最后,在失踪九个月后,协会正式发布通告:蓝沐辰及其率领的“星辉”少年冒险团,在执行“北部原始森林开垦勘察”任务时,因遭遇未知危险,全员失踪,经长期搜寻未果,推定死亡。

通告用词严谨、冰冷,盖着协会鲜红的印章。

蓝梓潼不肯相信。

他跑到协会大厅,拽着每个工作人员的衣角问:“我哥哥呢?我哥哥蓝沐辰呢?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

工作人员们起初还耐心安慰,后来就只剩下敷衍和躲避。有一个年轻的办事员偷偷告诉他:“小弟弟,别闹了。你哥哥接的那个任务……本来就很危险。协会已经尽力了。”

“可是——”蓝梓潼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办事员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蓝梓潼心里。

哥哥真的只是“任务失误”吗?

所有人都这么说。邻居大婶拍着他的肩膀叹气:“可怜的孩子,你哥哥是个英雄,但英雄也有失手的时候啊。”酒馆里的老冒险者喝着麦酒摇头:“森林那地方邪门得很,再厉害的人进去也可能出不来。”就连学校里曾经崇拜哥哥的孩子们,现在提起“蓝沐辰”这个名字,也只剩下惋惜:“可惜了,他本来能成为传奇的。”

蓝梓潼一度也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也许哥哥真的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无法抵御的危险。毕竟冒险者这个职业,本就与死亡为伴。

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低语:不对劲。

哥哥那么谨慎,那么周全。每次出任务前,他都会做详细的计划,准备充足的物资,评估各种可能的风险。蓝梓潼记得哥哥说过:“冒险不是送死,是在已知危险中寻找生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地“失误”?

而且,“星辉”团队的其他成员呢?斯蒂芬哥哥力量惊人,柯涛哥哥身手敏捷,穆宇轩哥哥机敏过人,克莱汶哥哥虽然体质弱些,但细心谨慎。五个人,整整一个团队,怎么会全军覆没,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自然。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街道。蓝梓潼看到街对面那棵老槐树在狂风中疯狂摇摆,枝条像鬼手般挥舞。

他打了个寒颤,转身回到炉灶边。粥已经煮好了,他盛了一碗,就着咸鱼,小口小口地吃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咀嚼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父母早逝,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现在哥哥不在了,这间租来的小木屋显得格外空旷、寒冷。协会给了一笔抚恤金,不多,勉强够他生活一年。再过几个月,如果他还找不到生计,就只能去孤儿院了。

不,他不要去孤儿院。

他要成为冒险家,像哥哥一样。然后……找出真相。

这个念头在三个月前萌芽,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蓝梓潼放下碗,走到屋子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简陋的木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冒险家制服——是他用抚恤金定做的,款式和哥哥那身很像,只是尺寸小了很多。

还有一把短剑,是哥哥以前用过的旧剑,剑柄上缠着磨损的皮绳。蓝梓潼每天都会擦拭它,保持锋刃光亮。

他已经注册成为冒险家协会的见习成员,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协会规定年满十岁即可注册(需监护人同意,他谎称哥哥同意了)。他还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奇遇冒险团”。名字是大家一起想的,意思是“期待每一次冒险都能有奇妙的相遇”。

伙伴们……

想到他们,蓝梓潼冰冷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黄健耀,那个总是穿着黄色武术服、沉默但可靠的少年。林虎,有着野兽般直觉和力量的“开路者”。阳狮,力气大得惊人、讲义气的“老大哥”。还有秦小铭,年纪最小却最勇敢、纯粹热爱冒险的小家伙。

是他们,在他最孤独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手。

“蓝梓潼,你哥哥的事……我们陪你一起查。”林虎说这话时,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着坚定的光。

“虽然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阳狮拍着胸脯,力气大得差点把桌子拍散架。

黄健耀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而秦小铭则兴奋地跳起来:“冒险!调查真相!太刺激了!”

有了他们,蓝梓潼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对抗整个世界。

可是……真的要去探究吗?如果真相像那个办事员暗示的那样,“不知道更好”呢?

蓝梓潼握紧了拳头。

不,他要知道。他必须知道。哥哥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连个说法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蓝梓潼警惕地抬起头:“谁?”

“小潼,是我,林虎!”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雨水的湿气。

蓝梓潼连忙跑过去开门。门一开,风雨就灌了进来,吹得炉火一阵摇曳。门外站着林虎,他浑身湿透,黑色的短发紧贴在头皮上,水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他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泞,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条黑白相间的、毛茸茸的尾巴——此刻也湿透了,耷拉着,显得有些狼狈。林虎的耳朵比常人略尖,在发间若隐若现,此刻正警惕地抖动着,甩掉雨水。

“虎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蓝梓潼赶紧让开身,“快进来,别淋病了。”

林虎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将风雨隔在外面。他甩了甩头,像真正的猫科动物一样把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然后急切地说:“小潼,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东西?”蓝梓潼的心提了起来。

林虎走到炉火边,蹲下来烤手。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带着野性特征的脸——高颧骨,琥珀色的竖瞳,嘴角微微向上翘,像是随时准备露出獠牙。他童年时被注射过某种强化药剂,身体发生了部分兽化,这让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感知和力量,但也让他从小受尽歧视和排挤。

“你知道我晚上喜欢在城墙附近巡逻,”林虎压低声音说,“我的鼻子和耳朵……比一般人灵。刚才雨最大的时候,我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血腥味。”林虎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很淡,被雨水冲散了很多,但还有。还有……消毒药水的味道,那种医院里才有的刺鼻气味。”

蓝梓潼皱起眉头:“这个时间,城墙附近怎么会有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所以我跟过去了。”林虎继续说,语气变得凝重,“我看到一队人,大约七八个,穿着冒险家协会卫兵的制服。他们推着三辆板车,用油布盖着,往森林方向走。”

“板车上是什么?”

“看不清,盖得很严实。”林虎说,“但油布下面……有东西在滴水。深色的液体,混在雨水里,但我闻得出来,是血。而且不止一种血的味道,至少有三四种不同的血型混杂在一起。”

蓝梓潼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协会卫兵……这个时间……推着滴血的板车去森林?”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路线。”林虎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城墙下的废弃排水道。那条水道早就被封了,一般人都不知道入口在哪里。而且……他们很警惕,队伍前后都有人警戒,动作很快,像在赶时间。”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滚滚雷声。

蓝梓潼的脑海里飞速旋转。协会卫兵、深夜、暴雨、滴血的板车、秘密通道、森林方向……这一切串联起来,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你觉得……那板车上是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林虎沉默了几秒,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正常的东西。正常的东西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更不需要在暴雨夜偷偷运出城。”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虑和不安。

“小潼,”林虎说,“我觉得……你哥哥的事,可能真的不像协会说的那么简单。”

蓝梓潼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虎哥,”他深吸一口气,“明天把大家都叫来。我们需要谈谈。”

二、奇遇团的早晨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蒸腾起一片氤氲的水汽。卡萨罗城从沉睡中苏醒,商贩们推着车开始叫卖,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酒馆飘出烤面包和煎培根的香气。

城西的“老橡树”酒馆还没开始营业,但后院的小仓库里已经热闹起来。

这是“奇遇冒险团”的秘密据点——一个废弃的储藏室,被他们收拾出来,摆了几张破椅子、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墙上钉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和任务清单。角落里堆着一些基本的冒险装备:绳索、火把、水囊、干粮包,还有几把训练用的木剑。

阳光从墙壁的裂缝中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以林虎昨晚看到协会卫兵在暴雨夜偷偷往森林运东西?还是滴着血的?”秦小铭瞪大了眼睛,十一岁男孩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这太可疑了!绝对是阴谋!”

他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晃着两条腿。秦小铭是团队里年纪最小的,个子也最小,有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卷发和雀斑脸。他穿着不合身的旧皮甲——那是阳狮淘汰下来的,对他来说太大了,用皮带扎了好几圈才勉强固定住。但他的眼睛很亮,充满了对冒险的纯粹热情。

“小声点。”黄健耀低声提醒。他坐在桌边,腰背挺得笔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黄色武术服,袖口和裤腿都用布条扎紧,干净利落。黄健耀的面容清秀,表情总是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从小习武,师从一位退役的老冒险家,基本功扎实,是团队里最可靠的战力之一。

此刻,他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一对短棍——那是他的主武器,黑铁木制成,两端包着铜皮。

“小铭说得没错,这确实可疑。”阳狮瓮声瓮气地说。他靠墙站着,因为屋里最高的椅子也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不是胖,是结实。十五岁的阳狮已经有一米七五的个头,肩宽背厚,手臂的肌肉在粗布衣衫下隆起清晰的线条。他的脸方方正正,浓眉大眼,头发剃得很短,整个人像一块坚硬的岩石。

他天生神力,据说五岁时就能抬起家里腌菜用的大石缸。现在更是能单手举起两百斤的重物。但阳狮性格憨厚,从不恃强凌弱,反而特别重视“兄弟义气”。

“协会那帮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阳狮继续说,声音像闷雷,“上次我去交任务,那个叫金泰克的引导员,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在评估货物。我问他我哥哥以前在协会的表现怎么样——我哥哥阳刚以前也是冒险家,三年前失踪了——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阳狮冷笑一声:“他说‘资料太久,查不到了’。放屁!协会的资料保存期限是十年,我哥哥才失踪三年,怎么可能查不到?他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蓝梓潼坐在桌子另一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今天穿着那身冒险家制服,深蓝色的布料虽然廉价,但洗得很干净。他的表情很严肃,与平日里那个容易热血上头的少年判若两人。

“不止阳狮的哥哥,”他缓缓开口,“我查过协会过去五年的失踪记录。光是卡萨罗城分部,就有十七名冒险者被标注为‘任务失踪,推定死亡’。而这十七人中,有九个人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其中六个是公认的‘有潜力’的新星。”

他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稚嫩但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列名字和日期。

“你们看:三年前,阳刚,二十岁,铁级冒险者,执行‘矿洞清剿’任务后失踪。两年前,丽莎·怀特,十九岁,铜级冒险者,执行‘古迹勘察’任务后失踪。一年半前,杜克兄弟,二十一和二十三岁,铜级冒险者,执行‘护送商队’任务后失踪……还有我哥哥的团队。”

蓝梓潼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伙伴:“你们发现规律了吗?”

林虎的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都是年轻人,都是‘有潜力’的,而且……失踪得都很干净,很少有尸体被找到。”

“对。”蓝梓潼点头,“而且这些任务的发布者和引导员……我偷偷查过记录,超过一半的任务,引导员都是同一个人。”

“谁?”秦小铭问。

“金泰克。”蓝梓潼吐出这个名字,感觉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我哥哥的‘北部森林开垦’任务,就是他引导和推荐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在无声盘旋。

黄健耀停下了擦拭短棍的动作,缓缓开口:“所以你的推测是,金泰克,可能还有协会里的其他人,在故意让有潜力的年轻冒险者去执行危险任务,然后……让他们消失?”

“但这有什么好处呢?”秦小铭不解,“冒险者死了,对协会也是损失啊。”

“除非……”林虎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他们的死,能带来比活着更大的‘好处’。”

这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什么样的“好处”,需要用年轻生命的消失来换取?

“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蓝梓潼说,“林虎昨晚看到的,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如果协会真的在暗中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那么那些被运往森林的东西……可能就是关键。”

“你想怎么做?”阳狮问,“跟踪他们?太危险了。如果真是协会高层在搞鬼,我们几个小孩子,被发现就完了。”

蓝梓潼当然知道危险。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退缩,可能就永远没机会知道哥哥消失的真相了。

“我们不能硬来。”他说,“先观察,收集信息。林虎,你的感知最强,能不能想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监视那个排水道入口?”

林虎想了想,耳朵抖了抖:“可以。但需要时间。那条水道附近视野很开阔,我需要找一个既隐蔽又能观察的位置。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不会只运一次。”

“你的意思是?”

“板车上的血迹很新鲜,但血型混杂。”林虎分析道,“这意味着要么是多人受伤,要么是……从不同‘来源’收集的血液。如果是后者,那可能是一个持续性的活动。”

持续性的活动。这个想法让蓝梓潼胃里一阵翻腾。

“好,那监视的任务就交给你,虎哥。”他说,“一定要注意安全,宁可跟丢也不要暴露。”

林虎点头,尾巴轻轻摆动,表示明白。

“那我们呢?”秦小铭迫不及待地问,“我也要做点什么!”

蓝梓潼看向他,又看向黄健耀和阳狮:“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金泰克和协会高层的信息。健耀,你心思细,能不能想办法接触协会的文员或者档案管理员?不用直接问,就闲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关于金泰克工作习惯、经常接触的人之类的信息。”

黄健耀想了想:“可以。我每天早晨会在协会训练场练武,那里经常有文员路过休息。我可以试着搭话。”

“阳狮,你力气大,可以去码头或者建筑工地找些零工。”蓝梓潼说,“那些地方消息灵通,工人们什么都说。听听有没有关于协会的传闻,特别是……关于‘失踪’或者‘奇怪运输’的传言。”

“包在我身上。”阳狮拍着胸脯。

“那我呢那我呢?”秦小铭急切地问。

蓝梓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秦小铭年纪最小,经验最少,让他参与太危险的任务不合适。但看到男孩眼中炽热的期待,他又不忍心拒绝。

“小铭,你……负责收集公开信息。”蓝梓潼说,“去图书馆,查过去几年卡萨罗城的地方志、报纸,看看有没有关于冒险者失踪的报道,或者森林附近发生奇怪事件的记录。注意,要小心,不要让人察觉你在专门查这些。”

“明白!”秦小铭挺起胸膛,“我会像个真正的侦探一样!”

蓝梓潼看着四个伙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担忧、责任……还有一丝愧疚。他把他们拉进了这件可能极其危险的事情里。

“大家,”他郑重地说,“我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如果谁想退出,现在可以说,我完全理解。”

没人说话。

黄健耀将短棍插回腰间的皮套,动作干脆利落。林虎的尾巴轻轻卷起,这是他表示“准备好了”的习惯。阳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啥?”秦小铭则直接跳起来:“冒险开始了!太棒了!”

蓝梓潼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本。

“好。”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已经燃起了坚定的火焰,“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但记住三条铁律:第一,安全第一,任何时候不要冒险;第二,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大家,不要单独行动;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停止,保住性命最重要。真相可以慢慢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四个少年齐齐点头。

晨光完全照亮了储藏室,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像一群金色的精灵。五个少年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虽然稚嫩,却已经有了战士的轮廓。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揭开怎样的黑暗。

他们更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已经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三、高塔之影

卡萨罗城中心,冒险家协会分部大楼。

这座建筑是城市的标志之一,高达七层,通体由白色大理石砌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持剑的勇士、施法的法师、拉弓的游侠,还有各种传说中的怪物。尖顶直指苍穹,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宣示着人类文明对荒野的征服。

大楼内部更是奢华。大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即使在白天也点着蜡烛,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墙壁上挂满了锦旗、盾牌和兽首标本,展示着协会辉煌的历史和功绩。

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大楼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第七层,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把手被摩挲得锃亮,显示经常有人进出。

门内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窗户被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房间里点着几盏魔法灯,发出幽冷的、偏蓝的光芒,勉强照亮有限的范围。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墨水和某种淡淡防腐剂混合的气味。

这里不像办公室,更像一个档案室或者……陈列馆。

靠墙摆着一排高大的橡木书架,但书架上放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泡着各种生物组织——有的是完整器官,有的是肢体断面,有的则是难以辨认的肉块。液体是淡黄色的,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卷宗。桌后坐着一位老人。

葛洪。

他看起来比一年前更苍老了。花白的头发稀疏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沟壑,深深刻印着岁月的痕迹。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长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但锐利,像老鹰在审视猎物。

此刻,他正用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一个摆放在桌上的……头颅标本。

那是蓝沐辰的头颅。

经过一年的特殊处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白色,但保存得极其完好,连睫毛都一根根清晰可见。头颅被安装在一个黑檀木底座上,眼睛被缝合闭合,嘴角被调整成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在做一个平静的梦。它戴着一顶冒险家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上半张脸,让表情更显神秘。

葛洪的手指划过头颅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完美……如此完美的标本。”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低沉,“肌肉纹理,骨骼结构,皮肤弹性……都处于巅峰状态。而且这种坚韧的精神力,即使在死亡后,似乎还有某种残留……”

他凑近些,几乎把脸贴到头颅前,仔细端详。

“你知道吗,孩子,”他对着头颅说话,就像它还活着,“最近又来了几个……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不,比你还年轻。最大的才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十一岁。但他们已经崭露头角了,就像当年的你们一样。”

葛洪叹了口气,靠回椅背。

“太快了,耀眼得太快了。这不好,会引来太多注意。而且……其中一个,是你的弟弟呢。蓝梓潼,十二岁,已经注册成为见习冒险家,还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奇遇冒险团’……呵,有趣的名字。”

他的目光移向办公桌的另一侧。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五张照片。不是魔法影像,而是手工绘制的肖像画,但画得极其逼真,连眼神和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了。

第一张是蓝梓潼。画中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冒险家制服,表情倔强,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右下角标注着基本信息:蓝梓潼,12岁,男,身高149cm,体重41kg,见习冒险家,蓝沐辰之弟。

第二张是林虎。画师准确地捕捉到了他野性的特征——竖瞳,尖耳,以及那条黑白相间的尾巴。画中的林虎正警惕地看向画外,仿佛随时准备扑击。标注:林虎,14岁,男,身高158cm,体重49kg,见习冒险家,兽化症患者(药剂诱发),感知强化,力量强化。

第三张是黄健耀。他穿着黄色武术服,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平静但坚定。标注:黄健耀,12岁,男,身高151cm,体重42kg,见习冒险家,武术世家,基本功扎实,性格沉稳。

第四张是阳狮。画中的少年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虽然只是静态画像,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蓬勃力量。标注:阳狮,15岁,男,身高168cm,体重62kg,见习冒险家,天生神力,性格憨厚讲义气。

第五张是秦小铭。男孩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对世界充满了好奇。标注:秦小铭,11岁,男,身高142cm,体重34kg,见习冒险家,冒险狂热者,无特殊技能,纯粹依靠热情。

每张照片旁边,还附着一份简短的体检报告摘要——这是从协会注册档案里调出来的,记录了基础的身体数据、病史和初步的能力评估。

葛洪的目光在这五张年轻的面孔上来回移动,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葛洪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稳。

门开了,金泰克走了进来。一年过去,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袋更深了,鬓角有了白发,原本圆润的脸颊有些凹陷。他依旧穿着那身引导员的制服,但衣服似乎大了些,显得有些松垮。

但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神。曾经的虚伪和蔼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某种挥之不去的惊惧。他的目光总是游移不定,仿佛在提防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长老。”金泰克恭敬地鞠躬,然后才直起身。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桌上的头颅标本,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坐吧,泰克。”葛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新一批的‘材料’处理得怎么样了?”

金泰克坐下,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昨晚已经运过去了。三个……都是流浪汉,没人会注意。但最近城卫军查得严,再这样下去,恐怕……”

“那就换种‘材料’来源。”葛洪打断他,语气平淡,“森林里不是有很多变异的野兽吗?它们的器官也有研究价值。或者……去更远的地方。我记得你说过,南边的几个村庄最近在闹饥荒。”

金泰克咽了口唾沫:“是……是的。但野兽的器官变异太严重,数据不稳定。至于饥荒地区……运输是个问题,容易留下痕迹。”

“那就想办法解决。”葛洪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已经没有能力处理这些小事了?”

金泰克打了个寒颤,连忙说:“不,不是的。我会想办法,长老请放心。”

葛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记住,泰克,你现在的位置,是我给你的。你做的那些事……如果曝光,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很清楚。”

“我明白。”金泰克低下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魔法灯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说正事吧。”葛洪将注意力转回桌上的五张照片,“这五个孩子,你怎么看?”

金泰克抬起头,看向那些画像。当看到蓝梓潼时,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蓝沐辰的弟弟……”他喃喃道,“他注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长得真像他哥哥,尤其是眼睛。”

“不只是像。”葛洪说,“他组建了自己的团队,短短两个月,已经完成了七个勘察任务和两个护送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虽然都是低难度的任务,但这种成长速度……你不觉得熟悉吗?”

金泰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熟悉——一年前,蓝沐辰的团队就是这样,以惊人的速度崛起,迅速成为协会的明星,然后……就成了他们必须处理的“问题”。

“长老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已经不算早。”葛洪说,“他们虽然太年轻,数据还不够完善。但我们需要开始……行动了,不要允许再出现一次那样的情况。这件事的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正好,我需要材料…而且…也许…呵呵’’,他突然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和享受。“尤其是那个兽化症患者和那个天生神力的孩子,很有研究价值。”

他拿起林虎的画像:“这个孩子,据说感知能力远超常人。如果能获得他的感官神经样本……也许能解开感知强化的秘密。”

又拿起阳狮的画像:“而这个,天生神力却不伴随肌肉畸形,代谢系统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他的内分泌样本、肌肉纤维样本……都是珍贵的‘材料’。”

金泰克听着,感觉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他太清楚“观察”和“研究价值”在葛洪这里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档案上会多一个编号,实验室里会多一个罐子。

“那蓝梓潼呢?”他问,“他看起来……很普通。”

“普通?”葛洪笑了,那笑容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是蓝沐辰的弟弟。单凭这一点,就不普通。而且……仇恨是一种强大的动力。你看到他眼睛里的东西了吗?那不是单纯的悲伤,是怀疑,是不甘,是……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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