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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女伊雪10. 无忧塔,第2小节

小说:灵女伊雪 2026-02-17 12:19 5hhhhh 1640 ℃

“接着就是宣布赏罚。谁平时懂事就给点甜头,谁不懂事就等着遭殃。”

“整个过程,没人敢走神。传感器盯着呢,晃一下,记一次过。累积三次,后果就严重了。最后管家再强调一遍纪律,这才能散会。退场也得按顺序来——台上的人先走,然后坐着的,再站着的,最后……才是那些跪着的仆人能稍微动一动。”

他说完了,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差不多就这样。”江予白拿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习惯了。反正每个月都得来这么一回。”

伊雪抿着唇,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感觉……有点窒息,完全没把女人当人看。”

江予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不,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家族在明面上,尤其是在对外声明和形象塑造上,始终强调‘顺应时代’与‘尊重个体’。像采纳淑女之家的定制紧身衣系统,最初便是以‘融合先进科技与传统教养,提升女性成员综合素养与安全保障’为由引入的,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一度被视为开明之举。”

他停顿片刻,目光显得有点遥远。

“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总有些历史积弊和路径依赖。维持繁荣与秩序是首要考量,所以家族乐于拥抱那些能为现有体系注入新活力、或强化控制效率的新事物,并给它们披上合乎潮流的外衣。”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种疏离的洞察,“但这层‘开明’外壳之下,核心逻辑从未改变:一切选择都被放在家族整体利益的尺度上衡量。给女性成员的所谓‘选择权’,时机、范围、后果,无一不是精密计算后的平衡。”

他抬眼,目光扫过静静聆听的三人,最后在苏婉婷低垂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瞬。

“具体来说,家族对未成年女性的规训最严格,仕女服或贞操服是强制标配。而每位女性成员,理论上至少拥有两次关键的选择节点:第一次是成人礼,届时家族会将服饰系统的最高管理权限归还给本人;第二次在婚礼前夕,无论是外嫁还是招婿入赘,订婚时部分权限会移交给未婚夫,而婚礼前,所有权限会再次完整归还。”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所以,从规则上讲,只要不主动触犯家规,或是在权限移交时做出过于轻率、不可逆的决定——比如将权限永久托管给家族管家——基本上都能在家族划定的框架内,为自己选一条路。”他微微后靠,陷进柔软的椅背里,最后的语调轻得像一声叹息,“尽管这条路有多宽,往哪儿走,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那些看似自由的选项,不过是庞大系统预留的、有限的出口罢了。”

贺雨文轻咳一声,试图打破略微沉重的空气:“额,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江予白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上。“其实,我这次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他抬起头,“我父亲对小女儿江悦宁确实偏爱,她的权限从未上交管家,一直由我父母管理。成年后,便移交给了我。然后,问题就出现了。”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她已经彻底陷进了死循环。之前求我帮她脱下贞操服,享受了片刻自由,回头却说不习惯,甚至觉得……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反而令人安心,想重新穿上。可穿上没几周,又哭着闹着求我解锁。反复拉扯之下,她开始有点走火入魔,前阵子在家族晚宴上险些失仪,被几位长老看在眼里。父亲虽宠她,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只能下令让她重新穿上,并且要求我每月提交关于她‘规训进展’的报告。她现在这么折腾,我很难向家族交代。所以我才想当面问问你,当初是如何帮嫂子平稳过渡的。”他苦笑了一下,“不过看到两位都穿着贞操服,我一度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哪里的话,”贺雨文摆摆手,“雪儿都四年多没穿了,最近是她自己……想追求刺激才主动穿上的。”

坐在对面的伊雪指尖微微一蜷,没敢接话,只是默默看了贺雨文一眼,眼神复杂。

“‘追求刺激’?”江予白挑了挑眉,看向伊雪,“老贺这说辞倒是别致。不过嫂子,无论如何,你确实是成功脱离了四年的人。我真心想听听你的经验。”

“啊,真的要我说吗?”伊雪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卫衣的抽绳,“其实吧,根本没有‘平稳’的过渡。我从心理上摆脱对贞操服依赖的过程……”她苦笑了一下,“只能用‘反复’和‘曲折’来形容。你妹妹的反复,我太懂了。那不是她在折腾你,那是她在求救。当她穿上时,她恨的是失去自由;当她脱下时,她怕的是失去保护。那件衣服,早就不是一件衣服了。对她来说,穿上它是牢笼,脱下它……是流放。”

“流放……”江予白低声重复,神情明显震动。

“是,流放。”伊雪的语气肯定,“高中三年,身体和作息都被贞操服严格管理。比如睡眠,它每天十点强制入睡,六点用全身探针制造蚁爬感强制唤醒,雷打不动。结果刚上大学,我连闹钟都叫不醒了——身体习惯了那种强烈的生理刺激,对温和的铃声完全免疫。那时我和雨文还分床睡,我连着迟到好几次,自己都快绝望了。最后是他……”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贺雨文,声音柔和下来,“是他提议一起睡。起初我觉得别扭,但他只是根据我的课表定好闹钟。他有早课时自己悄悄起来,我有早课时,闹钟一响他就先醒,然后轻轻把我摇醒,直到我彻底清醒。就这么一件小事,他坚持了整整一个学期。”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穿衣。高中三年被贞操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永远是千篇一律的白色乳胶紧身衣,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适合什么。刚脱离那会儿,我买的衣服不是全黑就是全白,要么就幼稚得可笑。又是他,不厌其烦地陪我逛街,查穿搭教程,在我一次次试错、沮丧的时候,客观地给我意见。我的衣柜慢慢从单调变得丰富,风格也一点点摸索成了现在这样。这个过程里,他从来没因为嫌麻烦而半途而废”

伊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些:“更别说那些细枝末节的生活依赖了。比如……第一次跟他一起面对每个月的那几天。”

她朝贺雨文使了个嗔怪又赧然的眼色。

贺雨文会意,摸了摸鼻子接话,语气里带着懊恼:“怪我。雪儿高中被管得严,日常只有白开水。上大学后,她对各种含酒精的饮料十分好奇,总想试试。我就常带她去尝鲜,她说喜欢冰的,口感更好,我也没多想,几乎每次都点冰饮。结果……”

“结果不到两周就遭了报应。”伊雪叹了口气,手轻轻按在小腹位置,“那次疼得我在床上蜷成一团,冷汗直冒,感觉比贞操服任何一次惩罚都难受。高中时,它有恒温和舒缓功能,饮食作息也被严格管理,那种不适几乎被忽略了。突然没了这些,加上我自己乱来,身体的反扑特别凶猛。我们俩当时都慌了。”

贺雨文:“我完全没经验,当场就懵了。只能一边笨手笨脚地帮她揉肚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搜索该怎么办,搜了好一会儿攻略,才着急忙慌地指挥合成人女仆煮红糖姜茶,自己满屋子找止痛药。看着她脸色发白,心里又急又愧疚。”

伊雪:“那之后,他愣是陪着我戒了一周的各种‘快乐水’,天天喝温粥淡汤。这还不算完,”她看向贺雨文,眼神柔和,“那之后,他比我自己都清楚我的周期,快到日子就会提前提醒我别碰凉的,包里常备着暖宝宝和止痛药,我偶尔偷喝冰饮被他发现,他会直接把杯子拿走,换成温的……这些琐碎又顽固的习惯依赖,贞操服用程序和恒温解决了,而雨文是用他的记性和啰嗦帮我重建的。他补上的不是某个功能,是一种无需程序提醒的、细水长流的关照。”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清亮而认真:“所以你看,问题从来不只是‘脱下一件衣服’。是那几年里,它替你思考、替你管理身体、替你应对世界,你早就被‘工具化’了。突然获得自由,就像把一个一直用轮椅代步的人猛地推到跑道上,还命令他必须奔跑。那种恐慌和无所适从,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我刚上大学时,常常在深夜羡慕那些还在淑女学院的同学,不是因为她们的路更好,只是因为那是我唯一认识、唯一知道怎么走的路。渴望回到那种‘被安排明白’的状态,那种冲动非常真实。”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贺雨文身上,带着清晰的暖意:“是雨文,用他那种近乎笨拙的耐心,给了我一个允许犯错、允许反复、允许找不到北的‘安全区’。他接住了我所有‘想逃回去’的坏情绪,陪我熬过那段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离开程序就无法运转的日子。他不是在帮我‘过渡’,他是在陪我‘重建’——重建我对世界的认知,重建我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被管理者’的自信。后面那件衣服,才终于在柜子里吃了四年的灰。”

贺雨文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坚定:“白哥,你妹妹缺的不是一个更精明的管理员,她缺的是一个不会因为她‘失控’、‘倒退’、‘折腾’就放弃她的守护者。你现在做的,是在用管理手段去解决一个心理和习惯上的依赖问题,当然会碰壁。你要做的,是把她从‘规训-反弹’这个死循环里抱出来。让她确信,无论她穿不穿那件衣服,她这个人,都是被爱、被完全接纳的。安全感,不应该来自乳胶的包裹和程序的命令,而应该来自你的理解和陪伴。”

伊雪点头,总结道:“所以,白哥,你问我经验。我的经验就是:爱是唯一的解药,但过程非常痛苦。它需要你付出极大的耐心,去面对一个可能长期情绪化、反复无常的妹妹,去消化她的怨气,去理解她那些看似‘作’的行为背后,其实是深深的恐惧。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快速让她‘恢复正常’、符合家族期待的管理手段,那你真的问错人了。因为真正的解决之道,恰恰在‘管理’之外。”

江予白沉默了良久。他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专注聆听,逐渐变为恍然,继而震动,最后沉淀为一丝清晰的愧疚。

“我明白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哑,“我一直想着怎么让她符合规矩,怎么向家族交差,却忘了问她,脱下那身衣服后,她冷不冷,怕不怕。‘流放’……是啊,我把她一个人扔在了旷野里,还怪她为什么不会走路。”

他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向贺雨文和伊雪:“感谢二位,特别是嫂子。你这番话,抵过万语千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伊雪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了然,也有真挚的祝福。

“那就祝她,”她轻声说,“能早日真正摆脱那件衣服。这条路不容易,但值得。”

江予白的神情明显舒展了许多,先前眉宇间那股紧绷的沉重感悄然散去。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伊雪和贺雨文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扬起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弧度。

“今天这趟,真可谓不虚此行。”他声音松快了些,“经验是吸收饱了,狗粮嘛……”他故意顿了顿,看向贺雨文,眼含笑意,“好像也被喂得有点撑。老贺,我以前就觉得你将来肯定差不了,没想到你这‘守护者’当得这么到位,简直可以开班授课了。”

贺雨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颈:“白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些都是……形势所迫,硬着头皮上的实战经验。”

“行,不开玩笑了。”江予白笑意加深,显然有意让气氛更轻松些,“说点别的。我倒是好奇,你们俩那‘重建工程’里头,有没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恋爱插曲?总不能天天都是红糖姜茶和挑衣服吧?也让哥们取取经?”

“这个嘛……”贺雨文被问得耳根微热,一时语塞。

伊雪抿嘴一笑,指尖绕着杯柄:“真要听这种‘插曲’?”

江予白见状,立刻见好就收,笑着摆摆手:“得了得了,看老贺这模样,再说下去我怕他找个地缝钻进去。聊点别的,聊点别的。”他舒展了一下肩膀,带着点追忆往事的调侃语气,“哎,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咱们中学那会儿,出过一件特……魔幻的事。那可比恋爱八卦刺激多了。”

贺雨文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觉得不该笑:“你不会是说……‘A同学’那件事吧?”

“对!就那神人!”江予白一拍大腿,“当时初三,压力山大,大家都蔫儿了吧唧的。结果这位前桌的仁兄,午休在食堂,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对一位初一学妹,施加了‘挤奶龙爪手’。然后还特淡定地说了句‘对不起’,跟个没事人一样。”

伊雪听得眼睛微微睁大:“啊?这……然后呢?”

“然后?”贺雨文接话,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回忆,“学妹哭着就跑了。再然后,下午第一节课还没上,所有班主任就被紧急叫去看监控认领自己班的勇士了。效率高得吓人。”

江予白绘声绘色地继续:“精彩的在后面。星期一,全年级跑完操,正喘着呢,年段主任上台了。好家伙,花了得有半小时,从《治安管理处罚法》讲到《刑法》,苦口婆心,深入浅出。我们底下听得云里雾里,心说这是要普法考试?最后年段主任气沉丹田,宣布:‘经研究决定,对A同学,给予勒令退学处分!’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嗡’一下炸了锅。”

贺雨文也忍不住笑了:“最绝的是后遗症。从那以后,‘那什么’这词在我们年级算是彻底普及了。男生之间闹着玩,动不动就指着对方:‘你完了!你等着被告吧!’ 成了那学期最流行的切口。”

江予白笑着摇头:“现在想起来真够荒诞的。一场严肃到极点、后果严重的处分,最后愣是变成了全体男生的黑色幽默梗。不过也多亏了这位‘行为艺术大师’的现身说法,那条线,大家倒是真记牢了——代价是他的整个学业生涯。”

伊雪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表情也有些哭笑不得:“这……确实够令人印象深刻的。算是一种极端的‘社会化教育’了。”

“好了好了,陈年旧事,当个怪谈听听得了。”江予白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摆摆手,“还是说回正题。老贺,你当年在实验室偷摸鼓捣的那些玩意儿,味道比这可差远了吧?”

贺雨文笑着正要接话,目光却无意间掠过安静坐在伊雪身边的苏婉婷,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诶,说起学生时代……你们俩读的淑女学院,那才是真正的‘传说之地’啊。外面的人都觉得神秘得要命,只知道规矩严。我特别好奇,在那里面,有没有什么……学生之间悄悄流传的、特别离谱或者特别搞笑的‘都市传说’?那种只有你们自己人才懂的梗?”

听到“淑女学院”和“都市传说”,伊雪眉头下意识地微蹙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自嘲的疏离:“传说?我高中那会儿光顾着跟那些破规矩斗智斗勇了——虽然通常以失败告终。上了大学后好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不少事都是后来听婉婷当笑话讲的。”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苏婉婷,“喂,资深人士,该你爆料了。”

苏婉婷接收到姐姐的信号,掩嘴轻笑,眼神里闪着柔和而了然的光:“我们淑女学院的学生,在努力适应之余,确实会……找点乐子。很多‘传说’,其实就是大家试图在规则边缘试探,结果往往很滑稽。”

江予白兴致勃勃:“比如呢?”

“比如说,关于贞操服的‘恒温舒适’功能。”苏婉婷娓娓道来,“理论上它会让体感始终处于最适宜的区间。但总有那么些时候,比如盛夏午后,你会觉得,这‘适宜’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不够凉快。”

贺雨文:“那怎么办?又不能脱。”

苏婉婷笑容变得有些俏皮:“所以就有‘民间智慧’流传开啦。说是如果轻轻揉按腋下、侧腰这些容易发热的部位,让局部皮肤温度短时间内微微升高,贞操服的温控系统检测到后,为了把整体体温拉回设定值,反而会加强对这些区域的冷却……这样就会觉得,诶,好像真的变凉快了一点点?”

伊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嘴道:“听起来就很蠢。而且按这逻辑,怎么没人去揉更……呃,‘核心’的区域?那里血液循环更丰富,升温不是更快?”

苏婉婷闻言,先是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脸有点红:“姐姐!你还真说中了……确实有人这么想过,也试过。”

贺雨文和江予白同时露出了“果然人类的好奇心是共通的”表情。

苏婉婷压低声音,忍着笑:“结果就是,那位同学的行为,被贞操服的生物监测系统精准识别为……嗯,试图非法获取快感。不仅没享受到预想的清凉,反而立刻触发了‘行为矫正’程序,被短暂限制了部分关节活动能力,当天表现分被扣成了不及格,外加一个月额外的‘身心净化和礼仪反思’课程。这事后来成了警示案例,‘核心散热法’也成了嘲笑人想歪点子会倒大霉的代名词。”

伊雪冷哼一声:“看吧,我就知道。在那种地方,任何试图‘钻空子’享受一下的念头,最后大概率都会变成公开处刑。蠢透了。”

苏婉婷温柔地补充,试图缓和姐姐的尖锐感:“也不全是这种啦。还有一些更……天真烂漫的传说。比如,有人说如果能在品尝被禁止的饮料时,同时在脑海里疯狂默念‘这是白水这是白水’,就有可能骗过贞操服对味蕾和神经兴奋度的监测。”

伊雪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然后呢?成功了吗?”

苏婉婷笑着摇头:“然后那位同学在偷偷喝下第一口的三秒内,就被检测到血糖和神经递质的异常波动,以及……她因为太紧张而完全失控的面部表情。惩罚是清洗一个月的公共卫生区,并且接下来三个月,她的饮用水在入口后都会被系统额外添加一种无害但味道极其奇怪的‘味觉调节剂’。”

江予白听得津津有味,调侃道:“看来你们学院的‘都市传说’,基本都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和‘系统教你做人’的合集啊。任何小聪明在绝对的技术和规则面前都不堪一击。”

贺雨文看着伊雪虽然嘴上吐槽,但神色似乎比刚才谈论沉重过去时放松了一些,便顺着话题温和地问:“那有没有什么传说,是听起来离谱,但居然真的有人差点成功,或者成功了一小会儿的?”

苏婉婷认真想了想:“嗯……‘短暂的情绪屏蔽’算吗?有传说称,如果能在感到极度愤怒或委屈时,立刻开始在心中复述冗长枯燥的数学公式或者礼仪条文,让大脑被这些东西完全占据,就有可能让贞操服的情绪监测系统判定为‘正在进行高强度理性思维’,从而暂时规避因情绪波动带来的扣分或干预。据说有人靠默背圆周率后一百位,成功在听到一个非常过分的批评时保持了表面镇定,没被当场记录‘情绪管理失效’。不过也就撑了大概两分钟,后来还是破功了,然后该有的惩罚一个没落。”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在严苛环境下产生的、带着荒诞色彩的“传说”和尝试,此刻在轻松的闲聊中道来,确实冲淡了淑女学院本身带来的沉重感,更像是一群年轻人回顾学生时代共有的、那些略带愚蠢却鲜活的叛逆瞬间。

江予白笑着端起杯子:“所以说,再精密的系统,也算不尽人心深处那点不甘安分的念头。这些‘传说’成不成功另说,但有人这么想过、试过,本身就有意思。”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将杯子略略举起,“那就……敬我们每个人学生时代里,为了对抗校规想出的那些没成功、甚至有点傻气,但确实存在过的‘小念头’吧。”

几只杯子轻轻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而包厢内的气氛,在经历了最初的试探、沉重的分享、荒诞的回忆后,终于融化成一种松弛而温暖的暖色调。江予白放下杯子,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最后落在苏婉婷含笑的侧脸上,语气真诚而轻松:

“谢谢。真的。今天不仅解决了我的困惑,还听了这么多有趣的事。”

杯盏轻碰的脆响和未尽的笑声,让包厢里的空气彻底松弛下来。话题一旦转向轻松的回忆,便像水一样漫开——从校园轶事到近况趣闻,偶尔穿插着贺雨文与江予白对某个老师或老同学的追想。窗外的光不知不觉变了颜色,从明亮的白炽转为醇厚的暖金,又悄然没入靛蓝的暮色里,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聊得都忘了时间,”江予白瞥了一眼窗外渐次点亮的璀璨,笑道,“实在怠慢了。‘无忧塔’的晚餐还算有些特色,几位要是没有别的安排,不如就继续在这里吃晚餐?尝尝这儿外面吃不到的几道小菜。”

盛情难却,况且气氛正好。贺雨文与伊雪、苏婉婷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笑着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让白哥破费了。”

接下来的时光,在“无忧塔”另一处更为私密、可俯瞰全城夜景的餐室中延续。精致的菜肴如艺术品般次第呈现,侍女们无声而精准地往来服务,总能恰好在需要时递上餐巾,或撤换骨碟。席间不再有沉重的话题,只余对风味的点评、对设计美学的闲聊。伊雪紧绷的肩线早已放松,苏婉婷也偶尔加入讨论,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宴席终有散时。夜色已深,芷云引导着四人一同离开餐室,乘电梯下至灯火通明的内部泊车厅。另一名身着同款制服的侍女已静候在此,见众人到来,无声地躬身致意。

简单的道别就在此刻。江予白与贺雨文再次握手,又对伊雪和苏婉婷点头致意,说了些“路上小心”、“改天再聚”的话。随后,他便在那位侍女的引导下,走向一旁静候的摆渡车。

“这边请,我送三位返回停车场。”芷云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她为贺雨文三人拉开了另一辆车的车门。两辆摆渡车几乎同时启动,一前一后,平稳地滑入通往外部园林的专用通道。

几分钟后,车辆驶入那片静谧的停车场。贺雨文他们的车依然停在S-07泊位,紫藤花架的影子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三人下车,夜风带来植物的清润气息。芷云并未立刻返回车内,而是走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

“贺先生,伊小姐,苏小姐,”她提着几个设计简约、质感极佳的礼袋走上前来,温声解释道,“这是江先生提前吩咐准备的一点心意,是塔内茶点师傅的手作,还有一些安神的应季茶饮。江先生嘱咐,聊表寸心,请三位务必收下。”

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望向不远处。江予白所乘的那辆摆渡车正好也缓缓停稳。他似乎隔着车窗看到了这一幕,并未下车,只是隐约可见他带着笑意,朝这个方向轻轻摆了摆手,随即车辆便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驶向了无忧塔的另一个入口。

“代我们谢谢白哥。”贺雨文收回目光,接过礼物,对芷云说道。

“一定带到。各位请慢行,一路平安。”芷云躬身,随后静静立于原地,目送他们。

贺雨文为伊雪和苏婉婷拉开车门,待她们坐稳,自己也坐进驾驶位。车辆启动,缓缓驶离。后视镜中,芷云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与那片静谧的园林夜景融为一体。他们的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了远处流淌的城市灯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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