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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1-8)(修仙后宫多女主),第2小节

小说: 2026-02-19 09:05 5hhhhh 8330 ℃

  沐玄灵并没有走向主位,而是极其自然地跳上了主位右手边的椅子。她双手撑在椅面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那两条白嫩的小腿便悬在半空,以前后不同的频率轻轻晃荡起来。

  「倒是母亲,听说是去边境那边砍人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从面前那个白玉盘子里捏起一块还在冒热气的云片糕,直接塞进嘴里。

  「好像是有个不知死活的界域想搞事情,说什么」资源共享「之类的蠢话。」

  沐玄灵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有些碎屑沾在了她的嘴角。

  「哦,那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沐玄珩见她吃得香,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他不再犹豫,一瘸一拐地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象牙筷。

  「那姐呢?也不在?」

  「大概是去处理后续了吧。」

  沐玄灵咽下嘴里的糕点,伸出那截粉嫩的舌尖,极其迅速地卷走了嘴角的碎屑。

  「或者是去那阴森森的刑讯室玩她的那些」玩具「了。上次我不小心路过,听见里面叫得可惨了。」

  她耸了耸肩,拿起面前的汤勺,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那盅浓稠的灵羹,瓷勺撞击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反正家里也没人管,倒是清净。」

  沐玄珩拿起筷子,正准备伸向面前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兽肉。

  「啪。」

  沐玄灵手中的汤勺突然松开,落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并没有看那碗汤,那双银紫色的眼睛隔着宽大的桌面,直勾勾地盯着沐玄珩。视线从他有些凌乱的发髻,一直滑落到他敞开的领口,最后定格在那身满是尘土和汗渍的练功服上。

  沐玄灵那两条原本晃荡的小腿停了下来。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迅速皱起,像是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味道。

  「喂。」

  她拿起筷子,隔空点了点沐玄珩正准备夹肉的手。

  「你就打算这么脏兮兮地吃饭?」

  沐玄灵的身体微微后仰,背部贴在椅背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简直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野狗一样。别把桌子弄脏了。」

                第四章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膳房的宁静,也堵住了沐玄灵的数落。沐玄珩涨红了脸,右手握拳猛捶胸口,左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喉咙里发出被食物噎住的嗬嗬声。他求救般地看向对面,手指艰难地指了指桌边的茶壶。

  沐玄灵坐在对面,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慢条斯理地从手边推过一只白玉茶盏,杯壁上还挂着几颗未散的水珠。

  「真是个废人。」

  她轻哼一声,看着沐玄珩抓过茶盏仰头灌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冲刷而下,带着恰到好处的灵气,瞬间化解了梗在胸口的硬块。沐玄珩长出一口气,瘫软在椅背上。

  「活过来了……灵儿这茶温得刚刚好,多谢。」

  「谁特意给你温茶了?」沐玄灵手中的凤羽折扇刷地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银紫色的眼睛斜睨着他,「只是本宫主刚好不想喝了,赏你的剩茶罢了。」

  沐玄珩笑了笑,没拆穿她。这杯茶从他坐下开始就摆在那儿,温度始终维持在最适口的区间,分明是有仙力一直在温养着。

  他重新坐直身体,筷子伸向盘中最后一块红烧赤炎兽肉。肉块色泽红亮,表面还滋滋冒着热油,夹起来时颤巍巍的。送入口中,浓郁的肉汁在齿间爆开,经过烹饪的高阶灵兽肉化作精纯的暖流,修补着他这具沉睡百年的躯壳所缺失的元气。

  沐玄灵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紫檀木桌面上。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裙宫装,裙摆下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悬空着,毫无规律地前后晃荡。

  「叮铃……叮铃……」

  脚踝上的如意金铃随着她的动作撞击在椅子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并没有动筷子,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沐玄珩嘴角的油渍,手中的折扇收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自己粉嫩的脸颊。

  「嗝——」沐玄珩终于放下了筷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向后靠去,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吃饱了?」

  沐玄灵挑了挑眉,手中的折扇「啪」地一下合拢,扇骨指着桌上那一堆光洁如新的空盘子。

  「你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要是被外面的那些修士看见,还以为我们逍遥宫苛待少主,连饭都不给吃呢。真是给母亲丢脸。」

  「那是灵儿妹妹的手艺太好,一时没收住。」沐玄珩随手扯过桌角的丝巾,仔细擦拭着嘴角和手指上的油腻,「这一百多年没尝过如此美味,嘴里淡出鸟来了。」

  「哼,油嘴滑舌。」

  沐玄灵撇过头,耳根红了一瞬,随即又迅速转回来,板起小脸。

  「既然吃饱了,那就给本宫主坐好。我们来聊聊正事。」

  她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赤着脚踩在了椅子的边缘,一层薄弱的仙力隔开了她的玉足和桌子。原本娇小的身形因为这个动作,瞬间拔高了一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着的沐玄珩。

  粉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垂落,那双挂着铃铛的小脚就在沐玄珩眼前晃悠,脚趾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

  「你看你现在这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沐玄灵用折扇抵着下巴,另一只手叉着腰,语气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学徒,「哪怕我不嫌弃你,你走出去也就是个被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杂鱼。」

  沐玄珩苦笑着摊手:「这我也没办法,谁叫我睡了一百多年。」

  「别找借口!」沐玄灵用折扇敲了一下沐玄珩的头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你也知道,你继承了外婆和母亲最顶级的血脉。但也因为这血脉太霸道,你出生时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外婆为了保你的命,硬生生把你封印了一百多年。」

  「虽然我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沐玄珩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闭嘴,听我说!」沐玄灵瞪了他一眼,手中的折扇展开又合上,显得有些焦躁,「你那是肉身停滞!意识沉睡!这一百多年里,你的修为一点没涨,还只是个地仙境的小杂鱼。但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挺起了那还算有点料的胸脯。她下巴扬得高高的,像是只正在开屏的小孔雀,银紫色的瞳孔亮得惊人,那是对自身天赋绝对自信的光彩。

  「本宫主和你一样,今年也是一百一十岁。但我可是一直在修炼的天才少女!

  一百一十岁的太乙金仙,执掌命运大道的雏形,放眼整个玄天界也是绝无仅有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忽然弯下腰,脸凑到沐玄珩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手中的折扇抵在了沐玄珩的喉结上:「当然……一百多岁对于仙人来说,还是幼年期!还是如花似玉的少女!你要是敢在心里想我是老太婆……我就把你剁碎了喂后山的灵兽!」

  沐玄珩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敢不敢,灵儿永远是十八岁。」

  「哼,算你识相。」

  沐玄灵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虽然我是天才……但姐姐那个闷葫芦确实比我还要变态一点点。」

  她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手指用力地捏着扇柄。

  「她虽然比我大了几十岁,今年一百五了,也是太乙金仙巅峰……切,不得不承认,那个整天不说话的女人战斗力确实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她伸出小拇指,指尖掐着指肚,比划了一个连尘埃都塞不进去的微小距离,随后立刻收回手,将折扇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好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排名并不重要。」

  沐玄灵突然收敛了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小兽模样,她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凤羽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在掌心里有节奏地敲击着。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在沐玄珩身上上下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母亲虽然去边境处理麻烦了,但你知道她的脾气。等她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考校你的功课。要是你答不上来被罚去思过崖跪着,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跟着丢脸。」

  她用扇骨指了指沐玄珩的眉心。

  「刚才那些不仅是闲聊,也是背景。现在,给我背诵玄天界的境界划分。立刻,马上。」

  沐玄珩看着那根快要戳到自己脑门上的扇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收起了脸上懒散的笑容,双手扶着膝盖,端正了坐姿。这种时候要是还没个正形,挨打事小,惹这个小祖宗真的生气了,今晚怕是连地铺都没得睡。

  「修仙一途,始于凡躯,终于道祖。」

  沐玄珩看着沐玄灵的眼睛,声音平稳,开始流利地背诵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常识。

  「凡人阶段分八境:练气引气入体,筑基铸就道基,金丹凝结气海,元婴碎丹成婴……」

  沐玄灵并没有坐着听。她从椅子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赤裸的双足漂浮在温润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唯有脚踝上的如意金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叮铃、叮铃」声。

  她背着手,像个老学究一样绕着沐玄珩踱步。

  「化神感悟法则,炼虚返虚入道,合体神肉融合,大乘修行圆满。」

  「语速太慢,勉强及格。」沐玄灵停在沐玄珩身后,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还没傻透。继续,仙人九境。」

  「仙人九境,一步一天地。」

  沐玄珩没有回头,依旧目视前方,接着说道。

  「地仙重塑仙躯,天仙脱离凡胎,真仙稳固仙魂,玄仙融合仙力法则。此四境为下仙。」

  说到这里,他感觉到沐玄灵的气息绕到了他的侧面。

  「而后是太乙金仙,如灵儿这般,可称一方强者。其上为大罗金仙,肉身不朽。」

  听到「如灵儿这般」这几个字时,沐玄灵的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那铃铛声的节奏明显加快,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串。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评价还算满意。

  「再往上……便是那触不可及的三大至高境界。」

  沐玄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不再看着虚空,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圣人,以身合道,言出法随;道君,掌控大道,自成一方世界;以及……那至高无上的道祖,即为大道本身。」

  膳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灵鸟啼鸣。

  「背得倒是挺顺溜,看来这一百年睡得还不够死。」

  一阵香风袭来。沐玄灵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沐玄珩的大腿两侧,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直接凑到了沐玄珩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沐玄珩能数清她银紫色虹膜上的纹路,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自己的脸上,他似乎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上去,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别扭。

  「既然背得这么熟,那本宫主考考你的悟性。」

  沐玄灵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眉毛向上扬起,眼底的光亮跳动着。

  「你说,圣人和道君,同样都是法则生命体,同样凌驾于众生之上……他们的本质区别到底在哪里?」

  沐玄珩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鼻端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混杂着灵药清香和某种特有奶香味的气息。他没有后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认真思考了片刻。

  「圣人虽然强大,能借用大道之力,甚至做到言出法随。但归根结底,他们只是大道的借用者,或者是大道的容器。」

  沐玄珩伸出右手,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虚握成拳。

  「这就好比一个体魄强健的成年人,但他手无寸铁。哪怕力气再大,面对真正的利刃时,也只能用肉身去抗。」

  沐玄灵眨了眨眼,撑在沐玄珩腿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道君……」沐玄珩眯起眼睛,语气肯定,「道君通过了天地的认可,完全掌控了一条完整的大道。那条大道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沐玄灵手中那把并未展开的折扇上。

  「如果说圣人是赤手空拳的壮汉,那道君就是全副武装、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精锐战将。」

  沐玄珩注视着沐玄灵微微颤动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赤手空拳的人,如何能伤得到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便是本质的差距——权柄的归属。」

  沐玄灵微微一愣。她维持着弯腰凑近的姿势,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直勾勾地盯着沐玄珩。她原本只是想刁难一下这个刚睡醒、脑子可能还不清醒的哥哥,甚至准备好了一堆嘲讽的话,没想到他能给出如此形象且精准的比喻。

  即使是学宫里的那些老古董讲师,讲起这个来也是云山雾罩,哪有这般通透。

  片刻的寂静后,她猛地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

  「切……」

  沐玄灵别过头,拿着折扇的手抬起,用扇骨挡住了自己微红的脸颊和嘴角那一瞬间想要上扬的弧度。

  「也就那样吧。这种浅显的道理,本宫主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能答上来……也只是勉强达到了本宫主的及格线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脚下的步子却有些乱,脚踝上的如意金铃「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那欢快的节奏彻底出卖了主人的心情。

                第五章

  日头稍稍偏西,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膳房,将紫檀木圆桌的影子拉得斜长。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序地翻滚。

  沐玄灵并不急着开口。她两指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稍稍用力一捻,深紫色的果皮便整块滑落,露出内里饱满多汁的果肉。她在沐玄珩眼前晃了晃这颗剥好的果实,随后手腕忽地一转,将那颗葡萄抛进自己嘴里。

  「噗。」

  细小的果核准确地被她吐在一旁的空碟里,发出一声轻响。

  「境界这种只有傻子才背不下来的东西,难不倒你也是应该的。」她咀嚼着果肉,声音有些含混,但语气中的那股傲慢劲儿丝毫未减,「那本宫主就考考你对咱们家地盘的认知。」

  她用手中那把并未展开的凤羽折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随后扇骨一转,指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说说看,这玄天界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别拿那些哄骗凡人的」天圆地方」

  来糊弄我。」

  沐玄珩刚触到茶杯的手指顿在半空。他迎着沐玄灵那副似乎正期待着他出错的表情,摇了摇头,将手收了回来,指节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沐玄灵那晃荡的小腿,投向虚空。

  「玄天界……或者说玄天界域。」

  沐玄珩伸手将茶壶挪到了桌子正中央,又将四只茶杯呈环形摆在茶壶周围。

  「虽然名为界,实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这其中包含的星球恒河沙数,不可计数。但这片星域,大致可以被这一张桌子装下。」

  他的手指点了点中间那只描金的紫砂茶壶。

  「核心便是我们脚下的玄天星系。这里是所有仙人的居所,也是万法的源头。

  尤其是主星玄天星……」

  沐玄珩比划了一下茶壶的大小,又指了指整张桌子。

  「其实这把壶还不够大。若是按比例,这壶得有半个屋子那么大。其体量之浩瀚,就算是以母亲那种瞬息万里的遁速,想要绕着玄天星飞一圈,恐怕也得耗费不少时日。这里物资丰饶,法则完善,哪怕是周围那几颗负责防御或者种植的卫星,随便挑一颗出来,放在外界也是令人抢破头的洞天福地。」

  「算你有自知之明。」

  沐玄灵轻哼一声,脚尖在椅子腿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那些外面的穷鬼,为了抢一颗咱们家用来喂猪的灵草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沐玄珩没接她的话茬,只是将右手摊开,在离茶壶极远、几乎快要掉出桌沿的地方,放了一块刚才没吃完的碎骨头。

  「而在玄天星系之外,便是那庞大的元初星系。那里没有真正的仙人,或者说,那种贫瘠的环境容不下仙人。」

  他的手指在那块碎骨头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

  「元初星系的结构是一星带多卫。核心是元初星,周围环绕着无数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的卫星。那里的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从出生起就在争夺有限的资源。为了多吸一口灵气,父子相残也是常事。」

  沐玄珩将那块骨头往茶壶的方向推了推,但在中间停住了。

  「在那些卫星上,修士修到金丹或是元婴,便触及了天花板。想要继续突破,就必须通过古传送阵或者冒死肉身横渡虚空,前往元初星。而在元初星上,大乘期便是顶峰。」

  「那种地方……」沐玄灵皱了皱小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穷酸味。」

  「可正是这股穷酸味,逼出了不少狠角色。」

  沐玄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到了大乘期,若想更进一步,便需渡劫飞升。一旦成功,便会被接引至玄天星,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仙力,重塑仙躯成为地仙。若是失败……」

  他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碎骨头,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运气好的成为散仙,虽然战力比大乘更强,寿元也漫长,但终究无法飞升,只能永远困在那片没有仙气的星系里,做个笼中鸟。至于运气不好的……自然是兵解之后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看向那个正拿着折扇在他头上比划的考官。

  「如何?这份答卷,宫主大人可还满意?」

  沐玄灵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沐玄珩看了一会儿,那双银紫色的眸子里闪过思索的光芒。突然,她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在掌心里重重地敲了一下。

  「马马虎虎。」

  她撇了撇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踩在椅子边缘,而是直接赤着脚踩上了紫檀木的桌面。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伴随着裙摆的晃动,直接逼近了沐玄珩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粉嫩的脚趾在光滑的桌面上抓了抓。

  「还算没把脑子彻底睡傻。既然你连自家后花园长什么样都还没忘,那我也就不用建议母亲把你扔去那个什么元初星系的哪个矿坑里挖煤冷静一下了。」

  沐玄灵双手撑住紫檀木桌的边缘,腰肢轻盈一扭,整个人便跃上了宽大的桌案。光裸的脚掌踩在散乱的玉简与星图之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在沐玄珩面前蹲下身子,膝盖并拢,那繁复华丽的宫装裙摆随着动作向后堆叠,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小腿肌肤。

  「不过,你也只说对了一半。那是给外人看的官方说法。」

  她压低了声音,上半身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前脚掌上。随着她的动作,脚踝上系着的如意金铃晃晃悠悠,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不断在沐玄珩眼前放大,直到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寸许,那双银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沐玄珩,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既然你是未来的逍遥宫之主,有些事情本宫主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沐玄灵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尖在沐玄珩的眉心处虚点了几下,随后顺着他的鼻梁向下滑动,最终停在嘴唇前方轻轻晃了晃。

  「元初星系,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道「。」

  沐玄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她晃动的手指移向她的双眼。

  「哦?」他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节。

  见他这副反应,沐玄灵嘴角向上扬起,收回手指,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随着重心前后摇晃。

  「那些凡人修士敬畏的天劫,那些让他们九死一生的雷罚……」她空出一只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不过是逍遥宫下属的」雷罚司「按照既定程序降下的考核罢了。换句话说,逍遥宫,就是元初星的天道。」

  沐玄珩伸手捏住了一枚被她踩在脚下的玉简,试图将其抽出来。沐玄灵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原本放松的脚趾瞬间用力,粉嫩的趾腹死死扣住那枚玉简,不让他拿走。她歪着头,看着沐玄珩吃瘪的样子,发出一声轻哼,随后松开脚趾,站起身来。

  她赤着脚在桌面上走了两步,双手叉在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沐玄珩。粉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扫过桌面。

  「逍遥宫利用大阵封锁了整个元初星系,严禁任何仙人私自下凡。这不是为了从他们身上榨取什么,而是一种保护,更是一种筛选。」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沐玄珩,挺直了脊背,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母亲曾说过:玄天星的土著虽然生来就是仙胎,资源管够,但也容易养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放慢了语速,那是沐玄律平日里训话时的语调。

  「反倒是那些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飞升者,心性坚韧,稍加培养便是宗门的栋梁。」

  演完这一段,沐玄灵转过身,恢复了原本那副慵懒随意的站姿。她抬起右脚,用大拇指和二拇指夹起桌角的一块上品灵石,嫌弃地将其踢到桌子边缘,看着它滚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至于资质……」她撇了撇嘴,视线扫过满屋子的珍宝,「在逍遥宫,那是可以用资源堆出来的最不值钱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比刚才更高,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沐玄珩脸上瞟。脚踝上的金铃随着她轻轻踮脚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欢快的脆响。

                第六章

  沐玄珩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眉心处用力按揉了几下,似乎想将那些关于「虚假天道」与「残酷筛选」的庞大信息暂时按回脑海深处。这些宏大的布局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就像是隔着云端看山,虽然壮观,却缺乏实感。他放下手,视线落在沐玄灵手中那柄有一搭没一搭晃动着的凤羽扇上,扇翎流转出的粉色光晕映在他的瞳孔里。

  「灵儿,母亲……到底有多强?」他斟酌着词句,声音放轻了些,「我在昏睡前,只记得外面的人都尊称她为『冰清女帝』,坊间的话本、戏文把她传得神乎其神。还有……外婆。」

  「外婆」这两个字刚一出口,沐玄珩便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沉入识海,试图在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那个模糊的身影。记忆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团温暖却又刺目的白光,那是他沉睡前最后的、也是最深刻的印象。他想要努力看清那光晕中心的面容,想要看清那双眼睛……

  这念头刚一升起,脑海深处便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

  「嘶——」沐玄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牙关瞬间咬紧,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煞白,没有任何血色,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死死按住两侧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停!」

  一声娇喝在耳边炸响,带著明显的颤音。

  空气中残留下一道粉色的残影,原本还在桌边把玩葡萄的沐玄灵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他面前。一颗刚剥了一半皮、露出晶莹果肉的葡萄从她指尖滑落,咕噜噜滚到了地毯上,留下一小滩湿痕。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捂住了沐玄珩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让沐玄珩无法呼吸。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傲娇的小脸此刻写满了惊恐,那双银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沐玄珩,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找死啊!」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沐玄珩的鼻尖上,「别去想那个……那位存在的真容!你现在才地仙境,那是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的大道源头!你想把自己的脑子烧成傻子吗?」

  沐玄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的焦距慢慢恢复。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肌肉也不再紧绷,沐玄灵才像是触电般松开了手。她后退了两步,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的……」

  她嘟囔了一句,转身退回到桌案旁。这次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随意地坐在桌沿晃腿,而是规规矩矩地靠着桌子站好,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绘着星图的天花板,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关于那位……也就是外婆,她对我们极好,但是除了母亲外,我们的修为都太低了,和她相处甚至会伤害到我们。除了她主动见你,平时你在心里连念叨都要少念叨。老太……咳,那位虽然疼你,但她的生命层次太高,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她的关注。」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折扇,「刷」地一声展开,有些烦躁地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两下,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试图让脸颊上的热度退去。

  「至于母亲……」

  沐玄灵清了清嗓子,神色稍微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傲然。她用扇柄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母亲名讳沐玄律,号两仪道祖,执掌两仪大道。如今她是沐家明面上的家主,也是这逍遥宫的主人。」她顿了顿,提到母亲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下巴也不自觉地抬高了些,「你听到的那些传闻倒也不假,母亲励精图治,对平民确实宽厚,对那些不听话的宗门也确实手段强硬。」

  「但是——」沐玄灵话锋突然一转,手中的折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若单论个人战力,母亲虽然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道君,但也并非举世无敌。」

  她将折扇随手扔在桌上,伸出右手,开始一根根地扳着手指头数起来,语气如数家珍:

  「在这玄天界,还有五个人与母亲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杀伐之道上可能还略胜母亲一筹。」

  「乾坤道门的『老好人』乾坤道祖,星河剑派那个『剑痴』星河道君,潜渊宫那个『闷葫芦』潜渊道君,还有无极皇朝那个『万世帝王』无极道君……」

  数到第四个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有些古怪地在沐玄珩脸上转了一圈,嘴角撇了撇,甚至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才慢吞吞地竖起第五根手指:

  「以及合欢宗那位……」她含糊地带过了名号,只是哼了一声,「……那个狐狸精。」

  「这些人,估计等母亲从边境回来,都会被召集过来开会。到时候你就能见到活人了。」

  沐玄灵说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听得一愣一愣的沐玄珩,下巴微微一扬:

  「怎么?吓到了?原来平日里威严满满的母亲,在外面还有这么多势均力敌的对手?」

  沐玄珩皱起眉头,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些木纹在他指尖下呈现出某种复杂的流动感。

  「既然大家实力差不多,为什么母亲能压制万宗,被称为女帝?」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纯粹的困惑。

  「笨!」

  沐玄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他。她再次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指了指头顶绘满星辰的天花板,动作幅度大得带动了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母亲能镇压万宗,让他们乖乖听话,甚至制定规则,靠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拳头。更多的是因为……那群老家伙都怕上面那位。」

  「外婆?」沐玄珩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某种物理上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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