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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1-8)(修仙后宫多女主),第1小节

小说: 2026-02-19 09:05 5hhhhh 2300 ℃

作者:空离

 

 字数:27,505 字

 

                第一章

  演武殿内,罡风猎猎,寒芒如雪。

  百丈见方的青石地面上,只有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在不知疲倦地舞动。那是一柄未开锋的玄铁重剑,重逾千斤,此刻握在少年沐玄珩手中,却仿佛有万钧之势。

  「喝!」

  一声清啸,剑锋破空,带起一阵凄厉的啸音。然而,这已是强弩之末。少年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显露出还在抽搐的肌肉线条。他的双臂酸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要在骨髓里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但他那双眸子却沉静如渊,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没有丝毫动摇,仿佛那里站着必须斩杀的宿敌。

  在大殿正上方的主座之上,悬浮着一张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交椅,散发著森森寒气。

  沐玄律端坐其上,周身环绕着数十枚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玉简。她身着一袭雪白帝袍,衣料似是用天山冰蚕丝织就,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随着灵气的波动仿佛在缓缓流淌。雪白的帝袍领口紧扣至下颌,严密包裹着她的躯体,却掩盖不住布料下那夸张的起伏。胸部将前襟高高撑起,布料在峰顶绷至极限。宽大的腰封勒出极细的腰肢,坐姿令她丰腴的骨盆与大腿轮廓撑开了裙摆,将身下的宝座填得满满当当。

  她墨发高挽,插着一支通体晶莹的玉簪,流苏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她的五官极具攻击性,眉如远山含黛,眼尾狭长微挑,眸光流转间似有霜雪飘落。那薄唇未点而朱,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只是静静坐着,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皇之气便如实质般压下,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

  她看似在全神贯注地处理政务,指尖轻点间便决断着万千生灵的命运,实则那双若寒潭般的眼眸,余光从未离开过场中的少年半分。她批阅玉简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后将手中那枚处理完毕的玉简抛回光团之中。她并没有去取下一枚,而是双肩微微向后展开,原本挺直的脊背缓缓靠向身后的椅背。随着身体的舒展,胸前的布料承受了更大的张力。那两团沉重的软肉随着胸廓的扩张而向上挺起,领口的盘扣被绷得更紧,深深勒进了周围的软肉里,发出细微的纤维崩裂声。

  原本就紧贴肌肤的白色织锦此刻更是如同一层薄膜,将乳房边缘那圆润饱满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

  当沐玄珩再一次勉力挥剑,剑尖因为脱力而微微下垂了三分寸时,沐玄律那双修长的凤目微不可察地眯起。

  「心浮气躁,剑意全无。」

  那张冷艳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后,她略微调整了下半身的姿势,双腿交叠而坐。原本垂落在地的宽大裙摆随着这个动作被大腿顶起,布料顺着重力滑落,紧紧贴合在腿面上。冷冽的声音如碎玉落地,不带一丝烟火气。话音未落,她广袖轻拂,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跨越百丈距离,「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沐玄珩手中的剑锷。

  虎口剧震,玄铁重剑脱手飞出,旋转着刺入青石地面,直没至柄。

  沐玄珩踉跄着退后两步,险些跌倒,却硬是用颤抖的双腿稳住了身形。他没有辩解,只是垂首而立,任由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摔成八瓣。

  「力道尚可,准头太差。」沐玄律冷冷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唯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加练五百次。不做完,不许吃饭。」

  「是。」沐玄珩的声音沙哑,却回答得干脆利落。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符箓凭空燃起,化作几个赤红的大字悬浮在沐玄律面前。那是最高级别的边境急讯。

  沐玄律扫了一眼,眼中的寒意更甚。她长身而起,帝袍猎猎作响,并未多看沐玄珩一眼,只是随手一划,面前的空间便如布帛般被撕裂开来,露出漆黑深邃的虚空通道。

  「练完自己去休息。」

  留下一句冷硬的嘱咐,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裂缝之中,演武殿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大殿重新归于寂静,只有沐玄珩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少年深吸一口气,拖着如同灌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向那柄插在地上的重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的剑柄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却很稳,不带一丝颤抖。

  沐玄珩回头,对上了一双清冷如霜的眸子。

  沐玄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身侧。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流云裙,面容精致却冷若冰霜,仿佛是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沐玄珩,那双平日里对谁都漠不关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少年一人的身影。

  「休息。」

  一道极简的少女声音直接在沐玄珩的脑海中响起,音色冷清平直,没有多余的起伏。

  沐玄月并未松开按住沐玄珩的手,另一只手摊开,掌心躺着一枚刚刚剥好的紫纹灵果,果肉晶莹剔透。

  她依旧没有张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只是将那枚灵果递到了少年的唇边,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少年干裂的嘴唇。

  在这空旷冷清、充满了铁血与汗水的演武殿中,这无声的喂食,便是她所有的言语。

  演武场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未散的剑气,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混合的味道。沐玄珩靠坐在粗糙的青石柱旁,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他看着唇边那枚晶莹剔透的紫纹灵果,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去接。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冰凉的果皮,手腕上那只纤细的手掌便骤然收紧。那股力道不大,却如同铁钳一般,将他刚刚抬起的手臂稳稳地压了回去,重新贴回身侧的石板上。

  「姐姐,我自己来就行……」

  沐玄珩的话还没说完,沐玄月的手指便向前一送。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下唇,指腹按着果肉的一端,那枚剥好皮的灵果直接滑进了他的口腔。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瞬间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原本酸软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鼓着腮帮子快速咀嚼,刚想把果核吐出来,沐玄月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她的掌心里躺着两枚已经去核的果肉,指尖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果汁。

  「那个……等一下……」

  沐玄珩含混不清地想要拒绝,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仰,后脑勺抵住了青石柱。

  沐玄月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再次上前一步,膝盖几乎抵到了沐玄珩的大腿外侧,直接将那一小把果肉塞进了他的嘴里。她的手指为了将果肉推得更深,无可避免地探入了他的口腔,指关节刮过柔软的内壁。

  「唔!」

  沐玄珩被迫仰着头,腮帮子鼓得更高了,像是一只囤食的松鼠。他一边费力地吞咽,一边含糊地抗议,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得支离破碎:「姐……太快了……噎住了……」

  沐玄月依旧面无表情,那双银色的眸子倒映着沐玄珩涨红的脸。她右手并指如刀,在他不断上下滑动的喉结处轻轻向下一划。指尖的凉意刺激得沐玄珩缩了缩脖子,紧接着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食道滑下,将那些堵塞的果肉瞬间理顺,滑入胃袋。

  「张嘴。」

  脑海中响起她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是在发布一道军令,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

  沐玄珩刚松了一口气,肺部的灼热感还没完全消退,下一颗灵果已经抵在了唇齿间。他看着姐姐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只能认命地张开嘴,任由姐姐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按压、推进。

  「慢点……真的慢点……」沐玄珩一边机械地嚼着果肉,一边试图把手从她的压制下抽出来,去抓沐玄月垂下来的衣袖,「我自己有手,真的。」

  沐玄月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过头,左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空间产生了一瞬肉眼可见的扭曲,一条洁白的丝帕凭空出现在她指间。她并没有因为沐玄珩的抓握而停下动作,反而顺势向前倾身,银色的长发滑落,发梢扫过沐玄珩的锁骨。

  那条带着淡淡冷香的丝帕贴上了沐玄珩满是汗水的额头。

  丝帕很是柔软,透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沐玄月的手法很细致,从发际线开始,一点点向下擦拭。她擦过沐玄珩被汗水打湿的眉毛,顺着鬓角擦过耳后,又在耳垂下方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停留了两秒,以此为轴心轻轻打了个圈。

  沐玄珩原本还在挣扎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那种凉意有效地缓解了刚才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燥热,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彻底瘫软在青石柱上,发出一声舒适的长叹,任由那个身影笼罩着自己。

  「这边……还有脖子后面……」沐玄珩微微侧过头,把脖颈完全露了出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因舒适而产生的慵懒,「刚才汗流太多了,黏糊糊的,难受。」

  沐玄月的手顿了顿,随后顺着他的意愿,将丝帕探入了他的后领。她稍微弯下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微凉的指尖隔着丝帕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沿着脊柱大龙缓缓向下擦拭,每经过一节脊椎,都会稍稍用力按压一下。

  「手。」

  脑海中再次传来简短的指令。

  沐玄珩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沐玄月已经直起身,抓起他那只垂在身侧、因为脱力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她将他的手掌摊开在自己膝盖上,用丝帕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掌心,连指缝间的汗渍也没有放过,动作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那个……姐?」沐玄珩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发,鼻端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过于安静的氛围,「母亲刚才去哪了?我练剑的时候好像看到她急匆匆地走了。」

  沐玄月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擦拭着他虎口处的红痕,那是刚才握剑太久勒出来的印记。她的指腹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摩挲,带过一阵酥麻的痒意。

  「边境。」脑海中的声音依旧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杀了便回。」

  「哦……」沐玄珩缩了缩脖子,脑海中浮现出母亲那种核弹洗地般的战斗方式,识趣地没有追问细节,「那你不用去吗?那边应该挺乱的。」

  沐玄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沐玄珩,随后又拿起盘中最后一枚灵果,递到了他的嘴边。

  「喂你。」

  脑海中的声音平直、稳定,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沐玄珩看着那枚灵果,又看了看姐姐那张如冰雕般精致的脸,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果肉入口,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好好,喂我喂我……这也太周到了。以后要是娶不到媳妇,肯定是被姐姐你惯坏的……哪家姑娘能受得了这种比较啊。」

  沐玄月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瞬,指腹轻轻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点果汁。

  她的动作突然停滞了,那根沾着果汁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既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动作。

  她看着沐玄珩,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银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

  「不需要。」

  「啊?什么不需要?」沐玄珩费力地咽下果肉,有些发愣地看着她。

  沐玄月没有解释。她慢条斯理地将那块已经湿透的丝帕收起,甚至没有使用清洁术,而是直接收入了袖中。接着,她重新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再次贴上了沐玄珩的脸颊,动作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像是要擦去什么不存在的印记。

  「不需要媳妇。」

  那道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音调比平时更低沉,带着某种类似于金属共鸣的震颤感,直接撞击着沐玄珩的耳膜。她稍稍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沐玄珩脸侧,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小空间,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第二章

  沐玄珩嘴里的半颗青灵果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屯粮的仓鼠。他盯着沐玄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把那个关于「媳妇」的问题给刨根问底。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极白,指尖捏着方雪缎丝帕,动作并不快,却精准地截住了他还没出口的话头。丝帕带着股冷冽的幽香,轻柔地覆上了他的嘴角。

  「唔……」

  沐玄珩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头,但那只手却稳稳地跟了上来,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唇边溢出果渍的地方按了按,然后顺着下巴的弧线慢慢向下抹去。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上的浮尘。

  沐玄月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并没有看沐玄珩的眼睛,视线始终落在他沾了果汁的嘴角上。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这空旷演武殿里的一草一木、甚至即将落山的夕阳都不存在,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点小小的污渍值得她倾注心力。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沐玄珩感觉有些不自在。那种温凉细腻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让他想起了还没断奶时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中——但是这都多少年了,他现在的个头都已经快赶上姐姐了。

  他抬起手,抓住了沐玄月的手腕。

  「姐……」

  沐玄珩稍微用了点力,试图把那只手拿开。他的脸稍微有点红,那是一位少年特有的不想被当作孩子对待的窘迫。

  「我都这么大了,自己能擦。」

  沐玄月的手顺势停住。

  她抬起眼皮,那双银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瞳孔中倒映着少年有些局促的脸,眨也不眨。她既没有坚持,也没有松开手帕,只是就这么维持着被弟弟抓住手腕的姿势,定定地看了他两息。

  随后,她松开手指。

  沾了青色果渍和汗水的丝帕留在了沐玄珩的脸侧,被重力牵引着滑落下来,正好掉在他摊开的手掌心里。

  沐玄月收回手,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处理。

  沐玄珩抓着那块湿漉漉的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把剩下的汗珠和黏腻感一股脑擦掉。

  「这就对了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嘟囔着,随手把那团变得皱巴巴的丝帕递了回去。

  「脏了,回头让侍女洗洗。」

  沐玄月接过那团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布料。她并没有像沐玄珩说的那样把它交给旁边的侍女,也没有施展净衣咒。

  她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住丝帕的一角,一点一点地将其展开、铺平。指腹从那块深色的污渍上抚过,动作慢条斯理,极其细致地将边缘卷曲的地方压实。

  她做得极慢,将那块带着弟弟体温和汗液味道的布料,沿着纹理折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

  做完这一切,她才掀开袖口,将那个小方块放入了贴身的袖袋最深处。

  沐玄珩正弯腰去捡地上的玄铁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姐?那个不用扔了吗?」

  沐玄月已经放下了袖子,双手交叠在身前,恢复了那种仿佛亘古不变的站姿。

  她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只是看着他,银色的瞳孔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金属的冷硬光泽,随后慢慢合了一下眼睑。

  沐玄珩抓了抓后脑勺,也没多想。「也是,姐姐连练废的剑穗都要收着。」

  沐玄珩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

  「那我继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沉重的剑柄。少年的身影在夕阳拉长的光影里显得挺拔而充满朝气。

  「喝!」

  清脆的破空声再次在演武殿内响起,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吹动了沐玄月垂在耳边的几缕银发。她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挥剑的身影,一动不动。

  ……

  沐玄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留下少年一人在演武场挥洒着汗水。

  「四百九十八。」

  汗水顺着睫毛滴落,视线里的青石板变得模糊不清。沐玄珩咬紧牙关,手掌与剑柄摩擦,掌心的老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四百九十九。」

  双臂肌肉在痉挛中发出抗议,每一次抬起这把玄铁重剑,都伴随着关节的弹响。

  「五百!」

  最后一次斩击落下,带起的风压吹开了地上的灰尘。

  「哐当。」

  重剑脱手,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沐玄珩双膝发软,整个人向后栽倒,背脊重重撞上被汗水浸透的地面。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粝的喘息声。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眼,如同死狗一般瘫着。

  「叮铃——」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穿透了耳膜中嗡嗡的血流声。

  那声音极近,伴随着某种没有重量的靠近。沐玄珩费力地转动脖颈,视线贴着地面平移。

  原本空旷的演武场边缘,多了一双脚。

  那双脚白皙细腻,足弓弯出一道优雅紧致的弧线,圆润可爱的脚趾微微蜷缩,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踝纤细,系着一枚精致的金铃,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双脚本身,而是它们并没有真正踩在布满灰尘和汗渍的青石板上。

  那一双精致的玉足悬浮在地面上方半寸处,脚底与肮脏的石板之间,隔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气障。那一层薄薄的仙力流转,将地面的灰尘彻底阻隔在外。

  视线顺着那截纤细的小腿向上,掠过蓬松的蕾丝裙摆,最终定格在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上。

  沐玄灵双手抱在胸前,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肩侧,发梢微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弹跳。她那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圆脸上写满了不满,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标志性的银紫色大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啧。」

  她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清脆的咋舌声。

  「这才刚过午时,咱们的沐大少爷就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沐玄灵身体前倾,那悬浮的脚尖轻轻一点,隔空虚踢了一下沐玄珩的小腿。

  虽然没有触碰,但一股精准的气劲却实打实地撞在肌肉上。

  「喂,没死就吱一声,杂鱼。」

  沐玄灵歪着头,双马尾滑落到胸前,她眨巴着大眼睛,脸颊微鼓,嘴里却吐出冰冷的词汇。

  沐玄珩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灵儿……」嗓音干涩嘶哑,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炭,「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哈?专门来看你?」

  沐玄灵那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胡话。她右手一抖,「唰」的一声,手中的灵扇猛地展开,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状的眉眼。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用扇骨点了点沐玄珩身下那一滩汗渍,嫌弃地皱起鼻子。

  「本宫主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这演武场的地板有没有被你的汗弄脏,免得污了逍遥宫的空气。」

  扇子在面前快速扇动了两下,带起的微风扑在沐玄珩脸上,让他有些享受的眯起双眼。

  「真是脏死了。」

  话音未落,她广袖轻挥。

  一个青色的光点从袖口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冰凉的硬物砸在沐玄珩滚烫的胸膛上,顺势滚落到颈窝里。

  「上次那个不知死活的炼丹师为了讨好本宫主,硬塞了一堆这种次品丹药。」

  沐玄灵转过身,背对着沐玄珩。她那双悬浮的小脚在空中轻轻跺了两下,似乎不想在这里多留。

  「占地方死了,扔了又可惜。我看你也快不行了,就勉为其难给你当个安慰奖吧。」

  沐玄珩用颤抖的手指拔开瓶塞,清冽的药香瞬间冲入鼻腔。那是高阶回春丹,在玄天星也是只有世家大族的核心子弟才能用的药,号称生死人肉白骨,就这么被妹妹随手扔了出来。

  他仰头吞下丹药,温热的药力迅速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肌肉中的酸痛与疲惫。

  「谢了,灵儿。」

  沐玄珩撑着地面站起身,拍打着长袍上的灰尘。

  「少自作多情了。」

  沐玄灵的声音从扇面后闷闷地传出。她没有回头,站在原地,粉色的双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本宫主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废人在家里爬来爬去,碍眼。」

  她顿了顿,侧过半张脸,银紫色的瞳孔斜斜地瞥向刚刚站稳的沐玄珩。

  「既然还能站起来……」

  沐玄灵的语速突然快了几分,视线有些飘忽地看向别处。

  「那边的膳房今天好像做多了几道菜,说是倒了也是浪费……你就跟过来帮忙处理掉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沐玄珩回答的机会,身形微微浮起,向着演武场外飘去。

  「叮铃、叮铃。」

  脚踝上的金铃随着她的移动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飘出几米后,身后没有动静。

  沐玄灵猛地停在半空,转身,原本娇俏可爱的脸蛋上布满怒气,恶狠狠地瞪着还在原地的沐玄珩。

  「还愣着干嘛?腿断了吗?要不要本宫主找人把你抬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后半句话的声音别扭的变得很小。

  沐玄珩盘腿坐在青石板上,双手自然搭在膝盖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深沉。

  药力化作温热的细流,一点点修补着撕裂的肌肉纤维。

  演武殿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云海翻涌的微弱风声。

  沐玄灵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背靠着门口那根三人合抱粗的汉白玉石柱,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胸前。她低头看着自己悬浮在半空的脚尖,脚踝轻轻转动,金铃发出极其细微的「叮」声。

  一刻钟过去。

  她抬起头,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快速扫过殿中央那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随后又迅速移开,假装在看殿顶繁复的藻井花纹。

  半个时辰过去。

  沐玄灵手中的凤羽七翎扇不再扇动,她用扇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节奏凌乱。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探头看了一眼沐玄珩,见他依旧闭着眼,便鼓起腮帮子,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脚尖在空气中虚踢了两下。

  又过了许久,原本从大门射入的明亮阳光逐渐变成了橘红色的夕照,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一直延伸到沐玄珩的脚边。

                第三章

  沐玄珩终于动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浊气的白雾。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已恢复了血色。

  「呼……活过来了。」

  他睁开眼,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

  双腿刚一受力,大腿肌肉便传来一阵酸涩的抽痛。他的身形猛地一晃,膝盖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险些再次跪回地上。

  「真难看。」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沐玄灵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双手叉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下巴高高扬起,在这夕阳的逆光中,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中的鄙夷却清晰可闻。

  「只是最基础的灵力疏导,居然还要花上足足两个时辰。」

  她迈开步子走了过来。那双白嫩的小脚依旧悬浮于地面半寸之上,每一步落下,脚踝上的金铃便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以前那些想进逍遥宫当杂役的体修,这种程度的痛楚早就习惯了。哥哥果然是连杂役都不如的杂鱼呢。」

  「是是是,杂鱼就杂鱼吧。」

  沐玄珩双手扶着膝盖,龇牙咧嘴地调整着站姿,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只要能吃饭,当咸鱼都行。」

  他试着迈出左腿,大腿肌肉还在微微颤抖,不得不拖着右腿往前挪了一步,姿势像极了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蠢死了。」

  沐玄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指着殿外。

  「而且居然敢让本宫主等这么久,午餐都成晚餐了。」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粉色的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跟上,本宫主可没耐心等你爬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通往膳房的悬空长廊。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投射在长廊一侧翻涌的云海之上。

  沐玄珩看着前方那个粉色的背影,脚下步子特意放慢了半拍,始终保持着五六步的安全距离。他低头扯起领口嗅了嗅,一股不算特别浓烈的汗味混合著金属的铁锈气直冲鼻腔。他皱起眉,又往后退了半步。

  前面的铃铛声变得有些稀疏。

  沐玄灵并没有回头,她那悬浮在半空的脚尖依旧向前飘动,只是速度慢了下来。她右手握着那把凤羽折扇,垂在身侧,手腕却像是为了驱赶身后的蚊虫一般,极其自然地向后翻转。

  「呼——」扇面展开又合拢,带起的气流从身后卷过,精准地将沐玄珩周身那团滚烫、潮湿的空气包裹住,顺着风势送到了她的面前。

  沐玄灵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那小巧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她那双一直盯着前方虚空的银紫色眸子微微失焦了一瞬间,原本总是紧绷着的嘴角线条松弛了下来。她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粉嫩的舌尖快速扫过上唇瓣,握着扇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

  她的身体像是一台突然卡壳的机器,僵硬在原地。

  沐玄灵低下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那把还在微微晃动的折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啪!」

  凤羽折扇被她重重地合拢,扇骨狠狠敲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白皙的手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印。

  沐玄灵咬着下唇,脸颊与耳根迅速泛起一片潮红,这红色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进了衣领深处。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哪怕脚底并没有真正触碰到地面,空气中也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

  「叮铃铃——」金铃发出一阵凌乱急促的脆响。

  她猛地转过身,粉色的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蛋紧绷着,银紫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几步开外的沐玄珩。

  「你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沐玄灵将手中的折扇指向沐玄珩的鼻子,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怒意。

  「是腿断了吗?还是想让那边的饭菜都馊掉?给我滚过来!」

  「来了来了,腿脚不便嘛。」

  沐玄珩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双手在身前摆了摆,脚下却不敢怠慢,拖着那条还有些发酸的右腿快走了两步。

  前面的粉色身影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些。那急促的「叮铃」声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名火。沐玄珩看着那个背影,虽然嘴上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将距离控制在精准的三步之外——既表现出了跟上的诚意,又保证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不会再次飘到那位洁癖大小姐的鼻子里。

  两人穿过回廊,拐进了一座独立的偏殿。

  膳房的大门敞开着,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门口的青玉台阶上。

  殿内空荡荡的,平日里候着的侍女一个也没见着。只有正中央那张足以坐下二十人的紫檀木大圆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各式菜肴。热气蒸腾,香味在空旷的大殿里打着转。

  沐玄珩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确实除了他们两个,连个鬼影都没有。

  「外婆又不见了?感觉我都没和她见过几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一张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低头看了看椅面,又拍了拍自己长袍下摆的灰尘,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那种老怪物,几百年不露面都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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