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满脸愁容地看着自己被焚毁殆尽的旅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那群黑袍人眼看警察赶到，而同伴的尸体又没法转移走，于是纵火烧毁了旅店。而结果正如他们所想，尸体经过火焰的炙烤已经无法辨认，甚至程度比周围更严重，大概率是他们随身携带着什么助燃物，用来应对类似的情况，其余黑袍人则趁机逃走了。

利姆在托弥尔通吃黑白两道，警察并没有怎么为难他，但是他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对调查工作几乎没有帮助。

利姆安慰自己，一座旅店而已，自己这边顶多挂了彩，没人丢掉性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最重要的是，卡罗克和亚特瓦成功逃掉了。

“利姆！”

一声呼唤勾回了利姆的思绪，他寻声望去，那个本该再也不见的黑发少年骑着马回来了。他惊呼：“卡罗克？！你在这儿干什么？那谁呢？”

“放心，亚塔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卡罗克跳下马来，有些尴尬，“我实在是担心你，所以……”

“唉，我没事，”利姆说，“就是可惜我这小店咯。”

卡罗克用胳膊肘顶了顶利姆，趁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把一沓纸币塞给他。

“这是？”

“我知道有点少，但这是我能为你尽到的一份心意，所以，收下吧。”卡罗克说，他把自己的一千蒙努磅给了利姆。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收！”利姆推脱道，他很清楚，这小子肯定会想方设法弥补他的，可这笔钱比起自己对卡罗克来说更重要。

“利姆！”

利姆看着卡罗克那对坚定的黑眼睛，明白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接过钞票装进兜里，说：“谢谢你，卡罗克。不过，钱给了我，你和亚特瓦怎么办？”

卡罗克叉腰笑着说：“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利姆摸着卡罗克的脑袋，感慨着说：“你小子……”

卡罗克拥抱了面前的大块头，对他说：“再见了，利姆，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虽然我知道你已经下定决心，但还是想劝你，别再趟这浑水，带着亚特瓦远走高飞吧！”利姆说。

卡罗克默默摇了摇头，留下一个苦笑，然后骑上夜影，背对着利姆，向他挥手告别，策马扬鞭，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亚特瓦蜷缩成一团坐在树下，这棵树粗大且弯曲的枝干可以很好地遮蔽他的身形。这是一片山坳里的小树林，位于托弥尔北郊，卡罗克在这儿扎过营，因此知道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也没有危险的野兽，旁边有一片湖泊，水源也不是问题。

卡罗克因为放心不下利姆，就让亚特瓦藏在这里，留下了一些干粮，然后自己折返回托弥尔。

太阳已经落山好一阵子了，亚特瓦不敢生火，他怕索烈里安寻着火光找到他。亚特瓦心想，大概率是昨晚的事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和卡罗克了，想到这里他不禁责备卡罗克的贸然行事，但一想自己躲在一旁看着那个男孩被侵犯、父亲即将被杀害却无动于衷，他又恨不得捅自己一刀。

不过，卡罗克离开这么久，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亚特瓦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想这么不吉利的事。

突然，附近有了动静，是马蹄声。

亚特瓦猜测是卡罗克回来了，但他还是捏住匕首，悄悄探出身子，观察着这位“不速之客”。

“亚塔，亚塔？”

是卡罗克的声音！亚特瓦从树后爬出来，回应道：“卡洛，我在这儿！”

两位少年奔向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

亚特瓦带着哭腔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我好担心你！”

“抱歉，亚塔，”卡罗克用自己的脸颊贴住亚特瓦的脸蛋，“在托弥尔耽误了一会儿——我先把火生起来，然后我慢慢给你讲。”

“火光……不要紧吗？”亚特瓦有些紧张地拉住卡罗克。

“没事儿，不会被发现的。”卡罗克牵着夜影拴在树上，“亚塔，你帮我把马鞍后面那个袋子搬过来可以吗——如果你身体能撑住的话？”

亚特瓦摇了摇头，走向夜影，抚摸着它漆黑顺滑的皮毛，卡罗克把它照顾得很好。看着夜影，亚特瓦想起了自己买给伊鲁多那匹作为生日礼物的黑马，在涅格森林边缘自己放走了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亚塔，出什么事了吗？”

卡罗克的呼唤打断了亚特瓦的思绪，他从马鞍上取下这个蛮有分量的袋子，走到卡罗克的身边，正好卡罗克点燃篝火，周围总算是亮堂起来了。

“这里面是什么啊？”亚特瓦问。

卡罗克接过袋子，拉开袋口，取出几件崭新的内衣递给亚特瓦。

“这是？”

“我给你买的，穿上吧，希望合身。”卡罗克笑着说。

亚特瓦刚伸出手，就觉得难受，那么干净的衣服就在他面前，可自己呢？灰头土脸的，从上到下没一处是干净的，那些街边的流浪汉都可以说比他更讲卫生。身上的这件衣服从穿上起就没脱下来过，追杀索烈里安时沾的血也变成深色的斑点印在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仔细一闻，亚特瓦感觉自己臭烘烘的，多久没洗澡了来着？自己以前是这样的吗？

亚特瓦看向对面的卡罗克，心想，他就一点不嫌弃现在的自己吗？

“我配不上……”

“？”卡罗克疑惑地看着亚特瓦。

亚特瓦没有解释，站了起来，面对着湖面上轻轻晃荡的月亮，慢慢向前走去。他失魂落魄地走着，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草地上。

卡罗克急忙冲上前想要扶起亚特瓦，却被他给推开。

亚特瓦爬起来，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的脏衣服，先是斗篷，然后是上衣，接着是裤子，最后除了挂在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浑身赤裸地踏入水中。

亚特瓦的手下意识轻轻拂过自己的身体，多么粗糙的皮肤呐……嗯，自己好像自从进入部队以后就没处理过体毛了，已经乱糟糟的了……身上的这些伤痕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亚特瓦觉得一对胳膊环抱住了自己，是卡罗克，他不知何时也脱光了衣服，蹚进这冰冷的湖水中。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水中，眼睛不自觉被月光吸引过去，感受这幽凉的光芒。

“话说，卡洛背上的伤好像完全消失了？”亚特瓦转过身来贴在卡罗克身前，两只手抚摸着卡罗克的脊背，“你知道吗？”

“嗯？”

“我身上的伤，好像和你一样多了欸……”说完，亚特瓦失声哭泣起来。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运会是这样，自己不是要成为服装设计师吗？为什么会经历那场骇人的战争？为什么要和父亲、朋友以及战友阴阳两隔？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位少年，能让自己感受到灼心的温暖呢？

卡罗克沉默着把亚特瓦抱得更用力了。

亚特瓦那双泪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卡罗克。他慢慢靠近卡罗克的嘴唇，牙齿和卡罗克的轻轻碰在一起。他伸出舌头，探入卡罗克的口中，温柔地将卡罗克的舌头勾出来，纠缠在一起，吮吸、舔舐着……

卡罗克和亚特瓦手牵着手，光着身子沐浴着月光躺在草地上，不时吹过一阵凉风，害得他们忍不住打哆嗦，但心里依然是暖烘烘的。

“卡洛，谢谢你。”亚特瓦说。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亚特瓦趴到卡罗克身上，把脑袋枕在卡罗克的胸膛上。

卡罗克的手抚摸着亚特瓦湿漉漉的头发，安心地闭上眼睛，说：“我也一样，亚塔……”

“卡洛……卡洛，起床啦！”

“嗯……”卡罗克有点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还迷迷糊糊地走到亚特瓦身边，“唔……你在干嘛？”

“做饭啊。”亚特瓦穿着卡罗克买的新衣服，正端着从卡罗克行李中找到的锅子，架在篝火上炙烤着。他回头瞅了一眼卡罗克，嘴角翘了起来，说：“某人好像正在用枪杆子对着我呢！”

“嗯？”卡罗克低头一看，自己的下面正直挺挺地朝向前方，不由得尴尬一笑，“抱歉，亚塔，我忘了昨晚上睡觉时没穿衣服了。”

“倒不如说，我还挺喜欢的。”说着亚特瓦用左手食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枪杆”。

“话说，你身体还好吗？要不先去休息吧。”卡罗克穿上裤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吃了个饱饭，现在的我可是活力十足。”亚特瓦想站起身炫耀一下，结果一阵眩晕感突然涌上大脑。

卡罗克立刻搀扶住他，说：“别逞强，我来吧，你再去躺一会儿。”

“对不起，卡洛，害你担心了。”亚特瓦虚弱地说，他用手指着锅子，“我觉得煮得差不多了，你快尝尝。”

“好。”卡罗克把亚特瓦扶到床铺上躺倒，自己掏出一直用来盛饭的小铁缸子，走到锅子前蹲下。锅里蹲着卡罗克买的罐头蔬菜和肉干，看着颜色好像还不错。卡罗克用勺子给自己舀了一些，他对亚特瓦的厨艺颇感好奇，挖满一勺塞进嘴里。

卡罗克感觉嘴里要炸开了，如果说把一只蟑螂和亚特瓦煮的饭摆在一起，非要吃一样东西的话，卡罗克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怎么样？”亚特瓦期待地问。

卡罗克嚼了嚼嘴里的“食物”，装作很不错的样子点了点头，给亚特瓦竖起大拇指。

“真的吗？快让我尝尝！”亚特瓦说。

卡罗克冷汗瞬间下来了，他说：“亚塔，你现在身体这样，这些食物太硬，不太适合，我待会儿给你做点糊糊……”

亚特瓦一听，脸顿时就沉下来了，他的话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我说，给、我、尝、尝！”

卡罗克胆战心惊地来到亚特瓦跟前，喂给亚特瓦一勺子，他祈祷亚特瓦对食物的味道不敏感。

亚特瓦合上嘴，还没来得及咀嚼就一口吐出来，然后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识地一巴掌拍飞卡罗克手里的缸子，他怒目圆瞪，两只胳膊剧烈抽搐着，嘴里念叨着：“该死，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个废物！”

“亚塔……”卡罗克看着亚特瓦这副模样，很是心疼。他抓住亚特瓦的手，流着泪看着亚特瓦，说：“没关系的，亚塔，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亚特瓦大口喘着气，牙齿咬得“咯吱”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目光投向忧心忡忡的卡罗克，抱住他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想要和卡洛像以前那样相处，想让卡洛不担心我的，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有些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好像自己完全变了个人……”

“不要紧的，亚塔，”卡罗克鼻子发酸，但还是鼓起劲儿来说：“你还好好活着，这就足够了，不用在乎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顶得住，所以，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能让你好受就行了。”

“可……”

“不要可是，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卡罗克说，“如果心里有不满，尽管发泄出来就好。”

“谢谢你，卡洛，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谢，谁叫你是我的丈夫呢？”卡罗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戴在了亚特瓦的无名指上。如今，婚礼已经无所谓了，他和亚特瓦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卡罗克收拾好行李，熄灭了火堆，给亚特瓦穿上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穿的那套亚特瓦送给自己的衣服，自己则换上了那件以前一直穿的皮夹克。

“好久没看见你穿这一身了。”亚特瓦语气略显疲惫地说。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这么穿一辈子。”卡罗克打趣说。

“那可要说好了。”亚特瓦上前抱住卡罗克，沉默片刻，问：“你跟我一起走，弟弟妹妹们该怎么办？”

“我……昨天写了封信回去，跟他们道了歉，还寄了五百磅回去。”卡罗克说，“我知道很对不起他们，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

亚特瓦松开了卡罗克，眼里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感谢，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卡罗克骑上夜影，接着把亚特瓦拉上马，沿着道路朝西方去了。昨天在托弥尔，卡罗克花了不少时间去打听那群索烈里安的去处，最后得知他们出城后向西北方行进，如果对方不是日夜兼程，那么还有机会追上这群混蛋。

“刮成这样行吗？”说着，卡罗克吹了一口气，他正一只手拿着剃刀，另一只手扳住亚特瓦的私处，帮他剃毛。

二人在沿途的一家旅店下榻。因为亚特瓦的身体原因，他们没办法赶路太久，尽管亚特瓦一直劝卡罗克继续追击索烈里安，但还是被卡罗克给否决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亚特瓦一整天都没给过卡罗克什么好脸色。

“就这样吧……”亚特瓦甚至没看一眼，只是把手上的书翻到下一页，“卡洛，帮我口。”

“现在吗？”

“我不想说第二遍。”亚特瓦的语气十分冷淡。

卡罗克只好张开嘴，含住亚特瓦软塌塌的下面，用舌尖顶开他的包皮，挑逗着系带，使劲浑身解数想让亚特瓦勃起。只不过尝试了半天，还是收效甚微，亚特瓦的阴茎只是稍微充血而已。

“我说，卡洛，”亚特瓦没好气地说，“说真的，我找条……”他似乎顿了一下，有话没说出口，“我找条毛巾自慰都比你的嘴舒服，停下吧，我没兴致了。”说着推开卡罗克的脑袋，从椅子上站起来，躺在床上去睡了。

卡罗克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握紧了拳头，他当然猜到亚特瓦本来要说什么，“Mbwa（狗）”那个词几乎快蹦出来了。

这是他们离开托弥尔的第三天了，一路上亚特瓦总是阴晴不定的，一会儿像以前那样喜欢跟自己腻在一起，说话跟嘴抹了蜜似的；一会儿又跟刚才那样又冷淡又刻薄，甚至差点直接辱骂他。卡罗克真觉得现在的亚特瓦对自己来说，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自己甚至说不清这是亚特瓦因为战争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说这才是最纯粹的他。

卡罗克强忍着性子，没有爆发出来。但凡这个人不是亚特瓦，早就狠狠挨卡罗克的拳头揍了。

当天半夜，卡罗克被“咯吱咯吱”声吵醒，貌似床也被连带着晃动，他微微侧过头，看见身旁的亚特瓦剧烈摆动着胳膊，很明显他在自慰。

卡罗克自然是知道亚特瓦性欲旺盛的，所以有些同情地转过身，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

“嗯？！”亚特瓦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卡洛！对不起，吵醒你了……”看来现在，亚特瓦的情绪还算稳定。

卡罗克说：“亚塔，来做吧，如果你要发泄，随时跟我说就可以。”卡罗克掀开被子，趴在床上，撅起屁股，“来吧！”

亚特瓦红着脸，喘着粗气，挪蹭到卡罗克身后。虽然卡罗克那阵子有些生气，但一想到又能和亚特瓦做爱，倒也不纠结了。只不过，这次做爱好像不像他预想的那样。

卡罗克原本等着亚特瓦帮自己做扩张，没成想那家伙直接把下面硬生生塞进了卡罗克的屁股里，疼得卡罗克当场叫了出来。

“亚塔，慢……慢点，疼……”卡罗克说。

可亚特瓦仿佛听不见似的，腰肢开始猛烈地前后摆动起来，髋部冲撞着卡罗克的臀部，发出阵阵清脆的“啪啪”声。亚特瓦的肉棒挤过卡罗克的肠壁，靠着肠道里的黏液勉强润滑，不停顶在卡罗克的前列腺上。

“嗯……嗯……哦♡～”卡罗克自从那一晚用符文石的力量增强感官，让自己迷上了用前列腺高潮。在前往蒙纳克利特的途中，卡罗克便喜欢用细的棒状物刺激前列腺，这样甚至不靠手就能射出来。

此时面对亚特瓦的肉棒，他更是没有抵抗力，肛门的疼痛和前列腺的酥麻一起转变成了快感，卡罗克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搞坏了。

亚特瓦超快的频率和粗暴的动作让本就早泄的卡罗克，更快射了出来。可能是觉得不够刺激，亚特瓦抓住卡罗克的胳膊把他拽起来继续干着，不一会儿又变换姿势，一只脚踩住卡罗克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摁在床上，自己骑在卡罗克的屁股上抽插，再然后他又尝试身体和卡罗克朝向相反的方向，臀部相碰，像狗一样做爱。

卡罗克第一次射精之后就意识不清了，他也不记得亚特瓦在自己体内射过多少次，自己又因为高潮痉挛了多少次。总之，卡罗克能感觉到自己就像被压扁的泡芙，精液从屁股直接喷了出来，顺着两条腿流到了床单上。

亚特瓦满足之后居然跟房间只有他一个似的，直接盖上被子睡了，留下卡罗克还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卡罗克实在没有力气调整姿势，得亏是大半夜，要是白天，他就能从床对面的镜子里看见自己是何等的狼狈了。他真的想骂一句脏话来排解心中的不悦，但终究没能说出口，一方面，是霍亚利从小就教导他不许说脏话；另一方面，那是亚特瓦啊，凑合着过吧，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吧？

但是，自己还能忍受他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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