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小惠敏锐地转过头。看到是陈佳辉和胡耀宗出来，便告诉他们。

“怎么了？佳辉。”小惠突然想起什么来着，问道。

“我做了一个梦。”佳辉低声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解释清楚：“我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梦到和付吉星老师……一起打游戏，Switch上的。他喊我掩护，我清掉了侧翼的敌人……”继续说明自己的事实，“梦里，他夸我打得不错。可现实中，我一直以为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沉迷游戏、不服管教的废物学生。”

表情又变得苦笑。

“付老师……他玩三国杀玩得痴迷，抱着成堆的三国杀卡牌，像个疯子一样，说‘三国杀玩家就是这样的’。还告诉我，我当年从弈趣社‘劫营’拿走的那些桌游，他没上报……给我藏起来了。就放在Y台那边的楼里，坐地铁到底站就能找到。”

小惠静静地听着，仿佛是解释佳辉的梦，像一把钥匙一样敞开了佳辉的心扉。

“有时候，知道太多事情，也未必都是好事。”

紧接着，又捕捉到了一个词。

“Y台？”小惠眉头微蹙，以为对这个地名感到陌生，想起来了，姐姐佳织似乎知道这里。

“嗯。”佳辉点头，不再多言。

“我可能记得我的姐姐在Y台和付吉星住着。我说的是你提到的他本人。那个来自政府的家伙确实不是他。”小惠补充了一句，对着佳辉说，像是倾诉一般。

佳辉心想，确实，还好没有错判。广播声中确实听着不像付吉星，而是王永利。

记得佳辉在心理倾诉的时候（当然，他找的肯定是大名鼎鼎的杨文惠老师，就是城岩町过来的江藤惠，标志性的及肩短发），说要去探索废弃的学校和酒店等看似诡异的地方，那里可能和生存游戏有一定关联。王永利那厮居然还不允许，所以就开始对他产生敌对情绪了。

思绪走到这里，明枪易躲，所以就把恨意埋在心底。

佳辉想到了什么，就是奶头乐官方禁止的中国象棋、国际象棋。嗯，在奶头乐共和国境内下棋肯定是违法的。但是小惠想到的，说不定还把象棋当作利用的工具呢，让人很不快。

又解释了张志庚等人为什么会死，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小惠说了声。佳辉把张志庚的背包也带出来，MP5冲锋枪拿出来。结果原本是张志庚的那把MP5，交给小惠持有；佳辉拿的是64式手枪和勃朗宁手枪M1911。耀宗没敢拿枪，只是拿了那把水果刀。和之前的铁水果刀和菜刀相比，这把刀好用得多。

“我不要武器。”耀宗婉言谢绝了，“我怕可能成为你的累赘。”

小惠解释，“志庚虽然集合了室友，但最终还是出现了叛徒。”

佳辉心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要相信一个人，还真是困难。”

“没错。”小惠视线垂了下来点了点头。“确实很难。”

小惠好像有什么心事，接着才说道：“不过，总之很高兴你没受伤。”

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背包里还带着一副承载着无数盘对弈的榉木象棋。嗯，那是在昨天毕业旅行时带来的，打算在那里正好和耀宗下棋。之前亥五区列入禁区时离开四合院时，顺便带上来了。那里面装着他们共同的过去。

耀宗就注意到那副棋，问道，“下棋不？佳辉。”并解释了情况，“广播还有一小时多，咱们还有时间。就当……提提神？下到饭点。”

佳辉看到了同样的渴望——暂时逃离这无休止的杀戮，哪怕只有片刻，回到那个只有棋盘、胜负和少年意气的世界。是某种无声的确认，确认彼此还活着，确认那种名为“朋友”的羁绊，尚未被彻底斩断。

“来就来。”佳辉点了点头，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副熟悉的木盒，打开。红黑分明的棋子，温润的木质触感，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佳辉将棋盘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铺开，动作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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