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把周若诗叫到书房的时候，是一个阴天的下午。

　　窗外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书房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书桌上，照在那盆绿萝上。周若诗在她对面坐下，等着她开口。

　　“若诗，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周若诗点点头。

　　苏婉晴说。

　　“诗晴品牌现在的反响很好，订单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但你现在还是以工作室的形式在运作，规模撑不住。”

　　周若诗听着，没有说话。

　　苏婉晴继续说。

　　“我想把服装设计这一块正式纳入煜城。”

　　周若诗看着她。

　　“怎么纳？”

　　苏婉晴说。

　　“成立一家服装公司。叫青衿。”

　　周若诗念了一遍。

　　“青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苏婉晴笑了。

　　“对。好听，也有文化底蕴。”

　　周若诗想了想。

　　“我当负责人？”

　　苏婉晴点头。

　　“你当主理人兼首席设计师。团队你带，品牌你做。煜城出钱出资源，你负责设计和生产。”

　　周若诗沉默了几秒。

　　“婉晴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婉晴看着她。

　　“知道。”

　　周若诗说。

　　“意味着以后诗晴就不只是我的品牌了。”

　　苏婉晴说。

　　“诗晴还是你的。青衿是煜城的。两个品牌可以并行，也可以互相借力。”

　　周若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婉晴姐，你都想好了。”

　　苏婉晴点头。

　　“想好了。”

　　周若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抱住她。

　　“谢谢。”

　　苏婉晴拍了拍她的背。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

　　周若诗松开她，看着她。

　　“青衿。这个名字，我喜欢。”

　　青衿成立的消息，很快在别墅里传开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周若诗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李若曦第一个开口。

　　“若诗姐！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小林千夏说。

　　“青衿这个名字好好听！”

　　苏七月合上笔记本。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名字有故事感。”

　　沈梦瑶说。

　　“若诗，以后我们艺人走红毯，都穿青衿的衣服。”

　　周若诗笑了。

　　“好。给你们打折。”

　　安晴说。

　　“我演奏会的礼服，也找你设计。”

　　周若诗点头。

　　“没问题。”

　　姜晚宁难得开口。

　　“需要技术支持吗？”

　　周若诗摇摇头。

　　“暂时不用。以后可能要找你们天穹做数字化系统。”

　　姜晚宁点头。

　　“随时说。”

　　秦昭说。

　　“需要什么材料，可以找我。生物面料什么的。”

　　周若诗眼睛亮了。

　　“真的吗？”

　　秦昭笑了。

　　“真的。”

　　林浅语说。

　　“情报方面，可以帮你盯着竞争对手。”

　　周若诗点头。

　　“好。”

　　伊芙靠在窗边。

　　“安保方面，需要的话找我。”

　　周若诗说。

　　“好。以后线下店多了，肯定需要。”

　　李若云在视频电话里说。

　　“京城这边，有好的店面资源。需要的话随时说。”

　　周若诗笑了。

　　“若云姐，你太好了。”

　　沈煜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发现，这个家越来越像一个整体了。

　　不是那种各过各的，而是一个真正的整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一个人都能帮到别人，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家付出。

　　苏婉晴坐在他旁边，看着周若诗和大家说笑，嘴角微微翘着。

　　沈煜揽着她。

　　“满意了？”

　　苏婉晴点点头。

　　“满意。”

　　沈煜笑了。

　　“那就好。”

　　天穹科技最近招了一批新人。

　　姜晚宁亲自面试的，二十几个人，最后留下了五个。三个男生，两个女生，都是名校毕业，专业能力过硬。

　　其中一个女生，叫林小雨。

　　二十二岁，今年刚毕业，学的是计算机科学。面试的时候，姜晚宁问了她几个专业问题，她对答如流，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最后姜晚宁问她有什么特长，她说。

　　“我写代码快。别人写一天，我写半天。”

　　姜晚宁笑了。

　　“好。你通过了。”

　　林小雨入职第一天，周牧就注意到了她。

　　她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代码，手指飞快，屏幕上代码一行一行往下跑。周牧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

　　“你这个算法，写得不错。”

　　林小雨抬起头，看着他。

　　“您是？”

　　周牧自我介绍。

　　“我是周牧，天穹的副手。”

　　林小雨眼睛亮了。

　　“周老师！我听说过您！您那个天盾系统，太厉害了！”

　　周牧愣了一下。

　　“你听过？”

　　林小雨拼命点头。

　　“我在学校的时候就研究过。那套系统的架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周牧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主要是姜博士设计的。我只是帮忙。”

　　林小雨说。

　　“您别谦虚。姜博士厉害，您也厉害。”

　　周牧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

　　“那什么，你继续。有事找我。”

　　他快步走开了。

　　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这个周老师，还挺可爱的。

　　周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他三十一岁了，在天穹干了三年，从最初的研发助理做到副手，一路跟着姜晚宁走过来。姜晚宁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也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别的。

　　他知道姜晚宁是沈煜的女人。

　　他把她当朋友，当老师，当老板。

　　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这些年，他看着沈煜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增加，从苏婉晴到姜晚宁，从秦昭到林浅语，从沈梦瑶到李若曦，从伊芙到李若云，从小林千夏到苏七月，从周若诗到安晴。

　　一个一个，都是那么优秀，那么漂亮，那么耀眼。

　　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

　　但他不急。

　　他知道，缘分这种事，急不来。

　　现在，他好像遇到了。

　　林小雨。

　　二十二岁，刚毕业，眼睛亮亮的，写代码飞快，夸他的时候那么真诚。

　　周牧坐在椅子上，想着她刚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周牧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往林小雨那边看。

　　看她写代码，看她吃午饭，看她和其他同事聊天。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接近她。

　　“林小雨，你这个模块写得不错，可以优化一下。”

　　“林小雨，中午一起吃饭？正好聊聊项目。”

　　“林小雨，下班要不要一起走？顺路。”

　　林小雨每次都答应。

　　她好像也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姜晚宁发现了。

　　那天开完会，她把周牧叫到办公室。

　　“周牧，你是不是喜欢林小雨？”

　　周牧愣住了。

　　“姜博士，你……”

　　姜晚宁笑了。

　　“我看得出来。你看她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周牧的脸红了。

　　“有那么明显吗？”

　　姜晚宁点头。

　　“挺明显的。”

　　周牧沉默了几秒。

　　“姜博士，你说我该不该追她？”

　　姜晚宁看着他。

　　“你想追吗？”

　　周牧点头。

　　“想。”

　　姜晚宁说。

　　“那就追。”

　　周牧愣了一下。

　　“你不反对？”

　　姜晚宁笑了。

　　“我反对什么？你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员工。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是好事。”

　　周牧的眼眶微微红了。

　　“姜博士……”

　　姜晚宁拍拍他的肩。

　　“去吧。别错过了。”

　　那天晚上，周牧约林小雨吃饭。

　　是一家很安静的餐厅，在江边，能看到夜景。

　　林小雨坐在他对面，笑着看他。

　　“周老师，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周牧深吸一口气。

　　“小雨，我有话想和你说。”

　　林小雨看着他。

　　周牧说。

　　“我喜欢你。”

　　林小雨愣住了。

　　周牧继续说。

　　“从你第一天来公司，我就喜欢你了。这段时间一直找机会接近你，是因为想多看看你，多和你说说话。”

　　他的脸红了。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我忍不住了。”

　　林小雨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周老师……”

　　周牧说。

　　“你不用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

　　林小雨摇摇头。

　　“不用考虑。”

　　周牧愣住了。

　　林小雨笑了。

　　“我也喜欢你。”

　　周牧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

　　林小雨点头。

　　“真的。从你第一次和我说话，我就觉得你特别可爱。后来你总来找我，我就更喜欢了。”

　　周牧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小雨……”

　　林小雨伸手，握住他的手。

　　“周牧，我们在一起吧。”

　　周牧用力点头。

　　“好。”

　　那天晚上，周牧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一个人走过来。从实验室到天穹，从研发员到副手，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遇到喜欢的人。

　　林小雨。

　　二十二岁，刚毕业，写代码飞快，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他笑了。

　　真好。

　　第二天，周牧把这件事告诉了姜晚宁。

　　姜晚宁听完，笑了。

　　“恭喜。”

　　周牧看着她。

　　“姜博士，谢谢你。”

　　姜晚宁摇摇头。

　　“谢什么。是你自己争取的。”

　　周牧说。

　　“要不是你鼓励我，我可能不敢说。”

　　姜晚宁说。

　　“你本来就可以。”

　　周牧笑了。

　　那天晚上，周牧带林小雨去见了沈煜和姜晚宁。

　　沈煜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笑了。

　　“周牧，不错。”

　　周牧有些不好意思。

　　“沈总，您别笑我。”

　　沈煜说。

　　“没笑你。是替你高兴。”

　　姜晚宁在旁边点头。

　　“对。替你高兴。”

　　林小雨站在周牧旁边，有些紧张。

　　“沈总好，姜博士好。”

　　沈煜说。

　　“不用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小雨愣了一下。

　　一家人？

　　姜晚宁笑了。

　　“对。周牧是我们天穹的人，你也是。以后就是一家人。”

　　林小雨的眼眶红了。

　　“谢谢姜博士。”

　　从别墅出来，周牧牵着林小雨的手，走在路上。

　　林小雨说。

　　“周牧，沈总和姜博士真好。”

　　周牧点头。

　　“是。他们都很好。”

　　林小雨看着他。

　　“周牧。”

　　“嗯？”

　　“谢谢你喜欢我。”

　　周牧笑了。

　　“谢谢你也喜欢我。”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夜色里。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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