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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虚恒岁月风入松·东海约,第3小节

小说:风入松·虚恒岁月 2026-02-15 15:47 5hhhhh 2740 ℃

但很快,她的嘴唇柔软下来,开始回应我。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像海浪轻抚沙滩。我的舌尖轻触她的唇缝,她微微张开嘴,允许我进入。我们的舌头相遇,缓慢地缠绕、探索。她显然在回来前又饮了些酒,梅子的清甜在我们的嘴中晕开。

我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她的心跳很快,和我的一样。

吻逐渐加深。我从温柔转为索取,舌头更深入地探入她的口腔,舔过上颚,与她的舌更紧密地纠缠。庚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她的手抬起来,手指插入我的头发,将我拉得更近。

我们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变得急促。分开时,我们额头相抵,都在喘息。星光下,我能看到她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今晚的你特别美。”我低声说,手指顺着她的颈线向下,滑过锁骨,来到晚礼服的领口。

庚辰痴痴地笑了笑,脸更红了。“这件礼服……是特意为你才带来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那半透的薄纱,那若隐若现的曲线,那精心设计的剪裁——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此刻而生,为了在这个只有星光和海浪见证的夜晚。

我的手指勾住晚礼服的肩带,轻轻将它拉下。布料滑过她的肩膀,露出白皙的肌肤。庚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我吻上她裸露的肩膀,嘴唇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细腻的纹理。我的舌尖轻舔,留下湿润的痕迹,然后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雨肖……”她又唤我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渴望,或者说是默许。

我没有停下。肩带完全滑落后,晚礼服的上半部分松垮下来,但还没有完全脱落。我坐起身,将她轻轻扶起,让她背对着我坐在我双腿之间。

我的手指找到晚礼服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下拉。金属拉链在寂静的帐篷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声都让庚辰的身体轻轻颤抖。拉链到底后,晚礼服的前襟完全敞开。

但我没有急着将它脱下。相反,我将手从敞开的衣襟伸进去,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感受她脊柱的曲线,感受她肌肤的温热。我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她的小腹。

庚辰向后靠在我怀里,头枕在我肩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急促。

“转过来。”我低声在她耳边说。

她顺从地转身,面对着我,一只胳膊压着晚礼服前襟半垂下的布料。星光下,她的身体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晚礼服的前襟完全敞开,白皙的肌肤,优美的曲线,以及布料下那对半遮半掩的丰盈乳房。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里,然后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庚辰屏住呼吸,蓝色眼睛注视着我,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没有让她等太久。手微动一下,将她的胳膊轻轻已开。蕾丝布料松垮下来,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星光下。大小适中,形状完美,乳尖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因为寒冷或是兴奋而微微挺立。我凝视着它们,像欣赏一件我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珍宝。

然后我低下头,吻上其中一侧。

嘴唇先是轻轻含住整个乳晕,舌头在周围画圈。庚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紧紧抓住我后背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的乳头变得更硬,抵着我的上颚。我改用舌尖,专注于那颗挺立的乳尖。我轻舔、拨弄、绕着它打转,然后用嘴唇轻轻吮吸。庚辰的身体弓起,将胸部更紧地送进我嘴里。

“啊……雨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愉悦。

我没有停下,继续用嘴唇和舌头侍奉她的一侧乳房,同时用手抚摸另一侧。我的手指揉捏着柔软的乳肉,拇指不时擦过乳尖,感受它在指腹下变得坚硬。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换到另一侧,给予同样的关注。我的舌头舔过乳尖,然后轻轻咬住,用不会弄疼她的力道微微拉扯。庚辰的呻吟更大了,她的手从我的后背移到我的头发,手指紧紧缠绕。

“够……够了……”她喘息着说,但她的身体却在向我靠近,胸部更紧地贴向我的脸。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拒绝。这是她矜持性格的一部分——除非被极致的快感所占据,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她也在维持某种形式上的克制。但我今晚不打算顺从。

我抬起头,看着她潮红的脸。

“不够。”我简单地说,然后吻上她的嘴唇。

这个吻比之前更激烈,带着明显的占有欲。我的舌头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纠缠。我的手从她的胸部滑下,来到晚礼服的腰部。

这件礼服很美,但它现在成了障碍。

我的手指抓住礼服两侧,微微用力。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庚辰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雨肖,这件礼服很——”她的话被我的吻打断。

我一边吻她,一边继续撕扯。半透明的布料在我的力量下裂开,从腰部一直撕裂到大腿。配饰散落,蓝色的玫瑰也掉在毯子上。

当礼服完全被撕成两半,从她身上滑落时,庚辰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蕾丝内裤。她躺在破碎的布料中,星光洒满她的全身,那画面美得令人窒息。

我退后一点,欣赏眼前的景象。她的身体完全展露在我面前——修长的双腿,平坦的小腹,优美的腰线,还有那对我已经品尝过的乳房。她的白色长发散在身下,像银色的丝绸。蓝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里面混合着惊讶、羞涩,以及无法掩饰的欲望。

“为什么……”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身下撕裂的布料。

“因为我想。”我回答,声音低沉。“因为你是我的,庚辰。我的情侣,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句话让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反应——一种对所有权宣告的本能回应。

我俯身,再次吻她,同时手来到她最后一件衣物上。我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缓缓向下拉。庚辰配合地抬起臀部,让内裤顺利褪下。

现在她完全赤裸了。

我也没有浪费时间脱掉自己的衣服。我迅速解开衬衫扣子,脱下裤子,直到我也和她一样赤裸。我们的身体在星光下紧贴在一起,肌肤相触的瞬间,我们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的硬挺抵在她的小腹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湿润。她已经准备好了——我能从她身体的反应,从她眼中的渴望看出来。

但我还不打算进入。我沿着她的身体向下吻去。嘴唇滑过她的锁骨,她的胸部,她的小腹。我的舌尖在她肚脐周围画圈,感受她腹部肌肉的紧绷。

庚辰的手指再次插入我的头发,但这次不是引导,而是纯粹的反应——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而颤抖。

我继续向下,来到她双腿之间。

我的双手轻轻分开她的腿,将脸埋入她的私处。她那里已经湿润,在星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我深吸一口气,吸入她独特的气息——混合着花香和情欲的味道。

然后我伸出舌头,第一次接触她最敏感的部位。舌尖轻轻划过缝隙,从下到上,最后停在那颗小小的珍珠上。庚辰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的尖叫从她喉咙里溢出。

“雨肖——不要——那里太——”她语无伦次,但她的腿却分得更开,将我拉得更近。

我没有理会她言语上的拒绝。我知道她的身体语言才是真实的。我的舌头开始专注地侍奉那颗小珍珠,用各种方式刺激它——轻舔、画圈、吮吸、拨弄。

庚辰的呻吟变得连续而高亢。她的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毯子,指节发白。她的臀部不由自主地抬起,迎合我的动作。

我能尝到她的味道,感受到她的湿润,听到她越来越失控的声音。这一切都让我更加兴奋,更加确定我对她的占有。

我的舌头继续工作,同时一只手滑到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抚摸那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则回到她的胸部,揉捏那柔软的乳肉,拇指不时擦过坚硬的乳尖。

庚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是高潮前兆。她的呼吸变得破碎,呻吟变成断断续续的哀求。

“要……要去了……雨肖……我要……”

我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舌头的动作,更用力地吮吸那颗珍珠。同时,我插入一根手指,轻轻进入她的体内。

她紧致而湿热的内壁紧紧包裹我的手指。我缓慢地抽动,配合舌头的节奏。

“啊——!”庚辰尖叫起来,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开始剧烈痉挛。她的内壁紧紧收缩,挤压我的手指,温热的液体涌出,浸湿了我的脸和下巴。

我继续用手指和舌头侍奉她,延长她的高潮。直到她的身体慢慢放松,痉挛停止,只剩下轻微的颤抖。

我抬起头,看着她高潮后的脸。她双眼迷离,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星光下,她看起来完全被征服,完全属于我。

我爬上来,再次吻她。这次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但她没有抗拒,反而热烈地回应我的吻。

我们的身体再次紧贴。我的硬挺抵在她湿润的入口,但没有立即进入。我在等待,在享受这一刻胯下之人的期待。

庚辰睁开眼睛,蓝色瞳孔直视着我。“雨肖……”她轻声说,手指抚摸我的脸颊。“我爱你。”

“我知道。”我回答,然后缓缓进入她。

我进入得很慢,一寸一寸,让她感受我的每一部分。她紧致而湿热的内壁逐渐适应我的尺寸,紧紧包裹着我。当我们完全结合时,我们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感受她体内的温暖和紧致。我们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你是我的。”我低声说,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我是你的。”庚辰回答,声音里没有犹豫。

然后我开始动。

起初是缓慢的抽送,每一次进入都深入到底,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庚辰的腿环上我的腰,将我拉得更深。她的指甲轻轻抓挠我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帐篷里充满了我们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喘息声,呻吟声,还有海浪声作为背景音。星光透过天窗洒在我们交缠的身体上,像是某种神圣的见证。

我逐渐加快节奏,每一次撞击都更用力,更深入。庚辰的呻吟变得高亢而连续,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节奏摆动,迎合每一次进入。

“那里……雨肖……就是那里……”她喘息着说,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我调整角度,确保每一次进入都摩擦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反应立刻变得更强烈,内壁紧紧收缩,几乎要将我挤出。

我继续这个节奏,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来到我们结合的地方,手指找到那颗小核,开始揉搓。

“啊——!”庚辰再次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她又高潮了,这次更强烈,更持久。她的内壁痉挛般地收缩,温热的液体涌出,浸湿了我们结合的部位。

但我还没有结束。我继续抽送,尽管她的高潮让她的身体变得敏感,每一次进入都让她轻微颤抖。我没有停下,我要让她感受更多,让她记住这一刻,记住谁拥有她。

“雨肖……慢一点……太敏感了……”她哀求,但她的腿仍然紧紧环着我的腰,她的臀部仍然在迎合我。

我没有慢下来。相反,我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更用力。帐篷开始随着我们的动作轻微摇晃。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高潮即将来临。我低头看着庚辰的脸——她双眼紧闭,嘴唇微张,脸上混合着痛苦和极致的愉悦。白色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颈侧。

“看着我。”我命令。

她睁开眼睛,蓝色瞳孔里满是水雾,但依然注视着我。

“说你是谁。”我一边继续抽送,一边说。

“我是……庚辰……”她喘息着回答。

“不。”我用力撞击。“说完整。”

她明白了。她的眼睛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庚辰……四方院总代理……雨肖的伴侣……雨肖的女人……”

“还有呢……还有呢?”我没有停下。

“我属于你……完全属于你……”她的声音破碎,但清晰。

这句话让我最后的克制崩溃。我低吼一声,深深进入她,在她体内释放。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充满她,能感觉到她内壁的最后几次收缩,能感觉到我们同时达到顶峰的极致快感。

我趴在她身上,喘息着,汗水从我的额头滴落到她的胸口。我们的身体仍然连接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我才缓缓退出,躺到她身边。我将她拉进怀里,让她背对着我,我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我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和帐篷外的海浪声。星光依然洒在我们身上,照亮我们汗湿的身体和散落一地的衣物碎片。

庚辰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手指与我的交缠。

“那件礼服……奥丁看到怕不是要责怪。”她轻声说,但没有责备的意思。

“那就让她责怪去吧。”我回答,嘴唇贴在她的后颈。“反正我已经记下了衣服的品牌,回去以后再给你买一件新的,更合身的。”

她轻轻笑了。“不用了。这一件……有纪念意义。”

我知道她的意思。这件被撕碎的礼服,这个星光下的夜晚,这次带着所有权宣告的情爱——这一切都会成为我们记忆中的一部分,成为我们关系中的一个标记。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完美地贴合我的曲线。“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晚安,雨肖。”

“晚安,庚辰。”

我们相拥在一起,在静月湾的星光下,在海浪声中,在彼此的气息中。帐篷外,夜晚深沉而宁静;帐篷内,我们拥有彼此,完全而彻底。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带着笑意。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心跳与我的心跳逐渐同步。在此刻,在这个被星光和海浪包围的帐篷里,我们不仅仅是尽情的情侣,我们更是彼此的世界,彼此的归宿。

第六章 归途暖光

我们在海浪声中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帐篷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庚辰还依偎在我怀里,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缠绕在我的手臂上。她睡得安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我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她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晨光从帐篷的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初醒时的迷茫让她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待看清是我,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糯的,让人心头发软。

“早。”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得好吗?”

“嗯。”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梦见我们又在海边看日出,不过这次是坐在追风背上看,踏雪在旁边游着泳。”

我笑了:“那倒是很有意思的画面。”

我们在帐篷里温存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今天就要启程返回四方院了,虽然不舍,但出来已经四天,也该回去了。执明虽然没说,但我知道她肯定每天在关注我们的行程和安全。

早餐是简单的粥和干粮,但我们吃得很香。也许是即将离开的缘故,连最普通的食物都显得格外美味。庚辰小口喝着粥,眼睛不时望向大海,眼神里有明显的不舍。

“舍不得?”我问。

她点点头,但随即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会再来的。而且......”她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贝壳戒,“我把海的一部分带走了。”

我摸摸胸前的贝壳吊坠:“我也是。”

收拾营地花了一些时间。帐篷要拆卸打包,火堆要彻底熄灭,垃圾要全部带走——这是执明在预案里特别强调的,要保护静月湾的环境。我们做得很仔细,确保离开后这里还和来时一样干净美丽。

追风和踏雪似乎也知道要离开了,表现得有些躁动。追风不时望向大海,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告别。踏雪则温顺地站在它身边,用头轻轻蹭着它的脖颈,像是在安慰。

“走吧。”庚辰最后看了一眼大海,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该回去了。”

我也上了马,与她并肩而行。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防护林,开始攀登山路。回头望去,静月湾渐渐变小,最后被山峦遮挡,消失不见。但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海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海的记忆已经深深烙印在心里。

山路比来时好走,因为下坡,马儿走得轻松。庚辰骑在追风背上,身姿挺拔,但神情比来时更加放松和柔软。她不时抚摸手上的戒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在想什么?”我问。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在想回去后,执明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我也笑了:“执明大概会推推眼镜,说‘根据数据分析,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有助于提升工作效率和生命质量’。”

庚辰忍不住笑出声:“那陵光呢?”

“陵光啊......”我想了想,“她大概会红着眼眶,拉着你的手说‘先生终于有人照顾了,太好了’,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我们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孟章肯定要开玩笑。”庚辰笑着说,“他会说‘先生终于开窍了’,然后讨要喜糖。”

“监兵大概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照顾先生,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我模仿着监兵浑厚的声音。

“重明呢?”

“重明啊,他大概会敬个军礼,然后笑着说‘恭喜先生和管理员,咱们四方院终于要办喜事了’。”

庚辰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看着她这样开怀的样子,我心里也充满了喜悦。是啊,回去后要告诉那些关心她的人,她找到了幸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归途似乎比去时更快,因为心情不同,也因为心中多了沉甸甸的、甜蜜的充实感。我们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欣赏着沿途风光,与遇到的百姓交谈。只是彼此之间,多了许多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和自然而然的身体接触——并行时肩膀轻轻相碰,下马时顺手搀扶,休息时分享同一壶水。

回到枫林道时,我们特意又进去走了一段。浓荫依旧,清凉沁人。庚辰说,等秋天叶子红了,一定要再来,而且要在这里住上两日,好好写生。

“我要画一幅最长的画卷,把整条枫林道的红叶都装进去。”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好,我帮你背画具,帮你研墨。”我笑着应承。

青禾原的稻田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稻穗更加饱满。我们又在那个凉亭休息,喝着清泉。庚辰倚在亭柱上,看着风吹稻浪,忽然说:“等这批稻子熟了,虚恒的粮仓又能添不少储备。东海岸的堤坝若能如期加固,今夏的台风也能安然度过。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热爱与信心。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这份责任与担当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也是她魅力的一部分。而我,愿意永远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一起守护这份她深爱的事业。

当四方院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第四日的黄昏。夕阳将那座巍峨的建筑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飞檐翘角,在暮色中勾勒出庄严而亲切的剪影。

追风和踏雪似乎也认出了家,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嘶鸣。

陵光、孟章等人早已等候在正门前。看到我们归来,陵光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

“先生,管理员,一路辛苦了!看你们气色红润,精神焕发,这趟出行定然很是舒心。”她仔细打量着庚辰,满意地点头,“海边的风果然养人。”

孟章摇着扇子,啧啧称奇:“了不得,了不得,出去一趟,先生眼里有光了,管理员这嘴角也快咧到耳朵根了。看来这东海之水,不仅养人,还养心情啊!”

执明一如既往地冷静,但眼中也有一丝缓和:“欢迎归来,先生,管理员。外出期间四方院各项事务运转平稳,详细报告已整理完毕,等您阅览。”

监兵大步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对庚辰行了个礼:“先生,虚恒全境的防务一切正常,堤坝工程进度已达百分之七十,比预期快,请您放心。”

重明则乐呵呵地牵着追风和踏雪的缰绳:“哟,这两家伙也跟着享福了,皮毛油光水滑的!先生,海边好玩吧?”

庚辰一一回应着大家的问候,脸上始终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笑容,不仅是因为旅途的愉快,更因为心底那份新确立的、坚实的情感依托。

“很好,东海很美,静月湾很静,这一趟,收获颇丰。”她说着,目光与我不经意地交汇,其中暖意,唯有彼此明了。

回到熟悉的四方院,洗去一身风尘。晚餐是陵光特意下厨准备的,多是庚辰喜爱的菜式。席间,大家听庚辰简单讲了讲沿途见闻和海边的风景,气氛温馨融洽。

突然,庚辰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抬了抬手,露出无名指上的贝壳戒,声音清晰而坚定:“在海边,我和雨肖......定情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执明愣愣地看着庚辰手上的戒指,又看看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陵光睁大了眼睛,然后眼眶迅速红了,她捂住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孟章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一脸震惊。监兵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重明则是“哎呀”一声,然后用力拍手:“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陵光,她上前握住庚辰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先生......先生终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语无伦次,但那份喜悦是真实的。

孟章捡起扇子,摇得更欢了:“我就说嘛,先生这次回来不一样了。恭喜恭喜!喜糖呢?喜糖可不能少啊!”

监兵走到我身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好好照顾先生。”

我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执明终于找回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严谨:“根据数据分析,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有助于提升工作效率和生命质量。另外,我已经开始收集虚恒关于伴侣关系的法律条文和礼仪规范,预计三天内可以整理出完整的报告供参考。”

庚辰哭笑不得:“执明,不用这么正式......”

“这是必要程序。”执明认真地说,“先生作为虚恒的总代理,您的个人关系也会对虚恒产生影响。虽然我个人为您感到高兴,但必要的准备和规划是不可或缺的。”

重明哈哈大笑:“执明啊执明,你这性格真是......不过先生和管理员放心,警卫营这边绝对支持你们!要不要办个庆典?咱们四方院好久没热闹过了!”

庚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兴师动众了。就是......我们在一起了,这样就好。”

孟章插嘴:“那可不行,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不过不急,你们刚回来,先休息。这事儿咱可以从长计议。”

饭后,庚辰没有立刻回书房处理积压的公务,而是和我一起去了后庭。追风和踏雪被牵回它们熟悉的马厩和草坪,立刻撒欢似的跑了几圈,然后才安静下来吃草休息。

我们并肩走在草坪上,夏夜的微风带着花香。四方院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好像做了一场很美的梦。”庚辰轻声说,“一回来,又觉得那些海浪、海风,有些不真实了。”

“不是梦。”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摸着她手上的戒指。

她也摸了摸那枚贝壳,笑了:“嗯,不是梦。而且……”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在庭院灯柔和的光线下,她的眼眸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宝石,“最重要的是,带回来的,不只是贝壳。”

我明白她的意思。带回来的,是共同拥有的回忆,是彼此确认的心意,是未来路上并肩前行的勇气与温暖。

我抬起我们交握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嗯,最重要的,已经在这里了。”我点了点她的心口,又点了点自己的。

她脸颊微红,却笑得愈发甜美。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和从前一样,又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庚辰依旧忙碌于四方院的事务,但她的眉宇间少了些沉郁的凝重,多了些明朗的朝气。她依旧会熬夜,但有了陵光和我们大家的监督,以及她自己更自觉的克制,情况好了很多。她依旧会去后庭陪伴追风和踏雪,而更多的时候,我会陪她一起。

我们会在清晨一起骑马,绕着草坪慢跑;会在午后一起在湖边的石凳上下棋、看书、聊天;会在黄昏时一起散步,看夕阳将云彩染成瑰丽的颜色。

四方院的众人,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们之间气氛的变化。陵光总是带着了然的微笑,为我们准备双份的点心或汤饮。孟章偶尔会挤眉弄眼,说些“春风得意马蹄疾”之类的打趣话,被庚辰红着脸瞪回去后便哈哈大笑。执明依旧严谨,但在安排行程或准备物品时,会自然地将我们两人视为一体。监兵和重明则显得更为高兴,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

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东海之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彼此心中最后一道小心翼翼的门,让深厚的情谊升华为了更亲密无间、相知相许的爱情。这份感情,并未改变我们守护虚恒的初心与职责,反而让我们更有力量,更加坚定。

因为知道身后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支持、理解、陪伴。因为知道无论前路如何,都将携手同行。

又是一个宁静的夏夜,我们坐在后庭的湖边,看着倒映在水中的星月。追风温顺地趴在庚辰脚边,踏雪卧在我身旁。晚风带着荷香,沁人心脾。

庚辰靠在我肩上,把玩着那枚我亲手为她做的戒指。

“雨肖。”

“嗯?”

“虽然修正者已无生命长短的概念,但你仍是一般的人类……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们就找个像月牙湾那样安静美丽的地方,盖一间小房子,每天看看海,听听风,养养花,如何?”

她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却勾勒出无比温暖的未来图景。

我揽紧她,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好。一言为定。”

星空无言,湖水微漾。夏虫啁啾,岁月静好。从一个崭新而美好的起点开始,未来的长路上有了彼此的承诺与相伴时,每一步都将踏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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