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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虚恒岁月风入松·东海约,第2小节

小说:风入松·虚恒岁月 2026-02-15 15:47 5hhhhh 2070 ℃

“那里就是静月湾吧。”庚辰指着远处一个向内凹陷、形似月牙的海湾。那里的沙滩看起来格外洁白,海水颜色也由近处的浅碧渐变为深处的湛蓝,湾内风平浪静,与外面波涛微涌的海面形成对比。

“应该是了。”我对照着终端上的地图,“看起来比描述的还要美。”

“我们快点过去吧!”庚辰有些迫不及待,一夹马腹,追风会意,立刻迈开四蹄,沿着山道向下奔去。踏雪紧随其后。

越靠近海边,海风越大,咸湿的气息也越发浓郁。道路逐渐平缓,最终汇入一条通往月牙湾的沙土小径。小径两旁长着耐盐碱的灌木丛和一些低矮的松树,姿态虬结,别有一番风味。

当马蹄终于踏上月牙湾洁白的沙滩时,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沙极细,极软,踩上去微微下陷。海水是清澈的浅碧色,近岸处几乎透明,可以看见水下细腻的沙纹和偶尔爬过的小螃蟹。浪花轻柔地涌上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深色痕迹和些许白色的泡沫。

湾内静谧无人,只有我们两人两马,以及无边无际的海与天。海浪声,风声,偶尔的海鸟鸣叫,构成了这里唯一的乐章。

庚辰翻身下马,脱掉靴袜,赤足踩在温热的沙滩上。细沙从她脚趾间溢出,她像个好奇的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印,然后试探着走向水边。清凉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轻轻“呀”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得胜过此时海滩上的阳光。

她提起裙摆,又往水里走了几步,任由海浪一波波冲刷着她的小腿。追风也好奇地跟到水边,低头嗅了嗅海水,打了个响鼻,似乎不太习惯这咸味,但并没有退开。踏雪则温顺地站在稍远处,看着主人嬉水。

我看着她在水中的身影,银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衣袍下摆被打湿,贴在小腿上。她张开手臂,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带着海味的空气,脸上是全然的放松与享受。这一刻,她不再是虚恒的总代理,只是一个邂逅大海的旅人,沉浸在自然最慷慨的馈赠中。

我也脱下鞋袜,走到她身边。海水微凉,驱散了骑行的燥热。我们并肩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看着鸥鸟在海面上盘旋,看着阳光在海面上铺就的金色大道。

“真舒服。”庚辰轻声说,语气里是满满的惬意,“四方院里永远也吹不到这样的风,看不到这样没有边际的蓝。”

“所以要多出来。”我弯腰,掬起一捧海水,清凉从指缝间漏下,“把这里的风和蓝,都记在心里,带回去。累了的时候,想想它们,也是一种休息。”

庚辰学我的样子,也掬起一捧水,看着水从掌心流尽,然后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雨肖,谢谢你。”

“上次在天山就谢过一次了,这次又谢什么?”

“谢你记得我想来看海,谢你陪我来到这里,谢你……总是知道怎样能让我真正开心。”她的目光真诚而柔软,如同此刻轻抚过我们脚踝的海浪。

我的心微微一动,像被海风撩拨的弦。“能让你开心,我就开心。”我回望着她,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话。

我们在海边玩了许久,直到日头开始西斜。庚辰甚至尝试着骑追风在浅滩上跑了一小段,追风似乎也很喜欢在坚实又湿润的沙滩上奔跑,四蹄扬起沙粒和水花,庚辰的笑声洒了一路。

我在静月湾后方的一片背风坡地搭好了今晚的宿营地。那里地势稍高,可以俯瞰整个海湾,又有一小片树林遮挡,较为私密。帐篷搭在平整的草地上,旁边还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的灶台。

夕阳西下时,天空和大海开始上演一天中最辉煌的戏剧。云霞被染上了最浓烈的色彩——金红、橙黄、玫瑰紫、靛青……层层叠叠,绚烂无比,倒映在渐渐平静的海面上,整个世界仿佛都燃烧在温暖的火焰中。海鸟归巢的剪影划过绚丽的天空,留下悠长的啼鸣。

庚辰坐在营地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抱着膝盖,静静看着这落日熔金的景象,久久没有说话。她的侧脸被霞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是一种沉静的、近乎虔诚的美。

我煮好了简单的晚餐——用带来的米和干贝、海菜熬的海鲜粥,配上烤热的饼。食物的香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竟也格外诱人。

“吃饭了。”我将粥碗递给她。

她回过神,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仍不时飘向海天相接处那最后一丝余光。“太美了,”她低声说,“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怕一眨眼就消失了。”

“但明天还会有日出。”我笑道,“大自然的美,总是循环往复,慷慨给予。”

夜幕降临,繁星渐次出现。海边的星空,与草原、与山林又自不同。少了遮挡,银河更加清晰明亮,仿佛一条流淌着碎钻的光河,横跨墨蓝色的天幕。海浪声在夜晚显得更加清晰而有韵律,像是大地沉稳的呼吸。

我们坐在篝火旁,身上盖着薄毯。喝着梅子酒,看着星空,听着海浪。

“雨肖,你说,这片海的尽头是什么?”她忽然问。

“不知道,或许什么都没有,或许会有新的陆地,”我回答,“也或许会有通往盖亚未知领域的通道……只是大洋阻隔,航行艰难,少有往来。”

“真想去看看。”她的语气里带着憧憬,“去探索那些的未知,我们同往”

“一定,”我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我们一起。”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我。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我们脸上跳跃。追风和踏雪安静地卧在附近休息。这一刻,世界很大,海天无限;世界又很小,小到只剩下篝火照亮的一方天地,和彼此相依的温暖。

梅子酒清甜爽口,但后劲不小。庚辰喝得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她靠在我肩上,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那是虚恒的古谣,悠扬婉转,混在海浪声里,格外动人。

“雨肖,”她忽然停下哼唱,抬起头看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我心跳加速。我放下酒杯,也认真地看着她:“你说,我听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缓缓开口:“这十年,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忙的时候,你陪我熬夜;我累的时候,你让我休息;我难过的时候,你安慰我;我开心的时候,你和我一起笑。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我想看的每一处风景,记得我喜欢的每一件小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清晰:“我以前觉得,我是为盖亚和虚恒而生的。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人们。我不需要感情,不需要陪伴,不需要......被爱。”

“可是因为你在这里。”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被关心,被照顾,被珍惜。你让我知道,我不仅仅是庚辰,是一位原初,是四方院的总代理……我也可以,是一个会哭会笑会累会怕的普通人。”

眼泪终于滑落,但她没有擦拭,只是更专注地看着我:“雨肖,我......我爱你。不是出于感激,不是出于依赖,就是爱你这个人,爱你的温柔,爱你的坚定,爱你的一切。”

她的告白像海浪一样冲击着我的心。我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看着她在星光下美丽得不真实的容颜,心里的情绪翻涌如潮,最后汇成一句话。

我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捧起她的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庚辰,我也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爱你的坚强,爱你的脆弱,爱你的责任,爱你的温柔,爱你的一切。”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伸手环住我的脖颈,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吻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羞涩和坚定。

我闭上眼睛,轻轻吻上她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带着梅子酒的甜香和海风的咸腥。她的唇柔软而温暖,像初夏的花瓣。我感觉到她的手臂更紧地环住了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感觉到她的心跳和我的心跳渐渐同步。

海浪在我们身后轻轻拍打沙滩,像在为这一刻伴奏。星空在上方静静闪烁,像在为这一刻见证。追风和踏雪在梦中轻嘶,像在为这一刻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缓缓分开。庚辰的脸颊绯红,眼睛水润,嘴唇微肿,美得让我移不开眼。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雨肖,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我紧紧抱着她,“这是真的。我爱你,庚辰,真的爱你。”

她笑了,那笑容幸福得让我心都要化了。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轻声说:“雨肖,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你。”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永远不离开你。”

我们在火堆旁相拥而坐,看着星空,听着海浪,直到夜深。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通红的炭火。海风渐凉,我拿过披风,将我们两人一起裹住。

庚辰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笑意。我轻轻抱起她,走进帐篷,将她放在睡袋上。她咕哝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温热柔软,像一团温暖的云。我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帐篷外的海浪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

第四章 潮间心意

清晨,我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帐篷外天色微明,海天相接处泛着鱼肚白,星星还未完全隐去,像碎钻般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庚辰还在我怀里睡得香甜,她的脸贴在我胸口,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粘在她微微汗湿的额角。

我轻轻拨开那些碎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她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手臂更紧地环住了我的腰。

帐篷外传来追风轻微的嘶鸣声,还有踏雪走动时沙子发出的细碎声响。我小心地起身,尽量不惊动庚辰,披上外衣走出帐篷。

晨间的海边有些凉,海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天边已经泛起橘红色的霞光,预示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追风和踏雪站在帐篷不远处,看到我出来,追风立刻凑了过来,用鼻子蹭我的手心。

“饿了吧?”我抚摸着它的脖颈,走到马鞍袋旁,取出草料放在沙地上。两匹马也毫不客气,低头闷吃起来。

看着它们优雅的吃相,我生起一小堆火,煮了一壶热水,准备做早饭。昨晚剩下的粥热一热,再加些新鲜的野菜和肉干,就是一顿不错的早餐。茶也煮上,用的是陵光准备的安神茶,有淡淡的草药香。

就在我把早餐准备好时,庚辰从帐篷里出来了。她揉着眼睛,头发有些乱,睡眼惺忪的模样和平日里那个端庄的总代理判若两人。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显然是想起了昨晚的事。

“早。”我笑着向她招手,“过来洗脸吧,水已经烧好了。”

她点点头,走到我身边。我用热水浸湿布巾,递给她。她接过去,仔细地擦着脸,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平复心情。

“睡得还好吗?”我问。

“嗯。”她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那就好。”我把早餐递给她,“吃完我们去看日出。时间刚好。”

她接过碗,坐在我身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我们安静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默契的温馨。偶尔目光相遇,她会脸一红,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那模样可爱极了。

吃完早餐,天色已经亮了很多。东方的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云层镶着金边,海面也泛着粼粼的金光。我们收拾好碗筷,并肩走向海边。

清晨的海滩和昨日午后完全不同。海水退去了许多,露出了大片的湿沙,上面留下了海浪的纹路,像大地的指纹。贝壳和海星散落在沙滩上,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色泽。海鸥早早开始觅食,在浅水处盘旋,偶尔一个俯冲,叼起一条小鱼。

我们赤脚走在湿沙上,脚感比干沙更坚实。追风和踏雪跟在我们身后,追风不时低下头嗅嗅沙滩上的贝壳,踏雪则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小水洼。

走到水边,我们停下了脚步。此时正是日出前最宁静的时刻,海浪声都变得轻柔,仿佛不忍惊扰这片晨光。庚辰望着东方,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日出的任何一个瞬间。

我也看着东方,但更多时候是在看她。晨光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盛满了期待,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神圣的氛围中,美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然后,太阳出来了。

一抹耀眼的金红色弧边,如同熔化的金子,从海平面下跃然而出。瞬间,万丈光芒迸射,将东方的云霞彻底点燃。金红、橙黄、玫瑰、紫色……所有最浓烈、最辉煌的色彩在这一刻喷薄而出,染透了半边天空,也染红了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动着火焰般的光泽。那轮红日,一点点,坚定地,完整地跃出海面,将其浑圆温暖的身姿完全展现在天地之间。

整个日出过程不过几分钟,但那种壮丽和震撼,足以铭记一生。庚辰屏住呼吸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整个日出景象。当太阳完全跃出海面,光芒万丈时,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太美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美得......让人想哭。”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看。”

她转头看我,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已经扬起笑容:“好。每年都来。”

太阳完全升起后,我们又在海边散了会儿步。清晨的海滩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被海浪冲上岸的海藻,各种形状的贝壳,偶尔还能看到小螃蟹在沙洞里钻进钻出。庚辰像孩子一样好奇,捡了很多贝壳,说要带回去做纪念。

追风又跑进海里玩了,这次踏雪也壮着胆子跟了进去。两匹马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嬉戏,追风不时用头去顶踏雪,踏雪则温顺地回应。阳光洒在它们身上,白色的鬃毛和棕黑色的皮毛都闪着健康的光泽。

“它们感情真好。”庚辰看着两匹马,笑着说。

“是啊,就像我们一样。”我自然而然地接话。

庚辰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闪,反而握紧了我的手,轻声说:“嗯,就像我们一样。”

我们在海边待了一整个上午。庚辰兴致勃勃地提议去探索湾中的礁石区。那里怪石嶙峋,被海浪和海风雕刻出千奇百怪的形状,石缝间还零散着小小的水洼,里面藏着许多海洋生物。

我们像两个探险的孩子,踩着湿滑的礁石,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庚辰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看到附在礁石上的藤壶、牡蛎要研究半天,看到在浅洼里游动的小鱼小虾会惊喜地低呼,发现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也要捡起来端详许久。她的银发在海风中飞扬,裙摆被溅起的海水打湿,脸上却始终洋溢着欢快纯真的笑容。

在一个较大的水洼里,我们发现了几只海星和一只慢吞吞爬行的寄居蟹。庚辰蹲在水边,看得入了神。

“生命真是奇妙,”她轻声说,“在这样的角落里,也有这么鲜活的存在。它们的世界很小,但这片水洼就是它们的全部天地了。”

“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天地和意义。”我也蹲下身,看着那只顶着螺壳努力爬行的寄居蟹,“就像虚恒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梦想和坚守。”

庚辰点点头,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清澈的海水,惊得小鱼四散。“是啊……所以守护这份‘各自安好’,才如此重要。”

中午,我们在沙滩上用了午餐。下午,阳光炽烈,我们便躲在帐篷旁的树荫下休息。庚辰靠坐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关于东海风物传说的杂记,慢慢翻看着。我则检查了一下马具和行李,又给追风和踏雪喂了些水和草料。

海风穿过树林,带来凉爽。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海浪声依旧规律地响着,如同永恒的摇篮曲。庚辰看着看着,书从手中滑落,她靠着树干,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呼吸均匀,神色安宁,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轻轻走过去,捡起书放在一旁,又取过薄毯盖在她身上。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睡着,像个累极了的孩子。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这些年来,她总是醒着的那一个,为虚恒操劳,为众人忧心。能让她这样安心地沉睡片刻,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她就那样睡了近一个时辰,醒来时有些茫然,看到身上的毯子和一旁的我,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我……睡着了?”

“嗯,睡得挺香。”我笑道,“看来海风有安神的效果。”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久没在白天睡得这么沉了。”

“雨肖,”她轻声说,“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那就好好记住这一刻。”我说,“记住海的声音,记住阳光的温度,记住风的味道,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我,眼睛在阳光下眯成月牙:“我会记住的,永远记住。”

下午,我们骑马沿着海岸线探索。静月湾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但崖壁间有小路可以通行。我们沿着小路骑行,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海景——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壮阔,有海水流入岩洞的神秘,有海鸟筑巢的崖壁,还有隐蔽的小沙滩。

在一个隐蔽的小海湾里,我们发现了一处天然的温泉。温泉从崖壁中涌出,流入一个不大的石池,石池的边缘已经被温泉水打磨得光滑圆润。池水清澈见底,冒着袅袅热气,与冰凉的海水只有一石之隔,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这里居然有温泉。”庚辰惊喜地说。

“试试?”我提议。

她有些犹豫,但看着那清澈温暖的池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让追风和踏马在附近吃草,自己则走向温泉池。

池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泡进去舒服极了。庚辰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真好。”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是我们用十年的陪伴换来的,珍贵得让人想落泪。

“雨肖,”她忽然开口,但没有睁开眼睛,“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对吧?”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担心那只是气氛使然的一时冲动,担心醒来后一切会回到原点。我游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听,我的心跳。它在为你跳动,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昨晚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是我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我也一样。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们在温泉里相拥,不需要更多言语,心跳和呼吸已经诉说了所有。

泡完温泉,我们继续探索海岸。太阳开始西斜时,我们登上了一处高高的崖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静月湾,月牙形的沙滩,蔚蓝的海水,还有我们小小的帐篷和火堆,一切都那么美好。

“该回去了。”我说,“晚上想吃什么?”

庚辰想了想,笑着说:“我想吃你烤的鱼。昨天看到海里有好多鱼。”

“好,那就烤鱼。”我爽快地答应。

回到营地,我拿出简易的渔具,走到一块礁石上钓鱼。庚辰不会钓鱼,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些问题。她的好奇心很强,对什么都感兴趣,那认真的模样可爱极了。

钓鱼需要耐心,但海里的鱼很多,不到一个小时,三条肥美的海鱼就已经上钩。庚辰高兴得像孩子,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水桶里,说要亲自处理。

处理鱼对她来说是个挑战,但她学得很认真。我教她如何刮鳞、去内脏、清洗,她一步步跟着做,虽然动作生疏,但完成得很好。三条鱼处理干净后,她用树枝穿好,准备烤制。

生火,架烤架,烤鱼。鱼在火上滋滋作响,鱼皮渐渐变得金黄焦脆,香味弥漫开来,混着海风的咸腥,诱人至极。庚辰认真地翻动着烤鱼,时不时刷上我特制的酱料,那专注的模样,像是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鱼烤好了,外焦里嫩,鲜美多汁。我们坐在火堆旁,吃着烤鱼,喝着梅子酒,看着夕阳再一次染红海面。今天的日落和昨天不同,云层更多,霞光更绚烂,整片天空和海面都被染成了火红色。

“明天就要回去了。”庚辰有些惆怅地说。

“舍不得?”我问。

她点点头:“舍不得。这里太美了,也太......自由了。”

“那就把这份自由带回四方院。”我说,“记住在这里的感觉,记住你不仅仅是总代理,你还是庚辰,一个可以笑可以哭可以爱的人。”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嗯,我会记住的。”

“雨肖,”庚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海浪声里,“这些年,我总是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总觉得还有很多责任没有尽到。有时候也会觉得累,觉得……孤单。”

我心头微紧,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很亮,望着远处的海。

“但是,”她顿了顿,转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珀蓝色的眼眸在渐浓的夜色里,如同深海中的星光,“每次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回头看看,你总是在那里。在我身边,支持我,提醒我,照顾我,陪我走过最难熬的时刻,也分享每一个微小的喜悦。”

她的语气平静而认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我耳中。

“在天山,你陪我看草原星空;在这里,你陪我看海上升起的太阳。你记得我随口说的话,记得我未了的心愿。你让我知道,我不必一个人扛起所有,我可以依赖,可以休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时光和快乐。”

海风拂起她的发丝,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雨肖,”她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的坚定,“对我来说,你早已不仅仅是深空之眼的管理员,不仅仅是驻四方院的联络员。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最亲近的人,是……我心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暖意和力量。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风雨,虚恒的路还很长。但我很确定,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看更多的风景,经历更多的事情,守护我们共同珍视的一切。”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荡,没有丝毫犹疑,“你……愿意吗?”

海浪声,风声,远处隐约的海鸟鸣叫,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握着我的手,和她那双盛满了星光与期待的眼睛。

心中鼓胀的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的堤坝。多年来默默陪伴的点点滴滴,对她日渐深沉的情感,所有压抑的、未曾言明的心意,都在她这番坦诚的话语中找到了归处。

我反手紧紧握住她,指尖传来她清晰的脉搏跳动。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回答:

“庚辰,从我决定留在四方院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就已经和你、和虚恒紧紧联系在一起了。陪伴你,支持你,守护你,早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也是我自愿选择、永不后悔的道路。”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微凉。“我愿意。不仅愿意陪你走下去,更愿意……以更亲近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不是出于责任,不是出于合作,而是出于……”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心底深藏已久的话,“……出于爱。”

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我看到她眼中骤然迸发出的光彩,比此刻天边最先亮起的那颗星还要璀璨。她的脸颊飞上红霞,在暮色中依然清晰可见,但她的笑容却如月光般皎洁明亮。

夜幕降临,星星再次点亮夜空。今晚的星空比昨晚更清晰,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跨天际,美得令人窒息。我们在火堆旁躺下,头枕着手臂,看着满天星斗。

她没有说话,只是倾身过来,闭着眼轻轻抱住了我。她的手臂环住我的脖颈,脸颊埋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我也紧紧回抱住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纤细却坚韧的身躯,感受着她清晰的心跳,感受着这一刻灵魂契合的圆满。

我们再次睁开眼睛,相视而笑。然后,我握住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戒指。那是用深海贝壳打磨而成的,形状简单,但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昨天捡贝壳时偷偷做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简陋,但......我想给你。作为定情的信物。”

庚辰愣住了,看着那枚贝壳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伸出手,声音哽咽:“那……为我戴上吧。”

我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贝壳的温润衬得她的手指更加白皙修长。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嘴角却扬起了无比幸福的笑容。

“可惜我没有准备足够好礼物......”她有些懊恼地说。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我吻去她的眼泪,“庚辰,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我们在星空下相拥,海浪为我们伴奏,星辰为我们见证。这一刻,世间万物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庚辰才轻声说:“雨肖,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条用蓝丝带串着的贝壳吊坠。贝壳很小,但形状完美,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像一幅微缩的星空图。

“这海贝是今天在崖壁上找到的。”她有些害羞地说,“我觉得它很特别,就想着......送给你。”

我低下头,让她为我戴上。贝壳吊坠贴在我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谢谢你,庚辰。我会一直戴着它。”

我们又看了会儿星星,直到夜渐深,海风渐凉。回到帐篷里,我们相拥在一起。这一次多了满满的安心和幸福。

庚辰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胸前的贝壳吊坠,轻声说:“雨肖,回去之后,我们要告诉执明他们吗?”

“你想告诉他们吗?”我问。

她想了想,然后点头:“想。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和家人,我想和他们分享这份幸福。”

“那就告诉他们。”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想,他们会为我们高兴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更紧地依偎进我怀里,“雨肖,我爱你。”

第五章 情悦辰间

海浪声在帐篷外轻柔地起伏,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呼吸。静月湾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漫天星辰洒下银白色的光,透过帐篷顶部的透明天窗,将帐篷内部染上一层朦胧的银色。

“等我一下。”庚辰从榻中撑起身,对我微微一笑。“我去取样东西。”

趁我还在愣神,她已经走出帐篷,在追风的鞍袋里摸索着什么。借着外面微弱的营火,人和马的影子映在帐篷透光的篷布上。我能看到庚辰正在更衣,还不时和白马戏玩一下。

“小淘气……”庚辰嗔怪着,重新踏回帐内,进门前不忘轻拍一下追风好奇伸过来的头。她白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几缕发丝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套白色半透明修身晚礼服在星光下几乎透明,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金蓝交错的配饰在微弱光线下闪烁,蓝色的玫瑰闪着晶亮,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这不是奥丁给你的……”我看着星光下的她,呼吸停了一下。

“嗯,但追风没见过,所以玩闹了片刻。”庚辰重新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蓝色瞳孔在黑暗中像两颗深海宝石,此刻正注视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熟悉的矜持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雨肖。”她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凑近,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她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体香。

我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开始只是一个试探性的触碰。庚辰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这是她一贯的反应——即使我们已互表心意,即使我们已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她在开始时总会流露出这种本能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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