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

在很久以前，我就开始保持着对你的信任。

山内彻红着脸说出这句话，收获井泽范人意外且欣赏的表情。或许人会在真正赤裸的时刻同步捡起羞耻和坦诚。山内不安地抬起手臂挡在身前，然后按照对方的意愿被摘取下来，两个人掌心重合着牵扣，腻在一起接吻的时候，山内的视线也跟着旋转并且发亮。

井泽尝试着用齿间擦出的音量轻声询问对方是否可以继续。山内彻安静着，用手臂攀附在井泽范人的身上，指尖按着对方放松时也看似布上愁绪的面颊。身体已经被对方的全数举动吸引，前进着撞到仰慕之人的怀里。井泽面对这种过于主动的选择，也仅仅是保持着自己缓和的节奏。不能再为他造成阴影了，也不可以过于贪心。

尽管如此，井泽还是用手臂圈住山内的身体，让他真切地靠近自己，贴在一起的身体好像也足够折射出心的交互。山内彻作为他的倾听者，独自走到他内心极深的地方去。

井泽范人用手掌扶起山内的脸，叫他的眼睛透过刘海直视自己。对方还没能完全掩盖住自己的怯意，一双眼睛在安静地呼吸，几乎没有合上眼皮的间隙。井泽像是奖励那样轻轻地拍打山内的头顶。对方充满期待地努起嘴唇，像是在讨要甜蜜亲吻的认真孩子。井泽微笑着满足了对方，用舌尖勾缠在山内的口腔里，带着对方进入引诱的陷阱，加深接吻到对方几乎难以自拔地停止呼吸的地步。同时，他的手指在山内兴奋时开始动作，在他极为敏感的私处按着，讨要出最柔嫩且真实的欲求。

山内彻无法招架，脑海中最先的想法居然是这些现状都梦幻如泡影般美好。他已经从阴暗的狭角里坠落，拼尽了力量才从包围的黑色里爬上来。尽管那种体验也出于井泽的行为。但他几乎快要抛下以及忘却全部的不愉快，心脏像是被劫持一样，现在仅仅会为了井泽而热烈欢快地跳动。

在快要被榨干的时刻，他红着脸，尝试着稍微推开了井泽范人。随后张着嫣桃色的双唇上下收紧了力量，喘息的同时却看着井泽，没有一点责怪对方的意思。那对含情的双眼依旧在亲吻着井泽的外表，向他送出怜爱而往复的目光。

太靠近了，山内彻在此时才缓慢地意识到，他和井泽，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长时间的靠近过。

无论是在最初对峙的时候，还是井泽会开着玩笑突然凑近他的脸，给山内造成惊吓的瞬间，那些都会在极短的空隙后停止。井泽会摆出虚假的笑容，然后告诉他这些都仅仅是逗弄的玩笑。

而现在，井泽的表情真实而放松，眼睛里盯着山内的喘息而露出满足和怜惜，打算让山内感到愉悦，心疼山内的一举一动。

山内彻在躺进医院的时候就有这种念头，现在越发强烈，直到被爱意包围着印证，他一次次地无法控制想要在井泽身边的想法。在对方也认同这种陪伴之后，他才肯释放自己完满的心声。

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人。

“山内。”井泽捧着他的手，用较大的手掌交叠在一起紧紧握着，轻声唤起他目光的聚焦。

“无论你说什么要求，现在都可以的。”

既然你爱我，在我面前，就好好地展示出真实的自己吧。

井泽略微低下头，山内的身体主动向后倾斜，形成了失去庇护的体态。似乎要把全部的肌肤连同晾晒的爱意都曝露给对方。

“现在想要做什么？”井泽解开自己的衣服，拉着山内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

“井泽……”山内的手指同时在对方胸口和自己心里划下了痒意。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趋向恍惚。

他需要井泽，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嗯？想要什么吗？”井泽回应他，像是他在医院就许诺过的那样，照顾山内的情绪，在山内打算涉及他的生活时为其让路。就算是想要进入他的家也好，井泽会笑嘻嘻地把门打开，摆摆手让山内彻随意地进来。但他不知道山内的本意是进行一场全面的参观还是长久的勘查。

“井泽，请你、让我更舒服一些……”山内的托付是最终释放的纠结缠绕的结果。已经从心底打算完全服从于对方的想法在作祟，他好像真的对自己给井泽提出要求极为不习惯。作为上级，几乎是井泽一直在把控着那份随意部署的权利。他却愿意俯下身体听取他所有的想法。山内闭上眼睛，察觉到心跳已经加速。

好奇怪，明明他当初连井泽范人的名字都觉得讨厌。在店里吃河豚锅道歉的日子也好像是在昨天，在医院里漫漫无事的时间是井泽和他共度每个昼夜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从一次次的冷静相待转变为漏出虚缝的幸福，骤然跌落后又密不可分地连在一起。是要拼命拢住，但像流沙一样难以掌握的部分。

井泽用掌心握住他的双腿，让山内完全坐上餐桌。山内彻一时难以反应，用手背盖住自己的脸颊。井泽范人牵着那只手，用亲吻来概括自己的心绪。山内还是没能拒绝井泽的举动。

双腿分开，他用直接的欲望视线盯着井泽。井泽在满足他想要被填满的要求，以性爱的方式和他结合。心里额外的浮隙被井泽盖印的吻间呼吸所填满。井泽把掌心垫在他的脑后，请求他向后躺下去。对现状失去把握的山内彻点头允许，却发现自己会伏在一个必须努力抬起头用倾斜的目光才能看到井泽表情的姿势，立刻就察觉到不安。井泽用一只手轻轻压在山内的额发上，抚慰他明显紧张和虚弱的情绪。

山内彻用双掌搂住那只手，紧紧地牵在掌心里。他没忘记当时井泽的力量所造成的伤害，胃部恐惧地抽痛起来。山内强行忍着那种和现在暴露的无助相交织的卑劣情绪，大脑中却违背地想着井泽在住院时对他的完全陪伴。

“要相信我。”

他一次又一次地听见井泽范人这样说。无论是对其他人还是山内。虽然实际上他听到之后也只会对其报以无奈的反应，像是饭前的开胃餐那样惹人注意却被潦草跳过。他们处在没办法完全熟悉却不得不说明自己背景的位置上。山内作为队内看上去记忆最单薄的一个，他已经习惯在伤痛方面失去话语权，跟从井泽依然作为他最简单的动作。

手掌在山内的身体上游移，对方的熟练令他感慨。被井泽爱抚的热度再次升起，突突地跳着。对方接过他依恋的神情，认识到自己被偏袒，索性就趴在他的胸口上，伸出舌尖舔起乳尖。山内彻以前也会在冲动的奔走过程中负伤，留下的伤口在期待之中泛出麻麻痒痒的表层模样。山内彻觉得自己被亲吻胸口的感觉也类似。在爱抚的过程中，他的身体愉快地放松下来。

扩张的部分很多的是排斥感，山内主动地用神经内部的思考取代它们。

全部都进去了。山内彻意识到这点，依然僵持着不敢过度呼吸。他的腰肢摇晃着，被井泽试探上下顶弄的幅度撞击到找不准方向。他的腿弯还被井泽的手臂悬空抱住，支点只能落在软踏着还跟随井泽的动作而摆动的腰上。整个人只好更为恐慌地往井泽范人的身体凑近。手掌贴在对方的肩膀上乱摸，有时甚至压在井泽的脸上。

“没关系的，抱紧我。”井泽说出提示，山内就用手臂圈着井泽的脖子，搂着他，直到被井泽压覆的上身完全禁锢住，臀腿被井泽抬起，成了下半身悬空的姿势。

平时倔强到分明的山内彻露出可爱又信任的姿态。井泽范人被勾起爱怜的心意。他拉起山内的手，错开的指缝贴在一起。就在对方以为还是要保持着密切的牵合时，他却把那只手按在了山内自身挺起的性器上，手掌覆在那只白净的指背上充满暗示性地上下滑动。山内彻反应过来以后无辜地张开口齿，却在不间断的顶撞力只能破碎地念出对方的名字。他的手掌被包覆住，强行要求其在自己身体敏感的位置上蹭弄。鲜少会进入自慰状态的山内彻几乎红了眼，为了表达不出的无助和委屈。

“井泽？呜、太……太过了……不要这样……”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处在较低位置、只能躺在木质餐桌上的山内彻实在不愿意让井泽的脸离开。随着身下的律动，山内只能略微起头张开双唇来缓和过量的颠簸快感。井泽像是在搂着他，倾下身体全心投注到欢愉的交合上面。山内在喘息的浅滩中稍微回神，操动自己的手指想要挪开，又被对方牢牢按在性器上。井泽带动着他用手包覆住前端用力揉搓，在他耳边发出下流的指导。

“用手握住它，好好地摩擦。会更舒服的……“

”井泽……呜、嗯呜……“

随着山内自身小幅的动作，餐桌终于承受不住，发出表面摩擦时过度的异响。山内彻脸红起来，挣扎着想从仰躺的桌面上离开。井泽范人把那种姿态理解为欲求不满。他索性抬起山内落在地面上发颤的双腿，搭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恢复站姿，立在餐桌旁，用恰好的角度刺激山内彻的穴肉，让自己的性器被完全接纳和吞食进去。

山内彻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顶上一阵新的高潮。他的身体已经对抗不了快感的累积。他一只手无自觉地搭在自己的下身，手指间忽然沾满自己射出的粘浊精液。那副被亵渎到出神但仍然哼叫着井泽名字的姿态被全部看在眼里。井泽范人稍微放缓动作，用指缝去摆弄山内彻没能触及桌面的稍长的发丝。

山内急促地换气，几秒钟之后才开口说话，全都是依附和沉浸的心情。

“唔……井泽，我还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抱着我。”

井泽皱起眉头，仰躺在桌上，下身完全悬空的姿势似乎对他的腰造成了太多负担。山内的体重本来就轻，肌肉不算过分明显。他薄嫩的皮肤在木质的餐桌上被挤出钝痛的红印。井泽在拦住他肩头把人送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注意到这点。

他拨开山内的发丝，用吻来保护他。

从颈侧，再到耳垂和脸颊。井泽将他搂在怀里，凭借身高的便利低下头探索着。被他赋予过的伤痕全都争先恐后地在痒。山内彻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他和井泽在河豚火锅店的会面，井泽帮他斟过亮棕色的啤酒。他的语言还有情绪齐齐地像是快要溢出的酒花那样炸开，猛烈的想法把他搅晕。井泽依然没有停止对他的安抚。他就这样，随着自己越来越期待的沉浸想法，融化在井泽每一次含蓄的吻当中。

意识到井泽打算拔出下身，山内发出异样的哼声，急促地被呻吟扭曲了调子。

“射在里面也可以。”山内彻牵着井泽范人的手，山对方的掌心覆盖在自己脸上，眼睛里的眷恋一览无遗。

“我想要、记住你的全部……”

被对方完全铭记的感觉使井泽更为心动。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符号般长期伴随的音节在某个人的口中会具有这样的力量。他总是能够被山内彻所唤醒，回到真正的现实当中。在那个时候，他几近造成了某些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唯独山内在他身边，露出爱怜和同情的真实担忧心。

他像是被认同了全部，无论任何都能够由山内彻来承接，并为他提供对抗灰白刺眼的惨剧博得一些内心的理由。

山内终于能从心底完全松一口气，因为这次成功唤回井泽和心意交织而感受到欣慰。井泽如同他提出的愿望那样将他的身体以作为爱情的理由填满。他露出轻飘飘浮起的笑容，似乎很满意，随后有些酸软地倒靠在井泽怀里。

井泽范人被满足的幸福感冲昏了不少。还是在对方的开口要求下才有些拖拉地收拾好叫人脸红的现场然后准备洗澡。并不算狭窄的浴缸容纳两个人还是显得太过局促。山内站在浴缸边上，看见井泽完全裸体地邀请他，又想起自己刚才被扒光按在餐桌上做，而对方还好好地穿戴着上衣。他几乎想捂住脸忘记这种羞耻的状态。井泽只是朝他眨眨眼睛。山内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的完全没办法拒绝来自井泽的一切举动。他抬起腿，在井泽邀请的注视下迈进浴缸里。

井泽从后方搂着山内，看着温热的水流随着对方慢慢坐下的动作而蔓延到他胸口。他佯装起自己的心思，在贴近的距离温柔地帮山内彻揉按肩膀。对方本来就承受了过于频繁的性挑逗，射了也不止一次，在洗澡的过程里配合上按摩简直昏昏欲睡。井泽在这时侯握起山内的手，圈住某根手指，拉到自己面前。山内彻略微抬起头，对上井泽没有丝毫犹豫的表情。

“山内，我想说的是——我们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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