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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纪元第四十四章:不合格的宣告,第1小节

小说:调教纪元 2026-02-22 19:44 5hhhhh 7070 ℃

  B2层的评估大厅隐藏在主走廊的尽头,需要穿过三道气密门才能抵达。雯洁被技师D和助手一前一后夹在中间,赤脚踏过冰冷的环氧地板。走廊两侧的墙壁依旧是那种能映出模糊影子的不锈钢板,她的白色连身紧身衣在金属表面拖曳成一团飘忽的光晕。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地下的时间像凝固的树脂,只能通过身体的感觉来推测——臀部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天下午留下的;脖子上的项圈重得像是又加了几克;胃里空空的,上一次进食是六小时前的一盒营养流质。应该是傍晚了吧,或者已经是深夜。

  第三道门打开。

  评估大厅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比走廊低至少三度,带着更浓的消毒水气味。雯洁的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整个大厅被数百支嵌在天花板和墙壁接缝处的LED灯带照得如同正午雪原,没有一处阴影。一百平米的空间一览无余:前方是三十厘米高的黑色舞台,正中央矗立着那座她只在其他素材的描述中听过的宣告台;台下是三排阶梯式座椅,灰色绒面,此刻已经坐了二十个人。

  雯洁的脚步顿了一下。技师D的手掌按在她后腰上,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往前走。”

  她继续走。每一步都在接近那个舞台,接近那座金属结构。宣告台是立式X形架,四条支臂从中央枢纽向四个方向伸展,末端是皮革包裹的锁扣。不锈钢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缓冲垫。纯粹的功能主义,纯粹的展示。

  技师D绕过她,率先跳上舞台。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脸颊瘦削,常年穿着一件灰蓝色工作服。他的助手——一个二十出头、沉默寡言的女孩子——推着工具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上来。”技师D俯视着她。

  雯洁抓住舞台边缘,掌心贴上那冰凉的黑漆木质台面。她用力撑起身体,髋骨撞在台沿上,臀部的敷料下传来闷痛。站直时,她看见台下第一排正中坐着中村医生,他的白大褂在灰暗观众席里格外刺眼。旁边是渡边淳一,依旧是那件黑色高领衫,双手交叠在腹前,眼神平静如深潭。押田伸治坐在更靠边的位置,双臂抱胸,右脸的烧伤疤痕在阴影中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后排有她没见过的面孔。档案室的小林麻衣坐在第二排角落,膝上摊着平板电脑,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三名穿着便服的灰环会员——两男一女——坐在第三排,其中一个男人正用手机拍摄舞台,闪光灯在强光下毫无意义地亮了一下。

  “开始准备。”技师D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格外清晰。

  助手从工具车里取出一个金属托盘。雯洁认出里面的物品:紫色墨水笔、湿巾、定型喷雾、一叠荧光贴条。技师D接过笔,用湿巾擦拭她右侧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有一片直径约五厘米的紫色标记,形状是抽象的几何图案,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昨天的痕迹保持得不好。”技师D的语调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他重新描画那些线条,笔尖划过皮肤带来轻微的痒和刺痛。紫色颜料渗透进毛孔,干燥后形成一层薄薄的膜。然后是左侧锁骨、肩胛骨中央、腰窝上方、骶骨——每一处都被仔细修补,轮廓锐利如刀切。

  助手展开那件白色连身紧身衣。

  它和雯洁身上穿的是同一款式,但又完全不同。这件更白,白得像医疗纱布,像实验室的小鼠,像从未被污染过的初雪。布料摺叠处有压痕,显然刚从密封包装里取出。助手用两指捏住肩部提起,让它在空中完全展开——那件衣服薄到近乎透明,灯光穿过织物,在舞台上投下浅淡的影子。

  “换上。”技师D转身背对她,但台下所有人都能看见。

  雯洁脱下身上那件穿了两天的紧身衣。布料从肩膀滑落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皮肤在叹息。她赤裸地站在舞台中央,二十双眼睛的视线同时聚焦。没有回避,没有躲闪。她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细小尖锐的针尖,一根一根刺进皮肤。台下有人清了清嗓子,是那个灰环男会员。

  助手将那件新紧身衣套过她的头顶。布料垂落,覆盖肩颈、胸口、腰腹、双腿。太薄了,薄到乳头和阴部的颜色清晰可见,薄到锁骨下方的紫色标记像直接画在皮肤上。助手从背后拉起拉链,金属齿啮合的声音从尾椎一直蔓延到后颈。封口处有一小块硬质标签,印着“014-V0”和今天的日期。

  技师D转回身,开始在她身上贴荧光条。

  第一根贴在胸骨中央,竖直向下,从锁骨间延伸到胸下缘。第二根横向绕过右乳下弧线,从腋中线到胸骨;第三根对称地绕过左乳。然后是腰部:三条平行荧光带环绕躯干,最细的一根正好卡在自然腰线。臀部:两片半月形荧光贴分别粘在左右臀峰最高点,像夜行服的反光标识。大腿:纵向贴条从腹股沟延伸到膝盖上方。

  每贴一条,助手就在平板上记录位置坐标。荧光条在强光下呈淡绿色,像是某种实验动物的标记符号。雯洁想起大学实验室里那些被涂上荧光染料的斑马鱼,它们在培养皿中游动,发出的光只是为了被观察、被记录、被数据化。

  “可以了。”技师D后退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他从工具车里取出一个微型麦克风,卡在雯洁左胸口的荧光条边缘。细如发丝的导线沿着锁骨弧度延伸,消失在领口。

  台下传来微弱的电流啸叫。技师D的声音通过大厅音响扩散开来:“麦克风测试。”

  雯洁听见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巨大,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安装了扩音器。

  “今天是014号身体测量数据不合格宣告会。”技师D站在舞台侧方,面朝观众席,声音平稳如播报天气预报,“在场包括:调教师代表渡边淳一、押田伸治、山本久美、佐佐木亮;医疗部中村孝仁医生;档案室小林麻衣事务员;会员观察员三位。我们将根据昨日完成的V1阶段全项身体测量数据,正式宣布014号的不合格项,并制定惩罚性训练方案。”

  他转向雯洁。灯光师配合地将三盏聚光灯同时打在她身上——一束正面,两束侧面,交叉的光柱将她牢牢钉在宣告台前。

  “现在,请014号登上宣告台。”

  雯洁的脚掌贴上那冰冷的金属踏板。宣告台高约二十厘米,台面是不锈钢网格,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下方的黑色地板。她转身背对X形架,脊背贴上中央立柱,金属的凉意穿透薄如蝉翼的紧身衣直达脊椎。

  助手上前,握住她的右手腕,拉向右侧支臂末端。皮革锁扣打开,扣紧腕骨上方两指宽的位置——不松不紧,足以在皮肤上留下浅红印痕,却无法滑动分毫。左手腕同样的流程。然后是右脚踝、左脚踝。四肢被牵引向四个方向,身体被迫张开成完美的X形,胸口紧贴立柱,臀部后翘,脊椎拉长到接近极限。

  一条五厘米宽的尼龙束带绕过她的腰,在背后收紧,将骶骨牢牢固定在立柱弧面。另一条束带卡在喉结下方,没有压迫气管,但每吞咽一次都能感觉到硬质边缘的挤压。

  技师D检查所有锁扣,逐一用力拉扯确认牢固。他绕到她面前,伸手调整她头部的位置——下巴抬高三厘米,视线必须笔直望向观众席最后一排座椅的上缘。他的手指捏住她下颌时,她闻到他指尖淡淡的消毒酒精气味。

  “全程保持目视前方。”他说,“不得低头,不得闭眼超过三秒。每一项不合格数据被宣读后,你需要立即重复‘我接受此项不合格’。拒绝或延迟将导致该部位遭受三秒电击惩罚。听明白就点头。”

  雯洁的颈项在束带限制下几乎无法移动。她尽可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技师D退到舞台侧方的讲台后。助手推着工具车停在X形架旁,车上的金属托盘里整齐排列着接下来要用到的装置:弹性束带、强力胶带、电极贴片、负重袋、遥控器、荧光标签。每一样都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大厅的灯光开始变化。观众席的顶灯缓缓调暗,二十个人影隐没进灰暗的雾气中,只有烟头的红点——押田又在抽烟——和屏幕的微光隐约可见。舞台的聚光灯从三束增加到五束,色温调高到接近手术无影灯的冷白。雯洁的影子被分解成五道方向各异的细长线条,在地板上交叉、割裂、消失。

  她正后方的巨型屏幕亮起。宽八米高四米的LED面板中央浮现出她的全名——那两个字只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随即被一行红色大字覆盖:

  014号·V1阶段身体测量数据·不合格判定会

  名字消失了。那个她用了三十三年、在学术期刊上署名过二十七次、在结婚登记簿上与方俊并列的名字,就这样被一行代码取代。雯洁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喉头发紧。

  技师D翻开文件夹,开始宣读。

  “第一项:胸围差不足。”

  屏幕切换成对比图。左侧是标准参考体模——一个没有面孔的女性轮廓,胸部标注着精确的尺寸和角度;右侧是雯洁的三维扫描模型,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坐标系,但线条更瘦削、起伏更平缓。两具身体并列,像生物课本里健康标本与病变标本的对照。

  “014号,上胸围85.8厘米,下胸围78.3厘米,差值7.5厘米。”技师D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V1阶段标准值为8.5厘米。差值低于标准1.0厘米,超出允许误差范围。判定:胸围差不足,不合格。”

  台下的观众席响起细微的骚动。有人翻动纸页,有人在平板上敲击备注,那三个灰环会员交头接耳。雯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句断断续续飘进耳朵——“……亚洲人常见缺陷……”——随即被淹没在更低的私语中。

  技师D抬起头,看着她。

  三秒。两秒。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雯洁开口。声音通过胸口的麦克风放大,在大厅里形成微弱的回响。尾音在颤抖,她试图吞咽抑制,喉结滚动时被束带边缘卡了一下。

  助手从托盘里拿起第一件装置。

  那是一对弹性束带,乳白色,宽约三厘米,内侧面布满微小的硅胶凸点。她走到雯洁右侧,将第一条束带绕过胸部上缘——正好卡在乳房基底与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绕过背部,在X形架后方收紧固定。第二条束带绕过胸部下缘——紧贴乳房下皱襞,同样向后拉扯。

  拉力逐渐增加。雯洁感觉到自己的胸廓被向后牵引,肩胛骨被迫向中央靠拢,原本自然垂落的乳房被强制向前上方挺起。束带内侧的凸点压进紧身衣、压进皮肤,在每次呼吸时产生细密的刺痛。那不是锐痛,更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针尖在持续施加压力。

  助手调整拉力值,用测力计读取数据,在平板上记录:“胸部上缘束带,1.2千克力;胸部下缘束带,1.5千克力。固定完成。”

  雯洁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荧光条在束带边缘扭曲,紫色标记被勒出浅淡的压痕。她的乳房从未像现在这样突出,被迫呈现的“标准”弧度与真实身体的边界在束带压迫下变得模糊不清。乳头硬挺起来,不是因为性兴奋——她很清楚那不是——只是因为冷,因为布料摩擦,因为被二十双眼睛注视。

  台下有人按动快门。那个灰环男会员举着单反相机,镜头对准她的胸部。闪光灯穿透舞台的强光,短暂地在她视野里留下白色残影。

  “第二项:臀围不足。”

  屏幕切换。标准体模的臀部是浑圆饱满的半球形,股骨大转子连线以下形成完美的S形曲线。雯洁的扫描模型在旁边,臀型更窄更平,髋骨轮廓隐约可见,臀中肌与臀大肌的交界处缺乏圆润的过渡。

  “臀围91.5厘米。”技师D念道,“V1阶段标准值94.0厘米,差值2.5厘米。判定:臀围不足,不合格。”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

  助手从托盘里取出两卷强力胶带。透明、宽约五厘米、粘性面在灯光下反射出油润的光泽。她撕开保护膜,发出刺耳的剥离声。第一片胶带贴在雯洁右臀外侧——从髋骨最高点开始,向斜后方拉扯,紧紧固定在X形架的右支臂根部。第二片对称地贴在左臀。

  拉扯。皮肤被胶带牵引向两侧,臀部的软组织被迫横向扩张。雯洁感觉到髋关节被轻微外旋,股骨大转子顶住关节囊的极限。这种姿势不是她主动做出的,是胶带的张力在维持。她的臀部现在比实际尺寸更宽、更扁,像是被压平的标本。

  助手用手指按压胶带边缘,确保每个角落都充分贴合。皮肤在强力拉扯下泛白,边缘处挤出细密的皱褶。雯洁看着自己扭曲的轮廓,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现在测量臀围,也许能达到94.0厘米。但这不是真实的尺寸,是暴力制造出的假象。

  技师D的声音从侧方飘来:“需要维持四十分钟。胶带移除时会损伤部分角质层,但不会留下永久疤痕。”

  四十分钟。雯洁默数。两千四百秒。

  “第三项:腰围超标。”

  “腰围64.1厘米。”技师D念道,屏幕上的对比图显示标准腰围63.0厘米的红线,“超标1.1厘米。判定:腰围超标,不合格。”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

  腰部束带是早已安装在那里的,此刻被赋予新的功能。助手从托盘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器,按下启动键。雯洁腰间的尼龙束带发出轻微的电机嗡鸣——它开始工作。

  首先是电流。低频、持续、像无数根极细的金属丝同时刺入腹部肌肉。不是剧痛,是那种让人牙齿发酸的酸胀感,从皮肤表层向深层渗透。她的腹肌不受控制地痉挛,肚脐周围的荧光条随着肌肉抽搐轻微抖动。

  然后是收紧。束带的内置气泵开始充气,压力逐渐增加,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部进一步压缩。呼吸变得困难,每次吸气都需要对抗束带的挤压。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短促,麦克风忠实地将这种喘息传播到大厅每个角落。

  收紧。放松。收紧。放松。周期约三秒一次,像某种残忍的心电图。

  台下的小林麻衣抬起头,快速瞥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雯洁没有力气解读。她只是记录着:档案管理员,女性,二十八岁,此刻手指悬在平板上方,没有敲击。

  “第四项:体脂率超标。”

  “体脂率24.5%。”技师D念道,“V1阶段标准值22.0%,超标2.5个百分点。判定:体脂率超标,不合格。”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

  助手从托盘里取出三对扁平圆盘,直径约五厘米,边缘有医用胶贴。她把第一对贴在雯洁腹部两侧——正好是侧腰最容易堆积脂肪的位置;第二对贴在大腿前侧,腹股沟与膝盖的中点;第三对贴在上臂后侧,肱三头肌肌腱走行的区域。

  “脂肪燃烧振动器。”助手第一次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低频模式。”

  圆盘开始震动。不是均匀的振动,是随机脉冲——有时是持续十秒的蜂鸣式高频震颤,有时是间隔两秒的沉重敲击。雯洁的腹部皮肤泛起涟漪,大腿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动,上臂的赘肉像果冻般颤抖。这些装置并不能真的燃烧脂肪,她知道那只是市场营销的噱头。它们的真正功能是羞辱,是标记,是将“脂肪”这个词永久烙印在它附着的每个部位。

  台下传来轻笑。是那个女会员。她用手掩住嘴,但眼角愉悦的细纹暴露了一切。

  “第五项:不对称。”

  屏幕分成六格对比图:左右大腿、左右小腿、左右上臂。每一组都有精确的数字标注。

  “左右大腿围差0.3厘米。”技师D念道,“标准要求差值小于0.1厘米。左侧大腿46.2厘米,右侧45.9厘米,超出允许误差。左右小腿围差0.2厘米。左右上臂围差0.1厘米。三项不对称,合并判定:不对称,不合格。”

  雯洁没有立即重复。她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那两组并列的图像,试图从解剖学角度理解这0.3厘米的差距。是惯用腿导致的肌肉发展不均?还是测量时的姿势偏差?还是说——

  “延迟三秒。”技师D的声音平静如常,“执行电击惩罚。”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腰部的束带瞬间释放出高压脉冲——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酸胀感,是尖锐的、刀割般的剧痛,从神经末梢直窜脊髓。她的身体剧烈弓起,却被X形架的束缚牢牢固定在原位。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麦克风将它放大、扭曲、传播。

  三秒。脉冲停止。她的肌肉仍在抽搐,紧身衣下可以看见腹肌不自主的收缩波。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助手开始加装不对称负重装置。左大腿——较粗的一侧——绑上一条轻质尼龙带,内嵌三个铅块,总重1.2千克;右大腿——较细的一侧——绑上另一条尼龙带,内嵌五个铅块,总重2.0千克。左右相差0.8千克。这是强制平衡的悖论:为了矫正0.3厘米的围度差,她必须在行走时承受非对称的重量负荷。

  更重的负荷落在更细的腿上。这是惩罚的逻辑。

  “第六项:关节活动度不足。”

  “肩关节外展。”屏幕显示动态捕捉影像,雯洁昨天在测量室被强制伸展右臂,角度刻度线从0度标记到180度,“主动外展142度,被动外展158度。V1阶段标准被动外展166度,差值8度。髋关节外展:被动外展38度,标准43度,差值5度。判定:关节活动度不足,不合格。”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

  助手没有从托盘里取东西。她转向台下,目光投向第三排边缘的阴影。押田伸治站起来,魁梧的身形在昏暗观众席里像移动的山脉。他走上舞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让地板传来沉闷的回响。

  他在雯洁右侧站定,没有看她,直接握住她的右臂。

  那只手很大,可以完全包裹她的肘关节。他的手指探进束带与皮肤的间隙,找到肩关节盂的位置,按压确认。然后他开始施力。

  雯洁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声音——不是断裂,是关节囊和韧带被过度拉伸时的沉闷呻吟。她的右臂被推向背后,角度超越主动极限、超越被动极限、超越昨天测量时记录的158度。疼痛从肩关节深处爆发,像有人用钝器缓慢敲击骨缝。她的牙关紧咬,唾液从齿缝渗出,下唇被咬破,铁锈味弥漫。

  160度。162度。165度。

  押田没有停。166度——昨天的标准值。167度。168度。

  他停住。左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临时锁扣,扣在X形架右支臂更远端的卡槽上,将她手臂固定在这个过度伸展的位置。

  “维持二十分钟。”他说,声音沙哑低沉,像旧砂轮机。然后他转身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雯洁的右肩在持续疼痛中发出细微的颤抖。她的呼吸变成短促的抽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肩关节,每一次呼气都无法放松。被过度拉伸的肌肉在抗议,韧带在无声尖叫。但她必须沉默。规则没有说疼痛时可以发声。

  “第七项:皮肤瑕疵。”

  屏幕切换成背部特写。雯洁的脊椎沟清晰可见,肩胛骨对称如蝶翼,但在右肩胛下角下方五厘米处,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浅色痕迹。那是她七岁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疤痕,三十年了,早已褪成与肤色相近的银白。

  “背部陈旧疤痕一处。”技师D念道,“位置:后正中线右侧4.3厘米,T8-T9椎体水平。长度2.8厘米,最宽处0.4厘米。影响皮肤整体性、均一度。判定:皮肤瑕疵,不合格。”

  “……我接受此项不合格。”

  助手用酒精棉擦拭那道疤痕。酒精挥发带来冰凉感,皮肤收缩紧绷,疤痕组织没有毛孔,不会起鸡皮疙瘩。然后她挤出绿豆大小的荧光凝胶,用刮片均匀涂抹在疤痕表面。凝胶在灯光下发出幽绿的冷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自卫分泌物。

  最后是标签。一张直径两厘米的圆形贴纸,底色是醒目的明黄色,中央印着黑色宋体字:

  瑕疵

  助手将标签贴在疤痕正上方,边缘压实。

  七项不合格。七种惩罚装置。雯洁的身体现在像一架被过度改造的实验仪器,每个部位都附着外来物件,每个外来物件都在持续提醒她:你不合格。

  技师D绕着她走了一圈,检查所有装置,用测力计逐一读取数据,点头示意助手记录。他的脚步在舞台地板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像实验室技术员验收新到货的精密设备。

  台下开始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大厅里依然清晰可辨。

  “胸围差不足……亚洲女性常见问题,但差1厘米确实有点多。”

  “体脂率超标?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胖。”

  “不对称才是致命伤。展示品必须绝对对称,这是基本要求。”

  “背部那道疤不算严重,可以激光处理吧?”

  “但现在是瑕疵,就是不合格。”

  渡边淳一始终没有开口。他的视线落在雯洁被过度伸展的右臂上,那里因为持续张力而泛红,毛细血管在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细纹。他微微侧头,似乎在与押田交换眼神。押田没看他,正用拇指指甲剔着牙缝里的烟丝。

  小林麻衣在平板上敲击,速度很快。她记录的不只是数据,还有别的——雯洁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尝试将人的姿态转化为美学参数。但此刻,雯洁只看到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抚摸某种易碎品。

  三个灰环会员已经不再交头接耳。男会员将相机放在膝上,镜头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盖上;女会员双手交叠在小腹,坐姿端正,像在欣赏一场严肃的古典音乐会;第三个会员——一个头发花白、戴无框眼镜的老年男性——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些不合格项并非偶然。”技师D重新站在讲台后,声音恢复到那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语气,“是长期忽视身体的结果。作为潜在展示品,这是不可原谅的粗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回雯洁身上。

  “幸运的是,我们的系统可以修正这些缺陷——通过疼痛、通过束缚、通过纪律。在月蚀,没有天生的完美,只有被雕琢的完美。014号,你听懂了吗?”

  雯洁的嘴唇干裂,唾液分泌似乎停止了。她张开嘴,声带振动。

  “……我接受。”

  “接受什么?”

  “我接受……我的不合格。我接受系统的修正。”

  “很好。”

  技师D合上文件夹。这个动作在寂静中异常响亮。

  宣告进入中场休息。

  助手从工具车里取出一个医用级喂水器——乳胶奶嘴连接着透明储水囊。她将奶嘴塞进雯洁被束带卡住难以开启的齿列,轻轻挤压储水囊。温水混着电解质流进口腔,雯洁贪婪地吞咽,喉结剧烈滚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渴。

  三分钟后,奶嘴被取走。助手用毛巾擦拭她下巴溢出的水渍。

  技师D重新打开文件夹。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惩罚性训练方案宣布。”

  屏幕切换成完整的PPT。封面是月蚀中心的logo——一轮被地球阴影侵蚀的太阳,边缘透出暗红色的日冕——下方是雯洁的编号和今天的日期。翻过封面,第一页是“014号·缺陷矫正训练计划”。

  一、胸臀增强模块

  胸部束缚挺拉训练:每日2小时,束带牵引力1.5-2.0千克力,分4组完成

  臀部负重扩张训练:每日2小时,胶带牵引力可调,配合被动髋外展训练

  预期矫正周期:12周

  二、腰腹减脂模块

  腰部电击束带训练:每日1小时,脉冲频率2-5Hz,强度逐步递增

  高强度核心训练:每日1小时,包括但不限于平板支撑、悬垂举腿、俄罗斯转体

  预期矫正周期:16周

  三、对称性矫正模块

  不对称负重行走训练:每日3小时,左右负重差0.8-1.5千克

  生物反馈监测:实时肌肉活动对称度分析

  预期矫正周期:24周

  四、关节拉伸模块

  被动拉伸课程:每日30分钟,由押田调教师执行

  主动拉伸训练:每日30分钟,自主体位维持

  预期矫正周期:8周(肩)、12周(髋)

  五、皮肤管理模块

  疤痕激光治疗:每2周1次,共需4-6次

  术后恢复期皮肤保护方案

  预期矫正周期:8周

  训练总时长调整:

  原每日训练8小时 → 新增矫正训练3小时 → 新总时长11小时

  睡眠时间调整:

  原睡眠7小时 → 减少至5.5小时

  休息日调整:

  原每周1天 → 取消,改为每月1天生理调整日

  技师D逐条宣读。每一条都投影在巨型屏幕上,用红色方框标注新增训练内容和时长。台下有人记录,有人点头,有人用笔尖轻叩桌面。押田在读到“被动拉伸课程”时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渡边的视线从屏幕移到雯洁脸上。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像是深冬结冰的湖面,倒映一切,却不泄露任何情绪。

  “……以上矫正训练计划,自明日起正式执行。”技师D合上文件夹,“现在,请014号公开复述训练计划要点。”

  雯洁的喉咙干涩。吞咽时,喉结被束带边缘卡得更紧。

  “……每日……胸部束缚挺拉训练……两小时……”

  “大声一点。”技师D说,“面向观众。”

  她试图转动脖子,但颈部的束带将下颌固定在原处。她只能转动眼球,视线扫过台下二十张或模糊或清晰的面孔。

  “每日胸部束缚挺拉训练,两小时。”她重复,声音依然不大,但更稳定,“臀部负重扩张训练,两小时。腰部电击束带训练,一小时。核心训练,一小时。不对称负重行走训练,三小时。被动拉伸,半小时。主动拉伸,半小时……”

  她继续背诵。那些数字、时长、矫正周期像符咒一样从她嘴里流出。她的大脑进入某种自动模式,语言中枢与痛觉中枢分离,说话的身体不是被束缚的身体,背诵的内容不是施加在她身上的暴力。

  “……疤痕激光治疗,每两周一次,共四至六次……”

  最后一项。她停下来,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台下安静,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训练总时长。”技师D提示。

  “训练总时长……从八小时增至十一小时。睡眠时间……从七小时减至五小时三十分。”

  “休息日调整。”

  “每周休息一天……取消。改为每月一天……生理调整日。”

  技师D点头。助手在平板上勾选框格。

  “复述完成。准确率92.4%,主要遗漏点为激光治疗次数区间表述不完整。可接受范围。”

  可接受。雯洁咀嚼这三个字。她的身体被宣告七项不合格,她的计划复述却被评价为“可接受”。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荒谬的肯定。

  台下举起一只手。

  那个头发花白的灰环会员。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将手臂伸直,手掌张开,像课堂上提问的大学生。

  技师D微微颔首:“灰环0112号会员,请提问。”

  老人放下手,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带着某种旧式教养的拖腔。

  “这些矫正训练——需要多久见效?”

  “根据历史数据模型,显著改善约需12周。”技师D答道,“接近标准值约需24周。”

  “24周。”老人重复,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半年。如果半年后仍不合格呢?”

  技师D停顿了一秒。那停顿在雯洁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像慢镜头中的水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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