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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以上,第6小节

小说: 2026-02-15 15:47 5hhhhh 2590 ℃

叙述

山内彻隔着猫眼,张望不到里面的情况。他确信井泽范人一定在家里度过。隔了约半分钟以后,应答的时间比他当中要漫长许多,门边才清脆利落地传来解锁的响动。

“井泽……”山内彻还是第一次看见井泽踏着拖鞋穿着正常衬衫慢悠悠走过来的样子,脸上似乎被刮胡子的刀片添出了伤口——因为一直盯着他的脸去注意,便立刻就能发现那道令人不安的浅红色碎痕。

“山内,你来是因为……?”井泽范人捏起手指,在那种审视的眼神中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似乎没什么要被提前叫出去的情况。我还没准备好。”

“不是那样。”山内彻原本准备要说很多话,甚至于要在手机短信框里代为编写。早些时间骑行在自己的摩托车上,也似乎毫不犹豫地朝着井泽家前进。可现在,他居然有种荒诞感,莫名地想起过多超负荷的情绪和工作掺杂,面对井泽,最想说的话却又要架起拙劣的掩饰起来。

要是能再大方一点地说出口就好了。

要去更认真些,是自己主动来找他的。

井泽看见山内彻,只得强装出笑意,出于好奇还是邀请他进来。山内彻注意到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冷炙,三明治的袋子还破开落在盘中,混着面包屑一起草草地干噎在那条平面上。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吃饭。”

山内彻初始的动机的确如此。

井泽在他强行的要求下从医院离开后,只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关于是否要在未犯继续,你可以自己选择。」

山内彻唯独没有回复那条信息。

彼时他已经改为躺在家中的沙发上。一人居的沙发狭小又柔软,最重要的是有他生活气息的颜色,比起医院那片蹉跎的洁白要好些。他从家附近买了沙拉配饭吃。上午原本可以更加悠闲地度过。可是却不得不反复点开那条值得思考的短信,长声叹气。

未犯的当下行动本就会受到一部分人的关注。山内彻作为和井泽、小田切差不多同期进入未犯后就一直在部门里工作,现在又披着“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这样外壳的、名义上不属于未犯搜查的成员,在曾根崎那些人眼中也留下了名字。实则曾根崎给他打过电话。山内虽然因为没有按照情况向他定期汇报而被对方抓着训斥过几句,基于成就负伤选择不去回应。电话那边也就只好叹息着安静下来,把山内所谓的负面行动揭开过去,说不予追究。

山内彻苦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个合格的棋子。当初将那把枪以手掌的力气生硬地按在他胸口的曾根崎讥讽地嘲笑,那种善妒的意图又开始暴露。井泽果然还是像他说的那样危险而又不堪……那些事实……

果然,还是只能去亲身体会和验证吧。

山内彻挂断了还在单调讲出自己论述的电话,不在意会被那个心胸狭隘者再怎么记上一笔。

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做成了那些连贯的动作——收拾好随身物品,抓起衣服和车钥匙,锁上家门,去找井泽。

只好想办法证明他真正的、在山内彻的脑海中暴露出的完整和善良。

“只是为了这个,特意骑着车子跑过来?”井泽实际也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想法。又显然愿意接受山内的到访。

“要喝水吗?”

山内点点头,继续摆出监察官的态度和表情来环顾四周。那天撞碎的茶几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陌生。山内彻强迫自己去注意那块空间的布局,本质上就是让无法解脱的恐惧感蔓延,来进行自我反省。

“那个送去维修了。虽然也考虑过要换成新的,但果然还是很难一下子就更改过来。用得久了自然就会符合习惯的审美标准吧。”

井泽朝他递来水杯,勉强地笑笑,在那之前已经收拾好自己还没结束又不算彻底饱腹的午饭。山内彻似乎听出话语之外的意思,直接切入地问他。

“你想让我留下吗?”

井泽愣了一下,甚至虚浮着脚步晃动起身体做出防御。

“不,我的确是想你留下来的。”

在未犯的话,说明我还能够一直见到你,简单地就能够对视在一起,可以搭话,也能做更多意料之外的搜查或其他。

“你说喜欢我,能够成为你留下来的理由吗?”井泽范人试探着将手掌搭向山内彻的肩膀。对方没有躲开他,反而直视着。

“我说过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在开玩笑的。井泽。”

山内彻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试图理解当下这种躁动在身体表面的感受。明明已经决定过了一切,却在交织的复杂里快要迷途,甚至于想要用愤怒去切开那条出路。他的情感理应不该这么混乱的,简直就像是无法阻止的,梗在心里的车轮一样,肆行碾压过每重期待。

“虽然很想说,但你现在在这里做的事情都很可悲。井泽,你不是我,也不需要控制起自己来回鼓噪的心窝。我来这里只是想证明你像之前,我们在未犯阻止过的各种错误时那样,能够依旧聪明、敏锐地做出判断。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你都拼命刻守底线,做出了最善良的的选择。我希望看到的那个人是你。”

“山内……”井泽突然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回复。

“也许我的言行在你看来都很可疑。其实我只是想要在你身边,证明你是和我所想的那种人没有区别。”

“也可能我特别固执,就算上次只是你因为家庭中那份痛苦的问题而犯了错,但我没有责怪你的勇气。换成是我在承受,也许做的不会更好。我希望能从这个角度来理解你。”

“我是自愿和你来的。虽然当时还在幻想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会怎样度过……或许你真的会捧着我的手去查看我的伤口,然后……然后……”

如果他当初以为的事情都成真,那现在会不会更轻松一些?

“我辜负了你的期待,是想这样说吗?”井泽听着山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不注意就咬着嘴唇,充满犹豫地停下。他在勉强自己,倾诉了太多,说服井泽,也为了说服自己躁动的心。

“我还是想要相信你的。要去证明你不是曾根崎口中的危险分子,也不会再报复或者制裁那些其实原本就有罪过的嫌疑者。”山内彻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停下脚步,但他的本意仍是继续。像真正的兔子那样,全力奔跑。在井泽需要的时候,在他自己注意到的时候。

两个人陷入沉默。

“居然连炒面都没有……你的厨艺会退步的。”山内彻突然嘟囔起来。井泽意识到他还在注意自己那点可怜巴巴所谓的午餐。

“要作为下属的人来请你去吃饭吗,真逊呢。”山内彻不免在调侃的同时挂起笑容,隐约又想起了一开始井泽还没消停下来,成为未犯的实际操控者的那些时间。井泽范人在那个时候的思考方式或者照顾的话题都和现在有所不同。

“诶?我已经吃过了。”井泽也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打碎了所有不愉快的可能吞咽下去,合成某种镇痛的意念。

山内彻仿佛看到了真相,说道:“那还远远不够吧。”

由山内来下达判断,井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还在意和自己相关的事情,也会发表意见,似乎又重新回归成为和过去差不多的兔子。

井泽摸摸鼻尖,总算找到折中的办法。“待会我会出去再补充饭团的。未犯里的饮料也应该再采购一些了。”

山内彻更加轻松下来,由衷地用手掌和话语同步探向井泽的肩膀和脸颊。

“如果没有你,未犯到底由谁来支撑。”

到那个时候,我的心,应该由谁来支撑。

两个人回到未犯时,山内彻总算能放下手中的东西。井泽借着要更了解大家喜好和口味这种胡扯的理由硬是拉着山内陪他在超市里游逛。其实搜查经历了这么久,小组内二人独处和共同盯梢的机会也足够多,对彼此的好恶基本都有差不多的理解。毕竟伪装的身份复杂又混乱,时间长了也会让他们扮演到觉得腻烦。这种情况下,井泽却以那种丝毫没有实际支持的胡言询问起山内彻想要买什么零食。

山内彻被那种有些幼稚的举动吸引到停下脚步。“打算给我开小灶吗?作为刚从医院里出来的受伤者待遇?”

“不,和那些无关。我就是想给你单独地多买一些。从办公室装进包里带回家也可以。下午先拿到那里,然后就由你支配。”

山内彻不禁感慨,井泽范人作为这个组织里被评价具有超出常人的敢识和毅力,居然在和他交际的时候也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安排。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两个之间的机会就剩下买零食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浪费时间的事情吗?”山内彻抬手演示,这样说似乎就变成他在从心底里期待着井泽能够和他以不同的方法共度接下来的时间。

“不然呢,你想做什么,有打算吗。”井泽似乎没怎么被挑起兴趣,依然对着几样果干挑挑拣拣。

“晚上也去你家做客。”山内彻不以为然,眨眨眼睛,好像无需要求对方的回应。

“要每一餐都在我这里盯梢吗,那样的话请给我伙食费。”井泽语气平淡,头也不回,从货架的上层换成家庭装分量的零食,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多挑选对比了几个相似的口味。

“嗯……这算是脱敏疗法吧。反倒是我应该找你讨要赔偿呢,作为上司你可要完全为我付出这些经费的责任。住院费,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的补贴。”

“你也没想到要在河豚锅以后再付掉这么多账单吧?”山内眨着眼睛,故作轻松地再以井泽错失道歉机会的那天开起玩笑。

井泽把手里的梅干撇进购物车里。总算转过来正视着山内彻的眼睛。他轻轻眯起视线,用眼周的皱纹来抵抗他们之间的话题又向着沉重的方面发展的可能。

“你打算要我对你怎么负责。”井泽再次露出可疑又轻挑的表情,山内彻身体颤抖,仅仅一下,同时想起了自己曾经讨厌以及排斥井泽没理由地靠近自己身体周围,被界定为闯入了他的被动防御圈的时候。

“我都有和你表白过,麻烦你不要简单地估量成可以抛弃掉我的状况。”山内彻想起那次并非出于本意的结合,从并不自愿的性交发展,强迫地倒在井泽的身下。那时候更多的还是对快要失去生命的恐惧和慌乱。反而他从来没责怪过井泽对他私密部位以及口腔处所造成的伤害。山内彻独自坐在家里想了很久,他终于觉得,似乎应该证明给井泽看。

他从来不会在以后讨厌井泽范人的举动。包括在那方面上。

山内手里提着的都是自己的东西。井泽大方地宣布这件事,又转头去看山内有些意外且无防备的表情。

小田切他们的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之间巡游,看上去好像已经解开了冲突,而且变得更加亲密。吉冈总算欣慰地笑起来,表示能看到他们两个和解,山内能原谅井泽,都是不错的事情。

“这样的话,我们这个队伍还是完整的吧。”

“不要随便地就把「我们」挂在嘴边,你不是最想要进修之后就离开的吗?”小田切闭上眼睛拍打起吉冈的脑袋。两个人演变成通常的争执。山内趁机把手边的东西悄悄收纳到空桌上,里面堆满了不少彩色又花哨的密封包装,稍微有些刺眼。

明明是说要去井泽家的,所以这些东西都会再次出现在井泽范人的餐桌上。山内彻低下头,想起那片原本放着茶几的空旷。他打算再度探访对方的家,到底是想要得知怎样的他呢。

山内彻很少会摇头了,除去那些无可奈何的时候。他更情愿那种情形少发生几次。他一开始就保持着想要孤僻地走到底的态度,并不愿意适应这个陌生且引人厌恶的环境。井泽范人在那个时候以打破界限的方式阻断了山内彻的警惕,扎眼地妨碍在这只兔子身前。有时会推动,有时会阻拦。也就是这样才有了现在两个人在未犯里还算稳定的关系。

可是,山内彻想,他还是想要更近一步。

因为喜爱着井泽范人,所以不愿意他坠落进更深层的黑暗,情愿豁出去,堵上自己的性命来阻止他企图脱离正轨的可能。就算某些事实远比他们肖想过的要更可怕,自己也会愿意和他一起搜集证据,整理好心情,把所有能帮助井泽的契机都当作成自己本就应该完成的任务。

甚至是在到那个时候也依然陪在他身边,继续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结果,就像先前的每一次结局。

可是。

这种话,到底要怎么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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