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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代替品與最後的破滅

小说: 2026-01-17 15:27 5hhhhh 5960 ℃

國二那年上學期,班上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同學換了雙新鞋,那是 2005 年最頂尖的款式——NIKE Air Zoom Pegasus。灰色的機能網布鞋身透著低調的專業感,鞋尖處點綴著乾淨的白色皮革,而最勾人魂魄的,莫過於那抹橫貫鞋側與鞋舌標誌的紫紅色帶。那顏色在灰白之間顯得格外妖豔,彷彿具備某種磁力,讓我的視線一旦落在那雙鞋上,便再也無法輕易挪開。

在某個全校都聚集在禮堂看表演的下午,空氣中瀰漫著躁動的音響聲。我找了個藉口,隻身潛回空無一人的教室。那雙鞋就被隨意地擺在她的座位底下。我顫抖著手將它拾起,出乎意料地,鞋身極為輕盈,與它視覺上的分量感完全不成正比。緊接著,一股濃郁且潮濕的氣味撲鼻而來——那是女同學長年運動後,雙腳深處悶出的強烈酸臭味。儘管氣味辛辣且沉重,甚至有些刺鼻,但在我嗅來卻像是最猛烈的催情劑,攪動著我內心深處的渴望。

終究,我無法戰勝體內那股喧囂的誘惑。我瞥了一眼鞋內的標籤,25.5cm,這尺寸甚至比我腳上的鞋還要大上半號。我屏住呼吸,緩緩將腳伸入那仍帶著餘溫的鞋筒內。那一刻,柔軟的緩震鞋墊瞬間包裹住我的腳掌,那種輕盈且富有彈性的腳感,是我從未體驗過的異世界。

我試著在空蕩的教室裡踱步,感受著方格狀的鬆餅鞋底在接觸地面時發生的微小形變。每走一步,鞋內殘留的體溫與那股揮之不去的酸臭味便隨著擠壓而溢散開來,將我整個人徹底淹沒。這種背德的快感讓我幾乎窒息,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腔。為了不被察覺,我僅僅在教室待了十分鐘,便在極度的恍惚與不安中脫下鞋子,匆忙趕回表演場地,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然而,這次的短暫「試穿」非但沒有止渴,反而像是在乾柴上澆了一桶汽油。我無法滿足於這種短暫的交集,我渴望更多、更深層的侵占。但那雙鞋終究是她的日常,是她每日踩在腳底、形影不離的私密之物。正是這份無法抑止、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扭曲欲望,徹底拉開了一段充滿危險與背德色彩的序幕。

轉眼到了寒假,清晨的空氣透著刺骨的寒意。我穿梭在社區的巷弄間,幫家裡經營的水電行投遞傳單。這是一個頗有年代感的舊社區,由一排排連棟別墅組成,每戶人家門前都圍著一方小庭院,而住戶們習慣將鞋櫃隨意擺放在門外的屋簷下。

就在那天早上,我走進一條靜謐的小徑,視線不自覺地被一戶人家門前的木製鞋架給勾住。在那陰暗的層架最下方,躺著一個令我心跳漏了一拍的輪廓——那是跟女同學腳上一模一樣的 NIKE 運動鞋。那熟悉的流線與氣息,瞬間點燃了我內心壓抑已久的渴望。

這份渴望在隔天凌晨徹底失控。清晨四點,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悄悄溜出家門。來到那間民宅前,我踩著斑駁的磚牆,以極其狼狽且艱難的姿勢翻越矮牆,腳尖著地的瞬間,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庭院裡一片死寂,那雙鞋就靜靜地躺在灰塵微浮的地板上,像是等待被認領的獵物。我幾乎沒有耗費太多力氣,便將它摟進懷裡,轉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回到房間,在昏黃的小夜燈下,我才第一次仔細端詳這件戰利品。雖然與女同學那雙是同款,細節卻截然不同。這雙鞋有著純淨如雪的白色鞋身,鞋尖處鑲嵌著冷冽的銀色皮革;當我翻開鞋口,灰色的鞋墊上佈滿了細緻精巧的白色線條紋路。尺寸標示著 24cm,比女同學那雙要嬌小一些。

如果說女同學那雙灰色款式帶著少女的靈動與活潑,那麼這雙白銀配色的鞋,則散發出一種聖潔、端莊且清純的氣息。顯然,手上這雙更觸動我的靈魂。我無從得知鞋子的主人是誰,鞋身散發出的不再是新鞋那種刺鼻的橡膠味,而是一種極其乾淨、甚至帶著淡淡皂香的氣息。整雙鞋看起來近乎全新,唯獨鞋底有一小塊因瑕疵而輕微脫膠,但在我眼中,那反而是它曾被某人擁有過的真實印記。

趁著父母尚在熟睡,我迫不及待地脫掉襪子,赤腳滑入那冰涼的鞋筒。24cm 對我而言確實有些侷促,腳趾傳來明顯的擠壓感,但這種被緊緊包裹、甚至帶點痛楚的緊繃感,卻帶給我前所未有的官能刺激。鞋子本身的彈性極佳,鞋墊尚未因長期踩踏而凹陷,踩起來異常平整、柔軟。

我站在鏡子前,感受著足弓被這雙來路不明的白鞋緊緊撐起,那種「徹底霸佔」的快感衝頂而上。當時年幼的我,完全無視這行為背後的法律責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雙鞋,現在是屬於我的了,無論代價是什麼。

父母經營的水電材料行生意繁瑣,他們總得在店面忙碌到深夜才踏入家門。這給了我絕佳的機會。整個寒假,我幾乎每天都赤腳套進那雙銀白色的飛馬運動鞋裡。這款鞋雖然強調透氣,但長時間的赤腳穿著,仍讓足底分泌出細微的汗水,那種濕熱、黏糊且被皮革緊緊包裹的回饋感,讓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與興奮。甚至連午睡時,我也捨不得脫下,感受著鞋室內積聚的體溫與雙腳緊密貼合,那份溫暖彷彿能治癒我內心所有不安的空洞。

無聊的午後,我會坐在床沿,刻意施加力量,用那雙白鞋方格狀的鬆餅鞋底,重重地踩在自己另一條腿的小腿肚上。我看著那整齊的方格紋路在皮膚上印出一道道鮮紅的壓痕,甚至帶點微微的刺痛,對我來說這竟是種奇妙的樂趣。隨著時間流逝,鞋內的氣息變了,不再是最初那股清淡的皂香,而是逐漸染上了屬於我的、淡淡的、帶點辛辣與鹹味的汗液氣息。原本乾淨的灰色鞋墊,也在腳趾處踩出了深色的汗漬印記,那些凹痕清楚地向世界宣告:這雙鞋已徹底被我馴服,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為了追求那種極致的官能快感,也或許是帶點挑釁的心態,我始終堅持赤腳與它相處。對我而言,這不僅是為了舒適,更是想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鞋子的深處留下屬於我的生物標記。然而,或許是「夜路走多終遇鬼」的恐懼感作祟,隨著假期接近尾聲,一種難以名狀的良心不安開始縈繞在心頭。每當看著那雙白鞋,我便開始自我質疑:私自佔有它,真的能一直瞞天過海嗎?

最終,在寒假結束前的某個清晨,薄霧籠罩著街道。我帶著一種近乎「自首」卻又想逃避責任的矛盾心理,抱著那雙鞋出了門。我沒有勇氣將它還回那座矮牆內,而是選了社區裡一間家庭才藝教室。趁著四下無人,我拉開門口那種抽屜式的公共鞋櫃,將白鞋塞進了最幽暗的底層,掩埋在一堆各式各樣的雜鞋之中。我想著,就先把它寄放在這吧,等哪天我徹底想通了、或是那股渴望再次復燃時,我會再回來取回這份屬於我的禁忌。

然而,命運總愛開殘酷的玩笑。

開學後的校園生活平淡如水,但每當我的目光掠過女同學腳上那雙灰色的 NIKE 時,沉寂已久的渴求便如同野火般燒遍全身。我想念那種擠腳的束縛感,想念那股濕熱的氣息。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我屏住呼吸回到那間才藝教室門前。我顫抖著手,拉開了那個熟悉的抽屜式鞋櫃,目光瘋狂地在層架間掃視。各式各樣的布鞋、皮鞋依然雜亂地擺放著,唯獨在那最深處的角落,我留下的那抹銀白色殘影,竟然徹底消失了。

那一刻,我感覺腦中的某根弦瞬間崩斷。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空蕩的街道上游蕩。那種「心愛的物件被奪走」的空洞感,遠比最初偷竊時的罪惡感還要強烈百倍。我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失落感稍微平復,我才意識到,這場危險的遊戲似乎才正要進入更失控的階段。

時光飛逝,幾個月後的某個清晨,校門口依舊充斥著混亂的車流與人聲。一輛機車在路邊熄火,一位母親載著兩名女兒前來就學。就在就讀國中的大女兒跳下車後,我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機車後座,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徹底凝止了。

坐在後座、戴著黃色國小學生帽的女童,穿著單調的白色體育服與紅色短褲,而踩在機車踏板上的,正是那雙令我魂牽夢縈的、銀白配色的 NIKE Pegasus。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雖然學生帽的帽簷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絕不是什麼可愛精緻的女孩。她有著微胖且紮實的體型,一頭帶著自然捲的短髮被隨意紮成兩束馬尾,顯得凌亂且笨重。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她那雙粗壯且肉感十足的小腿,上面緊緊繃著一雙質地廉價、甚至有點鬆垮的白色學生短襪。這副模樣,讓我不禁聯想起班上那些自以為是、卻令人退避三舍的傲慢胖妹。

一股濃烈的反感與憤怒從我心底油然生起。如果她腳下穿的,真的就是我遺失的那雙白鞋,那我簡直無法接受——那樣端莊、純潔且具備靈動美感的鞋子,怎麼能被這種肉感且粗鄙的雙腳蹂躪?那簡直是一種褻瀆。

為了確認這令人作嘔的猜想,我死死盯著那輛機車離去的背影,將車牌號碼一字不漏地刻進腦海。機車發動時,那胖妹似乎是為了調整坐姿,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腳上的白鞋,銀色的鞋尖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刺眼的亮光,那動作在我眼中充滿了挑釁,更深了我的憎惡。

這份不安與預感在傍晚得到了證實。六點多,我騎著腳踏車、假裝漫無目的地經過那間才藝教室。那輛機車果然就停在門口,車號一字不差。教室客廳的窗簾緊閉,卻擋不住裡面傳來陣陣孩子們尖銳吵鬧的嬉戲聲,聽起來嘈雜且刺耳。

我放慢車速,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門口散亂的鞋架。那裡橫七豎八地擺著各式各樣、沾滿泥土的運動鞋與涼鞋,唯獨不見那雙耀眼的白色 NIKE。是被她穿進室內收進去了?還是她根本還沒下課?我僵在路邊,雙手緊握著車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一種極度的不甘與挫敗感淹沒了我。我想要衝進去奪回我的寶物,想要親手從那雙粗壯的腳上把鞋子扯下來。但在那一刻,懦弱與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我不爭氣地踩下踏板,在夜幕的掩護下落荒而逃,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要如何才能從這場「褻瀆」中,重新奪回那屬於我的純潔印記。

或許是那股病態的慾望在靈魂深處作祟,我開始頻繁地在深夜潛回那間才藝教室。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甚至暗中摸清了警察巡邏的規律——凌晨一點與四點,巡邏車的探照燈會兩度掃過這條寂靜的街道。然而,那雙白鞋像是與我玩起了捉迷藏,始終沒有出現在那抽屜式的鞋櫃裡。儘管那個國中女兒的白色板鞋經常被隨意踢在門外,但在我眼中,那不過是堆毫無靈魂的皮革,勾不起我一絲一毫的興趣。

直到某個凌晨,一種難以名狀的預感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睡眼惺忪地推開家門,跨上腳踏車,在刺骨的夜風中騎行了五分鐘。當我再次停在才藝教室門口時,心臟猛地縮緊了——在那昏暗的屋簷下,那雙久違的白色 NIKE 竟然就那樣毫無防備地被脫在門外。

我屏住呼吸,迅速撈起這失而復得的寶物,閃身進了鄰近巷弄的一盞路燈下。在昏黃如殘燈的燈光中,我開始審視這雙被「褻瀆」過後的白鞋。

幾個月的時光,在這雙鞋上留下了殘酷的痕跡。原本潔白無瑕的網布鞋面上,橫七豎八地多了幾道褐色的刮痕,原本清透的銀色鞋尖,不知為何竟隱隱透著一股紫色的反光,像是沾染了某種洗不掉的髒污,顯得渾濁不堪。我湊近嗅了嗅,曾經屬於我的那份氣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略帶酸澀的汗臭味,混合著廉價化學洗衣精的刺鼻香氣。這氣味瞬間讓我聯想到那個胖妹腳上、起滿毛球且鬆垮的學生襪。

我試圖再次進入這雙鞋的世界。然而,當我的手探向鞋帶時,卻發現兩側倒數第二個孔位被粗暴地打成了一個死結。那結頭被拉得極緊,任憑我如何摳弄都紋絲不動。顯然,那個胖妹從來沒有正經地繫過鞋帶,她只是將鬆緊度調整到一種近乎鬆垮的狀態,好讓她那肥碩的腳掌能肆無忌憚地一腳踩進去。

我帶著一種自虐的心理,強行將腳擠進了那雙鞋。24cm 的空間依舊侷促,但不知道為什麼,那種當初讓我想要瘋狂霸佔的悸動感消失了。我穿著它,在寂靜無聲的社區小徑上走了一段路,試圖感受它。隨著步伐的擺動,鞋內漸漸產生了濕熱感,但我內心卻只感到一陣莫名的荒涼。

這雙鞋已經不再神聖,它已經徹底淪為一個平凡小學女生的「日常」,染上了她的重量、她的生活、以及那種廉價的氣息。

最終,在天色微明前,我沒有選擇再次偷走它。我將那雙帶著殘溫的白鞋放回原處,像是完成了一場無聲的告別。那一晚的偶遇,或許只是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一個短暫且崩壞的奇蹟。在那之後,白鞋再也沒有出現在門口,彷彿那天晚上的重逢,只是我一場荒誕的幻夢。

入冬後的某個深夜,距離上次見到那雙鞋已快滿一年。那天白晝下了一場連綿不絕的暴雨,直到入夜後才漸漸止息。或許是潮濕的空氣誘發了體內的病灶,那股神祕且不詳的誘惑,再次於凌晨三點將我從睡夢中喚醒。我像是著了魔一般,換上厚重的運動長褲、裹上外套,在死寂的街道中無聲地潛行。

雨後的空氣冰冷且飽含水氣,吸進肺部時帶點刺痛。當我再次抵達那間才藝教室時,令我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雙白色的 NIKE 竟再次出現在門外。但這一次,它呈現出一種詭異且令人不安的姿態。原本那對被打上死結、早已髒污的白色鞋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條鮮紅如血、與純白鞋身極不協調的紅色鞋帶。

我將它拾起,鼻腔瞬間被一股濃烈的雨水臭味與悶熱的腥氣佔據。由於屋簷下的光線慘淡昏暗,我看不清鞋面上究竟多了多少污垢或磨損,只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彷彿吸飽了某種令人作嘔的液體。

我顫抖著手,緩緩鬆開那刺眼的紅色鞋帶,再次將赤裸的腳掌滑入那幽暗的鞋筒。一瞬間,極度的潮濕感如冰冷的蛇般纏繞上來,鞋墊上佈滿了細碎的顆粒觸感,那大概是廉價學生襪在長期磨擦下留下的黑色毛球,混雜著不知名的泥沙。

我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大腦被那些汙穢的想像佔據。這場大雨從早晨就開始肆虐,我彷彿看見那個體型粗壯、神情傲慢的胖妹,穿著這雙被浸透的鞋子,在學校濕冷的走廊上沉重地踏步。她有把鞋子脫下來過嗎?還是就這樣任由那雙肉感十足的腳,在濕漉漉的鞋室裡悶煮了一整天?我甚至聯想到她穿著這雙鞋,蹲在狹窄、充滿異味的骯髒廁所裡,或是在操場的泥濘積水中肆意踩踏。

這些毫無節制的聯想讓我背脊發涼,一股混合著噁心與興奮的惡寒流遍全身。曾經那雙純潔到能讓我穿著入夢的白鞋,如今已墮落成我認不出來的模樣。腳掌傳來的黏膩潮濕,正無聲且瘋狂地述說著這雙鞋在今天遭遇的一切凌辱。

我甚至開始揣摩她換掉鞋帶時的心情。她是嫌棄原本的死結太過骯髒,索性拿美工刀直接割斷了舊鞋帶嗎?看著那鮮豔的紅色,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理衝擊。

最終,我依然沒有將鞋子帶走,甚至連翻過來看一眼鞋底磨損程度的勇氣都沒有。我不知道是因為恐懼巡邏車的驚擾,還是因為這股極致的、被「潮濕與髒汙」徹底褻瀆的快感,已經吸乾了我所有的行動力。我只是在黑暗中,靜靜感受著那雙不再屬於我的鞋,所散發出的最後一絲崩壞的餘溫。

冬去春來,四季在沉默中更迭。直到國中畢業前,那雙鞋與那個胖妹都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或許是她的母親更改了接送路線,又或許是他們終於察覺到黑暗中那雙窺視的眼睛。而班上那位高挑的女同學,也在三年級下學期換了一雙新款的 NIKE 氣墊鞋,對我而言,那雙新鞋缺乏靈魂,毫無吸引力。這段陰暗的往事,似乎本該就此塵封。

然而,在十月入秋的一個午後,一張母校國小運動會的傳單,再次攪動了我平靜生活下的暗流。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驅使我走回校園,儘管理智告訴我,在那樣劇烈的成長與消耗下,那雙鞋或許早已像女同學那雙灰 NIKE 一樣,因不堪重負而被扔進垃圾桶。

我混跡在喧鬧的家長與校友之間,穿梭於瀰漫著汗水與塵土氣息的操場。突然,在五年級趣味競賽的預備線旁,一個輪廓猛然撞進我的視野。是她。那個霸佔我寶貝鞋子的胖妹,才不到一年,她的體型像是發酵般又膨脹了一圈,顯得更加笨重且具侵略性。而我最關注的,是她腳下那雙已經變得灰暗、骯髒,幾乎看不出原貌的運動鞋。

那正是我的白色 NIKE。只是如今,潔白的鞋身早已被汙垢與磨損徹底侵蝕,轉變成一種垂死般的死灰色。

胖妹大大咧咧地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轉頭與同伴嬉笑。我看不見她的臉龐,卻清楚地看見她那雙粗壯的腳尖微微勾起。那曾經稜角分明的方格狀鬆餅鞋底,如今已被蹂躪成平坦的一片,原本鮮紅的抓地橡膠在強行磨平後,化作幾塊不規則的、乾涸血跡般的紅色色塊,頹喪地沾附在鞋底。而那早已脫膠、搖搖欲墜的鞋底邊緣,正隨著她頻繁且慵懶的抖腳,在空氣中無力地晃動著,彷彿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隨著老師的一聲令下,胖妹吃力地站起身,與夥伴走向「兩人三腳」的起跑線。她的體重對這雙鞋而言已是極限,每跨出一步,那早已失去支撐力的中底就被壓得扁平變形。銀色的鞋尖早已磨損發黑,那抹曾經驚豔的紅色裝飾帶也不知去向。或許是因為懶散,她的步履極其沉重,鞋底與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刺耳聲響,像是被消耗殆盡的殘骸在泥土中做垂死掙扎。

「砰!」槍聲響起。

胖妹與夥伴開始瘋狂衝刺。相較於夥伴的輕巧跳躍,她簡直是將整雙鞋底死死地按在地上碾壓拖行。她帶著一股兇猛且原始的氣勢向前推進,連帶著夥伴的腳也被她強行拖拽,在跑道上發出如撕裂般的巨大聲響。當她衝過終點線時,她放聲大笑,臉上的橫肉隨著笑聲顫動,在我眼中,那神情充滿了殘酷的嘲諷,彷彿在嘲弄著我那卑微的、珍藏的情感。

我再也無法看下去了。我轉身逃離校園,那副殘破的畫面如烙鐵般燙在我的腦海。

那明明是一雙應該被悉心呵護、如同溫室花朵般被溫柔對待的鞋子,如今卻像塊破爛布料般被肆意糟蹋。明明尺寸已經侷促到極限,她卻依然強行將那雙肉感十足的腳塞進去,像是在榨乾這雙鞋最後一絲剩餘價值。

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錯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著那雙曾經純潔的白鞋在蹂躪中毀滅,我內心深處竟在顫抖。這或許是我的問題,是我親手開啟了這段褻瀆的序幕,並親眼見證了它的崩塌。

幾週後的深夜,我再次佇立在才藝教室門前。晚風微涼,街道空蕩得令人心慌。我的直覺如同某種跨越時空的召喚,指引著我走向那個抽屜式的鞋櫃。我緩緩拉開櫃門,在那幽暗的角落,那雙早已從銀白褪色成死灰、甚至隱隱發黑的 NIKE 運動鞋,正靜靜地躺在那裡。那對鮮紅色的鞋帶依然繫著緊繃的蝴蝶結,扭曲的形狀訴說著那個胖妹蠻橫的使用習慣——她大概從未想過要溫柔地解開它,只是日復一日地強行踩踏、擠壓。

藉著清冷的月色,我窺視了抽屜櫃的深處。那裡雜亂地堆放著幾雙尺寸更小的女童鞋,每一雙都像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爭:鞋面發黑發臭、鞋底磨損殆盡。這顯然是那個胖妹成長的軌跡,每一雙被她拋棄的鞋都像是被榨乾了靈魂的軀殼。這裡根本不是鞋櫃,而是這群無聲之物的墳場。

既然被棄置於此,便成了無主之物。我想,我終於有理由將這份原本就屬於我的「殘骸」帶走。

跨越了近兩年的光陰,這雙鞋再次回到了我的房間。但在燈光下,它給我的感覺卻無比陌生。不知道是因為我長大了,還是因為這雙鞋的中底早已被徹底踩爛,整雙鞋拿在手上輕得不可思議,彷彿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原本挺立的鞋口因為長期被肥厚的腳掌強行撐開,早已鬆垮變形,呈現出一種不講理的寬鬆感。而那個曾經能在我小腿肚印下深刻方格紋路的鬆餅鞋底,如今已是一片令人心碎的平滑,僅剩幾塊殘留的紅色膠底在崩壞邊緣苦撐。

我想像著那場運動會,想像著無數次「兩人三腳」的練習。她是怎樣帶著這雙鞋在粗糙的柏油路或紅土跑道上暴力地拖行?或許是因為在才藝教室外的公共空間擺放太久,鞋內那股曾令我興奮的濕熱氣息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枯燥、淡淡的蚊香味。我曾留在鞋墊上的腳趾印記也被徹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胖妹沉重的體重壓得平整、甚至有些凹陷的鞋床,上面殘留著幾處不知名的、令人觸目驚心的暗色痕跡。

這雙鞋,已經走到了它的盡頭。

我試著將它湊近,卻再也找不回當初那種想要佔有的衝動。長大的我,腳掌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能勉強擠進 24cm 女鞋的少年。我握著這雙沉重卻又輕飄飄的破爛,深刻地意識到,這段扭曲的旅程已經與這雙破碎的鞋子一起,徹底崩毀在時光的塵土之中。

那天晚上,我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噩夢。

夢中的我再次站在才藝教室那排陰冷的抽屜櫃前,正當指尖觸碰到櫃門的瞬間,一道刺眼的強光如雷擊般襲來,奪走了我所有的意識。等我再度睜開眼,世界已變得陰暗且潮濕。我驚恐地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僅剩一條單薄的內褲,四肢被死死地束縛在冰冷刺骨的地磚上,動彈不得。

房門在一聲沉重的吱呀聲中被推開,那個胖妹的身影緩緩走近。她依然穿著那套鬆垮的學校體育服,卻赤著一雙厚實得驚人的腳掌。那肥短且帶點汙垢的腳趾在灰暗的燈光下扭動著,顯現出一種野蠻的生命力。她沒有說話,只是帶著一抹扭曲的笑容,緩緩將腳伸向我,像是在穿進一雙順手的鞋子一般,粗暴地將腳掌塞進了我的內褲。

我感受到她腳底那層乾硬、帶著厚繭的粗糙皮質,正肆無忌憚地磨蹭著我最脆弱的私處。緊接著,她彷彿找準了施力的角度,整個人猛地發力,如同那天在運動場上摧毀鞋底一般,將體重毫無保留地重重踩踏而下。

那一瞬間,劇痛如電流般貫穿全身,我張大嘴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塞住了,發不出半點求救的哀鳴。胖妹湊到我耳邊,用一種平淡、毫無起伏,卻令人不寒而慄的語氣低語著:「你說你很喜歡那雙鞋子啊?但我已經把它穿壞了耶……你知道嗎,因為太好穿了,就像踐踏你的小寶貝一樣,我已經把它——徹底玩壞了呦。」

意識在極度的恐懼與快感交織中崩潰,我猛然從床上驚跳而起。

房內一片死寂,只有我劇烈的喘息聲。內褲傳來一陣冰涼的濕意,那雙已經報廢、發黑的 NIKE 殘骸依舊靜靜地躺在床底下。在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從來沒能回應這雙鞋的求救,更沒有資格從那個小學女生腳下奪走她的日常。那雙鞋不是被偷走的,而是被她的重量、她的生活、以及她那種理所當然的粗暴給「吞噬」了。

幾天後的傍晚,我拎著那個裝著殘破舊鞋的塑膠袋,來到社區邊緣一處荒廢的雜草堆。我沒有多看一眼,隨手一甩,任由它消失在枯黃的草叢中。

那不過就是一雙被胖妹穿爛了、發臭了的破鞋而已。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遠處漸深的暮色,在心底對那個還困在 2005 年殘影裡的自己說道:「該長大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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