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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掠美录【剧情向】【红楼掠美录】千里之行,始于煤炭;醉贾琏误入栊翠庵;痴妙玉动情风雪夜。,第2小节

小说:红楼掠美录 2026-01-19 13:45 5hhhhh 2120 ℃

  贾琏的语气越说越重,站在主席台上,扫视着下方,不少碳商纷纷避开他的眼神,汗如雨下,不敢与之对视。

  “接下来燧明会实行保证金制度,凡碳商购买我燧明的煤,都要缴纳一笔30%的保证金,一年以后解冻,燧明会额外返还10%作为利息。”

  “第一,燧明不单单是一家商号,还有着积极向上的价值观,我们希望我们的合作伙伴是有良知,有道德的义商;绝非损人利己,重利轻义,毫无半点道德底线,不讲良知,不顾黎民百姓死活的奸商!”

  “燧明可能会倒闭,但绝不会变质!不该燧明赚的钱,不仅燧明不赚,燧明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合作伙伴赚!”

  “第二,燧明来去自由,愿意接受的,燧明欢迎你们留下来;不愿意的,也尽可以离去。燧明绝不打击报复,大家好聚好散。”

  “第三,燧明绝不搞非此即彼的垄断,两个月燧明会通过专利授权的方式,授权北直隶以外各省生产蜂窝煤,具体细则将于两个月以后公布。”

  贾琏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对着一众早期手工业资本家指指点点,很是痛快。哪怕他们心理不赞成,但是在表面上也只能强忍着不快,装出赞同的神情,不压榨怎么赚钱啊?谁会和钱过不去?

  给过一棒子,自然轮到给糖吃了。

  “最后,各家卖不出去的煤球,燧明愿意以成本价收购。蜂窝煤虽有利于天下庶民,但确实冲击到诸位掌柜们的生意。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但出于社会责任,燧明愿意出手相助,并加快推进淘汰煤球的落后产能。”

  唯有最后一句是实话,没有补贴,哪来的市占率?

  但对于台下的掌柜而言,这就是天降甘霖了,这批煤球确确实实砸在他们手里了,他们就算是想要转卖,也要倒贴一笔钱,原以为蜂窝煤的利润可以覆盖煤球的亏损,不曾想燧明居然愿意让他们保本出?

  琏二爷,是个厚道人啊!

  “最后是一份《大顺义商社会责任标准》,想要成为燧明合作伙伴的,就需要经过认定,诸位可以看一看,这份文件就放在桌上。”

  洪玄华将桌上的书册拾起翻动,粗粗一扫,脸上露出为难之情。

  环视四周,果然和他一样神情的不在少数。

  那书册上赫然写着:

  1.禁止使用童工(8岁以下。)

  2.禁止强迫性劳动,必须要有劳动合同,允许劳工辞职。

  3.对于伤残劳工,要进行人道补偿与照料。

  4.劳工的工作时间不长于12小时。

  ...

  条款并不是很多,主要是结合实际情况,须知现代的大顺多是手工业,属于完全的卖方市场,压根就没有相关劳工保障的意识。

  不过大顺毕竟不是蛮子,不仅有着朴素的儒家道德约束,而且很大,大到人人都想戴上一顶儒商的帽子。

  这从未见过的《大顺义商社会责任宣言》听起来很好,看上去也很对,但大家都是商场厮杀之辈,又怎会不知受制于人总是不妙的呢?

  合同,这个确实有,但是能不签就不签,不然是打算让底下人拿着合同去告状?

  伤残的劳工,洪玄华深有感触,开矿的哪能不死人?无非是闹了就给钱安抚,没闹就算了,现在竟然要明文规定,不给半点含糊余地?

  限制劳工的时间?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花钱买了人,就是用来干活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12个小时怎么够呢?

  但...

  心里想的再脏,也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啊!

  不然的话,岂不是显示的自己像个奸商吗?

  碳行李掌柜的鼓足勇气说道:

  “贾公子,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漫说劳工了,就连我们这些掌柜的,哪个不是五更起来,一直忙活到亥时?这么一看,我们这些当掌柜的都做工十八个小时,远超过十二小时了。”

  “更有童工,我们这些人的小孩,遇着客人来了都要上前招呼,何况是贫苦人家呢?”

  ...

  “那就改!”

  贾琏直截了当道:

  “既然大家觉得这份提案不合适,尽可以提出意见,哪些不合适的,尽可以畅所欲言!”

  一方面是荣国府嫡子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和声和气的与自己说话,另一方面是自己竟然可以教训,指点荣国府嫡子,俗话说一字之师,不少人顿时就被激起兴趣,真的开始指点起这份社会责任提案了。

  “应该禁止童工从事危险的重体力活。”

  “应该大家一起出钱,建个荣养院,养那些个伤残劳工。”

  “工作时间不该定的那么死,应该设置基础的12小时,凡是超出,就该加钱,作为加班费。”

  气氛越来越火热,那些原本保持沉默的碳行老板们急了。

  如此简单的一个请君入瓮居然都看不出来!奈何清醒的毕竟占少数,更不必说这其中还有不少贾琏养的托,以及那些单纯贪恋权势的屁精。

  在这激烈的气氛下,保持沉默反而变得格格不入,即便是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不得不张嘴,表示自己并非异类。

  时间慢慢流逝,等到气氛降温,贾琏拍案叫好,先是庄重的鞠了一躬,这才沉声道:

  “诸位都是义人啊!我看在场的都是儒商!”

  “我看大家讨论的如此激烈,不如大家将自己的意见写下来,我们联名签署这一宣言如何?”

  “啊!这!”

  场内一下冷了下来,一些人是真的不想签,并非他们想要耍奸,而是他们看出贾琏在这当中玩弄的手段,下意识觉得不妙。

  毕竟白纸黑字的写下去,谁会愿意往自己身上套一层束缚?

  可是贾琏玩的却是一手无可指摘的阳谋——愿消天下苍生苦,尽入尧天舜日中。

  从立意上便压众人一头。

  你不愿意签署?可以啊!你尽可以走,只是众口铄金,你走之后,别人会如何揣测你不签,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贾琏已经将场子暖好,不少碳商更是亲自表态,亲自参与,而这更是消除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强权压迫感,反而令一些年轻人产生一种参与感,这份宣言我也有起草,我也参与其中。

  先是贾琏安排的托写上自己之前提出的修改意见,然后签名。

  接着是一群宁可割肉,也要跪舔贾琏的屁精。

  其次是一群被裹挟着的中间派,他们的意见不坚定,随风摇晃,见纸笔递到他们跟前,索性咬牙签字。

  等到最后几个铁公鸡接过纸笔,陷入踌躇,却是轮到贾琏上台了。

  “诸位,这份宣言并非强迫性质,它是我们众人协商出来,出发点更是为了改善小民生活,大家愿意,那就发一份善心,不愿意,那就算了。”

  “诸位如果不想签,却不得不签,那就是畏惧于我的权势,大大的不应该!”

  “譬如路上遇到乞丐,施舍是善,不施舍也情有可原。”

  “诸位遵从本心即可,天下苦命人何其之多,我们难道救得过来吗?之前签署过的各位,现在就算反悔,也没什么。”

  既然贾琏已经给了台阶,实在一毛不拔的也就真的放弃署名,更有已经签名的了,回过神来,尴尬的接过倡议书,将自己的名字涂抹掉。

  又等了一刻钟,等到再无遗漏,那份写满字的倡议书回到贾琏手中,他开口道:

  “半个月后,北直隶各州独家代理权拍卖,有兴趣的切切不可忘记出席。”

  “这份倡议书,接下来我会印刷出来,并附上诸位联署名,一同传下去。”

  一众碳商大叹气。

  贾琏自然不会做出两千九百五十二票赞成之事,所以他特意留着一批御用反对者,这些人的作用呢,自然是要用来彰显不配合的下场。

  可笑现在还有人暗自庆幸,觉得琏二爷宽宏大量。

  小厮丰儿匆匆跑来,低语几句,贾琏面色不变,却是宣布酒宴开始,又有荣国府的大管家赖大上来招呼着一种碳行掌柜。

  向幕后客房走去,却见一着大红袄的小丫鬟快步走来,只是道:

  “还望二爷救救我家少奶奶。”

  说完便长跪在贾琏面前也不起身。

  “你是?你家少奶奶又是?”

  贾琏忙俯身将她扶起,只觉她看着面生,再加上这些日子忙于俗务,实在有些念不起女人。

  “回二爷,我家主子是蓉少奶奶,我是她身边的侍婢瑞珠。”

  贾琏恍然,回过神,已然猜到了什么。

  吕后曾经说过:性爱在最初几次是很迷人的,但能长久使人着迷的是权力。

  纵使那位蓉少奶奶鲜艳妩媚,有似宝钗,风流婀娜,又如黛玉;说上一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为过!

  奈何在权力面前,贾琏还是将那日与她的偶遇抛之脑后了。

  “二爷,是否需要更衣?”

  丰儿知道贾琏的习惯,临出门前必换衣,不过这次贾琏却是拒绝了。

  “不必,快去准备轿子,安排几个精壮轿夫。”

  “等一下,昭儿,你去把我那件玄墨鹤氅,暗金广袖窄衣拿过来。”

  轿夫在重赏之下,竟走的又快又稳,倒是将一众小厮和瑞珠落在了身后,贾琏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思索着对策。

  瑞珠既然来了,虽未明说,但贾琏已能猜到。

  贾珍与自己平辈,他是必定无法拿捏住自己的,但到底是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护的住一时,却也护不住一世,那么贾蓉呢?

  自己这位好大侄儿,难道就这么乐意自己的媳妇被父亲强占吗?

  大概率不会,这无关爱,而在于雄性被冒犯的愤怒,没有男人可以不在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侵占,即便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不然哪来那么多弑父神话呢?

  心中大底有了定计。

  ...

  “好儿媳,你这到底要多久才好啊?”

  “公公我啊,可等不及了!”

  宁国府后园天香楼,秦可卿无力的瘫靠在门扉上,可以她那纤细的身躯又怎能敌的过门后的饿狼呢?

  “儿媳,儿媳还要梳妆打扮一二,公公还记不记得那日我嫁给蓉郎时穿的凤冠霞帔?”

  娇滴滴的女声隔着门扇轻挠着贾珍胸膛,忍不住发出淫笑声,却并未失去理智的警告道:

  “好儿媳,你却是个有想法的,你以为我不知瑞珠那个死丫头跑了出去,去找蓉儿了?”

  “就蓉儿的老鼠胆,他也敢和我作对,看我打不死他这个不孝子!”

  “好儿媳,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秦可卿心中的一丝侥幸却是放了下来,她本下意识的想要寻求丈夫的帮助,却又在鬼使神差之下让瑞珠去寻了贾琏。

  “好儿媳,快快开门,公公难道是什么坏人不成?蓉小子还小,他哪里懂怜香惜玉?还不快让公公我来疼爱疼爱好儿媳?”

  贾珍咚咚砸着门,一副猴急模样,又伸手戳了戳绢布窗户,未曾戳破,只能紧贴着门扉,一个劲的向内窥探。

  秦可卿紧咬唇瓣,作声安抚道:

  “好公公,莫要心急,这凤冠霞帔太过难穿,你还需要再等一等。”

  说完,便真的起身将那身常服褪了下来,又将压箱底的那件,久未曾穿过的凤冠霞帔捡起。

  葱白的纤细手指在那大红织金妆花缎的霞帔上轻轻划过,晶莹的泪珠儿啪嗒啪嗒的落下,打在金光流转的织线上。

  昂着头,抿着唇,褪去中衣,那副玲珑曲致,引得饿狼垂涎的少女胴体,似睡莲般绽放于无人的暗室,那欺霜赛雪的窈窕身姿,竟能让这黯淡的密室都凭空增添几分光芒。

  一丝不挂的肉体,隔着一层吴绣窗纱摇曳,公公的步步紧逼,迟迟未出现的怯弱丈夫,秦可卿露出似笑非哭的神情。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不着寸缕的胴体欺霜赛雪,也不掩饰,俯身向下,将那大红色的抹胸拾起。那两团丰盈而又挺拔的胸乳微微荡漾,似水滴般轻垂,攒聚在一起,轻轻的碰撞挤压,微微变换着形状。

  她的腰肢纤细,自胸乳以下骤然收紧,更显拂柳一般姿态,皮肤白皙,宛如羊脂白玉一般,带着自然圆润的玉釉色。

  她的上身有着动人的曲线,自一手可握的腰肢往下,则是圆润饱满的臀线。一双大腿丰润而不粗壮,小腿匀称而不短小,直如玉柱般矗立在那里。

  将大红色的抹胸套上,还有白如细雪的乳肉从侧面溢出,似成熟果实般微微下垂,将枝头压下。

  玉白匀称的皓腕伸出,纤细的皓腕一凝,便将那以最上乘的蜀锦织就的中衣捡起,那以极细针法绣成的中衣,触之若水般柔滑,紧贴着她娇嫩细腻的肌肤。

  接着是一件中红色的对襟长衫,暗金色的细线,镶金边的袖口,嵌入浑圆鲛珠的衣襟,无不显示着这件长衫的奢侈。

  “好儿媳~好儿媳!”

  贾珍努力将脸贴靠在门扉上,除了绰约的人影却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着急,毕竟是快要到嘴的鸭子,又何必那么心急,要是闹将开来,那面子上也不好看。

  大红织金妆花缎的霞帔铺在床上,颇有些刺眼,秦可卿的手在那霞帔上轻抚着,似又回到出嫁那一日。

  对她这个营缮郎出身,养生堂抱养的孤女来说,能够嫁到宁国府,成为嫡孙媳妇,这不是邀天之幸,做人如此,又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呢?

  公公贾珍虽然为老不尊,可是,可是......

  画梁春尽落香尘。

  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

  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

  “蓉侄儿!”

  “你这是?哈哈,你琏二爷却是有大事嘱托给你夫妻二人!”

  车轿刚一落地,贾琏扶住车梁,跳将下来,马不停蹄的过正门,右转入仆役群房,直奔贾蓉院而去。

  贾蓉先是一怔,将脸上悲苦的神情收起,赶忙行礼道:

  “琏二叔,不知却是何事?”

  “不知侄媳妇何在?此事却是与侄媳妇有关,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你却不知,我那碳行生意做的好大一笔,奈何西山煤矿私采严重,京城里各家都有,更不用说地方豪强私采犹如蚁附了!”

  “至于说侄媳妇嘛,这却是和我身边的西洋人有关,他们那里的服饰颇多巧思,我寻思着各家虽曾用过暹罗,真真,茜香国,却未必有西洋人所穿来的巧妙,侄媳妇贤惠多能,处事周全,我想着与其用外人,却是不如用自家人好了!”

  贾蓉在前面带路,贾琏落后半个身位跟着,他的脸上露出玩味神情,这路贾蓉却是认得。

  “至于说分成嘛,想来一年上下,两万两上下总是有的。”

  “蓉侄儿还需帮衬叔叔则个,今日叔叔也是厚着老脸求你一求了!”

  贾蓉忙欠身:

  “这怎么好意思,叔叔送我富贵,蓉侄岂是铁石之人?”

  边说边走,很快便是到了天香楼。贾蓉回过神,面上青白交加,贾琏也不戳破,只是大步向前,朗声道:

  “大哥,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他的脸上转而露出疑惑神情:

  “大哥待在门外做什么?兄弟来了,还不快快和我痛饮三两杯,我还有一笔发财的大买卖要与兄弟亲近亲近,大哥难道对海外金山没兴趣吗?”

  贾珍先是愕然,羞恨,很快掩盖过去,揖礼回应道:

  “兄弟上门,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送个信!”

  贾琏一挥手,脸色一变,却是道:

  “诶,你我堂兄弟之间,怎的生分了不成?”

  不等贾珍作出反应,上前拉住贾珍的胳膊便往外拽:

  “蓉儿,还不扶着你爹爹?咱们三爷们喝酒去,再盘算盘算着海外金山的买卖,我可和你们说啊!各家勋贵亲戚们,那个不惦记这笔金银,若不是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会先找你们说吗?”

  不由分说的将贾珍架起,向外拽去,贾蓉这才缓了过来,长吐一口气,忙上前扶住贾珍,两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架住向外抬去。

  即便心中再是不舍,那步伐似铸在地上一般,贾珍的身子还是被贾琏拖拽着向前移动着。

  “噫,真是奇怪!送上门的金银兄弟不要,莫非这天香楼里是有什么绝世美玉不成?这我倒是要看看了!”

  贾珍忙拉住贾琏的手:

  “误会,误会!”

  “琏弟前来,做兄弟的喜不自胜,你我且去饮酒,且去饮酒!”

  等到脚步声逐渐远去,门扉轻动,秦可卿这才探出头,悄悄的向外张望,却只是望见贾琏那身披玄墨鹤氅的身姿。

  美眸轻颤,剪水秋波,素手用力攥紧衣袖,娇弱的身子倚靠在门扇上,却是长长吐了一口气。

  低头垂眸,望向这身大红色的霞帔,颇觉刺眼。

  身体无力的滑下,倚靠在门柱上,这次逃脱了,但总是会有下一次....

  秦可卿无助搂着双膝,放肆的抽泣。

  言笑晏晏,觥筹交错,三个大男人只饮酒怎么行?又有几个侍婢上来劝酒,贾琏随手搂着一个。

  贾珍先是自斟自酌,又弓身敬了贾琏一杯,

  “兄弟最近发的好大一通利市,就连赖二都曾提过一嘴,说海河河口十几个船坞都被我们家包下,我还纳闷呢是谁这么大手笔,不曾想竟是琏弟的阔绰手段!”

  贾琏回敬,哈哈道:

  “实不瞒兄弟,我往江南那么一逛,这才知道人家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吃的是暹罗的香米,穿的是东宁的鹿皮绒,戴的是琉球国的宝珠,就能玩的,那就更多了!温柔乖顺的高丽婢,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佛郎机女郎,还有那罗刹女,一双湛蓝眼眸,清澈似水,就那么含情脉脉的望着你,哎呦!”

  贾珍再敬一杯:

  “这么说,那甄家着实不是东西啊!明明是我家世交,又经营江南三世,竟一点消息也不漏给我们!”

  贾琏道:

  “发财的路子哪家不是捏的死死的?告诉咱们?珍哥儿,若不是蓉弟是我的亲侄儿,我会带他们夫妻两发财?”

  “哈哈,咱们兄弟再来一个,今日却是要不醉不归!”

  贾珍的动作一僵,似不在意的问道:

  “却是不知琏哥儿要我这好大儿做些什么?”

  贾琏满饮一杯,又给贾珍倒上,浑不在意道:

  “珍哥儿,你别看我现在赚了不少钱,其实不过是给各家亲戚打打下手罢了!到了年后,却是要给大家伙分金的。”

  “都说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呢,现在要盯着的主要是三处地方,碳行那里自不多说,我每日必去;接着是海河口的造船厂,我也要每隔两日去一次瞧瞧进度。”

  “第三处,便是我预备新建的制衣厂,西夷的手工作坊不错,又有什么珍妮机,据说是一次能带动八个纱锭,相较于之前,效率直接倍增,而西夷的手工作坊呢,又可以以妇人为主,大大降低工钱。我预计让蓉侄儿夫妇主管此事,你看如何啊?”

  贾珍的手轻颤,眼神不自觉地斜睨,开口道:

  “凤姐儿呢?何不让凤辣子主管此事?”

  贾琏滴水不漏道:

  “她啊!我却是打算让她推却掉贾府的管家事务,还是专心与我生出个大胖小子为妙。”

  贾珍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那儿媳似乎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似乎并不适合...”

  贾琏打断道:

  “诶,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们两兄弟掺和个什么劲?万一蓉儿现在就是想做事呢?”

  “蓉儿,你的想法呢?”

  两人的目光落在了贾蓉身上,贾蓉脸颊通红,原还在陪酒,此刻顿时酒醒,再看珍,琏二人,哪里还有一副酒醉模样,他结结巴巴的回应,我了个半天,却是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未曾吐露出来。

  “我,我...”

  贾琏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贾蓉的肩膀,

  “我的好大侄儿啊!男人嘛,就是要多闯一闯,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呢?”

  贾蓉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我,我一定不会让琏二叔失望的!”

  那副模样却是像极了中了激将法的小年轻。

  贾琏哈哈,又补了一句,

  “放心,放心,我到时候会再问一下我那侄媳妇的想法,她是怎么想的,也很重要嘛!”

  “珍哥儿,咱们兄弟两个,只管喝酒!”

  “来,且满上!”

  一个是愁肠满肚,一个是故作不知,只是尽情饮酒,好不肆意,这番酒宴直至日落西山才算结束。

  醉醺醺的向外走去,精疲力尽的轿夫们早已被贾琏打发去歇息,是故贾琏只是与几个小厮坐着马车,向一旁的荣国府行去,好在宁荣二府是在一条街上。

  说来也是有趣,恰如贾母所言,这世上的一切才子佳人小说都是胡编的。

  哪个世宦书香大家小姐身边不是奶母丫鬟一大堆人,可无论是西厢,桃花里,为何大多只有一个丫鬟呢?

  漫说这些小姐了,就连贾琏自身的随从就少了吗?

  两个亲近长随,两个跑腿小厮,四个护卫,八个车夫,更不必说还有一众下人,哪次出门不是浩浩荡荡呢?

  但却不能这么写,盖因封建制度不仅禁锢女人,也禁锢男人;禁锢奴才,也禁锢主人。

  贾琏就算想偷人,他能瞒得住底下的人吗?

  贾母所说,诚载斯言,可却不能这么写,只因其符合事理,却不符合文理。

  进了荣国府,找了个茅房放水,晕晕乎乎的出来,转头却是不见了底下长随,沿着小径前行,望见一处小丘,丘上却有庙宇,贾琏只觉口干舌燥,却是忍不住要上前去,讨一碗水喝。

  左摇右晃的拾级而上,庵门大开,中有一黄铜色香炉,插着十几柱香,阵阵茅草香传来。

  踉跄的跪在蒲团上,态度恭敬,啪嗒的行了跪拜之礼。

  耳边传来少女清冽的轻哼声:

  “居士酒醉,是破遮戒,却又跪拜我佛,是信耶?是不信耶?”

  贾琏哼哼,口齿不清的回应道: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倒是小师父,你又何必太执?”

  “哼,又是一个伶牙俐齿修禅的!”

  少女的轻哼,伴随着幽幽梅花香,贾琏费力起身,试图望去,一个踉跄,却又再度差点跌落。

  “你这人!”

  贾琏上身一晃,却是跌靠在少女酥肩之上。娇躯似有若无的轻颤,贾琏勉强起身,贪恋的嗅闻那份冷冷的梅花香气,直至少女脸上露出薄怒神色,这才恋恋不舍的将身体抽离。

  “小师父,多谢!不知可有禅号?”

  少女冷冷道:

  “妙玉。”

  贾琏行了个揖礼,道别:

  “来处来,去处去。却是要告别了。”

  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去,一朵两朵雪花落下,贾琏定定出神,恍然伸手,那晶莹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消融,化作雪水。

  妙玉上前,与之并立,抬头细看他一眼,见他未发现,更是仔细端详起来。

  “小师父莫非...”

  醉酒后的大脑放空,却又极为敏捷,下意识的想要说声春心偶动,红鸾星炽。话到嘴边又赶忙刹住。

  “莫非还懂得相面不成?”

  “略知一二。”

  “哦?”

  贾琏有些诧异的望向妙玉,还请小师父解惑。

  妙玉上前一步,洁白,似玉石般的素手探出,纤巧的手腕翻转,五指缓慢张开,纤细的手指分开,将飘落的雪花接住。

  “我的师父她才是极精演先天神数,我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话虽如此说,可那尚显稚嫩的眉目中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贾琏被她逗弄的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不信?”

  “自然是信的!”

  “小师父,快给我看看吧!”

  见妙玉红唇轻启,还想说些什么,贾琏连忙将话题略过,一副虔诚模样。

  “天庭饱满,自是不缺运势,但额头稍窄,心机过深。”

  “眉形清秀,眉眼上扬,与人交往如鱼得水,却又多情易变,主杀伐果断。”

  “鼻梁高直,鼻翼稍薄,主财来财去,主散财。”

  “脸型方圆兼备,脸俊标致,主贵人运。”

  “当然,最主要的是你这双桃花眼,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现在又...”

  妙玉的眼中,鄙夷之色流转,悄悄撇了撇嘴:

  “更是滥情。”

  “多情而好色,风流而薄情,主貌美命薄的桃花相。”

  “只是...”

  “只是什么?”

  贾琏捧眼。

  “只是我觉得你的命似乎又变了,按理说一个人的命是不会变的,毕竟: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妙玉踌躇,那双明眸飘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随后笃定道:

  “一个人的命是不会变的,恰如你,出身于富贵之家,游走于勋贵世家,你的天赋,祖辈,传承,这些共同塑造了你。这样的你,会和一个出身于贫寒之家的贩夫走卒,拥有同样的命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你的命,按理来说是不会变的,可它又确实是变了...”

  贾琏饶有兴趣,兴致勃勃道:

  “那这么说的话,我岂不就可以摆脱那多情好色,风流薄情的烂桃花了?”

  妙玉仔细端详,又是一番上下打量,叹息的摇了摇头,

  “我看难!”

  贾琏只觉有趣:

  “可我就是想要左拥右抱,想要齐人之福,想要大被同眠如何?”

  两朵红霞升起,妙玉狠狠剜了贾琏一眼,却是用力一跺脚,逃一般的跑回佛堂。

  贾琏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着那漫天大雪,一个人,站在佛堂前。

  那雪挂满枝头,将梅花压折,贾琏出神的望着。

  将心中素日所想向小尼姑倾述出来,实在畅快,可堪饮一大白。

  穿越红楼,他所想的难道只是左拥右抱那么简单吗?

  “不!”

  是生我者,我生者不可,其余无不可。

  黛玉,是他的表妹;宝钗,是他的堂妹;这两个姑表亲戚不谈,其余的元春,迎春,惜春,探春,更是他的亲姐妹。

  他真的可以接受让其他男人将这大观园里的万紫千红采摘吗?

  无论别人是否接受,贾琏都无法接受。

  正如前世YY小说吧所言,只要是出现且描写的女性,那就必须要成为主角后宫中的一员,否则就算是漏女。

  可这又并非是贾琏一个人所能接受的,即便贾琏能够接受,那迎春,惜春,探春呢?她们又能否接受兄妹乱伦,乃至于只能成为情人中的一个?

  如果他不是贾琏,那或许可行,别人顶多只会觉得他口味独特,怎么光挑大观园的。

  可他是贾琏,随着他的做大,那就必定要用联姻来捆绑关系。

  可他是贾琏,乱伦的事情做多了,总会被人看出蛛丝马迹,即便他无所谓,但众口铄金,大观园的姊妹们又能否承受得住呢?

  不过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现在的时间节点。

  黛玉不过才7岁,迎春9岁,探春7岁,惜春6岁,未到来的宝钗10岁....

  拉开这烈火焚油大幕的元妃省亲要6年后。

  而此刻的妙玉,则只有14岁。

  一定要重用那群西方人!

  贾琏心中产生一丝荒谬的想法,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哈布斯堡被称为下半身堡,虽然也被称为乱伦堡,可也只是近亲结婚,多为表兄妹之间,哪像他...

  鹅毛飞扬,晶莹的雪落在了他的肩头,一方油纸伞轻遮,贾琏忍不住诵道: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

  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身后的妙玉忍不住开口劝谏道:

  “张陶庵的文美则美矣,然又清奇诡谲,太过伤神。这几句虽好,却过于颓败凄楚。此亦关人之气数。总是不要太过念叨的好。”

  转身将妙玉的手牵住,只是开口道:

  “你却是不知,我家虽是钟鸣鼎食之家,亘古以来,一门双国公,如此哀荣,又有谁家能比?然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本应是常人所知,我家却有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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