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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武官的风流——《药屋少女的呢喃》同人。第一章——金枝玉叶,第1小节

小说:后宫武官的风流——《药屋少女的呢喃》同人。 2026-01-20 15:32 5hhhhh 9220 ℃

盛夏的正午,蝉鸣阵阵,像是要将翡翠宫的琉璃瓦都震碎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烈日炙烤出的草木清香,却也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玉叶妃倚在阁楼的朱红栏杆旁,手中的翡翠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动着。那扇面上绣着的孔雀翎羽,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光中折射出幽幽的蓝绿色彩。

她今日穿了一身轻薄的薄纱襦裙,那是一种极淡的鹅黄色,衬得她那如雪的肌肤近乎透明。红色的长发如绸缎般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因汗水而贴在白皙的颈项上,更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妩媚。她的双眸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翡翠色,此刻正微微眯起,透出一种慵懒而又深邃的神采。虽然已为人母,但她的身段依旧曼妙,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如同起伏的远山,既有成熟女性的丰盈,又不失那份宫廷贵妃特有的端庄与矜持。

然而,在这华美的外壳之下,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寞。

在这深闭的后宫之中,日子总是如同漏刻里的水,缓慢而重复。虽然贵为宠妃,虽然有着可爱的铃丽公主,但在那些漫长的午后,在这金丝笼般的翡翠宫里,心底总会生出一片荒芜的空隙。那是无论多少珍宝、多少阿谀奉承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她的目光,最终越过了阁楼的檐角,落在了下方外苑的空地上。

那里,一个男人正挥汗如雨。

李白赤裸着上半身,那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的肌肉并不是那种臃肿的堆砌,而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线条分明且充满了爆发力。随着他挥舞长刀的动作,背部的阔约肌如同张开的鹰翼般舒展,每一块肌肉的隆起与收缩都伴随着汗水的飞溅。

玉叶妃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他每一次有力的踏步,看着他手臂上青筋暴起的张力,那种属于男性的、原始而粗犷的力量感,顺着空气中的热浪直冲上阁楼。

这与宫廷中那些阴柔的宦官、或是文弱的官僚截然不同。这是一种生机勃勃的、属于“墙外”的气息。

李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声,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悦耳。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股汗味似乎都穿越了空间,钻进了玉叶妃的鼻息。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团扇的柄。这种偷窥般的快感中夹杂着一种莫名的自嘲——堂堂贵妃,竟然会被一个武官的操练搅乱了心池。但正是这种禁忌感,让那原本干涸的寂寞中,生出了一丝名为“悸动”的微光。

“真是个……精力过剩的男人呢。”

她低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却又很快被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所取代。

翡翠宫的夜晚,比起往日似乎更加静谧了,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轻响。

自从那位来自西方的楼兰妃入宫后,后宫的风向便悄然改变。那位新妃子拥有着更为鲜明的异国轮廓,年轻得如同刚采摘的葡萄,带着露水与挑衅。

帝的脚步已经连续多日未曾踏上翡翠宫的石阶,那些原本属于这里的恩宠,正如同指缝间的沙砾,无声无息地流向了那个更远、更新奇的地方。

玉叶妃坐在铜镜前,任由猫猫为她梳理那头如火的红发。镜中的女子依然美艳,但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却映着一盏孤灯,显得有些清冷。

她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桌上的玉簪,那种从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寂寞”。这种寂寞不是空虚,而是一种被遗忘在繁华角落的冷清。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日里在那烈日下挥舞长刀的身影。那充满生命力的律动,仿佛是这死寂后宫里唯一的亮色。

“对了,”玉叶妃状似无意地开口,眼神透过镜子观察着猫猫的表情,“那个在外苑操练的武官……听说是你引荐给壬氏大人的?”

猫猫的手顿了顿,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您是说李白大人吗?是的,因为一些……任务上的往来,曾与他有过些交情。”

“李白啊……名字倒是挺文雅的,人却生得那般魁梧。”玉叶妃轻笑一声,掩饰住内心泛起的一丝涟漪,“看他操练时的架势,倒是个耿直的人。这样的武官,平日里除了练武……有什么特别的雅好?”

她问得极为委婉,语气中带着一丝上位者对下属随意的关怀,但那微微收紧的指尖却出卖了她的心境。她内心里渴望知道更多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仿佛只要了解了那个充满汗水与力量的世界,就能从这令人窒息的寂寞中短暂地逃离出去。

猫猫歪了歪头,如实回答道:“李白大人虽然看起来粗犷,但实际上是个非常努力且单纯的人。至于爱好……除了钻研武艺,似乎对出人头地有着很强的执念。”

玉叶妃挑了挑眉,心中竟升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喜悦。

“猫猫,下次他再来操练时,记得替我送些解暑的酸梅汤过去。毕竟来帮我们的……翡翠宫可不能慢待了这位护卫。”

她重新摇起了团扇,风中带着一丝凉意。

楼兰妃带来的阴影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名叫“李白”的男人的好奇,正如同野草般,在寂寞的缝隙里悄然滋长。

……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碎影。这一日,翡翠宫的宫女们正忙于清点内务省送来的夏日布匹,四周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玉叶妃换上了一身略显轻便的常服,避开了随从,独自循着那熟悉的、规律的呼喝声走去。外苑的空地上,李白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手中重剑挥舞如风,每一寸隆起的肌肉都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野性而强悍的光泽。

玉叶妃找了一处石凳坐下,单手托腮,翡翠般的眸子毫不避讳地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与紧致的腰腹间流转。这种近距离的视觉冲击,比在阁楼远眺要震撼百倍。

“呼——!”

李白完成了一组高强度的劈砍,正欲收势,敏锐的武觉却让他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且无法忽视的视线。他猛地回头,长剑下意识地横在胸前,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那张原本写满杀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玉……玉叶妃娘娘?!”

李白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重剑,手忙脚乱地想要行礼,却想起自己正赤着上身,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先跪下还是该先找衣服。

他像个受惊的大狗一样僵在原地,甚至左脚拌了一下右脚,显得笨拙至极。

“噗……呵呵……”

玉叶妃终于忍不住,用团扇遮住唇角大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沁出了一丝泪花。在这深宫之中,她见惯了卑躬屈膝,也见惯了阿谀奉承,却从未见过如此鲜活、如此耿直的反应。

“李大人不必惊慌,是我不请自来了。”

玉叶妃收起笑声,眼神中却依然漾着温和的笑意。

“我只是对这武道颇感兴趣,见李大人练得专注,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白终于找回了魂魄,胡乱抓起旁边的汗巾披在肩上,挠着头憨笑。

“玉叶娘娘过奖了,臣这不过是些粗浅的蛮力,在这后宫之中无所事事,便随便操练一下,让您见笑了。”

他说话时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深宫中人的弯绕。

这种大男孩般的率真,让玉叶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走近几步,鼻尖嗅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雄性汗水味,那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热度。

叶妃唇角的弧度愈发温柔了。

……

夏日的蝉鸣在枝头不知疲倦地鼓噪着,外苑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接连几日,玉叶妃总能寻得宫女们繁忙的空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片偏僻的操练场。她有时会带一壶冰镇的酸梅汤,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那个年轻的武官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两人之间的交谈也愈发随意起来,从武艺的招式聊到家乡的风景,李白那股不设防的率真,像是一股清泉,滋润着玉叶妃被宫廷算计干涸的心。

“李大人如此拼命,除了想要出人头地,心中定还有一份坚守的执念吧?”

这一日,玉叶妃摇着团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李白正用汗巾胡乱擦着脖颈,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他那张总是写满憨厚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以及一丝淡淡的惆怅。

“瞒不过娘娘……”

李白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揉搓着汗巾的边缘,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许多。

“臣确实是为了一个女子。她叫白玲,是……是绿青馆的艺伎。”

玉叶妃摇扇的手指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翡翠般的眸子微微缩紧。

“白玲?”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是的,她是绿青馆的三大招牌之一,是臣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李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神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臣对她一见钟情了,想立功,想攒够赏钱,把她赎出来。臣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家,哪怕只是粗茶淡饭。”

玉叶妃静静地听着,原本挂在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淡去。一抹难以言说的落寞如同藤蔓般在心底迅速蔓延。

她本以为,这个耿直的青年是这冰冷后宫中唯一一抹完全属于她的、纯粹的色彩。她贪恋他看向自己时那充满敬畏却又真挚的目光。可现在,她才发现,那股支撑他不断变强的炽热力量,竟然是源于宫墙之外的另一个女人。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荒谬的嫉妒——嫉妒那个叫白玲的烟尘女子,竟然能拥有这样一个男人的爱慕与忠诚。

但玉叶妃终究是玉叶妃,她是这后宫中最聪明伶俐,擅长审时度势与掌控情绪的宠妃。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工夫,她便垂下眼帘,掩盖了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无瑕的、带着一丝戏谑与温柔的笑容。

“原来是位红颜知己。”

玉叶妃轻笑一声,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

“绿青馆的白玲,我也曾听闻那是位名动京城的美人。李白大人的眼光果然不俗,能让大人如此牵肠挂肚,那位白玲姑娘定有她的过人之处。来,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用一种近乎慈爱的长者语气引导着话题,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碎从未发生。而李白这个一根筋的武官,自然没能察觉到上位者细腻的心思转变,反而因为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起他与白玲的点点滴滴。

阳光依旧灿烂,但玉叶妃觉得,这外苑的风,似乎比刚才凉了些许。

……

夜色如稠密的墨汁,渐渐浸染了翡翠宫的每一个角落。晚风穿过雕花的窗棂,却吹不散屋内积郁了一整日的燥热。

玉叶妃屏退了侍奉的宫女,甚至是细心的红娘也被她以“想独自静静”为由留在了外殿。

她独自一人走向寝殿深处,赤着足踏在冰凉的汉白玉地面上,那丝凉意顺着足底攀升,却无法熄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无名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个年轻武官在烈日下赤裸的、充满张力的古铜色脊背。

他在挥汗如雨时,每一寸肌肉的跳动都显得那么生动,那是这死气沉沉的后宫里绝迹的风景。玉叶妃走到宽大的床榻边,缓缓解开了腰间的丝带。鹅黄色的薄纱襦裙顺着如雪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踝处,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昙花。

镜中的女子,红发如火,翡翠般的眸子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她伸出纤细且修长的小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一侧玉峰上。那里的肌肤娇嫩得如同刚剥壳的荔枝,在指尖的揉捏下,顶端的红珠悄然挺立,绽放出羞涩的红晕。

明明是这深宫中最为尊贵的宠妃,此刻却像个偷尝禁果的少女般,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微微仰起头,修长的颈项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柔的低吟。那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回荡,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向下探索,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没入了那片神秘而茂盛的森林。指尖触碰到了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幽径,温热而湿滑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里的花蕾正渴望着被采撷,分泌出晶莹的蜜露。

脑海中的幻象变得愈发清晰起来。她仿佛感觉到,那双布满老茧、粗犷有力的武官之手,正代替了自己的指尖,在她的身上肆意驰骋。

那种带着薄茧的粗糙感,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种近乎痛楚的极致愉悦。

“李白……”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贝齿轻咬着下唇,试图抑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娇嗔。如果那个耿直的男人此刻就在这里,如果他那强壮的身体能将她紧紧压在身下,用那种原始的力量贯穿她的寂寞,那该是怎样的光景?

她想象着对方宽阔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柔软,那种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将她彻底包裹。随着幻想的深入,她指尖的动作也变得愈发急促而有力。在那处狭窄而温热的缝隙中来回拨弄,带起阵阵泥泞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种从未在帝王身上体会过的野性幻想,此刻化作了实质的电流,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绞紧,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蜷缩起来,身体在宽大的床榻上不安地扭动着,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摇曳的小舟。

玉叶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她感觉到体内的那一处花心正在疯狂地收缩,渴望着更多的填充。

她将两根手指并拢,缓缓地、试探性地推入了那处紧致的窄穴。内壁传来的吮吸感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种被充盈的错觉让她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呻吟。她开始模拟着那种律动,频率越来越快,带起一连串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打湿了枕席。她仿佛能嗅到那种混合了阳光与汗水的、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这种背德的快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在这一刻,她不再是笼中的宠妃,而是一个拥有欲望的、真实的女人。

“啊……嗯……”

随着指尖最后一次猛烈的搅动,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喷涌而出。玉叶妃的身体猛地僵直,脊背挺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翡翠般的眸子瞬间失神,瞳孔涣散,脑海中炸开了无数绚烂的烟火。

那是如潮水般汹涌的余韵,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她无力地瘫软在丝绸被褥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玉峰剧烈起伏着,上面还残留着自己抓挠出的淡红指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欢愉后的甜腻香气。

许久之后,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才渐渐找回了焦距。她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彩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满足的笑意。

这种私密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欢愉,成了她对抗这冰冷宫廷最好的慰藉。

她缓缓收回手,看着指尖上晶莹剔透的痕迹,那是她寂寞的证明。她拉过一旁的薄被,将自己赤裸的身体紧紧包裹。

虽然身边依然空无一人,但那股残存的热度,却让她在这一刻,终于不再感到那般彻骨的寒冷。

玉叶妃合上双眼,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闪过的依然是那个在烈日下挥刀的身影。明天,要不再去看看他操练吧?

她这样想着,唇角带着一抹恬静而诱人的弧度入梦。

……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液,缓缓流淌在翡翠宫精致的檐角上。玉叶妃端坐在主位,特意换上了一件绣着锦绣繁花的深红色大袖衫,衬得她那如雪的肌肤愈发晶莹。她本以为,帝今天的特意来临是久旱逢甘霖的慰藉,是重拾恩宠的契机。

然而,当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踏入殿内时,带进来的却不是往日的温存,而是一股令她心寒的陌生感。

帝的眉宇间带着一抹罕见的兴奋,那是面对新鲜事物时才会露出的神采。他并未如往常般落座后便执起她的手,而是自顾自地谈论起了那位新入宫的楼兰妃。

“玉叶,你可知晓那位楼兰妃?她的舞姿,竟真如西方的风沙般狂野而迷人。”

帝的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他坐在玉叶妃身侧指手画脚,谈论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异国风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细小的冰针,扎在玉叶妃那颗本就敏感的心上。

玉叶妃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翡翠般的眸子垂下,掩盖了其中泛起的涟漪。她轻声附和着,手中的团扇微微颤动。她试图将话题引向铃丽公主的近况,或是两人往昔的情分,但帝的思绪显然已经飘向了那个充满异域色彩的宫殿。

“朕在想,楼兰妃那里的香料似乎总有些不合心意,她毕竟初来乍到。”

帝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侍立一旁的猫猫身上。

“猫猫心细,又懂药理。朕想着,不如让她去楼兰妃那里帮衬些日子。”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猫猫那双总是显得淡漠的眼睛微微睁大,而玉叶妃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猫猫不仅是她的试毒人,更是她在后宫中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臂膀。帝的这个提议,无异于是在削弱她的羽翼。

(不仅带走了宠爱,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要一并夺走吗?)

玉叶妃在心中苦涩地自嘲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婉拒,但在触及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这后宫里,帝的意志便是唯一的旨意。

“既然陛下开口,臣妾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她垂下头,声音轻柔得近乎卑微。她能感觉到猫猫投来的那一丝担忧的目光,但她只能报以一个安抚的眼神。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身上的华服变得沉重如枷锁。

帝似乎并未察觉到玉叶妃的情绪波动,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忽然站起身来。此时,精美的晚膳才刚刚摆上桌,热气腾腾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无人动箸。帝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一丝急促,仿佛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朕忽然想起,还有公务要事需要找军师商量,晚饭便不在这里用了,玉叶,你早些休息吧。”说完,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桌精心准备的宴席,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背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偌大的寝殿内,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灯芯爆裂的声音。玉叶妃依然维持着那个送行的姿势,目光空洞地盯着大殿门口。那些原本为了迎接帝王而点燃的红烛,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透出一股凄凉。

“娘娘……”

猫猫走上前,低声唤了一句。玉叶妃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她缓缓走到餐桌旁,看着那一道道还没动过的精美菜品,那是都是皇帝往日最喜欢的菜式。此刻,它正一点点变凉,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她拿起象牙筷,夹起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原本应该是鲜美无比的味道,此刻却苦涩得难以下咽。她机械地咀嚼着,泪水却毫无征兆地滑落,滴落在青花瓷的小碗里。

(原来,即便贵为宠妃,也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旧物。)

她放下筷子,那股寂寞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在这金碧辉煌的翡翠宫里,她感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彻骨的严寒。那种被遗忘、被替代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外苑挥汗如雨的武官。李白那双清澈且赤诚的眼睛,在那烈日下充满生命力的律动。

与这位薄情的帝王相比,那个简单的、只为了一个女人而拼命变强的青年,竟然显得如此可爱,如此令人向往。

“猫猫,能麻烦你……把李白叫来吗?”玉叶妃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紧紧攥着丝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翡翠色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支离破碎的寂寥。

在绿青馆那种风尘之地长大的猫猫,对于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被遗弃的痛苦,是渴望温暖的哀求。她聪明伶俐的头脑瞬间就转过了无数个弯,立刻明白了这位尊贵的娘娘心中那近乎疯狂且禁忌的念头。

这可是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重罪。在这深宫之中,私通外臣无异于自寻死路。猫猫那双淡漠的眼睛微微眯起,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劝阻。

然而,看着玉叶妃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的心底却泛起了一阵酸涩。

猫猫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同样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军师的遗弃,最终落得个凄惨凋零的下场。

这种被当作替代品或随手丢弃的痛苦,仿佛是一道刻在血脉里的伤痕,让猫猫感同身同。

更何况,午后那位帝王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猫猫感到胸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那种傲慢与冷酷,让猫猫下定了决心。

为了报答玉叶妃一直以来的照拂与恩情,猫猫决定帮她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玉叶妃微微躬身,没有多余的言语。

随后,她轻巧地退出了大殿,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的李白,还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他在军营中被猫猫紧急叫出时,还以为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或紧急的任务。他那张略显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一路上都在询问猫猫是否需要动用武器。

猫猫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带着李白特意挑选了一条避开巡逻侍卫的昏暗小路。她对后宫的路径了如指掌,在那曲折幽深的宫墙间穿梭,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猫。

李白紧跟其后,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出于对猫猫的信任,并未多问。

两人通过翡翠宫偏僻的一扇小门悄悄溜了进去。猫猫推开玉叶妃寝房的门,示意李白进去后,便迅速转身离开,并顺手带上了房门。她静静地守在回廊的阴影处,为这即将发生的、足以颠覆宫廷秩序的会面充当哨兵。

寝房内,香炉里正升腾着淡淡的檀香。玉叶妃早就备好了精致的茶点,在那温润的灯光下静静等待。她脱去了厚重的大袖衫,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绯色内褶裙,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弱美。

“娘娘,微臣李白,奉命前来。”

李白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他依然以为这是某种秘密的军事交代,直到他抬头看见玉叶妃那双饱含情愫的眼眸。那不是上位者看下属的目光,而是一个女人在注视着她心仪的男子。

玉叶妃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快。她亲自起身,走到李白身边,伸出柔荑虚扶了一把。

“李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吧。今夜没有任务,只有这清茶与糕点,陪我这个寂寞的人聊聊天可好?”

李白受宠若惊地坐下,鼻尖萦绕着玉叶妃身上那股清甜的幽香。两人依旧像白天在操场上那样畅谈,只是话题从武艺和兵法,渐渐转向了内心的感触。李白那宽厚而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让人心安。

在交谈的过程中,玉叶妃身体不自觉地向李白倾斜。她的指尖在递茶杯时,有意无意地划过李白那布满老茧的手背。那温润的触感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武官瞬间僵住了身体。

(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好厚实。)

玉叶妃在心中呢喃着。她贪恋这种真实的存在感,贪恋这种不带任何算计的温度。她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让自己的肩膀轻轻靠在李白宽阔的臂膀上,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

李白虽然木讷,但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能感觉到这位尊贵妃子的呼吸正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股温热的湿意。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悸动感,让他既感到惶恐,又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玉叶妃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大胆地握住了李白的手。她的掌心微微出汗,却紧紧地贴合着他的手心。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宠妃,而是一个渴望被爱、渴望被温柔对待的普通女子。

李白感受着从身侧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热量,那比手中温热的茶水还要令他心乱如麻。他挺直了脊背,坐姿如同一杆笔直的长枪,目光死死地盯着跳动的烛火,唯恐一丝一毫的偏移都会让他苦心维持的理智崩塌。

作为武官,对帝王的忠诚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在他眼中,眼前的玉叶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是高悬于天际、只能仰望而不可触碰的明月。即便此刻两人近在咫尺,他依然在内心深处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每当玉叶妃的丝绸衣袖不经意间拂过他的手臂,李白都会像触电般微微一僵。他会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在狭窄的坐席间制造出哪怕只有几寸的距离。这种克制不仅是对身份的敬畏,更是对他内心那股躁动火焰的压制。

然而,这种压制正变得愈发痛苦。

自从那次在绿青馆见识过白玲小姐的绝代风华后,一股属于年轻男子的血气方刚便在他体内沉睡多年后被唤醒。那是一种对温软躯体的本能渴望,在寂静的深夜里不断折磨着他。

他曾试图通过近乎自虐的操练来宣泄这份精力,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直到肌肉酸痛到无法动弹。但每当他在翡翠宫与玉叶妃畅谈,看着她那充满智慧又带着一丝调皮的笑颜,那些被汗水冲刷掉的悸动便会变本加厉地席卷而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这位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多的娘娘。她不仅有着尊贵的地位,更有这一颗能与他产生共鸣的心。这种情愫在他看来是一种亵渎,是对玉叶妃的冒犯,因此他只能将其深埋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用更加尊敬的态度来伪装。

“李大人,为何总是坐得那么远?难不成是嫌弃我妈?”

玉叶妃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她再次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触碰李白那宽厚的手背,渴望得到哪怕一丝回应。

李白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剧烈得带起了一阵微风。他低垂着头,声音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

“娘娘请自重。微臣……微臣身份低微,不该逾矩。深夜逗留已是死罪,实在不敢再有半分僭越。”

这番生硬的拒绝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玉叶妃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在这深宫之中,她早已受够了虚伪的礼节和帝王的冷落,她唯一渴望的真实温度,竟然也被这个她信任的男人亲手推开。

“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玉叶妃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破碎感。积压已久的委屈、孤独和被遗弃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再顾及什么宠妃的尊严,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从那翡翠色的眼眸中夺眶而出。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扑倒,重重地撞进李白那宽阔坚实的怀抱里。她的双手死死地揪住李白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她溺水时唯一能抓牢的浮木。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放声痛哭,泪水很快浸湿了那粗糙的布料。

李白彻底僵在了原地,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胸口传来的湿意和那剧烈的颤抖,让他原本坚硬如铁的心瞬间软化。

他从未见过如此崩溃的玉叶妃,那种强烈的脆弱感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他所有关于忠诚与礼法的坚持。

看着怀中这个缩成一团、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女人,李白心中那股被压抑的爱慕瞬间转化成了排山倒海般的保护欲。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颤抖着,最终缓缓落在了玉叶妃单薄的脊背上。他笨拙而温柔地环抱住她,感受着她纤细腰肢的曲线。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别哭了,娘娘……只要您需要,李白永远都在这。”

玉叶妃感受着那宽阔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让她那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她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男子气息,那是她在这阴冷后宫中从未感受过的、最纯粹的生命力。

在这方狭小而隐秘的空间里,所有的身份枷锁都消失了。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妃子,也没有了卑微的武官,只有两个在寂寞中相互依偎、相互慰藉的灵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一刻的禁忌之恋披上了一层朦胧而优美的纱。

“要我吧,就一次。”

那如蚊蚋般细小却重若千钧的呢喃,在李白耳畔炸响。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尘埃。

他伸出那双因常年握刀而布满厚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环过玉叶妃的腰肢与膝弯,将她整个人轻巧地横抱而起。这位尊贵的宠妃,此刻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在心尖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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