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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之羽(義炭)6

小说:真理之羽(義炭) 2026-01-20 15:33 5hhhhh 6080 ℃

6、

離開了充滿陽光與溫度的寢殿,冥界的空氣顯得格外濕冷黏膩。

炭治郎赤足踏在幽暗冰冷的石板迴廊上,步伐沈穩。

此刻的他,臉上那抹面對義勇時的軟糯與深情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如神像般精緻卻毫無溫度的面孔,淡漠得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黃金打造的臂釧與腰飾隨著他的走動輕輕碰撞,「叮、叮」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聽起來既悅耳,又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威壓。

迴廊兩側,正排著長隊、忐忑等待進入審判大廳的亡靈們,紛紛抬起了灰敗的臉龐。

無數雙空洞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著聲源看去,視線黏著在那抹鮮活的紅色身影上,無法移開。

他們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如果亡靈還需要呼吸的話——因為眼前這位赤足走過的少年,正是即將決定他們靈魂重量的「真理」本身。

站在巨大天秤旁的阿努比斯,那顆漆黑的胡狼頭顱微微轉動,敏銳地捕捉到了熟悉的氣息。

「瑪亞特。」祂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既是問候,也是確認。

然而,審判並未因此中斷。

端坐在審判席最高處的冥王歐西里斯面無表情。

祂高舉手中的彎鉤權杖,重重地敲擊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同給罪人敲響了喪鐘。

「天秤傾斜了。」冥王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空間,威嚴且冰冷。

在眾神的注視下,那座黃金打造的巨大天平緩緩晃動。

代表著「真理」的純白鴕鳥羽毛高高翹起,而被放置在另一端的——那顆屬於亡靈的心臟,卻因為充滿了貪婪、謊言與罪孽,重重地沉了下去,死死壓在托盤底部。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那名受審的亡靈跪倒在地,靈魂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看著那顆比羽毛重太多的心臟,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個好人⋯⋯」

陰影處,鱷頭獅身的怪物阿米特早已按捺不住,張開了流著涎水的血盆大口,貪婪地盯著那顆充滿罪惡美味的心臟。

炭治郎倚靠在巨大的石柱旁,雙手環胸,冷眼旁觀著這殘酷的一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絲毫憐憫。

那雙酒紅色的眼眸里平靜無波,甚至比冥河的水還要冰涼。

作為真理的具象化,他比誰都清楚法則的重量——心臟若重於羽毛,便是背棄了正義。

既然生前選擇了背棄真理,死後便沒有資格祈求寬恕。這就是規則。

「吼——!」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早已飢渴難耐的阿米特猛地撲了上去。

牠張開血盆大口,那一排排如匕首般的利齒瞬間貫穿了那顆充滿罪孽與沉重的心臟,在一片虛幻的血光中,將其殘暴地撕成碎片。

「咕嚕。」

清晰的吞嚥聲響徹大廳。

那象徵著靈魂核心的血肉,就這樣被怪物囫圇吞入腹中,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失去心臟的亡靈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絕望慘叫,隨即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靈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色彩,身影開始劇烈扭曲、崩解,最終化作一灘沒有意識的死灰。

「審判結束。」

歐西里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中的權杖再次敲擊地面,聲音冷冽如冰,宣判了最終的死刑:「打下去。」

隨著冥王那句冰冷的敕令,地面上那些原本已經死寂的灰燼,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

平地捲起一陣陰冷的旋風,將灰燼高高捲起。

無數的塵埃在半空中瘋狂旋轉、擠壓、重組,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眨眼間,那個剛被吞噬的靈魂再次顯現出了輪廓。

只是這一次,它不再具有生前的鮮活色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死氣沈沈的慘灰,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希望與生機的空殼,眼神呆滯渾濁,僅剩下最後一絲對於毀滅的恐懼。

阿努比斯黑色的狼首上看不出絲毫波動。

祂冷漠地抬起手中的黃金權杖,對著那具灰色的靈魂隨意地虛空一劃。

原本堅實的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灰色的靈魂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像一顆被遺棄的石子,瞬間墜入了眼前深不見底、連光線都會被吞沒的虛無之中,再無聲息。

直到那抹灰色徹底被虛無吞沒,歐西里斯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才緩緩轉向倚在柱邊的紅髮少年。

「稀客啊。」

冥王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歡迎還是調侃,只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炭治郎站直身子,抬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垂落在肩頭的紅色長髮,髮絲間的金飾隨之晃動,折射出幾點微光。

「找你有事。」他直截了當,沒有半點對冥界之主的客套。

歐西里斯輕笑了一聲,那張總是緊繃著冷硬線條的臉龐,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活物的生動。

「審判暫停。」他揮了揮手,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話音剛落,四周原本肅穆侍立的死神侍從們立刻上前,恭敬地拉開了身後那層沈重的黑色紗簾,露出一條通往內殿的幽深通道。

歐西里斯率先起身,墨綠色的長袍拖曳在地,帶著一股沈重的壓迫感向內走去,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走吧。正好,荷魯斯也在裡面。」

炭治郎收起了剛才審判時的冷肅,乖順地跟在歐西里斯身後。

穿過一條幽暗卻刻滿繁複咒文的長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為寬敞的休憩空間,沒有了外頭那種令人窒息的死氣,反而擺放著新鮮的水果與美酒,甚至還有一扇能看見冥河星空的巨大窗戶。

荷魯斯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一隻腳踩著邊緣,手裡抓著一隻烤得金黃的禽腿,悠哉地享用著屬於神明的供品。

見兩人進來,他隨意地抬了抬眼皮,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

「來了?」

炭治郎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單手托腮,那雙赤紅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天空之神——看著那張與杏壽郎有幾分神似,卻多了幾分古老神性與野性的臉龐,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你的碎片化形的樣子,比你現在好看多了。」

炭治郎伸手撚起盤中的一顆葡萄扔進嘴裡,語氣極盡挑剔與毒舌:「至少那個叫『杏壽郎』的,看著還挺賞心悅目。」

「⋯⋯」

荷魯斯咀嚼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手裡的烤肉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一雙金紅色的鷹眼瞪得老大,似乎沒想到這剛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直白的人身攻擊。

「開什麼玩笑?本神這副模樣也是英武非凡、很好看的好吧?」

荷魯斯憤憤不平地放下手中的烤雞腿,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嘴,那雙金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顯然對「顏值」這件事非常在意。

他指著自己那身在燭火下流轉著神性光輝的赤金色羽衣,語氣激動,甚至帶著幾分委屈:

「再說了,你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才不顧羽毛受損,硬生生衝進時空風暴的中心啊?若不是為了護住你在亂流裡的神格不散,我至於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嗎?」

說到激動處,他還忍不住揮了揮沾著油漬的手指,差點就要戳到炭治郎那張精緻的臉上。

「好好好,偉大的天空之主。」

炭治郎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避開那根油膩的手指,敷衍地拍了兩下手:

「為了感謝您的英勇付出,那盤烤雞也是你的了。」

一旁的歐西里斯無視這兩隻幼崽般的鬥嘴,徑自走到主位落座。

祂給自己倒了一杯深紅色的葡萄酒,輕輕搖晃著酒杯,語氣平淡地切入正題:

「敘舊就到此為止吧。那東西⋯⋯確實是從風暴的裂縫裡掉出去的。」

「阿努比斯說是亡靈。」

炭治郎咬下一顆紫紅色的葡萄,甜膩的汁液在口中爆開,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幾分審視:「但我覺得不是。」

他微微抬眼,目光穿透了冥界的虛空,彷彿回到了那場撕裂時空的風暴中心:

「那時的亂流太過狂暴,就連身為天空之主的荷魯斯試圖從外部壓制我,都因此受了傷。除了身為『法則』本身的我,按理說,沒有任何靈魂能承受得住那種時間洪流的撕扯。」

炭治郎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超然的淡漠:

「神是立於洪流之外的存在。我們的記憶在時間軸上是互通的,從亙古直到未來,我們就像站在高處俯瞰著無限個平行世界。如果是普通的亡靈,在掉入縫隙的瞬間就會被時間的重量壓成粉末,根本不可能逃到千年之後。」

歐西里斯垂下眼簾,雙手環抱在胸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臂,神情凝重:

「你說得沒錯。能在那種毀滅性的力量中存活並穿越,普通的亡靈絕對做不到。」

「哼。」

一旁的荷魯斯發出一聲充滿諷刺的鼻音,將手中的骨頭扔回盤子裡:

「風暴、混沌⋯⋯說到底,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愛上了一個凡人。」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炭治郎的鼻子,金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瑪亞特,為了那個法老,你親手丟棄了秩序。你讓絕對的真理出現了裂痕,讓原本穩定的因果律產生了破綻。」

荷魯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所以才讓『賽特』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有機可趁⋯⋯!」

「賽特?」

炭治郎整個人愣住了,原本拿著葡萄的手僵在半空。

這大概是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聽見的名字。

那個代表著戰爭、風暴與極致混亂的神祇,那個曾經殺死歐西里斯、將埃及拖入黑暗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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