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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童稚神庙的幼堕,第5小节

小说:随笔 2026-01-24 16:14 5hhhhh 4580 ℃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那所谓的“安抚”效果,正在以不容忽视的速度生效。他明明应该感到暴怒——为这进一步的侵犯和羞辱;应该感到惊恐——为这越来越深的束缚和失去语言能力的未来;应该感到绝望——为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退化。但这些原本应该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抚平、稀释。愤怒的火苗被浇上了一层温吞的水,无法剧烈燃烧;恐惧的寒意被包裹上了一层柔软的棉絮,变得迟钝;绝望的黑暗仿佛被罩上了一层奶白色的滤镜,不再那么尖锐刺骨。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感,甚至是一丝麻木的、昏昏欲睡的困惑,正在侵蚀他的意识。他明明知道这一切不对,知道应该反抗,但那股驱使他行动起来的强烈冲动,却仿佛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无力的、漂浮般的茫然。

他成了口中含着奶嘴、被动吮吸、唾液横流、连完整话语都无法说出、情绪被强行“安抚”的滑稽存在。他低头,看着胸甲上自己口水留下的湿痕,感受着口中那持续不断、仿佛已成为本能的吮吸动作和甜腻的味道,一种比穿着尿布失禁时更加深邃的、关乎“自我表达”和“意志独立”被剥夺的恐惧,缓缓升起。尿布控制了他的排泄,而这奶嘴,正在控制他的口舌、他的情绪、他发声的能力!

然而,就在他努力与口中这强加的异物、与脑中那诡异的平静感抗争,试图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大厅内的光线骤然发生了变化!四角墙壁上那些散发着温暖白光的魔法光源(他此刻才注意到它们被做成了卡通云朵的形状),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天花板上那些星星月亮图案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冷蓝色的荧光,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

紧接着,地面传来了沉闷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隆隆”震动!这震动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不祥的节奏感。柯尔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到,大厅周围墙壁上,那六尊他原本以为是装饰品的、造型古怪狰狞的石像鬼雕像,表面的石灰色外皮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石皮碎裂、掉落,砸在下方的卡通软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扬起一小片灰尘。石皮之下,露出了里面青黑色、肌肉虬结、仿佛由某种硬化胶质或岩石与血肉混合而成的真实躯体!它们眼中亮起猩红如血的光芒,充满了纯粹的杀意和破坏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它们背后折叠的、如同蝙蝠翅膀般的皮质肉翼猛地展开,扇动起带着腥味和尘土的气流。低沉的、仿佛石块摩擦的吼声从它们喉咙里挤出。六尊石像鬼,眼中红光锁定大厅中央那含着奶嘴、穿着尿布、呆立当场的身影,同时四肢发力,从墙壁上跃下,沉重地落在柔软的卡通软垫上,溅起轻微的尘埃,然后低吼着,从四面八方,向着柯尔围拢过来!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冲散了大厅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温馨”,将这里变成了致命的狩猎场!

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泼面,瞬间将柯尔从被奶嘴“安抚”效果带来的、那种昏沉麻木的平静感中激醒!战斗的本能,那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所铸就的、几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求生欲与反击意识,在感知到致命威胁的刹那,便以压倒性的优势,强行冲破了奶嘴带来的情绪压制!肾上腺素狂飙,心脏如同战鼓般在胸腔内猛烈擂动,血液仿佛沸腾的岩浆般冲向四肢百骸!尽管口中含着那可笑又屈辱的奶嘴,尽管唾液依旧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滴落,尽管下半身那沉甸甸的尿布和蹒跚的步伐让他行动受限,但那双碧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星光下骤然爆发出属于八十级勇者的、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磨灭的锐利寒光!

他来不及去思考奶嘴带来的语言障碍,也来不及去恐惧身体的不便。几乎是石像鬼眼中红光亮起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右手本能地握紧了那柄已经缩小、却依旧闪烁圣洁微光的“光耀逐暗”,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去调整盾牌的位置(随即想起自己没有装备盾牌),身体重心迅速下沉,从呆立转为标准的战斗戒备姿态——尽管这个姿态因为尿布的阻碍和双腿因中毒而微麻,显得比以往笨拙、迟缓,且双腿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而是被迫呈更宽的外八字以保持胯下鼓胀尿布带来的不平衡下的稳定。

然而,就在他的战斗意识高度集中,思维迅速锁定最前方一只正从正面扑来的石像鬼,准备以尚未被替换的“战斗直觉”预判其攻击轨迹,并施展未被替换的基础剑术进行格挡反击的刹那——异变再起!

他意识深处,那代表着防御技能的“守护壁垒”(Lv.5)图标,以及代表着恢复技能的“治疗之光”(Lv.6)图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般,骤然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紧接着,在柯尔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这两个他赖以生存、无数次在危急关头拯救过他性命的关键辅助技能图标,被那股无形而恶毒的诅咒力量,强行扭曲、覆盖、替换!

“守护壁垒”那面坚固的光盾图案,崩解、重组,变成了一个缩成一团、用双手捂住眼睛的简笔画小孩图案,图标边缘还装饰着幼稚的彩色斑点,技能名称变成了闪烁粉光的——“躲猫猫”(Lv.1)!

“治疗之光”那团温暖的治疗光晕图案,则扭曲、变形,成了一个张大嘴巴、泪珠飞溅、正在嚎啕大哭的婴儿头像,技能名称变成了带着哭腔波浪线的——“哭闹”(Lv.1)!

【技能替换通知】

· 原技能“守护壁垒”(Lv.5)已被永久性替换为“躲猫猫”(Lv.1)。

效果:发动时,强制使用者迅速蹲下或寻找掩体,用双手捂住眼睛,心中默念“看不见我”,有一定几率(基础约30%,受敌人智力、感知属性及当前状态影响)使敌人暂时(最多3秒)丢失目标或产生困惑,停止攻击。无任何物理或魔法防御能力。消耗魔力:10点。

· 原技能“治疗之光”(Lv.6)已被永久性替换为“哭闹”(Lv.1)。

效果:发动时,强制使用者放声大哭,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发出刺耳高频的婴啼声。有较低几率(基础约10%)使敌人因困惑、厌烦、莫名其妙或产生“麻烦”的认知而短暂停止攻击(约1-2秒)。无任何治疗或恢复效果。消耗魔力:20点。

冰冷的通知在他意识边缘一闪而过,但柯尔已经顾不上细看或愤怒了!因为正前方那只石像鬼,已经携带着腥风,挥动着长满石刺的狰狞巨爪,朝着他的头颅猛抓下来!爪风凌厉,甚至隐隐发出破空的尖啸!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唔!!”柯尔含着奶嘴,发出一声模糊却决绝的低吼,强行压榨被中毒削弱的身体力量,脚下发力,试图向侧后方闪避!然而,“风行者长靴”的敏捷加成似乎也因装备不协调(下身护腿缺失)和诅咒影响而大打折扣,加上尿布的严重拖累和中毒导致的移动减速,他的闪避动作比预想中慢了半拍,也僵硬了许多!

“刺啦——!!!!”

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金属被巨力撕裂的尖锐摩擦声,混合着火星迸溅的“噼啪”声响,骤然在他胸前炸开!石像鬼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他胸前的“龙鳞胸甲”上!那原本提供高达85点物理防御、由成年火龙腹部最坚韧鳞片鞣制、内衬秘银丝线的精良护甲,在这蕴含魔物蛮力与岩石硬度的爪击下,竟然如同厚纸板般被轻易撕裂!五道深可见内衬的可怕裂痕,瞬间出现在胸甲正面!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暗红色泽的龙鳞碎片混合着秘银丝线的断茬,四散崩飞!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破损的胸甲,狠狠撞在柯尔的胸膛上!

“噗——!”柯尔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攻城锤正面击中,剧痛伴随着窒息感瞬间传来!他闷哼一声,口中奶嘴都差点被这股巨力震得脱出,一大口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液体涌上喉咙!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打得向后踉跄倒退,脚下在柔软的卡通软垫上连踩数步,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生命值面板上,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瞬间跳出:-210!

剧痛让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他咬紧牙关(紧紧咬住奶嘴的橡胶部分),强迫自己清醒。他知道,不能停下!一旦倒下,就真的完了!他试图反击,在踉跄后退的同时,挥动手中的“光耀逐暗”,剑身带着残存的力量和光属性魔力,划向那只石像鬼追击而来的手臂!

然而,他的动作因为胸口剧痛、身体失衡、以及尿布和中毒带来的多重阻碍,变得迟缓而变形。这一剑挥出,力道不足,角度也欠佳。石像鬼只是简单地抬起另一只覆盖着石质皮肤、肌肉虬结的手臂,用坚硬的前臂外侧,“铛!”的一声,轻易地格挡开了这软弱的一击!长剑与石质皮肤碰撞,只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传来,柯尔感觉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而就在这时,更让他魂飞魄散的变化发生了!随着生命值的每一次下降(无论是被直接攻击还是格挡带来的震荡伤害),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正传来一种诡异至极的、仿佛骨骼和肌肉在被无形大手揉捏、压缩、重塑的可怕感觉!他的视角……正在变低!不,不是错觉!是他真的在缩小!

他能感觉到头上戴着的“勇者之辉头冠”开始变得宽松,原本紧密贴合头围的环形金属,现在与头皮之间产生了明显的空隙,晃动时甚至能感觉到金属边缘摩擦头发。肩甲那过于宽大的部分,开始向肩膀两侧滑落,原本还能勉强卡住的肩带,现在变得松松垮垮,金属肩甲随着他的动作“哐啷”作响,不断撞击着他缩小的肩头。最明显的是胸甲和臂甲——原本合身的“龙鳞胸甲”,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风的铁桶罩在他身上!胸甲下摆原本只到髋骨上方,现在随着他躯干的缩短,下摆几乎要垂到大腿中部!破损的裂痕也因此被拉长、变形。臂甲更是如此,原本包裹住他小臂直至手腕的护臂,现在前端空出了一大截,他缩小的手几乎完全缩进了臂甲内部,只能从边缘勉强露出戴着婴儿手套的指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内衬在手臂皮肤上滑动,那种空荡荡、不合身的感觉,无比清晰地昭示着身体的变化。

与此同时,身体的比例也在发生着可怕且令他绝望的调整。他的四肢,尤其是手臂和腿,正明显地相对缩短、变圆。原本因锻炼而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轮廓,正在变得模糊、柔和,被一层突然增生出来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下脂肪所覆盖,手臂的皮肤变得异常细腻光滑,摸上去(隔着臂甲和内衬)甚至有种婴儿般的娇嫩感,手肘和腕关节的骨骼凸起也变得不那么明显。双腿也是如此,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消失,变得圆润如藕节,膝盖骨似乎都缩小了一圈。而他的躯干,相对而言却似乎“变长”了一些——以他正在缩小的整体身高为参照,躯干(从肩膀到臀部)所占的比例在增加,这使得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像低龄婴幼儿那种“头大身长四肢短”的比例。他的腹部,原本平坦紧实,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鼓起,形成了一个圆润的、典型的“婴儿肚”,把宽松下垂的胸甲下摆都顶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形。他的臀部也变得更加饱满、圆翘,这使得胯下那件“永恒童稚的尿布”被撑得更加紧绷,轮廓在变得宽大的下身衣物(目前只剩尿布)衬托下,反而更加显眼、突出。

他的头部比例相对身体明显增大,这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头重脚轻”。脸部轮廓进一步圆润化,婴儿肥更加明显,脸颊鼓鼓的,像含了两颗糖。鼻子和嘴巴在脸上所占的比例进一步缩小,显得更加小巧。碧色的眼睛在变小的脸上显得更大、更圆,此刻因痛苦和惊恐而水汪汪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上甚至沾上了因疼痛而沁出的泪珠(混合着之前耻辱的泪水)。他整个人的外貌,正飞速从一个身形稍显稚嫩的少年勇者,向着一个十岁左右、甚至更显年幼的、雌雄莫辨的精致男童(或者说,因面容过于圆润柔和而偏向女童)的方向退化!

“唔唔!啊!”柯尔想惊叫,但发出的只是被奶嘴阻碍的含糊呜咽。他低头,看向自己正在缩小的手——那手正努力从过长的臂甲中伸出,试图更稳地握剑。他能看到手背上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指关节处的褶皱变少,手指似乎也缩短了一点,肉乎乎的。这种亲眼目睹自己身体“倒退成长”的恐怖,甚至暂时压过了胸口的剧痛和战斗的危机!

然而,石像鬼不会给他适应的时间!另一只石像鬼从侧翼无声无息地扑来,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朝着他因胸甲破损而暴露出的脖颈侧方咬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柯尔依靠着尚未被完全替换的、但已变得模糊的“战斗直觉”,勉强感知到了侧方的危险。他想要向另一侧翻滚躲避,但尿布的厚重和身体缩小的不平衡感让他动作极其别扭。他只能勉强侧身,同时再次挥剑格挡!

“铛!咔嚓!”

长剑险之又险地架住了石像鬼的獠牙,但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本就握不紧的剑柄在手中剧烈颤动。更糟糕的是,战斗中,那该死的25分钟失禁周期,再次无情地降临!

或许是因为战斗的剧烈动作牵动了腹部,或许是因为惊吓和疼痛刺激了本就失控的膀胱,又或许仅仅是时间到了——总之,在那只石像鬼被格挡开后再次蓄力扑击的间隙,柯尔小腹一松,一股温热的液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

“哗啦——”清晰的水流声从他胯下响起,虽然被战斗的声响部分掩盖,但对他而言却如同惊雷。他能感觉到新鲜的尿液迅速注入尿布,已经因清洁效果而恢复干爽蓬松的吸水层再次被浸湿、鼓胀。温热感迅速扩散,尿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沉重、饱满,前裆鼓起。熟悉的、带着新鲜氨水味的尿骚气,再次混合着奶嘴的甜腻和尿布本身的“洁净”气味散发出来。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失控,让他本就笨拙的动作再次出现了一个致命的迟缓——他试图后撤的步伐慢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第三只石像鬼从背后袭来,沉重的、覆盖着石甲的脚掌,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腰偏下、臀部上方一点的位置!

“砰!”一声闷响。柯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腰椎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踹得向前飞扑出去,口中奶嘴都因为冲击而“噗”地一声喷出,又被缎带拉回,狠狠拍在他的下巴和脸颊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他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卡通软垫上,虽然软垫缓冲了部分冲击,但这一摔依然让他眼冒金星,生命值再次猛降一大截!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就在他摔倒在地、腹部受到挤压的瞬间,那45分钟的便失禁周期,也紧随而至!

肠道传来熟悉的绞痛和失控的蠕动,他趴在软垫上,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后臀一热,一股量不小的、温热粘稠的排泄物,再次不受控制地喷泄在已经鼓胀的尿布后裆中!前后夹击的饱胀感、温热感,以及那瞬间升腾而起的、更加浓烈的污秽气味,让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但尿布的“绝对清洁”效果再次忠实地启动。一股温和的暖流在裆部流转,迅速分解转化着污物,鼓胀感消退,气味被那标志性的婴幼儿洁净气味取代。可这短暂的“清洁”无法挽救他的战斗颓势。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缩小的身体、不合身晃荡的沉重铠甲、口中碍事的奶嘴(他下意识地重新含住吮吸,以获得那一点可悲的“安抚”)、以及胯下虽然恢复干爽但依然厚重存在的尿布,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他像一只被翻过身的、穿着铁壳的乌龟,手脚在过长的铠甲部件中徒劳地划动。

石像鬼们低吼着围拢上来,猩红的眼中毫无怜悯。柯尔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瞥了一眼意识中的技能栏,“躲猫猫”和“哭闹”的图标刺眼地闪烁着。在绝境中,哪怕是最荒谬的选择,也可能是一线生机……或者,是更深耻辱的开始。但他没有时间权衡了。

面对再次抓来的利爪,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羞耻。他意念猛地触发了那个“躲猫猫”技能!

瞬间,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原本试图翻滚躲避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抱头蹲下,将变得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过大的头盔和胸甲将他包裹成一个滑稽的金属球。然后,他的双手自动抬起,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与此同时,他心中不受控制地、清晰地默念起那句荒谬绝伦的咒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就像最胆小的幼儿在害怕时,以为遮住自己的眼睛,世界就不存在了一样。

奇妙(或者说可悲)的是,那只正要攻击他的石像鬼,动作真的顿了一下!猩红的眼中光芒闪烁,露出明显的困惑。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刚刚还在挥剑抵抗的“猎物”,怎么突然蹲下捂脸不动了?这种完全不符合它简单战斗逻辑的行为,让它那低下的智力产生了短暂的“卡壳”。它举着爪子,在原地迟疑了大约两秒。

两秒!对柯尔而言,这是宝贵的喘息之机!技能效果一过,他立刻松开捂眼的手,连滚带爬地向旁边躲开,险险避开了石像鬼恢复后拍下的利爪。但他也因动作仓促,再次摔倒,气喘吁吁。

战斗在继续。柯尔的生命值持续下降,身体也在持续缩小。他不得不更加频繁地使用那可笑又屈辱的“躲猫猫”和偶尔尝试的“哭闹”(发出响亮的婴啼声,确实让一两只石像鬼厌烦地顿了顿,但效果更差),配合着狼狈不堪的翻滚、格挡和几乎没有力道的反击(他的力量属性随着身体缩小和铠甲不合身而在实际上大幅衰减)。他像一只被困在铁皮罐头里、还兜着尿布、含着奶嘴的幼兽,在六只凶残石像鬼的围攻下绝望地挣扎。每一次被击中,身体就缩小一圈,铠甲就更不合身一点,动作就更笨拙一分。尿液和粪便的失禁,随着周期和战斗刺激,又发生了两次。尿布的“绝对清洁”效果频繁启动,让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洁净”,但那婴幼儿的气味和鼓胀-清洁的循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处境。

最终,在付出了惨重代价(生命值已降至一个危险的低点,并且这个数值似乎也随着他身体的缩小而按比例降低了上限)、铠甲多处破损、浑身瘀伤酸痛之后,柯尔凭借残存的战斗技巧、一点点运气、以及那荒谬技能的偶尔干扰,终于艰难地将最后一只石像鬼击倒(几乎是靠磨血和抓住机会攻击其关节薄弱处)。当那只石像鬼眼中的红光熄灭,化为一堆真正的碎石瘫软在地时,柯尔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瘫坐在被战斗践踏得凌乱不堪、沾满灰尘和石屑的卡通软垫上,背靠着中央的石台,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剧痛(胸甲破损处下面的皮肤肯定青紫一片)。口中的奶嘴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发出“呼哧呼哧”的漏气声响,大量的唾液混合着之前的泪水、汗水,不断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流淌到下巴、脖颈,将胸甲前襟弄得湿漉漉、亮晶晶的一片,在昏暗的星光下反射着羞耻的光泽。他浑身无处不痛,铠甲歪斜凌乱地挂在明显缩水了一大圈的身体上,像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过大且破烂的戏服。头上不合尺寸的头盔歪戴着,露出一缕被汗水浸湿、颜色似乎变得更浅、更柔软的额发。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碾过,又像在深渊里挣扎了无数个世纪。

颤抖着,他调出系统面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让他心沉入谷底的身高变化:

【诅咒叠加:身体缩小】

· 原身高:160cm

·当前身高:130cm (累计缩小30cm)

·效果:所有已装备物品(包括绑定诅咒物品)已按比例自动缩小适配当前130cm体型。力量属性-15%(相对原基础值),敏捷属性-10%(相对原基础值)。身体比例进一步向低龄婴幼儿特征调整:头部占比显著增大,四肢缩短变圆,肌肉线条被婴儿肥替代,躯干相对变长,腹部圆鼓(婴儿肚),臀部饱满。整体外观与身体协调性约相当于6-8岁儿童,但因面部极度幼态化及装扮,视觉年龄可能更低。

130厘米……柯尔看着这行字,又低头看向自己。原本及膝的裙甲下摆,现在已经快垂到脚踝;胸甲像一件巨大的罩衫,肩膀处空荡荡的,破损的裂痕随着布料下垂而扭曲;手臂缩在过长的臂甲里,几乎露不出戴着婴儿手套的手;腿也短了一截,风行者长靴显得异常肥大,靴筒快提到膝盖了。他抬手,想摘下那顶晃来晃去、碍事的头盔,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但手变短变小了,动作笨拙,摸索了好几下,才找到卡扣的位置,费力地解开。然后,他双手捧住头盔两侧,将其从头上摘了下来。

一头汗湿的、颜色似乎比记忆中更浅、更偏向深亚麻色甚至淡金色的短发(或许是光线和汗水的影响),软塌塌地贴在额头和脸颊边。一张完全陌生的、稚气十足到令人心痛的脸,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

圆嘟嘟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羞愤和疼痛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皮肤白皙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在星光下仿佛泛着柔光。又大又圆的碧色眼睛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疲惫、未散的惊恐、深不见底的屈辱,以及一层被奶嘴“安抚”效果强行覆盖上的、麻木的困惑。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汗水和口水濡湿,成一绺一绺的,更添几分脆弱的稚气。小巧的鼻子,鼻尖也微微发红。以及……那被淡粉色奶嘴塞得微微嘟起的、泛着水润光泽的、颜色嫣红的嘴唇。奶嘴随着他无意识的吮吸动作,轻轻动着,拉扯着嘴角。这张脸,完全是一个十岁左右、甚至因圆润线条和含奶嘴模样而更显年幼的、精致如瓷娃娃般的男孩的脸,甚至因为那过于柔美的轮廓和此刻楚楚可怜的神情,透着一股女婴般的娇嫩和脆弱感。属于勇者柯尔的棱角和坚毅,早已荡然无存。

他挣扎着,用变得短小的手臂撑住地面,试图站起。视角变得极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高大而压迫。他踉跄着走到一尊倒塌的石像鬼旁边,原本他能够平视石像鬼的肩膀,现在却需要努力仰起头,才能看到它那狰狞的头颅。手中的“勇者之剑·光耀逐暗”,也同步缩小了,变成了一把适合他当前身高使用的、短小了许多的“儿童剑”,虽然剑身上的光明符文依旧在流淌,但整体尺寸和威势大减,握在他如今肉乎乎的小手里,更像一件精致的玩具,而非斩杀魔物的圣器。

尿布、奶嘴、缩小的身体、被替换成儿童游戏的技能、破烂不合身的铠甲……柯尔含着奶嘴,环视着这个一片狼藉、却依旧透着诡异童趣的大厅,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和不适,以及胯下尿布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绝望如同最冷的冰,冻结了他的心脏。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停下。他蹒跚着,拖着不合身、哐啷作响的沉重破损铠甲,含着不断需要吮吸以规避“戒断反应”的奶嘴,感受着缩水后依旧鼓胀显眼的尿布在腿间的摩擦,一步一摇地,走向大厅另一端那扇唯一的、装饰着更幼稚图案的出口石门。每一步,都伴随着铠甲部件碰撞的哐啷声、奶嘴的吮吸啧啧声和唾液吞咽滴落声、尿布与软垫及大腿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一个被诅咒侵蚀得体无完肤、从身心到外貌都彻底“幼化”的勇者,那微小、固执、却又无比沉重的、迈向未知深渊的脚步声。前路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加彻底、更加不可逆的“蜕变”。而这场与石像鬼的战斗,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加速他坠入“永恒童稚”深渊的残酷催化。

推开那扇装饰着幼稚彩虹和星星浮雕、比他现今身高(130厘米)也高不了多少的矮小石门,门轴发出一种与之前石门截然不同的、较为轻快的“吱呀”声,仿佛欢迎着符合某种“规格”的访客。柯尔——或者说,这具缩水至幼童体型的躯壳——蹒跚着踏入了门后的空间。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比之前那个童趣大厅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甜腻奶香味,这股气味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主动缠绕上来,混合着一种类似廉价香精调制的草莓泡泡糖和热奶油蛋糕的甜香,强烈到几乎掩盖了神庙本身的阴冷霉味,也暂时压过了他身上那如影随形的、尿布特有的“洁净”婴幼儿气味。这甜香并不自然,带着人工香精的尖锐感和腻人感,长时间吸入甚至让他喉咙发紧,舌根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

眼前的通道也与之前所有粗糙、阴暗、湿滑的石质走廊迥然不同。通道的墙壁被某种光滑的、类似釉质或高级塑料的材料覆盖,涂成了均匀而柔和的粉蓝相间竖条纹,条纹的宽度正好与他缩小的手掌宽度相仿,排列整齐,颜色鲜亮却并不刺眼,像是儿童房常用的墙漆。天花板不再是裸露的岩石或绘制幼稚图案,而是平整地刷成了纯净的米白色,上面用荧光颜料画着大朵大朵、线条简化的卡通白云,以及一些漂浮的、红色或黄色的卡通气球图案,这些图案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柔和的莹莹光芒,成为主要的光源。地面则铺着异常厚实、蓬松的长毛地毯,地毯的绒毛足有两三厘米长,颜色是极其娇嫩、明亮的鹅黄色,踩上去的瞬间,靴底深深陷入其中,柔软得仿佛踏入了刚降下的新雪,又像是踩在超级柔软的记忆海绵上,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只有绒毛被挤压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噗噗”声。整个通道的环境光线明亮而均匀,温度也比外面走廊温暖不少,空气中弥漫着那种人造的甜暖气息,营造出一种近乎封闭的、无菌婴儿房般的“安全”和“舒适”假象。

然而,这种极致的、刻意的“幼稚化”和“温馨化”环境,此刻在柯尔眼中,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慰藉,反而像一层甜蜜的糖衣,包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毒药。他碧色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过于幼态化的圆润脸庞上写满了不安和戒备。他现在只有130厘米高,原本宽敞的通道对他来说依然足够宽敞,但视角的急剧降低带来一种全新的、令人不适的感知体验。周围的一切——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地毯的纹理——都显得异常高大、压迫。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巨人玩具屋的小动物,渺小而脆弱。

更直接的不适来自他身上那套严重不合身的铠甲。原本为他成年体型设计的“龙鳞胸甲”(尽管已按比例缩小,但缩小的似乎主要是材质厚度而非覆盖面积)此刻像一件巨大而破烂的铁皮桶,松松垮垮地套在他圆润的小身子上。肩甲向两侧滑落,空荡荡地挂在他缩小的肩膀上,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迈步而“哐啷、哐啷”地撞击着他肩头的骨头,带来钝痛和烦人的噪音。胸甲的下摆原本应到髋部,现在却几乎垂到他膝盖上方,破损的裂痕随着布料的晃动而扭曲变形,边缘粗糙的金属断面不时摩擦着他大腿上部的皮肤。臂甲更是离谱,他的整个小臂和手几乎完全缩进了过长的臂甲筒内,只有指尖勉强能从腕部的开口处露出一点点戴着婴儿手套的部分,这让他手臂的活动极其受限,难以做出有效的抓握或平衡动作。下半身则只有那件“永恒童稚的尿布”直接包裹着,缺乏了“迅影护腿”的支撑和固定,上半身这沉重、不合身的胸甲和肩甲让他感觉头重脚轻,重心极其不稳,仿佛一个顶着巨大头盔的不倒翁,随时可能向前或向后栽倒。他不得不伸出那双变得短小圆润、套在过大臂甲里的胳膊,像学步的幼儿一样,时不时扶一下旁边粉蓝色的光滑墙壁来保持平衡。墙壁触手冰凉光滑,几乎没有什么摩擦力,扶上去也只能提供一点心理上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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