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还有点迷糊。我给她喝了点葡萄糖水，让她休息一会儿。你是她同学?”

“嗯, 同班。”

“那你在这里陪她一会儿吧，我去拿点药。”校医说完，走出了医务室。

我走到诊床边。秦柔已经睁开了眼睛，但眼神还有些涣散。浴巾盖到她的胸口，露出肩膀和锁骨。她的脸恢复了点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苍白。

“秦柔?”我轻声叫她。

她的眼睛聚焦，看到了我。愣了几秒，然后记忆似乎回来了————浴室、果冻生物、晕倒……

“叶⋯⋯禹归?”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是我。你晕倒了，在浴室里。我把你送来了医务室。”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然后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看了看我，脸慢慢红了起来。

“我⋯⋯我那时候没穿衣服⋯⋯”她小声说。

“啊，那个⋯⋯情况紧急，我没注意⋯⋯”我也开始脸红。

“你看到了?”她问得更小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摆手，“我就是为了救你，真的！”

秦柔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很轻很浅的笑，但确实笑了。

“我知道。”她说，“谢谢你。”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不再说话。但我看到她耳根都红了。

医务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安静。小应坐在远处的长椅上，假装看墙上的健康宣传海报，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她的兴趣。

过了一会儿，秦柔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叶……禹……归⋯⋯”

她念着我的名字，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的音节。然后她侧过头，看向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校医拿着药回来了，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秦柔坐起来，接过水和药片，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再休息一节课吧。”校医说，“下节课再回去。”

“嗯，谢谢老师。”秦柔点头。

校医又看向我：“你呢?穿着泳裤到处跑像什么样子，快回去上课。”

我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秦柔点点头：“嗯。再次⋯⋯谢谢你。”

我挥挥手，和小应一起离开了医务室。走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秦柔还坐在诊床上，手里握着水杯，目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游泳馆的路感觉格外漫长。我和小应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终于，在接近游泳馆入口的时候，小应开口了：“那个女生，喜欢你。”

“什么?”我差点绊倒。

“从她看你的眼神，还有她念你名字的语气。”小应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是典型的青春期人类女性对心仪对象的情感表达。虽然在我们星球，求偶仪式更直接一点……”

“停停停！什么求偶不求偶的！”我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就是感谢我救了她而已！”

小应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们走进游泳馆，泳池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我正准备悄悄溜回角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叶! 禹! 归! ”

周洋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朝我冲来，脸上带着发现惊天大八卦的兴奋光芒。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生，都是一脸“快交代”的表情。

“说！你是不是看到不穿衣服的班长了?”

“你怎么知道她晕倒的?老实交代！”

“独食难肥啊兄弟！分享一下细节！”

“啊——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救人的不是我！”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我试图解释，但声音被淹没在喧哗中。

然后我看到周洋挤了进来——这家伙明明刚才还在泳池里玩水，怎么这么快就混进了审问队伍?

“还不是你一个人吃独食！”

周洋痛心疾首，“有这种好事居然不叫上兄弟！你还是人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救人！”我徒劳地辩

解。

“救人需要抱那么紧吗?我听说你是公主抱把她抱去医务室的！”

“她晕倒了！我不抱着怎么送过去！”

“那你看到什么了?说！一五一十地交代！”

“我什么都没看到！”

“骗鬼呢！浴室里赤身裸体的大美女晕倒在你面前，你说你没看到?”

“我……我当时注意力都在那个⋯⋯那个危险上! ”

“什么危险?浴室里能有什么危险?滑倒?”

我语塞了。总不能说“有一个外星果冻生物要吃掉她”吧?

男生们还在起哄，问题越来越离谱。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围观的猴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应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看戏，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自求多福。

啊，神呐，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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