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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梵胭的自画像(第二部)第十四章 血溅白练

小说:弃女梵胭的自画像(第二部) 2026-02-16 16:32 5hhhhh 4260 ℃

彻底离开法院已经接近正午了,我完全没有什么食欲。我坐公交车去了那边最大的一家超市,在里面买好了酒和烟。然后我就在超市里随便买了一块面包和一瓶饮料,这就是我的午餐了。捧着几大袋子东西我艰难地打车回了酒店,然后又打电话约好了晚上吃饭的包间。余下的整个下午我都躺在床上,我有时候劝自己应该睡一会儿这样晚上才有体力应对那些未知的麻烦;有的时候我又觉得应该好好计划一下可能会遇到的事情,有点战术上的准备。可是我整个人都心烦意乱到要死,既睡不着也无法静下心思考。我在床上就不停滚来滚去,感觉整个胃里都在翻江倒海。

一直到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我才终于不得不坐起身开始思考一些晚上的打算。我拿出化妆包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我不想去过度修饰什么,只是想显得精神一点。我换上了一条厚牛仔裤和运动鞋,穿了一件运动外套,又带了一个鸭舌帽。我瞬间感觉有一点女扮男装要上战场的意思。

和一年前做女王的时候类似,我给自己垫上了大姨妈巾,又塞了一小包避孕套在贴身的小包里。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如地狱一般的地方我会遇到什么。

饭店的预约在七点,我刚过六点半就到了。我预订了最大的一个包间,服务员问我有多少人,我说我不知道。

将近七点,有几个客人就陆陆续续到了,我根本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只是很尴尬地站在门边上打招呼。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就是这不是只有我和那一位的晚餐,还好我备的烟酒足够多。没过多久,我白天见到的那位秃头法院领导也到了。他非常热情地上来就很用力跟我握手,就好像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白天并没有这样的氛围。

那一桌坐了将近十个人,加上我只有三个女的。没有人是家属,都是法院的工作人员。

我没有提前点菜,人基本坐齐以后我把菜单双手递给了秃头领导。他也只是下意识接了菜单,根本就没打开。他叫来服务员就很流利地报了一长串菜名。我本来还想简单估算一下价格,可是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提前交待一下,那顿饭吃了将近3000块(不算烟酒),在十几年前江西省的一个县级市。

作为初次见面,这顿饭除了敬酒基本就没有别的活动。我根本就不记得我挨个敬酒敬了到底多少轮。起初的时候我还能靠着决心一口直接喝掉一小杯白酒,可是到第二轮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明显感觉到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了。那顿饭上根本没有关于父亲案子的话题,甚至除了敬酒前的自我介绍我根本就不记得桌上的人都聊了什么。我只是很勉强还能维持着理智不去说什么完全不过脑子的话。

我在餐桌上也抽了不少烟,我觉得那是让我保持一丝丝清醒的唯一办法。等客人都吃饱喝足的时候其实桌子上的饭菜也没动多少,我基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家里孩子还小的几位给领导打完招呼陆续就离开了,最后剩下的四五位基本都是中年的男性了,显然家里都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这里当然包括了秃头领导。

我踉跄着从前台刷了卡结完账回到包间,秃头领导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告诉我他们得去娱乐消遣一下。我问他们什么计划,他们建议去KTV唱歌。于是我们打了两辆车,我和秃头坐在同一辆车的后排。车启动以后的震动让我整个肚子里都在上下翻滚,我努力坚持着不去吐出来。秃头领导在旁边一边揉我的肩膀一边轻轻拍我的背,可是我太难受了,根本没有力气在乎他到底在做什么。

到了KTV选好包房以后他们点了啤酒果盘,还从隔壁的大排档要了烧烤,我根本也不可能有心情吃什么。店员来调试话筒,我借着去付包房钱的机会先去厕所吐了一大滩,我觉得这是那一晚我最舒服的时刻了。

回到包间,我的啤酒已经被他们放在了正对着沙发最中间位置的茶几上,秃头领导招呼我赶紧坐过去。然后他又让我敬了一圈酒,还嫌我一圈下来我连一瓶啤酒都没喝完。我努力去吃了一些肉,我觉得这会让我清醒一些。

啤酒的消耗速度很快,几乎就是不停能听到起子开酒瓶的声音,我觉得在场的每个人(除了我)都进入了异常亢奋的状态。他们几乎是像小孩一样一边唱着跑调的80年代老歌一边扭着屁股晃着身子,身上的皮带根本都兜不住他们腰间油腻的赘肉。

秃头领导唱情歌唱到感动的时候就把脸贴到我脸边上唱得非常大声,时不时搂着我的肩膀还狠狠晃上几下。我尽力去不做表情回应,他似乎也不在乎那么多。劝酒的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我完全不记得到了KTV之后我又喝了多少啤酒,但是我的意识逐渐就消散到了看什么都是空白的状态,而且我很想吐。

终于我忍不住又冲到了厕所去呕吐,可是即便吐完了我也没感到任何的好转。我的两个手臂都是麻木的,腿也像注了铅一样沉到动不了。我努力去调整思绪可是我的脑子根本没有反应。从洗手间出来,洗手间大门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张小沙发,我身体已经完全撑不住了,我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等我稍微醒过来一点的时候秃头领导扶着我在出KTV的大门,我只记得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我又马上睡着了。我再次被叫醒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儿,我对身边的人也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知道有人扶着或者架着我,我走了几步路就又一次瘫软在什么东西上睡着了。

等我稍微有点知觉醒过来的时候我趴在酒店的床上,屋里的灯全部都开着。能醒来是因为一股巨大的想呕吐的感觉又席卷了我,我来不及也没有体力想什么,一下冲到厕所对着马桶就不停在吐,从脸到小腿都是麻的。吐完之后我躺在厕所的地上,地上很凉,可是我没有力气站起来。躺了没几分钟我又继续在吐。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我终于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几乎是爬回了床上。我的胸口和头发上全都是呕吐物。

我的随身小包很随意被扔在床尾,拉链开着,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散了一地。我没有力气去整理什么。

我很累,可是我睡不着,难受到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就没有干燥过。我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我突然就非常害怕我的哮喘会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都觉得阿红就在我屋里的某个地方盯着我,可是我难受到根本没有心思去害怕。

呕吐、挣扎、流泪,那一夜就这样走到了天亮。可是即便太阳出来了,我依然头晕到完全无法站起身。我本来今天计划去见几个县政府的负责人,可是我连打个电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心里默默祈祷过了中午我能好转,可是到了中午我也只是勉强能直起腰走到厕所而已。

我从酒店的桌子上拿了一盒泡面,虽然没有食欲我还是需要维持体力。但是只吃了几口我就全吐了出来。喝水也好吃东西也好,只要有东西进入我的肚子我马上就会吐。我几乎对自己身体绝望的时候秃头领导给我手机打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说法院还有几个领导想见我,晚上还让我订昨天的那个包间。

接完这个电话我简直是对着自己笑了,我甚至都懒得思考什么郁闷抑或是绝望。我又去厕所吐了一次,其实胃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了,都是水。我靠着马桶坐在地上给那个饭店打电话又订了晚上七点的那个包间。

接近傍晚我硬撑着去洗了澡,我依然头晕难受,但是起码我不想呕吐了。这一整天我都没有回复过维吉尔的微信和电话,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在做什么了。

换好衣服之后我去超市又买了烟酒,然后直接打车去了饭店。这一次我到之后没多久秃头领导就来了,比预订的时间早了很多。他在包间门口先是给服务员嘱咐好了菜单,然后要了一壶茶就和我单独坐在里面聊天,看起来很严肃。

他主动聊起了父亲的案子,大意就是更往上的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不好办,但是他可以想办法去协调。

“你别以外我光找人吃饭,我这都是在给你跑关系。”

“这我懂。”

“我要跑腿的地方多了去了,后面有的我忙的。如果不是你来我真懒得管这件事。”

“还得靠您多辛苦了。”

“各处打点的成本你得算一算吧?”

“这是当然的。如果现金方便的话,我明天就送您家去。”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又用力捏了几下我的肩膀。

“你是懂事的,可不能亏待我啊。”

他两只手攥住我的右手,然后放在我大腿上拍了拍。估计客人也差不多要陆续到了,他让我给他点上了一支烟。

晚餐的经过和前一晚如出一辙,我很努力在示意众人我酒量不行,可是到结账的时候我依然是站不稳身子了。这一次结束后他们没有去唱歌,而是找了一个开在酒店套房里的棋牌室打牌。我本来想借机会说去买酒水溜出去一下,但是被几个年纪大的领导制止了,他们叫了一个比较年轻的男生去买啤酒。他很快就回来了。

我对打牌一窍不通,而且这个时候我的脑子根本跟不上节奏。他们让我坐在中间,一边给我灌酒一边指挥着我玩,我很快身体就坚持不住了。我陆陆续续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几个老男人轮番扶着我进进出出。最后我实在坚持不住就在那个套房的床上趴下了,我真的是一点体力都没有了。很快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又是被他们簇拥着扶着下楼,然后也不知道被谁送回了我自己酒店房间。每一次我稍微清醒都是被巨大的想呕吐的冲动带来的。

后面的一周我每一天都是如此,下午稍微舒缓过来的时候找一找人或者送礼送钱,然后晚上陪着领导们吃饭喝酒娱乐,最后被灌酒到不省人事。从肉体到精神我都已经完全麻木了。

但是至少从法院到政府到公安局的人我基本都见了一遍了,后面再叫我出来喝酒的早就不是秃头领导了。手里稍微有点权力的中老年男人都不愿意放过我。

至于维吉尔那边,隐瞒不隐瞒已经根本不在我的议程之上了。我完全断掉了和他一切的联系,有时候一整晚连手机都不看一眼。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中我已经不在乎他的好与坏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下一分钟大概就会死掉。

每天都处于身体的极度肮脏之中,这样大概一周之后我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而这里的小酒店也没有洗衣房可以让我用。我千方百计从中间抽出来了两个晚上没有任何应酬,然后我又去了南昌,订了两晚五星级酒店。我需要休息。我异常感恩小林阿姨留给我的十万块钱,我按她所说没有把这笔钱给父亲用,而是用来犒劳我自己。

在南昌的两个白天两个夜晚里,我给成都打电话辞掉了我的工作,理由是我父亲刚刚查出来了绝症。母亲那边奔波在各个亲戚朋友同事之间借钱,弄来的钱一边打点这里的领导,一边为了准备后续赔偿用。我在南昌也找好了律师,他们主要负责去和外企那边谈判,争取劝说对方不打官司而是庭外和解,当然前提是我们能提供足够好的赔偿条件。律师费当然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在南昌我洗好了衣服准备好了讨好领导外的一切。其实我已经变得很麻木和不在乎了,只要能马上把这件事情解决掉,我已经不在乎付出任何代价了。很多时候我甚至都希望自己能直接死在饭桌上或者KTV的沙发上,我的生活似乎还真的不如死掉痛快。

我在南昌买了一些便宜的衣服鞋子,我也想清楚了没必要去刻意防备什么了,因为根本也没有用。离开南昌后我陪领导吃饭喝酒也穿起了裙子和高跟鞋,与其缓慢被动不如主动出击,我只求把事情赶紧办完。

后来的几周我还陆陆续续跑了安徽江苏河南湖北的好几个地方,主要目的是把别人欠父亲的账收回来。这似乎是一件比伺候领导们还要难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哪个时期如此厌恶中国人的酒桌文化,无论是谈论什么最终都要落在喝酒吃饭上。那段日子我就像一台毫无感情和知觉的喝酒机器一样穿梭于漫无止境的酒局之上,迎合着那些肆无忌惮的男人们的无理诉求。

维吉尔发给我的消息我逐渐从不回变成了连看都不看,与其说是不想看或者没体力看还不如说是根本没胆量看。我内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被碾压感,我觉得自己异常肮脏异常下贱,我迟早或者已经成为了他生活里的累赘。即便这一遭我能熬过去,后面我还有资本去处理类似的情况吗?我真心地希望维吉尔可以主动离开我,更确切地说是我希望被他抛弃。我根本不值得他去爱和守护。

那段时间我另一个巨大的感受就是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我分不清年月日,甚至我很多时候连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行尸走肉大概就是形容那个时候的我吧。

我也和母亲商量过要不我们卖房吧,她坚定地回绝了我。她说那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她即便每天下班之后再打工工作到凌晨也不会卖房。这个话题也就此终结。

雨中花蕊方开罢,镜里蛾眉不似前。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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